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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无良世子妃-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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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薰浅顿时一阵失语,恐怕那十美人听到祁玥这话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了……
“浅妹妹,你身体好些了吗?”元翰执起面前的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酒量极好,一杯烈酒下肚,面色不改,注视着叶薰浅的清丽的容颜,眼里写满了眷恋。
“好多了。”叶薰浅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祁玥给她吃了什么东西,她身体恢复得很快,“元翰,你怎么突然跑来祁王府了?”
叶薰浅一边问,一边拿起茶盏,给自己和祁玥的杯子里倒清茶,接着和元翰碰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晚元翰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迷离如林间小鹿,充满了无限的怅惘。
“小浅浅,这还用问?翰王当然是担心你了!”宁若尘一语道破,不让元翰有任何掩饰的机会。
这一瞬,不知是酒气一起,还是因为宁若尘这句直截了当的话,元翰的耳根子红了,那抹红晕一直从耳根蔓延至了脸颊,他不好意思地看着叶薰浅,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叶薰浅微微一笑,和元翰保持距离,再次握着酒杯,向元翰敬茶。
祁玥见叶薰浅连续喝了两杯茶,连忙从她手中取下杯子,提醒道:“薰浅,不能再喝了,这清茶有提神的作用,喝多了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元翰胳膊肘撑在了桌子上,叶薰浅和祁玥亲密无间的互动,落在了他的眼中,他觉得自己的心很苦很苦……苦到了极致却无处可诉,他自斟自酌,右手握着酒壶,不停地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一杯又一杯下肚,叶薰浅本想劝他不要再喝了,却被宁若尘阻止,“小浅浅,我家翰王心中苦闷,你就让他一醉解千愁吧!”
叶薰浅听罢指尖一颤,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祁玥一眼,两人皆不言。
不知过了多久,元翰只觉得眼前叶薰浅的脸庞由一个变成了两个,由两个变成了四个……最终幻化成了万千浮影,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如花的容颜,奈何那笑颜却离他越来越远……
“浅妹妹……其实我喜欢你……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你……”元翰双目朦胧一片,恍惚中他看到了儿时那个在长宁宫前花丛间恣意奔跑的女孩儿,挎着个小花篮,像花仙子似的……
他远远地看着她,悄悄地喜欢她,母后告诉他,那是贤王府唯一的小郡主,日后会以女儿身继承贤王府的爵位,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护她一世安稳,可十年前,贤王府的那场变故,夺去了她所有的天真与笑容……再见面,她已经长大了,美如清水芙蓉,出落得亭亭玉立,而站在她身边的,是另一个优秀的男子……
听到元翰的话,叶薰浅先是一惊,她心中有些忐忑,看着祁玥,生怕他生气,可祁玥脸上平静如初,叶薰浅无暇去想这其中缘由,而是站了起来,抢过元翰手中的酒壶,陈述事实,“元翰,你喝醉了。”
元翰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酒壶被抢走,作势想要抢回来,却被叶薰浅顺手将酒壶交给了边上站着的侍女,元翰索性扒在桌子上,醉眼朦胧,“浅妹妹……我没醉……没醉……真的……”
在叶薰浅的认知里,任何一个喝醉了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醉了,她看元翰面色通红,身上还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向身后的男子投去一记求助的眼神。
然而,祁玥却纹丝不动,慵懒而闲适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眉眼含笑地凝视着心爱的女子。
感受到周围的沉默,元翰似乎更加激动了,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可是在他朦胧的视野中,她的笑脸如同水中月镜中花般虚幻……
“浅妹妹……别走……”元翰离开座位之际,腿却无法撑起自己强壮的身躯,差点摔了下来,幸亏宁若尘将他及时扶起才免于摔倒在地。
元翰的手抓住了叶薰浅手臂上的飘带,他憨然一笑,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喜欢之人的柔荑,“浅妹妹……你别喜欢三哥好不好……三哥学识好……我也可以去学的……”
叶薰浅听罢眼角抽了抽,心中暗骂元翰口无遮拦,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母后说浅妹妹喜欢有学问的男子……像三哥那样的……呜呜呜……可是我就是没那天赋……”元翰越说越凄惨,听得叶薰浅一片心虚,不停地使唤宁若尘把元翰扶起来。
就在某人的玻璃心拔凉拔凉的时候,身后男子温温润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哦,薰浅喜欢有学问的男子?”
“他他他……在胡说……”叶薰浅素手指着元翰,指尖微微颤抖,有些语无伦次地为自己开脱。
“是这样吗,四殿下?”祁玥唇角边依旧挂着一丝清淡的笑意,单是从他的表情上看,叫人根本无法判断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待元翰开口,叶薰浅就立刻跑了过去,和宁若尘一起将元翰搬到了椅子上,板着脸训道:“元翰,你喝醉了,不许再说话!”
迷糊中元翰看清了叶薰浅那肃然的神情,浑身一凛,神智也似乎恢复了片刻的清醒,须臾,他又摇了摇头,他还是想醉……只要醉了,浅妹妹就会出现在他的美梦中……
不得不说,叶薰浅凶巴巴的模样对元翰还是颇有威慑力的,元翰缩了缩脑袋,死死揪着叶薰浅手臂上那条蓝色飘带,可怜巴巴地说:“我不说话了……浅妹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元翰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一边伸出手,想要拥抱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就在他宽大的手掌即将触及叶薰浅的时候,祁玥身影如风,手臂于刹那间环过叶薰浅的细腰,两人往后一退,他眸色深沉如窗外的夜,此刻薄唇轻启,“翰王殿下醉了,有劳宁先生多加照顾。”
“无妨无妨,祁世子太客气了!”
宁若尘笑意从容,将元翰扶了起来,接着在他耳边劝说道:“翰王,您醉了,小生扶您回府吧?”
“我不要走……不要走……走了就见不到浅妹妹了……”
元翰挥舞着手臂,不满地嚷嚷着,没有焦距的眼神在大厅中不断地游荡着,过了许久,似乎又慢慢聚焦在了那一抹湖蓝身上,急切地说道:“浅妹妹……我要娶亲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什么?”叶薰浅脱口而出,足见她对此事的惊讶程度非同一般,宁若尘见状讪讪一笑,先是悄悄地瞅了一眼祁玥,而后才徐徐对叶薰浅道:“小浅浅,你还不知道吧?我家翰王要娶媳妇儿了!”
“是谁?”叶薰浅下意识地问,她的确好奇,元翰娶亲?这事儿太过突然,突然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见心爱之人如此关心情敌的婚事,某世子微微不悦,无比傲娇地圈住怀里的女子,“薰浅,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翰王年长于本世子,他娶亲有什么奇怪的?”
“放眼齐都,和翰王一般年纪的男子,就算是没娶妻,也会纳几房妾室,哪里有像翰王那般孑然一身的?”祁玥揉了揉叶薰浅的后脑勺,无比实诚地解释道。
叶薰浅恍然大悟,这才回过神来,这里不是现代……男子成年后纳妾……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浅妹妹……本王不想纳妾……本王只想和你在一起……”醉酒后的元翰靠在宁若尘肩膀上,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汉在欺负一个奶油小生,一只老虎在依靠一朵娇花,宁若尘那张清秀的脸都皱了起来,有他这么苦逼的军师么?战场上替主人出谋划策,如今还得照看醉酒的主人,更坑爹的是,主人还发酒疯!
“元翰,你真的醉了,越说越糊涂了!”叶薰浅红唇微动,声音清澈冷冽如山泉,于弹指一瞬间驱散了一室氤氲的酒气,“琉璃,派人送翰王和宁先生回翰王府。”
“是。”随侍在侧的琉璃听罢轻声一应,将手中的茶盏递给碎玉,笑着为元翰和宁若尘引路,引路这种差事在祁王府是极为必要的,因为不了解祁王府布局的人很容易在夜晚迷路。
元翰被宁若尘拖着走,一路上还不停地喊着叶薰浅的名字,哪怕是离风雅阁十丈远也依旧能听到些许风吹草动。
叶薰浅伫立原地,目视着远处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回过神来,微微抬起手腕,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自己这身衣裳,精致华美,一针一线皆巧夺天工,只是为何今晚的元翰会如此反常?
“薰浅,你在想什么?”祁玥见叶薰浅久久不说话,遂开口问了一声。
他不喜欢她将心事藏在心底,而他无法踏足她心灵最深处那最柔软的角落……
“祁玥,我的衣裳是不是有问题?”叶薰浅凝视着祁玥那如同冠玉的脸,丹唇轻启。
敏感如她,焉能察不觉到半丝端倪?
她所认识的祁玥,是个小气又傲娇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大方设宴款待元翰?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哪里有问题了?很衬薰浅的肤色。”祁玥一边为叶薰浅盛汤,一边中肯地评价。
他的薰浅清冷绝丽,这身衣裳是他请云娘为她量身打造的,如何会有问题?
“可我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叶薰浅坚持自己的看法,她一时半会儿还猜不到什么,仔细回想从自己踏入这风雅阁起发生的事情,她眉头越皱越紧,元翰纵然心中有些喜欢她,但也绝对不会失态至此,其中必有缘由!
屋顶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投射在祁玥那一袭低调的月华银锦上,依稀可见袖口处隐隐浮现的碧水清莲图案,她低下头,眸光掠过自己的裙摆,以冰丝为线,绣着洁白的琼花,可多看几眼,便会觉得那图案像碧水清莲……
也不知是谁的手艺,竟然能够在不经意间将两种不同的图案绣到了一起,而且没有半点违和感,让叶薰浅不禁想起了一句话: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祁玥将汤匙送到了叶薰浅唇畔,女子张开嘴,将半勺汤吞入口中,祁玥见她唇角边还残留着一滴,替她擦拭,这般动作,是如此的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和做作!
“为什么今晚元翰见到我后会这样失常?”
叶薰浅顺手取过祁玥手中的汤碗,自己喝了起来,还不忘继续思考这件事,“难道是因为我的衣裳?”
她从来都不是个不求甚解的人,一旦心中有了疑问,便会不顾一切地去寻求答案,此刻也不例外!
祁玥见心爱之人为了这件事苦思冥想,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放下手中的饭碗,都快过了半个时辰了,连半碗饭都没吃完,和她平日里的风格大相庭径,生怕她吃不好,于是出声道:“薰浅,听话,先吃饭。”
“吃完饭后我再告诉你。”祁玥修长的手为她拂去嘴角边的米粒,眼里藏着无尽深情。
得到祁玥如是保证,叶薰浅眉开眼笑,干脆不去想了,眼神在餐桌上扫过,将自己喜欢的菜肴全都端到自己面前,方便夹菜,祁玥微微一笑,十分配合地端茶倒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晚饭过后,祁玥和叶薰浅手牵着手,漫步在祁王府中,每隔十步,路旁便有一灯柱,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整个祁王府笼罩在点点光晕之中,分外美丽。
“祁玥,你给我坦白从宽,到底是不是我的衣裳有问题?”叶薰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笃定一般问道。
她身畔的男子缓缓停下脚步,将她双手都握在手里,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一件衣裳罢了,元翰怎么会……?”
不待叶薰浅把话说完,她整个人都落入了祁玥的怀里,周围的每一寸空气都氤氲着属于他的气息,让她无处可逃。
“因为你今晚穿的这身衣裳,是祁王府世子妃的礼服……”
男子轻拍着她的削肩,声音纯粹而温和,宛若黑曜石般的眸子此刻闪过一丝促狭,话音刚落,只听女子一声娇嗔乍然而起,“祁玥!”
“怎么了,薰浅?”祁玥为心爱之人正了正发髻上的广玉兰花簪,笑着应声。
“你分明就是有意而为之,是不是?”叶薰浅嘴角弯了弯,瞪着他,不满地说。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身衣裳和平日里相比,失了那份飘逸娇柔,多了份端庄沉稳,一针一线皆精致非凡,尽显华丽尊贵!
“的确如此。”祁玥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度量,把心爱之人推到情敌身边。
他就是要元翰明白一个事实:薰浅是他未来的世子妃,哪怕他们还没有大婚,也改变不了什么!
叶薰浅眉眼含怒,粉拳往祁玥心口上招呼,声音断断续续道:“你……我们又没成亲……”
言外之意:没成亲,却着世子妃的礼服,会惹人笑话!
祁玥心思通透,怎会不了解心爱之人心中的那份别扭?
清莲小筑旁,他凝视着她如玉容颜,无比欠扁地说:“我们睡在一起过……”
睡在一起过……这话可不是一般的惹人遐想……
叶薰浅顿时一阵语塞,连那白皙的脸也在刹那间红透了,只因身边的侍女们纷纷低下头掩面偷笑,她目光往一边飘去,果然看到了侍女们那既羞涩又暧昧的眼神,叶薰浅不由得更加怨念了,“都怪你,你看她们都误会了!”
“误会什么了?”祁玥唇角勾起一丝妖孽的笑容,温声问道。
“误会我们……”叶薰浅不由自主地将心中所想一并道出,可一说到关键之处,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她立刻选择了闭口不言。
“薰浅怕被人误会?”祁玥一面为叶薰浅整理衣裳上的纽扣,一面关切地问。
女子不疑有它,略加思考了一会儿,方才狐疑着点点头,他见状捧上了她的脸,声线华丽而富有磁性,“若是怕被人误会,本世子不介意将这美丽的误会变成现实的……”
“祁玥,你无耻!”叶薰浅气得抬起脚,欲往祁玥腿上一踢,可一想到他腿脚不好,她满腔的怒火生生被理智困在了牢笼里。
“元翰那孩子老实巴交的,又没得罪你,你刺激他做什么?”叶薰浅暴跳如雷,聪明地选择了绕开“误会”这个话题。
“薰浅,不过是一件世子妃的礼服,便能让他酒后吐真言……你说我是不是该防着他将你抢走?”
“祁世子,你的忧患意识也太强烈了点儿?”叶薰浅推了推祁玥,咬牙切齿道。
“本世子习惯居安思危。”
祁玥不以为然,霸道无比地抱着她回房,叶薰浅不依,不断地在他怀里挣扎着,祁玥似乎对她很有耐心,无论她怎么骄纵任性,他都一一包容,“薰浅,乖,别闹了,要知道,在外面那群人眼里,你可是昏迷不醒!”
一针见血的话,果然让叶薰浅安分了下来。若是让人知道本该身中花蜘蛛之毒昏迷不醒的她此刻活蹦乱跳,那齐皇还不得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元翰娶亲是怎么一回事?”叶薰浅伸手勾住了祁玥的脖子,凝眉一问。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享受好了,更何况祁玥是她所喜欢的人!
“薰浅,你厚此薄彼!”祁玥走到床边,将叶薰浅轻放在了床上,如是断定道:“你都不关心一下本世子的婚事!”
叶薰浅,“……”
话说,他的婚事需要她关心吗?
空气中泛着些许醋味儿,叶薰浅对祁玥那股傲娇劲感到十分无奈,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摸小狗一样爱抚着,少顷,她声音渐软,徐徐道:“祁玥……我只是希望元翰他幸福……”
没有你,他何来的幸福?
祁玥深深地注视着心爱之人,脑海中蓦然涌现出了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话到嘴边,男子改口道:“会的……”
他想要安她的心,她是这般的聪明,怎会不知元翰对她的情?
可饶是如此,方才在风雅阁,她也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元翰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其实,清醒的人都知道,元翰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夜里,风露渐浓,祁玥为叶薰浅取下发髻上的簪子,生怕她晚上翻身时扎到自己,他掌心覆在她青葱手指之上,自言自语:“薰浅,你看你,总是这般粗心,若是扎到了头,我会心疼的。”
这一晚,叶薰浅在祁玥的陪伴下安然入睡,然而,与祁王府隔着整整三条街的翰王府里一片喧闹,元翰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桌子周围摆满了酒壶,横七竖八地放着,屋子里酒味浓郁,经久不散。
宁若尘将元翰送回翰王府,自然有管家接手照顾,元翰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还吩咐下人将翰王府储藏的烈酒全都送到他房间,宁若尘摇着羽毛扇,对此不发表看法。
元翰在军中千杯不倒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祁王府区区几壶酒还灌不醉他,如今是想真真正正酩酊大醉一场,好借以麻痹自己,忘记内心深处的沉痛。
“宁先生。”翰王府的管家见到宁若尘,如是问候,不敢有丝毫怠慢,足见他在北越军中地位之高。
宁若尘摇动羽扇的频率未变,神色淡淡地问:“何事?”
“殿下他……”管家老伯有些担心,眼神朝着元翰的房间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殿下他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呢!”宁若尘实话实说,装作醉酒向心爱的姑娘表达爱意,结果被拒绝,对感情之事一向较真的翰王殿下心情能好么?
要知道,元翰不是元洵,心思通透,也不是元修,对一切事情等闲视之,他从小到大就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而今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未婚妻,如果只是名分上如此也就罢了,偏偏叶薰浅和祁玥还是两情相悦,此时脑子转不过弯来也是人之常情。
管家听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宁若尘不欲在翰王府多做停留,索性摇着羽扇离开,房间里时不时还传来男子的叫嚷声,以及酒坛破裂的哐啷声。
这一夜,整个翰王府似乎也笼罩在醇郁的酒气之中,连那夜色的浓雾仿佛也因此发酵了!
长宁宫中,皇后尚未歇息,在房间里看书,李嬷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见皇后看书看得入神,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进是退。
“嬷嬷,怎么了?”皇后身怀武功,听觉灵敏,纵使李嬷嬷已经极力放轻脚步,她依然能够察觉到周围的一声一响。
来人缓步上前,见皇后放下手中的书卷,面露歉意,“老奴打扰娘娘歇息了。”
“无妨,本宫不会这么早歇下,有什么事吗?”皇后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李嬷嬷见状奉上热茶,皇后一边喝着一边问。
李嬷嬷扶着皇后从书桌旁走到牙床边上,徐徐道:“娘娘,翰王殿下去了祁王府,然后喝得酩酊大醉。”
“哦,为什么?”皇后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狭长的凤眸微微扬起,年过三十,却依旧风华正茂。
“老奴也不清楚具体的原因,只知翰王殿下担忧薰浅郡主的身体,去了祁王府看望,世子盛宴款待,接着殿下就喝了很多酒。”
李嬷嬷实话实说,不管是祁王府还是翰王府,都长宁宫都走得很近,这是谁都无法掩盖的事实,祁世子是娘娘的亲侄儿,翰王殿下视娘娘如亲生母亲,平日里不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往长宁宫,娘娘对他们更是视如己出。
“这翰儿……十有*是见到浅浅了……”皇后轻叹了一声,如是判断,小祁对浅浅的心恐怕整个齐都的人都知道,而翰儿……多年前便喜欢浅浅,只是他不擅长表达,所以,哪怕当年他们两一同住在长宁宫几年,也愣是没说过几句话。
“娘娘,这该如何是好?”李嬷嬷在皇后身边的时间绝对够长,十年如一日,从皇后还是祁王府的小郡主时便开始了,几十年光景一晃而过,光阴没有在皇后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却让李嬷嬷满头青丝渐渐被白霜染上了。
“嬷嬷,你说当年我做的是不是错了?”皇后回想起当年之事,皱了皱眉问道。
“当年世子离开祁王府,娘娘身边空无一人,贤王妃出门在外,无暇照顾郡主,便将郡主托付给娘娘,娘娘何错之有?”
李嬷嬷不忍见皇后为这些事情烦恼,于是轻声宽慰,见皇后不说话,她继续说:“翰王殿下年幼丧母,不喜与人亲近,若非娘娘亲自教养,如何会有如今这般优秀的北越翰王?”
“本宫也没有想到翰儿会这般不吭不响地对浅浅情根深种,真是……”皇后想起这件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早知道这样,当初她就把浅浅扮成男孩子了,这样一来翰儿就算对浅浅生出了感情,那也是兄弟之情!
皇后开玩笑似的将心中的想法说出,连李嬷嬷都忍不住笑了,“娘娘,您就算将郡主扮成男孩儿,估计也不管用,戏本子里多的是女孩儿女扮男装入学堂,到最后还是和喜欢的男孩儿生出了感情的故事!”
“也罢,千金难买早知道!”皇后摆了摆手,到最后干脆不去想这件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小祁、浅浅、翰儿都是她的宝贝疙瘩,谁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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