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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藏锋[综武侠+剑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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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黄的剑气爆裂开来的瞬间,西门吹雪微微眯起了眼睛。
面对这样劈天裂石,却又变幻不定的一招,西门吹雪未退反进。他横剑胸前,整个人如同山间云松。他的足下是松软的土地,而西门吹雪的剑尖一切一挑,竟然和叶且歌的重剑纠缠在了一起。只是他的鞋底已经没入身后的土里,到底显露出几分吃力。
西门吹雪只觉得自己持剑的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沉重的力道震得他几乎连剑都要拿不稳。
拿不稳手中的剑,对于西门吹雪这样的剑客来说,已经是处于下风了。
然而对面的人到底是西门吹雪,一招鹤归孤山被他生生抗下,对方浑厚的内力和重剑本身的力道让叶且歌也不是很好受。手腕之处全然酸软,叶且歌眉目微变,索性将碧王重剑往地上一插,整个人后退三步。
她后退,却不代表着叶且歌在示弱。
相反,下一秒,西门吹雪便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气向自己迫来。抬头一看,便见叶且歌周身剑气凝练,她迎风而立,十四柄长剑凭空出现,萦绕在她的四周。
叶英手指微动,他没有料到,西门吹雪竟然能将他的徒儿迫至如此境地——作为师长,叶英自然知道,且歌那孩子心剑修为不到家,因此她唯恐旁人因此看轻藏剑正阳,看轻心剑叶英,所以若非是无计可施,叶且歌是绝对不肯将此招轻易示人的。
如今能够迫出且歌这一招心剑,足见对方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西门吹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招数,纵然平日少言,此刻也不由惊奇出声:“此为,剑意化形?”
叶且歌颔首,周遭的十四柄剑齐齐向着西门吹雪而去。
西门吹雪挑眉,举剑迎上。让他更加意外的事情是,叶且歌剑气凝成的长剑,与他的乌鞘相击之时,并非一触便散,而是真正发出了金戈之声。
和几年前与兄长对战的时候相比,叶且歌的剑意更加凝练,也越发随心而动。三年前她还是勉力控制心剑,如今这十四柄悬于她身侧的长剑,却已经灵活若她自己的手指,随着她的心意而盘桓在她身侧了。
虽然数量和距离上尚有桎梏,可是和前生乃至三年前相比,叶且歌的心剑的进步,远不止一日千里。
剑光交错成网的向西门吹雪迫去,西门吹雪接了一招鹤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的眸中却没有半丝惧意。
因为,他是西门吹雪。
到底,他是西门吹雪。
长剑横切而出,将头顶的剑网微微逼退,西门吹雪硬生生的将这张剑网撕开了一条出口,锋锐的剑气在他的身上割出大大小小的伤口,染红他的白衣,催生点点落梅。
他浑然不觉,将身体化作一柄长剑,直刺叶且歌咽喉。
朝闻道,夕可死矣!今日之战,闻道而死,西门吹雪不觉遗憾,也不后悔。
若是由着他这样冲出剑网,那么西门吹雪的剑有三分可能没入叶且歌的咽喉,可是叶且歌的心剑却是一定会穿透西门吹雪的心脏!
叶且歌终于见识到了这种执着,或许西门吹雪自己并不觉得可惜,可是她却不愿让这个人死——这世间爱剑懂剑之人太少,愿意此身以殉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一个人,可以死,可是却不应该死在她的剑下。
因为,她的剑道,从来不需要旁人的鲜血去证明。
在西门吹雪即将冲出剑网的那一刻,叶且歌倏忽收回了自己的心剑。她的腰身弯折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足下一转,已经到了西门吹雪身后。
叶且歌的反应极快,西门吹雪的那一剑又没有留有余力,所以,哪怕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叶且歌诡异的动作,他也没有了补救的余地。
而后,西门吹雪便觉得自己腰间剧痛,肺腑也受到了一些冲击。猛地吐出一口血来,他有些狼狈的扑倒在了地上。
而他的身后,叶且歌拿着方才被她插在地上又拔起的重剑碧王,还维持着一个“持剑行凶”的砸人动作。
方才那一击已经耗费了她最后的力量,挥出那最后一剑,叶且歌也只能以碧王支地,勉力的靠着自己的重剑站着。
“承……让……”
叶且歌的已经带出了一段气音,她重重的喘着粗气,勉力对西门吹雪笑了笑。而西门吹雪只能捂着腰强自翻了个身,仰身躺着调息——竟是连站都已经站不起来了。
………………………………
第38章 纵然一夜风吹去。
第三十八章。纵然一夜风吹去。
西门吹雪仰躺在地上,他已经一片狼狈,从来雪白的衣衫上沾满了灰尘和鲜血――他自己的血。
然而,他没有死。在此之前,在西门吹雪的认知里,但凡输了,就是应当死的。因为他练的本就是杀人的剑法,杀死对手,也不会对自己留情。
如今他输了,却没有死。这只能说明对方并无杀人之心,也更说明,对方的剑术在他之上。
西门吹雪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挑战每一位对手的,他也足够高傲,可是,他却也不是那种输过一次便要引剑自尽的懦夫。
被重物砸到的后腰还很疼痛,五脏六腑也受了不轻不重的震荡,如今还在隐隐作痛。西门吹雪迅速调息了一阵,方才觉得好了一些。他用剑支撑着站起身来,对叶且歌平静道:“我输了。”
叶且歌已经被叶英捞进了怀里,此刻她虚倚在师父身旁,看见西门吹雪如此坦荡,也真诚道:“胜之侥幸。”
――这并非叶且歌的谦辞,若非之前西门吹雪不知她重剑威力,贸然就敢生接她一招鹤归,而后又未曾见过心剑,叶且歌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结束这场战斗。哪怕如此,高手过招,叶且歌还是有一些脱力的感觉。
让一个临近成年的藏剑弟子感觉力竭,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叶且歌苦笑摇头,越发觉得自己的“天生神力”,在这高手如林的江湖里,恐怕也只能用来对付对付那些二流武者了。
轻剑游龙,重剑不工。力量本身终归只是力量,说到底叶且歌也明白,自己最终需要去磨炼的,还是剑意与剑道。
西门吹雪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眸色却是如初的精亮,他定定的望着叶且歌,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叶英,而后道:“何时再战?”
叶且歌微怔,却到底笑了。
她平顺了一下气息,抬起酸软的手腕勉力摆了摆,道:“生死之战只此一次,若是切磋,叶某随时恭候。”
说着,叶且歌戏谑的看了一眼西门吹雪,竟调侃道:“心剑终归也是剑,还有人硬往上撞不成?西门也未免太过莽撞了些。”
西门吹雪抿了抿唇,这一次,却没有再说什么“闻道而死,死而无憾”之类的话。
――他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败了一次而改变自己要走的路,可是这一战,到底会对他产生怎样的影响,就连西门吹雪如今也说不好,只能留取之后细细品味参悟。
曾经,他以为只有自己和叶孤城可以算作是两座相对的高峰。而如今,在他的剑之一途上,西门吹雪却看见了走在他前面的人。无论江湖人如何将他神话,在西门吹雪心中,他自己始终是走在路上。
前路既然尚有要追逐之人,且不止一位,那么他怎么敢停?
心中分明越发坚定,西门吹雪望向叶且歌的眼中,也带上了三分赞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叶英最先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变化,隐约知道他似有所悟,叶英微微点头,掏出一瓶药递给西门吹雪:“补气养血。”
这是叶英西方魔教出来之时,玉罗刹塞给他的。叶英虽然用不上,却也一闻便知是极好的,于是便一直带在身上以防不测。此刻,他的徒弟和这个年轻人正好都需要。
“多谢。”
西门吹雪接过,毫不犹豫的拔开瓶塞吃了下去。叶且歌也被叶英塞了一粒,此刻正盘膝而坐,静静调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面色苍白的两人才渐渐恢复。西门吹雪的腰间受创,如今已然红肿,然而他却恍若未觉,依旧是一派平静面色。
他受了些伤,又有了一些新的感悟,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其实是回万梅山庄,迅速疗伤闭关,想来剑术已会有所进益。可是陆小凤那边的杂事未了,西门吹雪既然已经答应帮忙,那便要有始有终。
于是,和叶且歌与叶英一道,西门吹雪他们三人一同往客栈走去。
路上,西门吹雪忽然开口道:“我应去何处寻你?”
叶且歌虽然好了一些,可是叶英终归不放心,这时几乎是半搂着她前行。听见西门吹雪的话,叶且歌有些奇怪的偏了偏头,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便顺口道:“白云城或者西湖,得看你什么时候找我啦。”
听见徒儿说西湖,叶英的唇畔微微有了些弧度,也接口道:“明年今时,少侠可去西湖藏剑山庄。”
少侠?藏剑山庄?
若非西门吹雪天生少有表情,这时恐怕就要撑不住一张冷脸了。他今年二十有一,被人称一声“少侠”或许并不为过,然而……整个江湖,敢称呼西门吹雪为少校的又有几人?
西门吹雪年少成名,如今更是濒临神境。而对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四五,看起来就恍若是世家公子,远不像是一个江湖人。
可是西门吹雪却感觉得到,此人剑术已入臻境,远非他所能比拟。之所以看起来温和无害,大约是传说中的,返璞归真?
被这样的人,称为“少侠”,仿佛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西门吹雪一向尊敬剑术高超之人,于是他居然接受了这样的称呼。
至若藏剑山庄,西门吹雪更是未曾有耳闻。万梅山庄在西湖也有些产业,若是那里有这样的一座山庄,有这样的一位高人,他没有道理丝毫无所觉才是。
不过这些疑问,西门吹雪都没有问出口。
还有一件更好奇的事情盘桓在心头,西门吹雪终归向叶且歌问道:“白云城主,是你何人?”没有犹豫,西门吹雪继续道:“去年三月,我见过叶孤鸿。”
言下之意,便是已经知道叶且歌并非叶孤鸿,那个什么“名孤鸿,字且歌”的说法,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一场酣战,叶且歌脑袋还有一些木,心念几转,她方才明白西门吹雪的意思。又稍微想通了产生这样误会的原因,叶且歌有些头痛的扶额:“白云城主叶孤城的确是我兄长,至若叶孤鸿……他是我小堂哥。”
无奈的摊了摊手,叶且歌叹了一口气:“陆兄自己张冠李戴,还四处编排我家小堂哥的身高,每年过年我家小堂哥都是要闹的。”
此言一出,无论是一直面无表情的西门吹雪,还是揽着叶且歌的叶英,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才到自己胸口的小少年,西门吹雪干咳一声,别过脸去。他的性格和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去嘲笑一个自己尊重的对手,特别是……这个对手才刚刚战胜他。可是,真的有点想笑了啊。
而叶英,则伸手摸了摸自己小徒弟的脑袋,比了比她头顶的高度,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多喝些牛乳和骨头汤。”
前生徒弟十五岁的时候,虽然也不是特别高挑,可是却也要比如今高上小半头。第一次,叶英开始怀疑――是不是藏剑山庄特有的重剑,把这孩子压得长不高了呢?
叶且歌被师父和对手一齐戳中痛脚,偏偏为了维持君子风度,半点也发作不得。她只得委屈的瘪了瘪嘴,垫脚用头顶蹭了蹭叶英的掌心。
自家徒弟小小一只,发丝还格外柔软,叶英顺手轻揉了两下,这才收回手去。
他的动作太自然,让就连是和他们并不熟悉的西门吹雪,都不觉得两人如此亲昵有什么奇怪。
并不是为了和叶且歌讨论她的身高,西门吹雪知道此人果然和叶孤城有关系,便也足够了。他的目光灼灼,语气中竟也带出了一些波澜:“依你所见,我和城主之剑,何如?”
从一开始西门吹雪问自己的身份,叶且歌便料到他真正要问的便是这个。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色,叶且歌如实道:“我三年之内,没有超过兄长的可能。”并没有评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剑,因为叶且歌觉得,自己还没有这个资格。
微微点了点头,西门吹雪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骤然得知曾经自己以为与之比肩的人物,其实比自己要强,西门吹雪却并不觉得失落――他本就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兴奋的人,所以不会因为自己的一时之弱而颓丧。
目光落在叶英身上,西门吹雪开口道:“还未请教高名。”
叶英已然白头,面上看起来却实在年轻。他叫西门吹雪“少侠”,西门吹雪尚且能够认下。然而若真的让西门吹雪唤叶英一声“前辈”,西门吹雪还真是有些唤不出口。左右西门吹雪并非喜欢假意客套之人,索性便省了称呼。
叶英也知西门吹雪所想,他与花满楼平辈论交,自然也不会刻意在西门吹雪面前摆长辈的姿态。听见西门吹雪相询,叶英便道:“在下叶英。”
“在下几时可与叶兄一战?”
若是在盛唐,有人对藏剑山庄的大庄主问出这样的一句话,那么整个盛唐都会嘲笑这人的狂妄。
叶英的道,并非是与人相争的道。他的剑,谁也不是为了和人比试的剑。可是面对西门吹雪这样热爱手中之剑的人,叶英不免带出了几分长者的宽容。
他站在原地,双目轻阖,却似乎在打量着西门吹雪。良久之后,叶英道:“十年。十年之后,你或有所成。”
西门吹雪的眼神更亮。他点了点头,道:“好。十年之后,西湖藏剑。”
十年而已,与叶英这样的高手过招,莫说是十年,就是二十年,三十年,西门吹雪依旧可以等。
在剑道之上,他从来都是孤高,然而,在遇见了真正的对手与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西门吹雪绝对不会狂妄。
像是西门吹雪这样的心性,的确是难得了。叶英浅浅一笑,揽着自家小徒弟继续往客栈走去。
一踏入客栈,叶英便感觉到了大厅之中有了许多武林中人。在看见他们的那一刻,陆小凤就像是被烫了屁股一样的蹦了起来,快速的向他们奔来。
就连一向沉稳的花满楼,脚步也不由快了几分。
叶且歌借着师父的力道站直,便见陆小凤“张牙舞爪”的向着自己扑来,登时就被惊得后退了一步,重新摔回了叶英的怀中。
………………………………
第39章 淡烟衰草有无中。
第三十九章。淡烟衰草有无中。
“陆公子,花兄。”
微微示意,叶英走到桌边,将已经有些脱力的徒弟放好,这才转身对花满楼和陆小凤道:“何事如此惊慌?”
陆小凤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眼叶且歌,发现她身上并没有什么内伤外伤,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心放下了一半,却紧接着又高高的悬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一直到看见后面跟着叶英一道走过来的西门吹雪,陆小凤才终于平稳了气息。
西门吹雪周身都带上了血迹,脸色比平时更白,走路的时候步伐也微微有些不自然。然而对于陆小凤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方才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西门吹雪和两位叶兄都不见了踪影。陆小凤一想到是西门吹雪和叶且歌要决斗,自己简直连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如今这两个人虽然状态都不太好,可是能够依旧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人因此死去,陆小凤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花满楼也放松了下来,他掏出两瓶药分别放到叶且歌和西门吹雪面前,笑道:“花某不才,唯有这几样调气养身的药丸还算拿得出手。西门庄主和小叶公子若是不嫌弃,可服用两粒。”
叶且歌方才被师父喂过药,此刻正犹豫着要不要谢绝花公子的美意,叶英却直接打开药瓶嗅了嗅,投了一颗化在温水里,将之递到了叶且歌的唇边。
“无碍,不会冲突。”
叶英这样说着,叶且歌便乖乖低头,将有些微苦却带有回甘的浅粉色药水喝了下去。花满楼果真如其名一般,爱花至极,就连这药也是取花之精髓,叶且歌只是喝了那么一小碗,便觉得肺腑清明,周身为止一震。
感觉力气恢复了些许,叶且歌起身对花满楼抱拳道:“多谢花公子。”
花满楼含笑,一旁的西门吹雪却将自己面前的药推了回去,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道:“心花怒放丹,中秋前后服用,清火祛湿。”稍微顿了顿,西门吹雪抬眸看了叶且歌一眼,缓缓道:“遍体生香。”
叶且歌一愣,恍然想起自己如今是男子身份,遍体生香什么的……虽然她不是很在意,但是花公子你给我和西门吹雪两个“汉子”吃这个,真的不是为了坑我们么qaq
一脸可怜兮兮的抬头望了一眼自家师父,看着师父他居然也隐隐勾起嘴角,叶且歌无语望天,一脸郁卒的趴在了桌上。
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大厅角落里的一个老者忽然开口道:“想来西门庄主和这位小友应该已经切磋过了,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他只是穿了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道袍,手中的剑也有一些陈旧了。他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时候,就恍若与周遭的桌椅陈设融为了一体。然而他一开口,有些沧桑却沉稳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就任谁也不会忽略他。
顺着声音望去,持剑的老者目光清明,神色坚毅,恍若山中老松一般。饶是陆小凤这样的高手,在这老者面前,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他的身边围绕着几个年轻人,叶且歌顺势望去,只能认出其中一个,便是方才作为闫铁珊的陪客的苏少英。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便是如今的峨眉掌门,独孤一鹤。而他身边站着的三个年轻人,便是如今武林的小辈之中依稀能够叫得出名号的“三英四秀”之中的三英。
叶且歌并不若西门吹雪一样好战,然而面对这样的一把名剑,她的面上还是带出了几分后辈的谦逊。听见长者相询,叶且歌站了起来,正色道:“与西门庄主对招,叶某受益良多。”
而对一切都异常冷漠的西门吹雪也向独孤一鹤望去,他持剑的手动了动,却终归变成了对剑身的摩挲。薄唇微抿,西门吹雪平静道:“是我输了。”
这个答案,在独孤一鹤的预料之外,毕竟西门吹雪的剑神之名,就连他独孤一鹤都是认同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少年,居然能胜西门吹雪,谁敢相信?
然而转念一想,这样的结果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西门吹雪的剑法是杀人的剑法,若是眼前这个小少年落败,那么恐怕此刻,她就已然是一具尸体了。
再看西门吹雪神色平静,看向叶且歌的眼中也只有对另一柄剑的狂热与尊敬,并无半分输了以后的不忿,独孤一鹤不由点了点头。有如此心性,无怪乎西门吹雪年纪轻轻便已经登临巅峰,与自己这样的老人家齐名了。
独孤一鹤扫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徒弟,眼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你们看看人家!
三英被师父的目光一扫,不由都低下了头去。唯有苏少英看了好几眼叶且歌的重剑,眸中也燃起了崇拜之情。同样是手持重剑,苏少英对于这个能够赢了西门吹雪的少年,当真是十分佩服。
在这期间,叶英一直没有说话,他双目紧闭,却是一直在留意着独孤一鹤身上的气息。他在独孤一鹤身上的确感受到了一丝血腥气,可是其立身也正,周身气场清正中和,手中长剑也绝无阴邪之气。这样的一个人,倒是让叶英想起了曾经短暂结交过的几位恶人谷的纯阳道长。
这样的人,真的可能掌管了那个恶贯满盈的青衣楼么?
那边陆小凤已经问出了叶英心头的疑问,他坐在独孤一鹤的对面,玩笑也似的开口道:“独孤掌门大约也知道了我们的来意,不过在下觉得很奇怪啊,像是独孤掌门这样名门正派的掌门,怎么会又掌管了青衣楼呢?”
独孤一鹤双眉紧皱,一旁的苏少英却是怒斥道:“一派胡言!青衣楼杀人越货无所不为,怎么会跟我师父有关系!”
因为这个苏少英对他师父的维护,叶且歌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陆小凤还要说些什么,独孤一鹤却已经开口道:“前些日子有人给我了一封信,说了大金鹏王的旧事与近况,我老了,不想再掺和进那些事情了。而且……”他顿了顿,有些沉痛的说道:“昨日我已经去寻了大金鹏王,正遇见有人在刺杀他,我们去晚了一步,只救出了小郡主。”
似是不忍再说下去,独孤一鹤闭上了眼睛,艰难道:“大金鹏王朝的嫡系血脉脚上都是六趾,方才闫铁珊已经查看过了,被那位小友拍晕的人并没有,可见不是真正的公主。若是陆公子所言非虚,真正的丹凤公主已经被害,那大金鹏王朝的血脉,已经至此绝矣。”
陆小凤这一次是彻底的说不出话来。他的笑容里有些苦――无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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