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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草根攻略-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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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边的小厮显然听到他们的话,回过头来笑看着青儿,目光有些猥琐。
青儿颇为反感的蹙眉,刻意压低声音追问王板儿道:“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们已经知道恒亲王的事情了吗?”
“恒亲王?哪个恒亲王?”王板儿有些懵懂。
可不是作怪!青儿不耐烦地反问道:“你认识几个恒亲王?”
王板儿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妹妹是说在青州捐躯的恒王殿下吧?我听学里先生说,宝二爷早年写过一篇《姽婳词》,就是凭吊恒王的,先生极是感慨宝二爷天资聪颖呢。记得开篇就是恒王好武兼好色,逐教美女学骑射”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问曾经住在我们家的那个靖城哥哥”青儿急了,大声嚷嚷起来。
突然拔高的嗓音把走在前边的刘姥姥吓了一跳,扭转头来瞪她道:“糊涂东西,越发没有规矩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粗脖子瞪眼睛的嚷嚷起来?”
跟着的婆子也笑道:“正是姥姥说的理儿,青儿姑娘这样我听着原也没什么,若惊扰了主子,连我也有不是呢。”
青儿寻思这婆子是荣国府里的老人了,早练就得人精儿一样,自然省得如何应对上下三等的往来宾客,所谓低有低打发,高有高待承,看她对刘姥姥和自己的态度,就可以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大概就是一乡下穷亲戚。
青儿哪里还敢声张,黯然揣度着,哥哥王板儿也上过几年村学,算得是读书人吧,竟然连他都不知道恒亲王殿下,还有那篇《姽婳词》,是不是都可以证实恒王出征青州兵败丧命的历史?
再一想,根据历史记载,自己无论前世或者今生都注定和锦尧无缘,可是,关于“前世”的记忆却为何如此的真实,而且,比“前世”的“前世”还要令人眷恋和感伤。
恍惚间,听刘姥姥和那婆子聊着闲话道:“吴嫂子,我记得前年老太太生日何等热闹,怎么今年没见一点动静儿?”
“是了,前年刘姥姥也给我们老太太祝寿来着,还记得那时的排场。”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呢,那日府里比我们乡下的庙会还热闹呢,老身陪老太太乘条小划着船去一个大屋子临窗坐着,隔着一水儿荷花叶子,听对面水榭里唱折子戏。府里的少爷和小姐们不时往水里撒碎米糕屑,那荷塘里的鱼儿成群的来抢食,大个儿的都有一斤多呢,府里的鱼可让老身开眼界了,那摸样可比我们乡下塘子里的鱼俊俏。”
婆子道:“现如今不比从前,如今二奶奶身子不爽,太太让三姑娘帮衬着主事,说是一切都要从俭,塘子里新养了好多草鱼和鲫鲤,分派给专人承包看管,专供府里食用。姥姥不知,那些唱戏的女孩子也都发配到各房服侍少爷小姐们,因娘娘殁了守丧中,不敢动鼓乐,连宴客都要悄悄儿的,不敢张扬出去呢。”
“吴嫂子这是怎么说的?可是逗我呢?那日老身还问来着,府里养这么多鱼,哪里吃得完呢,多的想必是拿到集市上卖的,我们家姑奶奶就笑,说是这些鱼都是养着观赏的,并不为养着吃呢。我们姑奶奶还逗乐子说:赶明儿我家二爷和宝兄弟两兄弟挑着担子去集市上卖鱼,只怕全金陵的人都要赶着去看西洋景呢。”
“嘘”婆子东张西望一圈儿,咬着刘姥姥耳朵道:“不仅这个,三姑娘明里在找由头扣减府里开支呢,我们底下人都说,虽然娘娘没了,皇上恩赐不及从前,但是,庄子都还在,二老爷依旧在官中做工部郎中,大老爷世袭一等大将军呢,哪里就饥荒如此。”
说话间已到了贾母院门外,刘姥姥不敢造次,且和那婆子道别,几个人沿着甬道,依旧先去王熙凤屋里请安。
王青儿心里一直想着锦尧的事情,神情有些恍惚,见过凤姐儿之后,就被巧姐儿拽去隔壁耳房里说话儿,原来巧姐儿听刘姥姥讲古,道是村子东边的土地庙最是灵验,土地公公有求必应,想去替她妈妈求签儿许愿,祈祷平安,倒听得王青儿一头雾水。
这边儿王板儿出去把剩下的一袋子东西扛进来,凤姐儿看过,吩咐捡老太太、太太喜欢的各种瓜菜干儿,给他们送去,余下的送到自家小厨房里。
只听凤姐儿道:“家里种点子东西也是不容易,姥姥都给我拿来了,自己可有得吃吗?”
刘姥姥陪笑道:“姑奶奶总是记挂着我们,时常接济银子和衣物给我们,托姑奶奶的福,家里日子倒也过得,村里知道我们有府上照顾着,也都高看板儿他爹一眼。今年老天爷也照顾,地里多收了些粮食和瓜菜。这些儿原不值什么,家里还多着呢,不过这都是我女儿精心挑选出来的尖儿,次些的拿到集市上卖,成色不怎么好的才留着自己吃呢。”
凤姐儿听着有些感慨,怔怔地,倒不好回答的样子。
平儿知她生病后性情大不同前,见她有些发呆,就笑着接过话来,对刘姥姥道:“姥姥说话做事还是这么实诚。我们这里都喜欢吃你们带来的瓜菜干儿,费心了。因老太太前儿说想找个积古的老人家陪着说说话儿,我们奶奶就想起姥姥来,待会儿带你过去,你只像从前一样陪着讲古就是了,再别拘束,反倒让老太太觉得无趣。”
“平姑娘放心,上次来给老太太请安都是见过的,老太太菩萨般的老人家,又极是怜贫惜弱的,我会好好侍候着,保证不会说错话被老太太怪罪。”
王熙凤听了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嘴角,吩咐道:“姥姥且留下,我还有话说。平儿,你带他们都下去吧,吩咐厨下加两个菜,现在还早,等吃过中饭再过去不迟。”
平儿应了,带着丫鬟女人们离开。
凤姐儿招招手,让刘姥姥挨着她在炕沿上坐了。
“姥姥,上次说你们乡下有个老人家,九十多岁了,还得菩萨赐了个孙子,可是真的?”
“可不是真的吗,就离我家不远呢,现在孩子都总角了,白白胖胖的脸蛋儿,见到我就问姥姥好,可招人疼了呢。”
“姥姥,实不相瞒,我这次都怀三个月了,谁知无缘无故的就小产了,还落得个病根儿,经血三天两头淅淅沥沥的不得干净,姥姥替我去菩萨法相前好好禀告,就说若是我有过错,从今往后都改正了,再多多捐些香油钱替我赎罪,但凡我身子好些,无论能否生育儿子,都会亲自去叩头还愿,定然筹措银子,重整庙宇,再塑金身”
“姑奶奶要求佛祈福,府里就有寺庙,何不亲自去许下愿来,才更虔诚呢。”
王熙凤漠然半响,方又说道:“这府里人多嘴杂,哪一个不是等着看人笑话的?是非恩怨只怕是菩萨也难分辨的清楚。我若说出什么话来,到被坐实了,还不指着说我心怀鬼胎。”
刘姥姥岂能听不出她的尴尬,当即满口应了道:“姑奶奶说的是,等我明儿回去就去替姑奶奶禀告,我们那里的菩萨最是灵验,定能保佑姑奶奶早日药到病除,说不定还会保佑姑奶奶,明年就能再怀上一个小少爷呢”
“但愿如姥姥所言吧。”王熙凤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帖子来,上面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又取出一锭大银来,都叫刘姥姥收了,再三嘱咐道:“姥姥仔细收着,换了别人,我断然不敢把命根子托付给他的,你把这生辰何帖子并所求之事捎给菩萨,好好替我祈祷,若有灵验,我也不会忘了姥姥的恩德”
“姑奶奶这是哪里话?我们全家都仰仗着姑奶奶呢,若不是那年姑奶奶赏赐银子,帮我一家度过饥荒,还有我们今天吗?现如今又资助你侄儿在府里学堂读书,将来但凡有半点出息,都是姑奶奶提携的,若能求得菩萨开恩,老身就是用命来换姑奶奶平安也是愿意的。”
这番话说得王熙凤感恩涕零,拉着刘姥姥的手道:“姥姥,这都是我们娘两的缘分呢,姥姥放心,只要我身子骨硬朗,还能撑起这个家来,保证少不了姥姥的好处,将来板儿秋试,青儿的嫁妆还都在我身上,我替姥姥张罗。”
刘姥姥把不得这句话,忙不迭的道:“阿弥陀佛,我们全家都会祈求菩萨保佑姑奶奶平平安安,话说,求佛保佑也别耽误了诊治,该吃的药姑奶奶还是要按时服用才好。”
“这个我知道的。对了,青儿丫头也快及笄了吧?”
“可不是吗,明年三月三的及笄礼,我来时她娘还嘱咐,让我请姑奶奶给牵个红线,看那家孩子合适,替你侄女儿撮合撮合”
说着才想起来这屋里后就没见青儿的影子了,因起身到门口张望,问门外的婆子道:“她婶子,可见到我家青儿了吗?”(未完待续。)
………………………………
第314章 烟笼凡尘 雾锁迷津
刘姥姥他们怕误事儿,今儿天不亮就起程,等在城门外,抢在第一个进城,所以,赶到荣国府还不到午饭时间。 。ranen‘
王青儿被巧姐儿央求,要去刘家屯为她妈妈祈福,青儿也有好多不解的事情要问她,乐得避开众人好说话,两人一拍即合,看看天色还早,巧姐儿打扮成小厮的模样,和青儿一起悄悄儿溜出府门,两看门的汉子还在参瞌睡呢,迷迷糊糊的也斜了一眼,只看到她们的背影。
他们平日里对进门的看管的紧,出门的只要没有大包小包的招摇,向来是睁一眼闭一眼的,自然不会多事儿去盘查她们。
两人到街上叫了辆马车,直奔刘家屯。
王青儿记得乡下那山路旁边,每隔十几二十里就有一个半人高矮的土地庙,随便找一个拜了,也就了结了巧姐儿的心愿。
貌似小时候来过贾府一次,并且是和巧姐儿住在一起,所以,两个人谈得甚是融洽,巧姐儿在府里并没有知心朋友,打第一次见面就不由和王青儿走得亲近。
还没等到走出城门,王青儿就已经弄清楚了荣国府的现状,简单一句话,正如石头记所记载的一模一样。
王青儿开始怀疑,自己的“前世”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脑洞大开,杜撰的一个美梦。
又或者,就像贾宝玉游太虚幻境一样,她也在另一个“太虚幻境”里神游了一趟。
出城二十来里地儿,巧姐儿就发现官道边的山坡上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城隍庙,王青儿绞尽脑汁也没搜索到关于这座城隍庙的任何记忆。
不过呢,这倒圆了刘姥姥的谎言,若是随便找个土地庙拜了,许下愿来,将来还愿时真怕找不到庙门呢,乡下人靠土地吃饭,供奉的土地庙可谓星罗棋布。
两个女孩子进了城隍庙,只见香烟袅袅中,端坐着一尊塑像,不愧是普度众生的佛,低眉浅笑中,令青儿觉得分外亲切,倒像是前世就认识似的。
巧姐儿颇为老道的供奉香火,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祈祷。
如此肃穆的的氛围,感染着王青儿,忍不住走过去,在另一张蒲团上跪了,正要祈祷,却见神龛后面转出一个跛脚道人来,乍一照面,王青儿反射性地跳了起来。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施主你在这里。”
“哦,我知道了,坐在上面的是你的师兄,只是,恕在下眼拙,大师傅戴了一顶帽子我就认不出是癞头和尚了!”
凭直觉,自己一定是被这两个家伙捉弄了,所以,言辞之间毫不客气。
跛脚道人愣怔了一下,法座上的和尚眨了下眼睛,笑得嘴角裂到耳后根。
“师兄,你输了。”
“出家人六大皆空,何谓输赢?”
“你说这位王施主经历富贵之后,定然难以适应庶民百姓的疾苦,见到你定会痛哭涕零乞求指点迷津,没想到,人家视师兄若粪土。”
“心若莲花,所看之物皆若莲花般美好,小女子虽然修行有限,不能把道兄的跛脚和神憎的赖头看成莲花,却也不至于,啊”
王青儿边说着,边探头看了巧姐儿一眼,见她依旧是闭目祈祷状,却又恍若沉睡之中。
无需多想,已经明白这一切都在一僧一道的掌控之中。
既然无力改变一切,那就顺其自然,坦然接受吧。
青儿笑问道:“两位师傅此行又有何指教?对一个十年未尝肉滋味的孤旅中人,送上满汉全席,却又在他拿起筷子的瞬间撤走,这是不是太残酷了点?”
“施主能想到这点,也算是有觉悟的了。”跛脚道人也不以为忤逆,端坐在蒲团上盘腿抠脚丫子,云淡风轻的笑道:“石头记原本就是假语村言,红尘或悲或苦或精彩纷呈,怎知不是来自于的幻像呢,真就是假,假就是真,真真假假,到头来,一坯黄土,万事皆空。”
“我倒忘了,两位师傅的保留曲目是《好了歌》,我理解为好死不如赖活着,荣华富贵都是依附于生命这个载体而存在的,人死了一切都没了,我说的对不对呢?”
“活着或者死去,都只是存在的一种形式而已。”
王青儿调侃道:“人都说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真正拥有的却又不知道珍惜,当然,除了死亡这种形式,因为,恐怕没有人愿意尝试死亡的滋味吧。”
法座上的和尚突然开口问到:“若是老衲允你一个心愿,施主最希望得到的是什么?”
真的吗?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且禀告一下,看灵不灵:“我希望继续前世中断的生活,就算不能和恒亲王殿下再续前缘,也要看着他平安幸福。”
王青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人死后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或是再生,却无法重新拥抱前世你曾经最在乎的人,拥有你曾经十分熟悉的事物,那种绝望,对任何人来说,都无疑是十分痛苦的事情。
“施主的愿望,老衲恐怕无法办到。”
“两位师傅不是神仙吗?难道,灵河畔的蝴蝶之说也是骗人的不成?”
“蝴蝶也是一种幻像,它是指人的思维,或者说蝴蝶的翅膀就是的载体。”
“师傅是说,我的前世只是幻象吗?”
“施主,老衲可否问问,施主认为何为历史?”
“这个问题我曾经百度过,它的学术解释是:1、记载和解释作为一系列人类进程历史事件的一门科学;2、沿革,来历;3、过去的事实”
王青儿呐呐的嘀咕着,貌似突然有所悟,苦笑道:“历史记载,恒王将兵青州剿匪失利,突围途中坠落万丈悬崖,为国捐躯。所以,关于恒亲王和我的故事,根本就是我的和贪念所产生的幻象,就算我再重复一百次,那也终究是一个梦境,对吗?”
“施主算是大彻大悟。”
“那么,我真正的前世就是刘家屯的草根王青儿吗?我和荣国府的交集是真是假?石头记不过是一本小说,故事可以重写的对吧?”
“施主,关于《石头记》,或许,它就是你们所言的纪实文学作品,它不属于正史,也不同于杜撰的故事,天机不可泄露,言尽于此,还望施主见谅。”
王青儿还要再问,但见眼前一片空朦,昏暗中,满目都是翩然飞舞的白蝴蝶,顷刻之间,城隍庙和一僧一道恍若蝴蝶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巧姐儿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跪坐在官道边的草丛中。
“青儿妹妹,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巧儿姐姐,我们不是在城隍庙里吗?你还上了香祈祷来着,怎么睁开眼睛全都不见了,我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我妈妈的病多半是不好了。”
“别胡说,姑奶奶最是惜贫怜弱,自然是多福多寿,吉人自有天相。”
“姥姥说你们这里的菩萨最是灵验,果然,不像别的地方都是泥塑的,小时候看二太太在佛堂念经,我就常想,那尊菩萨仰仗的都是贾家的烟火,真的能管贾府的事情吗?我娘说,她是不信什么因果报应的,拜菩萨有用的话,珠大爷也就不会哦,忘了告诉你,珠大爷就是我宝二叔的亲哥哥,死于木兰围场事件。”
“巧儿姐姐,你想说什么?”
巧姐儿置若罔闻,又自言自语着:“我竟然没想到,这世上是真有神仙存在的,因果报应原是应该信的,赵姨娘背地里常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巧儿姐姐”
“青儿妹妹,你看”
王青儿这才注意到,巧姐儿手心里握着一支竹签,接过来细看,上面写的是:“凡鸟偏从末世来,都知爱慕此生才。一从二令三人木,哭向金陵事更哀。”
刹那间心念一动,故意装糊涂道:“巧儿姐姐,这说的什么呀?倒像是作诗呢。”
巧姐儿不语,她也就不再多话,静静地拉住巧姐儿的手,准备下山。
贾府的少爷小姐们外出都是成群奴才跟着服侍的,巧姐儿此番私自外出,刚才又遇到奇怪的事情,难免有些惶恐,所以,紧紧握住青儿的手,表现得极其信任和依赖。
王青儿还不知道,自己原本比巧姐儿大一岁,当年第一次见面时刘姥姥不敢托大,故而让她称巧姐儿为姐姐,她比巧姐儿高了半个头,行事儿又极是沉着冷静,未免显得少年老成。
“青儿妹妹,刚祈祷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位圣僧,他说,善因种善果,恶因种恶果,我好担心娘的病,因为,因为,我怕那个叫金哥的女子还有她的未婚夫,会找我娘索命”
“谁是金哥?你娘碍他们什么事了?”王青儿装糊涂。
看来,王熙凤为了三千两银子生生拆散金哥和守备之子的姻缘,导致二人殉情而死的故事并非杜撰,但是,王青儿知道,王熙凤并非可以随意八卦的对象,所谓祸从口出,触王熙凤的霉头那是嫌自己命长。
“没,没什么,我做的噩梦而已。”
显然,巧姐儿也意思到这事儿非同小可,不能随便乱说。
“既然是噩梦就忘得干干净净,千万别告诉姑奶奶。”
“妹妹说的是,我记住了。”
两个女孩子压低声儿交流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官道上。
马车夫正在路边着急地朝她们张望呢,时候已近黄昏,再多耽误一个时辰,天黑前就赶不回宁荣街了。
青儿先把巧姐儿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搭着凳子上了车,两人坐稳当了,车夫不紧不慢的放下门帘,正准备驱车返程呢,却见一个少年冒冒失失的飞奔过来,大刺刺的抓住车辕。
“赶车的,等一下,我娘要坐车。”
“这位大哥另外叫车吧,我这车有人包了来回,客人就在车上坐着呢。”
“让他们下来,我娘要坐车!”
“嘿,这是谁家的爷,这等不讲道理,哪有半道把雇主扔路上的,况且是两个姑娘。”
“我不管,我娘要坐车!”
“怎么听不懂人话,我说这车有人包了来回,银子都给了,还能给人退回去不成?
“怎么不成?成!我娘自会给你银子!”
“你说成就成?”
“我说成就成!”
“你算老几?”
“我娘说我是老二,我尊姓王,我是王家老二,大名儿叫王二牛。”
“王二牛?你若肯改个名儿,我就让你娘乘车,你可愿意?”
看着牛高马大的青年,傻呼呼地撇嘴道:“你会取什么好名儿!”
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傻子,车把式笑道:“我取的名字可好听了,就叫你王ba蛋好不好?”
“王ba蛋是骂人的,你才是王ba蛋,你们全家都是王ba蛋!”
王青儿和巧姐儿都听出拦车的青年似乎有些痴呆,先还觉得好笑,这会子又觉得车夫戏弄人家有些过分,只是她两都是未出阁的女孩子,特别是巧姐儿,正经的大家闺秀,原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好当着陌生男子抛头露面的,便在车里搭腔道:“这位大叔,他一个不晓事儿的哥儿你欺负他干嘛?快些儿赶路要紧,若再回家晚了我娘要着急的。”
这车把式也是个耍横的主儿,就住在宁荣街后面的永安巷里,往年也曾围观贾府年下去寺庙祭拜的车队,却没见过巧姐儿,看见这两位是贾府出来的,只当是两个跑腿儿的小丫头呢,寻常或许还有些顾忌,这会儿被傻子逗得来劲儿了,哪里肯听她的,只想着拿那傻子寻开心。
车夫笑骂道:“哪圪垯缝儿里蹦出来的小王ba羔子,敢对大爷我耍横,我特么不打得你跪地求饶,你也不晓得马王爷有几只眼!”
那青年不知好歹,竟学舌道:“我特么不打得你跪地求饶,你也不晓得马王爷有几只眼!”
车把式正值壮年,早年也练过几天功夫,虽然比傻子矮一点儿,却壮实德跟铁搭一样,哪里把傻子放在眼里,骂骂咧咧的语气自是极为不善,扬起马鞭子没头没脑的就朝青年挥过去。
“小兔/崽子,你特么的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许打人”王青儿话音未落,只听“哎呦”一声,有人飞过来,跌倒在马车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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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纵然相逢 形同陌路
王青儿和巧姐儿忙探头看时,却是车把式仰面朝天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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