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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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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隽何曾教他家媳妇儿这般温声相待,软语亲近过?忧怛曜瞳水光粼过,顿时款款潋滟。“我不累,你乖得很,一点儿没闹腾。”
便是闹腾,他也欢喜得紧。
心里想着,修俊大掌终忍不住覆住小手,感受着缓缓融入面上皮肤的真实温度。
他家媳妇儿却飞快抽手起身,利落果决的架势让他心头一惊,瞬间从恍惚迷醉中清醒。
“紧张什么,我还能飞了不成?”
见他呆愣愣的傻样,赵明月噗嗤一笑,由半躺改虚跪,腰杆儿挺直,粉颈儿微转,便是居高临下,将雪润脸蛋儿对上了清俊雅颜。“吱呀,我们试试吧。”
什么?
青氏某笨蛋眸底腾雾,大有将呆怔进行到底的趋势。
“你对我的好,我感受得到。只要你从今往后信任于我,不再勉强于我,我愿意试着,跟你好好儿的。”
想了想,两只玉手捧住睫底面庞,主动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好像特别喜欢这种互动。“我不要两年了,只要半年。你--”
“好,”
静默一时的青门贵胄突兀发声,语气平静,声调带颤。“给你半年,换你甘愿。”
漆瞳里的雾气随之散去,格外清明。“累了吧?先睡会儿。”
言罢也不待他家媳妇儿回应,兀自将娇躯放倒,盖好被子,大步流星地开了房门出去。
赵明月给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也懒得去揣摩,两眼一闭,困意便铺天盖地。
暮色渐沉时,浑天成颀立于营地外的缤纷花树下,遥望东天,神情那叫一个惆怅。
烈忱寻着他走过来,锐目炯炯。“将军,银璈那边的消息探得差不多了,是否着手部署,速战速决?”
“不急,”
浑天成头也不回,眼也不眨。“云凤泽的心思虽然难测,可也没什么具体行动,试探的成分居多。且再观察些时日,以策万全。”
“银璈前段才向陛下示了好,如何就突然兵临边境,意欲出尔反尔呢?”
烈忱嗓音不高,也没多少担忧,更像自言自语。
“只是礼仪性的交往,连口头约定都没有。就算真开打,也说得过去。”
浑天成却是一板一眼地回了他,视线也转到了他这边,褪去些惆怅,换上了疑惑。
据探马所报,银璈镇国公云凤泽素性洒淡,行踪飘忽。虽有治国之才、用武之能,却惯以刀兵为祸,尚谋术安邦。在外闲游日久,乍返白郦便出此殊动,委实突然。
心头琢磨着,又乜了烈忱一眼。
他说这对话情形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前刻他跟头儿的现场重演么!
“头儿可是另有打算?”
见二头儿一副天涯思娇归不得的怨念模样,烈忱大概想到了,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这下可是引爆了某人的重度抑郁,风流眼儿恨恨地一瞪。“策略有变,能不另有打算么?!”
上半个时辰还斩钉截铁地说兵贵神速,下半个时辰便话头猛转要从长计议。
“将军可知头儿计划为何有变?”
还能为何?傻了呗!
从青萝居回来脸上的呆笑就没淡过,可不是傻了!
姐大的魂魄招没招回来他不确定,头儿的魂魄八成是教萝姨折腾跑了几缕。
想到短时间内无法得见的千娇红颜百媚知己,浑家风流越发气闷,应都懒得应。
“听说娘娘要在曼罗小住一段日子?”
风流眼儿再瞪。
这人唯恐他心情不够坏怎么地?尽挑些不中听的说。
不过,瞪眼只在一瞬间,花花心思无处安放的某浑球脑筋儿一转,立马如饮醍醐,喜气洋洋地拍了拍烈大都统的肩。“好兄弟,多谢你提点。说动姐大,咱们便能尽早回朝潇洒去了!”
“不用谢。”
烈大都统微微一笑,淡定目送急吼吼转身的某风流远去。“谢了也没用。”
他们家娘娘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么?
瞧着二头儿那副乘兴而去的神气模样,烈忱嘴角一翘,可就等着看他挫败而归的丧气样儿了。
赵明月一觉酣足,倍儿精神地吃了顿正宗的苗味晚饭,也不理会话少笑多、一劲儿傻乐的青门某贵胄,跟苗袅萝打了个招声,悠闲着脚步便下了吊脚楼随性漫游。--难得此人不管东管西的,她才不想他的理智这么快回笼。
走着走着察觉珠鞋渐湿,低头细瞧,竟是到了一处水洼。
借着数里地外高高塔楼上的明亮火光,赵明月清楚觑见了那圈被滚圆沉紫围绕的浓翠,蹲下身探出手,玉般温润的水泽吞没指尖,暖煦的气息分分钟便顺着表层皮肤溜入血液深处。
是萝姨同她说过的暖泽!
赵明月惊呼一声,眼底溢出欢喜。
跟贵重的人参一样爱跑的泉眼,比人参还稀罕难见。即便有幸见着了,也不一定有命去泡。因为,暖泽有毒,泡了要命。
可是如果泡过之后还能活着,便是百毒不侵、体暖如春。
撇头望了眼塔楼上瞭望兵的身影,赵明月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明显不舍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
………………………………
087 登徒子
慢悠悠滑入暖致舒惬的水泽中,赵明月满意地嘤咛着,欢快地手舞足蹈着,不能更自在。
施了个小迷阵障眼,不怕被人看到;先前喝了苗家大灵巫的百蛇羹,据说抗毒性不含糊,不用担心被其他毒物侵袭。
至于暖泽的毒,既然萝姨再三叮咛她遇见就不能错过,估摸着对她这异常体质也是利大于害的。
那还犹豫什么?一个字:泡!
想是这么想着,爱财如命惜命胜财的某大小姐刚开始还是谨慎有加,留意了一小会儿,确认自己没出现眩晕犯呕某窍出血等状况,才渐渐放松了身心。
温熨的泉水不紧不慢地冒着泡,彻底慵散了筋骨的某姑娘肌嫩体妍,心里跟着美得直冒泡。
人一开心,就想唱歌,赵大小姐也不例外。
记不住歌词也无妨,哼呗!
于是,一首首或长或短的曲子,激越昂扬的,明朗轻快的,清丽婉转的,不遗余力地自让薄薄暖雾氤氲得越发嫣润的小嘴逸出,在宁谧的夜晚随风飘远,难以言表的绮妙动人。
哼着哼着,微凉月光下的腻白小脸一扳,小嘴一闭,不高兴了。
这么多首曲子,还真是一句词儿都套不准。
她还就不信了!
秀挺鼻尖轻皱,随着茅塞顿开的一声兴奋“嘿”,又迅速舒缓。
赵氏某哼曲家清了清嗓,胸有成足地再度开口。
“泡泡呀小锟饨,味呀嘛味道鲜--”
咕呱!
哇哇!
成片的蛙鸣鸦叫应歌而起,伴随着慌张忙乱的噗通入水声与扑打翅膀声,疑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多谢大家这么捧场,低调低调哈!”
艳红小嘴乐呵呵翘弯,纤长玉臂骄傲地挥了挥。
“香嫩虾仁鱼肉多呀,薄皮高汤配葱花--”
虽说是打油广告般的词儿,不够押韵,可贵在贴切实在,难得没有走调,还是大小姐她急智就成,可不欢呼声满…水洼么!
嗯,就是这欢呼声打开的方式不太常规。
静音…
一定是她的粉丝们太陶醉了!
吧嗒下小嘴,赵大歌唱家边掬水涤发边继续思索。
好不容易凑吧的两句词儿唱完了,接下来该唱点神马捏?
螓首微微低,万籁更加寂。
轻淡若呼吸的笑声便是在这时候响起,怕吓到她般浅澈,又似忍不住般朗悦。
“谁?!”
赵明月警惕性高耳力强,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响。就算这异响美丽动听得超乎她想象,她还是理智当先,安全为重,本能地蹲低,将脖子以下都浸在水里。
“姑娘好歌喉。”
笑声的主人大方现身,好整以暇的姿态,出尘入仙的模样。
幸好不是阿飘。
赵大姑娘第一反应就是暗庆,小手不觉抚着胸口轻轻舒气。
虽然她家神棍外公有言,再恶的鬼也坏不过人,可她宁愿对手是个坏…人。
毕竟她自己也不是好人吖!
“你是人哦。”
美眸盯着缓步走近的清毓身形,自言自语过后,小脑袋轰地开炸。
天才识曲家、废柴歌唱家的半吊子歌声叫人听了去,好不教她惶恐。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不许到处嚷嚷,不然灭了你!”
凶巴巴的口气盛满恶狠狠的威胁,老神在在俯视着她的男人眸若明镜,不动声色地映出她活色生香的媚娆,无澜加深的笑意晃出不对二人的自然宠溺,不显丝毫突兀。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不想要命了?!”
“如此秀色,在下将将得见,如何舍得?”
低徊淳洌的男声宛如天赐,新熟桃酒般让身处下方的某姑娘轻微晃神,沁蕊山溪般流淌着芬芳,高天白云般舒逸徜徉…
呸呸!
小脑袋一摇,赵明月皱着黛眉将自己唾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形容词排比句的!
吱呀的嗓音就美得很啊,赤冽轩的音色也华丽得紧呐,也没见她多么稀罕。真要说眼前…头顶这位的特别在哪里,大概就是裹挟了淡淡怅然的浓浓自由气息,让她心有所契吧。
“哎,你别过来!”
赵明月水润眼眸随着脑筋活鲜鲜开转,尖锐地瞥见某登徒子大步迈近,毫无非礼勿视的自觉,右臂往水面猛砸,噗起大片水花。下一秒却是唇齿倾轧,痛声娇呼。
着急防卫,忘了左手还插在头发里,这么一扯拉,可真是疼得实在。
脑袋吃罪,连带着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歪斜摇摆着便往温水里疾沉。
“蕾儿!”
岸上的男人霍地惊呼,如梦似幻的眼瞳瞬间失措。
水中的娇人儿没听见,更没看见。
她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捞上来,本能闭气之下水也没喝几口,不过呛了几声,却咳得涕泪横流,有形无状。
“你,你认识我?”
吸溜鼻涕的空档,赵明月迷蒙着眼帘,进了水的脑袋清明依然。
“不能揉。”
男人飞快捉住欲揉眼睛的小手,覆上自己的手背。
丝丝凉润自紧贴眼皮的肌肤缓缓传入,微灼感很快消散,转为满眼轻寒。
“好凉。”
怀中佳人无意识娇哼,扣住纤柔腰肢与滑嫩*的双臂倏忽收紧。
他好热。
前刻尚澄澈的惬逸眼瞳渐汪成渊,每多看诱人曲线一眼,便更幽沉一点。从未展现于任何人眼前的热烈视线明亮得过分,盈满几乎燎伤肌肤的滚烫。
月光下的堆雪嫩肌微微搐缩,似乎感应到了。
扯开挡住视野的大手,回复净明的灿眸可没那美国时间去琢磨害她被呛的某登徒子突陷忪怔的缘由,手起指落,一顿猛点狠戳,再翘脚旋身,远远立定,娇躯款摆间,塔楼复现,星辉万千。
裹紧透湿的外衫,赵明月二话不说,转身疾奔,心中庆幸。
得亏她嫌衣服上沾了中药味,一同在暖泽里浸了。莫名熟稔的某人--虽然他嘴上没说,可看着她的眼神,全无陌生。笑声才起,她便警觉地穿了个齐整,不然教他那么一抱一摸的,亏可吃大了。
方才她瞧得不仔细,也大致看得出,那人言笑间气势天然,同属她家吱呀一流,心思沉,功力深,脸皮厚,贼难缠。
估摸着自己一巴掌也拍不死他,赵大小姐脚下生风,回程搬救兵的念头潮水般汹涌,涌着涌着就兀然变了质,沥青般粘住了她的步伐。
“小没良心的,”
本该被她撇下老远的身躯幽魅侵近,即便温热可感,她仍是僵住身体,媒簟�
百思一疏!
璀眸粼起水光,闪烁出主人的懊恼。
刚判定完此人属吱呀一流,怎么又将对吱呀不奏效的招数用在他身上了呢?
。。。
………………………………
088 与他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公子于朗朗月光下窥伺小女子,才是真的无良。”
好在身后的人只是将手臂虚虚地横在她颈前,仿佛只要她不强行挣脱,他就暂时不会有所动作。赵明月呼吸稍缓,却是刹不住和着愠怒的伶牙俐齿。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后颈,初生小猫的软毛般绒绒拂着细薄嫩肌,赵明月差点没痒得笑出声,那人接下来的话复教她乍惊还愣。
“你真凉薄。”
我还凉快呢!
迅速回过神,大小姐弯眉轻拧。
自打听得懂人话,家里人就没少为此编排过她,打头的便是柳家貌似纯良表妹;外边咬牙切齿的人更多,以追她不着的各类二代为主流,辅以斗她不过的各色淑媛。
她没良心,她凉薄,是事实,她也懒得跟不相干的人雄辩。
就算莫名被变到这个时空,她也自得其乐,压根没想过这性子有什么不妥。
更何况,
小脸伴着重重的哼声一撇。
吱呀都没意见,你个陌生狂徒瞎评论什么!
“我是云凤泽。”
谁?
赵明月眨巴下眼睛,不待转脸,自报家门的某人越发自来熟,清涟脸庞往前倾轧着,密密实实地便贴上了撇着的半边小脸。
“我姓云,名凤泽。”
“字深井冰。”
亮爪子翻白眼一个都没忍住,赵明月边踩着云神经的脚去够他的脸,边乱没气质地打着喷嚏。
她的衣衫湿漉着,夜晚的小风嗖嗖着,可不就要着凉!
“冻着了?”
云凤泽笑,在她身后悉悉索索一阵,接着自己的肩上多了一件物事,净暖好闻,温香怡人。
“倘若云公子真有心,便请放了小女子。何故为了不识之人,这般气闷?”
赵明月说着不软不硬的话,小脑袋奋力往侧边儿仰。
只想避开他的脸,不料望进他的眼。
满得几乎要溢出的痴缠,浓得比夜色还重的恋念。
距离如此近,她几乎不用刻意就看得清。
最奇妙之处在于,她觉得这些情思合理自然。哪怕她不认识他,哪怕两人初次见面。
就像她能清晰感应到他内心的孤清寂寥一般。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应的就是这景儿吧。
两双眸子一高一低,浅呼深吸,静默而不见尴尬,仿佛将时光定格。
仿佛就是仿佛,赵大小姐一个带着鼻涕泡的响亮喷嚏,时光不仅恢复了正常流动,还赫然带上了不解风情的欢脱色彩。
也不管愣怔片刻就开怀畅笑的云某人--反正他笑点奇低,一晚上不知道抽了多少轮。顺手拽过垂下肩膀的布料擦净了鼻涕,低头瞧见颈前的桎梏也松开了去,手肘曲起,狠狠地向后猛击。
某神经吃痛闷哼,不觉退离,赵明月趁势脱身,轻功一施,便似仙女凌空。
也就一个瞬间,仙女便下了凡,凶煞煞地瞪着把住她脚踝的云姓某登徒子。“云凤泽,你还有完没完了?你既无意害我,这般耗着又是为何?!”
“你怎知我不会害你?”
云凤泽放她下地,微愠带笑的锦绣容颜不由浮起讶异。
“直觉!”
没好气地甩出两个字,赵明月心里却明晃晃。
这根本不是气话,而是她还没彻晓原因,便已笃定的事实。
“姑娘如此信赖,在下定当不负。”
云凤泽玲珑澈眸微敛,心下的欢喜如莲静绽。“你既觉出我无意害你,可知我有意--”
清脆铮亮的哨声毫无预兆响起,在宁谧的月色里格外震肝颤肺。
云凤泽自浅浅迷醉中醒神,眼中缥缈未褪,锁紧数十米开外娇姿的视线在捕捉到细碎马蹄声后倏然凛厉。
不愧是他认定的人儿,不为他动,顾自心狠。
赵明月显然也听见了有人纵马踏月色而来的动静,红唇轻翘,得意又骄傲。
“姑娘明知我不会害你,为何又起了害我之意呢?”
嘴上轻嘲,心下暗叹。
敌人就在眼前,他念着的仍是与她纠缠。
“我没想过要害你呀,”
莹润玉手合十,璀眸眨得那叫一个无辜。“我只是找别人来害你而已。”
毕竟她自己暂时还没那个能力。
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云凤泽难得表情失措,体味着娇人儿不掩劣质的大方坦率,凝视着流光美眸里的万千星辉,无奈之下,心智又失。
“珣儿!珣宝儿!”
沁雪雅音因了焦急而稍显沉厚,听在赵家明月耳朵里却似穿过乌云的骄阳、收尽骤雨的虹彩。
玉臂抬起,修长纤细。“吱呀,我在这里!”
青隽策马疾近,瞧见自家媳妇儿又是吹口哨又是“呦吼”个没完的欢生样儿,打知晓她独自出门散步起就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翻身下马,神姿飒沓,几个跨步便抢到了她面前,将珍珠绒披风密密地笼上单薄窈窕。“耍流氓呢?”
可不刚给流氓耍过!
披风暖和得紧,赵明月出溜下鼻子,喷嚏也不打了,心也不慌了,任他牵了手,笑眯眯的。“耍你呢。”
“衣服怎么湿了?”
小手微凉,青隽下意识低头检视,触到冰凉衣摆,立刻将她拥得更紧。
“我邂逅了暖泽,泡了个小澡咧。”
俏艳的姑娘黛眉弯弯,得瑟个没完。“舒服美妙得很,要不是--”
“什么?”
漆瞳璀致,不乏犀利。
“要不是一只没眼力价儿的黄鼠狼搅扰,我都要睡着了。”
“吹哨子就是为了召唤我来替你赶跑黄鼠狼?”
“不行吗?”
赵明月美眸立睖,对上某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倏忽莞尔。
他老大一个华丽现身,某只黄色的狼还真是分分钟就不见了。
正合她意。
倘若势均力敌的两人碰了面,切磋武艺事小,祸及她事大。
拈酸哄人家里蹲神马的,最伤她脑筋啦!
“累了?”
小女人笑着笑着就迷茫了神色,搂着他腰的小手缓缓下滑。大掌抚过滑嫩香腮,刻意压低的嗓音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要马背,硌得慌。”
“那我背你。”
待他半蹲下身,昏昏欲睡的姑娘忽地振奋,往上一窜,便牢牢圈住他的颈项。“猪八戒背媳妇咯!”
想了想,这时候猪八戒还没出世,白让某人占便宜了。
果然,某人有些傻气地笑,透过健硕的背传至,被她扭曲成了得意。
于是,她伏低小脑袋,微侧小脸,朝他的耳朵吹气。“相公,我重不重?”
“娘子身轻如燕。”
他呼吸困难。
“好哇!你竟这般看轻我!”
小尖牙陷进润厚耳垂,不轻不重地研磨。
小妖精!
青隽回转头,眼里情潮渐涌。“你是我的全世界,够不够重?”
认真的神情让惯会找茬的赵大小姐心房暗颤。
神马叫男女有别,而又阴阳协调?
就是说男人本能善说甜言蜜语,女人天生爱听甜言蜜语吖!
深谙此招如她,亦不能免俗。
“我抱过全世界,背过全世界,亲吻过全世界,”
黑眸滟亮,绚烂过春日繁花、盛夏骄阳。“不过最美妙的滋味,尚未有幸得尝。”
“什么?”
“压倒全世界。”
“青知雅你皮又痒了!”
呆怔的小脸迅捷回神,淡淡的羞涩,浓浓的夜叉味。
青隽悦声朗笑,就着耳朵被不客气掐扯的姿势仰脸昂首,咴咴然作马嘶状,身后被自家主人冷落多时的白马忙不迭和声而嚎,逗得它家女主人前仰后合,娇笑咯咯,涟漪般散于青莲样的夜色里。
有人欢喜,有人躁郁。
………………………………
089 情字两端
韦幄掀帘入帐,教跃入视野的成片狼藉惊住,纵横疆场数十载练就的临变不慌轻易绷散,面色遽改。“爷,谁惹您不快了?”
话才出口,便欲咬断自己的舌头。
纵是女皇陛下,也没有让长年清冷如雪的镇国公爷动容的本事,倒是回回被爷少而精的玄辞冷语气得直跳脚。
遑论其他人了。
可这以他家公爷为中心,辐射整爿营地的低气压委实罕见,他想不好奇都难。
毕竟边疆不比皇都,战场不似市场,没那么多闲趣。
好容易来了一桩,韦大右帅八卦细胞不断分裂,怎么也安分不下来。
“有野猫闯进了营帐?”
用不着察言观色,直接问最好。因为他家公爷的喜怒,昔年难见,今夜难辨。
“查得如何了?”
似是飞快地瞟了他一眼,令他遍体生寒;又似无动于衷,独对纸张,笑意浅浅。
韦幄顺势陪笑,躬身弯腰。“青焰那位似乎对正室娘娘颇为眷顾,沙场冒险之事绝无可能,游山玩水亦不合时宜,想来…”
“想来你还未查清楚?”
如珠碰玉的华音生生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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