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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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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望门外青天的贼兮笑脸若无其事地转回,小手在锦袋里一通翻找。

    “呐,虽然没有您那只金贵,可也是奴婢的宝贝呢。”

    小小的一枚玉质指环,精细简洁,看不出品类。

    “确实不值钱,”

    蓝云悠捏在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胜在碧绿滴翠,扎眼得很。”

    废话,不扎眼还不让你戴呢。真以为我稀罕你的金戒指啊?

    赵明月正低头暗语,忽见修俊大掌伸到脸前。“帮我戴上。”

    乐意之至。

    小手接过戒指,牢牢套进某人的…小指。

    唔,不大不小,正合她想。

    灿眸扫过欣悦昭然的俊庞,越发灵动飞扬。
………………………………

154 妖鸟突袭

    “小玉,小玉你放开我啦!我,我不去行不行啊?”

    何绵绵边奋力挣脱黛紫身影边屈腰后撤,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娇怯姿态。“练舞非得去那种地方吗?你教我不成吗?”

    “哪种地方啊?”

    赵明月停下脚步转过脸,忍不住在她额上弹了一记:“天姿园你以为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吗?你之前不也去过不少次吗?说好的舞衣穿给你看、你就跟我一起过去的呢?”

    “唉,你别发火嘛。我就是觉得,我好歹是何府的二小姐--”

    “说得不错,等你出了翥翾府,还能接着看亲娘被嫡母欺负、受亲爹冷落,自己继续扮演连丫鬟仆役都轻鄙的柔弱庶女。”

    赵明月冷着脸将她往后一搡,“算我多管闲事,请何二小姐回房好生矫情去吧!”

    自己不努力,还怪上天不怜惜;

    自己不独立,还怨生活不如意!

    自己…砰!

    “哎呦喂,这是谁呀?走得这么着急,咱家的老骨头都要教你撞散架啦!”

    “嘿嘿,那个,公公您没事儿吧?”

    小脸堆着笑,小手慢慢将地上缁衣瑞袍的人扶起。“奴婢方才低着头,走得又急,没瞧见您哪!”

    “只顾着生气了是吧?”

    年届五十的公公睨了眼紫衣飘飏半遮面的某姑娘,“小小年纪,道理懂的不少。”

    “公公您年纪不轻,保养得可真好,不胖不瘦,也没有皱纹,就是有点…”

    “什么?”

    “腰椎间盘突出。”

    “丫头,你刚才说那个,什么突出,什么拳?”

    “回甄公公,太极拳。”

    大眼望着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的某公公,猝尔嬉笑。

    甄公公,真公公,哈哈!

    “那个拳,为什么唤作‘太急’呢?”

    甄姓某公公啜了口茶,继续好奇。“打得太急,咱家这身子骨可受不住,应该慢一点啊。”

    “哈哈,公公您真逗。”

    赵明月揉着肚子,乐得前仰后合:“其实这拳有个别称,叫作‘还我健康拳’,特别适合您这个年龄段的人习用,而且非常简单易学。”

    小手接过他手中的天青釉杯放好。“奴婢教您啊。”

    “哎哎,丫头你可得打慢点。”

    “是是,您跟奴婢一起念:一个大西瓜,一刀切两半…”

    “小玉,别切西瓜了,快跟我出去看看吧!”

    何绵绵火烧眉毛地闯进门,差点没撞上专心比划的一老一少。

    “小玉?莫非你就是赵玉?”

    赵明月冲某好奇公公点点头,撇脸轻笑:“怎么,现在想出去了?”

    “想,想!”

    何绵绵讨好地抱住她的手臂,刚想认错,脑筋陡转。“哎不对,就是想,我们眼前也出不去了。外面不知什么原因飞来一群乌鸦,一直在府第上空盘旋嚎叫,吵得大家心烦意乱的。”

    乌鸦?还嚎叫?

    赵明月蹙了蹙眉,转身将甄公公往厅堂深处推。“公公您先在此避一避,千万不要出门。奴婢出去看看情况,请御卫大人派人过来保护您。”

    言毕拉了绵绵大步疾行。“纪大叔跟纪律呢?”

    出了厅门到得前院,赵明月只觉眼前一黑,耳中轰鸣。奋力挣大了眼睛,还是黑。

    层层叠叠的乌鸦潮水般不断涌至,密集如织,几乎遮掩住了翥翾府上方的晴空,更有体型异常健硕、叫声格外阴戾的不时俯冲而下,伺机攻击散布于府邸各处的护卫。

    “蓝大人,这些活物来鸟不善,您有什么应对之法?”

    蓝灼本正一脸肃杀地与几只大鸦周旋,乍听得赵明月认真而不伦不类的话,顿时忍俊不禁:“玉姑娘不必忧心,鸦群虽数量众多,叫声诡异,明显为妖法所控,但咱们府里亦布下了罡乾阵--”

    “你拿这话忽悠绵绵去吧。”

    赵明月白他一眼,抬手指着他手中的长剑:“你这上面串的,是冰糖葫芦么?”

    “玉姑娘慧眼灵心,我等便直说了。”

    蓝凿迅疾抢近,将飞扑至赵明月头顶的几只妖鸦击落。“这些乌鸦本无妨碍,然而为妖诡乐器所操纵,凶狠残忍,杀伤力极强。我等若无良策,只凭一己武力硬挨,恐徒添伤亡。待罡乾阵被冲破…”

    “暗卫呢?密术呢?死士呢?平时吓翻一整条盛景街的超卓能艺呢?”

    “不瞒玉姑娘,今日之景并非偶然,主子已预料到,我等也大概能瞧出是何人所为,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快。”

    “不出咱们不意,怎能攻咱们不备呢?”

    明眸掠过答非所问的某侍卫望向黑压压的鸦海。

    她只玩儿过愤怒的小鸟,可没pk过咆哮的乌鸦吖!

    “玉姑娘,我们已将一应仆婢安置于地下室,你也过去暂避吧。”

    见某姑娘一径儿盯着妖鸦默不作声,蓝灼略显焦躁地与蓝凿对视。

    虽然他们私心期望玉姑娘能在此共谋良计,但鉴于主子对她一日昭然过一日的宝贝态度,还是送她到地下室比较妥当。

    凄厉的哀号声陡起,几个人打眼望去,便见一名护院蜷缩在地上,双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脖子,五官因痛苦而渐渐扭曲狰狞。

    “不好,妖鸟开始伤人了!”

    “不是伤人,是杀人。”

    赵明月扫过成片刀剑,眸中寒气渐盛。

    趁着主人不在家,就想予伤予杀,到底是小看了翥翾府,还是轻瞧了她?

    甩甩头发仰起脸。“我不去地下室了。看这情形,敌人不止想吓吓我们。大家这样没头没脑地胡刺乱砍也不是办法,别说退敌,就是自身都难以保全。”

    抬手捏住一只乌鸦的脖子,狠狠将它摔到地上。“蓝凿大人,你方才说这妖鸟为乐器所控,可知是何种乐器?”

    蓝凿好像被她的动作惊到了般,愣了会儿神才呐呐开口:“不是笛,就是箫吧…”

    话音未落,诡音大作,尖利锋锐如同刀锋,侵耳刺脑更胜鸦潮凶厉。

    何绵绵原是站在檐下,忽地便双手抱头颤声尖叫。赵明月忙抢过去,边跑边运起内力抵挡,头昏目眩的感觉才算消退了些。

    “蓝大人,你先送绵绵回地下室,我去去就来。”

    “哎,玉姑娘!”

    诡怪的乐音越发恣肆,鸦群攻势愈猛,抵不住击髓厉声的一干护院络绎滚落地面。几只硕大的乌鸦俯冲急扑,鹰凖般的尖喙直逼其中一人怔然瞪大的双目而去。
………………………………

155 死斗

    顿挫雄壮的另一道声音便在此时骤响,浑厚朴拙的曲调谈不上优美,却似夏日山溪、隆冬暖泉般流淌过每个人的心田,神智渐渐清醒,不适感缓缓消散。

    有效!

    明媚大眼扫过扑簌簌坠地的数十只乌鸦,漾出轻浅喜波。

    蓝凿反应过来,亦是不由展笑:“玉姑娘可是要以乐制乐,凭正胜邪?”

    “邪是一定要胜的,不过我的手段,也不见得正道。”

    “我等只看结果,不问过程。”

    上道儿!

    赵明月目送迅捷奔离的某侍卫,敛睫细听,唇角更弯。

    小样儿挺贼精,还跟她玩儿起变调来了!姑奶奶她歌词记不住,脑子里的曲谱可是一套一套的!

    长袖飞舞,纤指灵动,一曲曲或舒缓清越或慷慨高昂的铮乐更迭自如,摆脱了凶鸦与戾音折磨的数百卫侍聚在廊间低声叫好,演奏者本人却是黛眉微蹙,脏字经暗转。

    丫个一死死一户口本的,见不得人地躲着也就算了,还几个欺负她一个!

    搭眼瞧见蓝凿…身后的几名姑娘,黛眉瞬时展开了去。

    她差点忘了,秀慧院里的美人们,个个有两把刷子吖!

    “玉姑娘,她们几个都通些音律,我想应该帮得上忙。”

    “帮得上,帮得上。”

    赵明月如获至宝地点数着各人怀里的乐器,乐呵呵地拍拍手:“姐妹们听我说,时间紧任务重,大家什么都别问,先配合我解决眼前急况。”

    美人们点头应了,赵明月忙安排一行六人在廊下坐好,细细交待。“大家记着,等前面的姐妹奏完一曲,后面的就接另外一曲,一定要比前面的曲子节奏快音域广,形成渐强之势。待我们七个轮完一遍,我会根据具体情况随机喊你们的编号,喊到谁,谁就演奏之前的那首曲子,明白吗?”

    “明白!”

    “好,绵绵先开始。”

    细细的琵琶声起,赵明月微微松了口气,回到院内席地盘腿架起古筝,抬脸看向正检查卫侍伤情的两位蓝大人。

    “玉姑娘放心,我已安排护卫保护她们几个,你这里我与蓝灼誓死守着,断不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蓝凿冷冷地瞥了眼不知名的远空,握紧了手中染满鸦血的长剑。

    “那个,蓝大人…”

    赵明月眨巴着大眼,心里怵怵的。“在您视死如归之前,能不能先到府门外替我将那面大鼓取来?”

    琵琶声息,箜篌起,阮音将止,竹笛脆。

    赵明月一边擂着鼓,一边观察着头顶的动静。

    唔,黑云渐开,青天回来。

    一把嫩黄绢伞在她上方撑起。

    “这乌鸦落得跟下冰雹似的,我真怕砸伤你。”

    赵明月望着一脸严肃开着玩笑的蓝姓某凿,清俏展唇。“下碳球儿更形象点。”

    细细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照你所说,他们既提前行动,要么是准备充分,要么想拚力一搏,这般轻易退却,能心甘吗?”

    蓝凿颇有同感地点头:“我也--哎小心!”

    揽住黛蓝身形遽然旋身避开突来无形强波。

    赵明月心惊回首,上好的绿檀木古筝已被击得四分五裂。

    “看来他们已放弃鸦阵,直接攻击你了。”

    “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明月飞身蹿进廊下取过何绵绵手中的琵琶,伴着一声“五号!”闪电般跃上屋脊,一双明眸耀出慑心凛气。

    蓝凿冲着蓝灼点点头,一人奔到廊下,一人携着鼓随至屋顶。

    激昂铿锵的琵琶声起,空中残余的小股鸦群掉落的掉落,散去的散去,顷刻消失得彻底。

    蓝凿眨着眼睛,差点忘了运功护住气势瞬间惊人的弹奏者。

    “四号!”

    娇音清亮,在天地间回响。

    更为劲快的节奏拨出,敌方渐渐乱了韵律,赵明月冷哼一声,脆黄飘幔沉沉击向鼓面。“六号!”

    敌方的箫声戛然而止,再无声息,笛音倒是越发幽厉狠绝,颇有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的味道。

    “蓝大人,你还撑得住吗?”

    “玉姑娘放心,你只管全心弹奏。”

    蓝凿几乎施展出全部内力抵挡伤神夺命的魔音,透过强劲的风沙望见一脸镇定的姑娘,心头钦敬更甚。

    “四、五、六!”

    四双素手齐齐飞灵,乐声大作,原本简纯的曲调便如臻化境,千般错综,万种变化。

    蓝云悠与锦炫斯将将驻马便察觉到府内的异常,飞沙走石的狂涛和着血腥气挤出门缝,两双滟瞳一沉,足下飞奔。

    “玉儿!”

    蓝云悠抬眼望见飞檐斗拱之上的纤姿,衣袂飞扬宛若天仙,气势磅礴不让须眉,除了呆怔竟做不出其他反应。

    “看什么看,还不快上来帮忙?!”

    她在这拼死拼活,俩姗姗来迟的顾自傻里傻气,真心塞!

    鼓槌杵到一只大手里。“击鼓。能多快就多快,越响越好。”

    琵琶颈靠上另一道臂弯。“拿稳了。”

    箫声散乱已久,幽咽而不止,散发出困兽垂死挣扎的嚣张气息。赵明月极目远眺,虽仍旧辨不清诡音来向,却感觉到身旁疾风温稳了许多。

    “继续!”

    赵明月朝廊下大喊了一声,双手按上钢弦,青葱嫩指翻飞如蝶。

    两道音波在半空中相遇碰撞,击出焰气灼人的无形火花。尖利的长啸划破白云,挣扎失败的箫声终于湮没在奔腾似千军万马的雄浑乐音里。

    赵明月收指回臂,缓缓露出安心的甜笑。

    “哎呀什么情况?!”

    几大坨黑色物体凭空直坠,小手下意识扯住身侧健臂。

    蓝灼抢上前检查完毕,仰天汇报:“禀两位爷,一死,一昏迷,一重伤。”

    **oss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这音波都成轰炸机了。

    蓝云悠抬手揽紧身侧娇人飞落地面,视线自始胶着在她身上,赞叹,惊奇,担忧,盘旋凝聚成深浓的欢喜。

    这丫头,到底有多少让他心折的未知面貌?

    “等下!”

    见蓝灼封了重伤妖人的大穴,赵明月忽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残砖冲到那人身旁。

    “让你偷袭!让你耍邪术!让你搞破坏!知不知道我的手弹得有多疼?知不知道你伤得我家护卫有多深?知不知道重新修缮府邸要花多少钱?你个死妖人!死人妖!死人渣!死--”

    “好了好了,”

    锦炫斯将连踢带踹的娇躯抱开,“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死了。”

    盈满怒涛的璨眸扫过惊恐捂着嘴的众人与一脸黑线的府邸主人,僵硬地眨了眨。“那个,以防他咬舌自尽,嘿嘿,哈哈。”

    蓝灼瞪大眼睛,忍不住替满嘴血沫儿的某妖人疼了又疼。

    传说中的“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今儿终于见识到了!

    ------题外话------

    一年中最寒冷但也最温馨的月份悄悄到来,祝亲们小年快乐,新年大吉!
………………………………

156 忧怖

    赵明月在淡淡花香中睁开眼睛,餍足地伸着懒腰坐起身,黑眼珠儿绕眼眶一周,霍地清醒。“这里是玄心居?”

    “嗯。”

    “你…抱我过来的?”

    “嗯。”

    “我一直在你床上睡到现在?”

    “嗯个铲铲啊!”

    眼见那人反常惜字如金地预备再嗯,小手愤愤从大掌内抽出,顺势拍上俊彻额头,却换来某人的低声痛呼。

    “哎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

    赵明月捧住锦炫斯的面颊,困惑地皱眉:“谁敢打你啊?”

    忆起某主子爷脸上似乎也出现过类似淤痕,小手无意识用力:“你跟你家表哥打架了?为什么?不会是还没从大牢那场戏里走出来吧?”

    “那不是戏!”

    玲珑大眼教突发暴吼怔得无辜频眨。“不是就不是,那么较真…”

    “浓儿对不起,”

    锦炫斯定定地望着心爱的姑娘,忽地将娇躯搂紧。“那日我不该丢下你先离开,以致于…”

    某个小人趁机耍阴招,让他无法即刻没有后顾之忧地带她走。

    “什么?”

    “没什么,”

    冶颜泛起委屈,像没讨着糖吃的孩子:“你都不关心一下我的脸…”

    “男子汉大丈夫,一点皮肉之伤就呼天抢地,丢不丢人?”

    赵明月嘴上啐着,却已抬指轻揉青紫之处。“你本来就不要脸不要皮的…”

    “现下不一样,为了我家浓儿的好心情,我得时刻让这张脸保持在最帅的状态。”

    “想让我心情更好?”

    灿眸儿俏转,小手一把拉下男人的颈项:“那就帮我把青城钱庄里的银票取来。”

    金玉堂要开分号,她要当大股东,没有先前积累下的那些资金,可不好使。

    锦大侯爷办事效率很高,三天没过,赵姓某侍女便在新开的店门前摆花移草,迎贵纳财了。

    远远瞧见一辆简约而不简陋的马车朝着门口行进,莲足自发迈了过去。

    “玉姑娘。”

    蓝凿掀开水华银帘跳下车,露出身后的酷雅天骄。“别告诉我,你又在兼差。”

    “怎么会呢爷?奴婢可是客人。”

    “小玉姐姐你跟谁说话呢,还不快来帮我挑簪子?”

    尚娇绮打店内奔出,一见车内人便不由垂下了脑袋。

    虽然小玉姐姐说捕快要不畏强权,可是…偶尔畏一下应该不影响吧?

    蓝云悠探身将数日不见的小黑脸扯上车,冷冷地扫了眼尚娇绮。“要买簪子,找你的丫鬟去。”

    干嘛来使唤他的侍女?他自己且使唤不着呢!

    哎呀,为了给她圆活,娇气包也算是顶住压力了。

    “怎么,给旁人做丫鬟做上瘾了?”

    见某丫头一脸失落地望着窗外,大手忍不住扣过嫩滑小下巴。“还是跑到别人家做女主人,流连忘返了?”

    什么别人?那是你表弟好不啦!

    赵明月抬眸望着莫名冷嘲热讽的俊庞,小白牙一呲:“奴婢不敢。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你才同佳良打得不可开交,如何又这般要好了?”

    “殿下您有所不知,女人的友谊就像天气,不可捉摸而扑朔迷离。”

    “歪理。”

    蓝云悠淡笑,“你这客人倒是热心,搬弄花草的活儿都给人家干了。”

    “搬弄花草…总好过搬弄是非,殿下您说是吧?”

    小屁股往外挪啊挪,纤腰悄悄脱离某双魔手的钳制。

    再这样下去,她是不是可以举报老板性骚扰?

    墨瞳锁住疏淡小脸,黯光跳跃如烛火。“纪管家从石器厂新琢了两头狮子,下午会送到府门,你就帮忙扛一下吧。”

    虾米?

    “殿下,那玩意儿好几百斤呢。”

    “那就发挥你的潜能。”

    “潜能是能激发,不过对着一块巨石,奴婢可发挥不好。”

    “所以呢?”

    “可不可以将石狮子换成银票?几百斤的石头奴婢扛不动,几百斤的银票奴婢一准儿扛起就跑!”

    “你呀,”

    蓝云悠翕忽解颐,露出吹面不寒的煦笑。“拿去,是你前几日智斗妖贼的奖励。”

    “殿下您不生气了?”

    赵明月接过票面,乐陶陶地左瞧右瞧。

    千两碍,真大手笔!

    小财迷。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奴婢也不晓得您为什么…”

    蓬满喜光的卷睫扑闪了几下,相似的画面一幅幅晃过脑海。

    貌似每次她跟锦氏阿斯有点啥互动,这人就非得上赶着刁难她一番,才静得下心。

    莫不是…

    对他家妖冶表弟有想法?--总不会是对她这人见人叹的丑丫头有感觉吧?

    那么问题来了,谁攻谁受呢?

    “想什么呢?”

    “您跟锦侯爷谁--的治贪手段更高妙。”

    小脸散去贼兮,大眼涌出崇拜。

    “晚上跟我去宫里侍宴,你就知道了。”

    “哎是--什么?”

    前刻因微亮日光而弯成月牙儿的双眸飞速完成了由杏仁眼到荔枝眼的转型。“不行!”

    皇宫神马的,不要太容易遇见异国贵客啊!

    她这逃犯加钦命要犯,不要死得太快哇!

    “为何?”

    蓝云悠蹙眉,眼中只有疑惑没有怒意,似乎习惯了某丫头间歇性的没大没小。

    “那个…”

    惊觉自己反应可疑,赵明月忙摸着鼻子装傻。“奴婢很丑是吧?”

    “嗯哼。”

    她家主人不置可否。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赵明月才恢复正常的灿眸儿再度挣圆,还附赠了一串响亮的喷嚏。

    见某人目光幽沉地盯着她,抬手搓搓胳臂:“殿下的笑话太冷了…”

    不仅是冷,简直是鬼上身。

    “那换你说给我听,满意了,你就不用去宫里了。”

    “好嘞!”

    小手脆嫩拍响,小黑脸瞬间昂扬。“从前有位将军…”

    马车一路平稳,讲笑话的姑娘激昂兴奋,听笑话的酷男沉默似金。

    “到了。”

    直到车夫叩门,蓝大太子爷才硬邦邦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传进半天得不到回应的某侍女耳朵里,麻头皮效果约等于“杀了。”、“砍了。”、“灭了。”。

    “哎殿下!”

    性命交关,赵明月赶紧跳下马车追将上去,一把扯住带风疾行的峭拔身形:“您对奴婢讲的笑话,是十分满意呢,还是非常满意呢?”

    “你觉得呢?”

    蓝云悠微微敛眸,不动声色地将主动送到自己手里的纤嫩玉指收拢包裹。

    “当然特别好啦!”

    螓首一晃,大言不惭。

    她绞尽脑汁,用心备至,眼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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