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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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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月白了他一眼:“我瞧你又自恋了二十倍。”
于是不再“傻看”他,偏开脑袋继续琢磨。
不过几秒,脑袋又被拨正。“不用费神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问我。”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云凤泽将娇人一本正经竖起的玉指收进掌心,含笑的眸丝毫不见心虚。
赵明月盘腿做好,语气越发一本正经:“此事万一被揭发,你会不会锒铛入狱、府邸查封、财产充公?还能不能养得起我?”
云凤泽失笑,轻点她的鼻尖。“养得起。放心,不过小事一桩,远不至于威胁到我的身家性命。”
赵明月哦了一声:“你这样说,我就有点不放心了耶。”
云凤泽拢了拢眉,凉凉瞥向自那桩“小事”里全身而退的北疆皇胄。“赤侯爷不仅险中得胜,如今更借故反击。看来我不该手下留情的。”
赤冽轩撩了撩长睫,没即刻反驳,赵明月便也不急着护短。却是眨巴着大眼,将目光在俩似敌非友人士间缓缓流转。
她家青小厨貌似给她科普过,往时赤姓定疆侯爷与白氏皤云寨主就曾因两国边界离乱匪寇的处理意见不和而多次针锋相对,虽不至于斗得你死我活,确真常常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有趣的是,两人只在涉及匪事的场面如此互称这般互动。除此之外的场合,便是疏淡得连头也不见得会点。
那么耐人寻味的问题来了:二位贵胄到底是面上的泛泛之交呢?还是掩于俩傲娇灵魂深处的…相爱相杀呢?
璨眸儿眨啊眨,兴味熠熠且浓稠,如朗夜繁星。
赤冽轩瞧见段氏高仿大小姐这旁观并着看好戏的眼神,心头火便又蹿了几蹿,眼风蓦地掠到月光蓝绣球游廊下的另一道身影,冷冷勾起的嘴角愈见讽意:“珣儿,依你对云寨主与我的了解,你觉得他可以凭一己之力阻延我这般久么?”
段家玉珣一句“我对你有个铲铲的了解”还在嗓子眼儿盘旋,顺着某霸王的视线望见另一枚霸王,先是一滞,接着便一猛子扎到她家公爷臂弯里,眼皮紧阖,似乎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了。
云凤泽轻拍着她的脸蛋戏谑道:“头晕,又想昏过去是不是?”
赵明月可怜兮兮地摇摇头,“我手腕疼,你快带我回去敷一敷吧。”
云凤泽皱皱眉:“我不擅长医术,不晓得该与你热敷还是冷敷,还是让云悠看看为好。”
“不好!”
抗议地睁开眼,瞥得翩然迈近的前老板,赵姓前侍女立刻再闭了眼睛哼唧:“我今日不曾午睡,现下困得紧,咱们快些回家吧。”
心道若这小气鬼再相逗,她便自己想辙,甭管装疯还是卖傻,先远离了这两强相对旁观者倒霉的无硝烟战场再说。
好在受伤加被连续抓包的霉运过了境,云大公爷只稍稍思虑,便大发慈悲地起身抱了她往门口走,俩霸王也没再拦阻。
赵明月自是深感意外,倒也没自作孽地回头去看。只当两位血气方刚的高手迫不及待要切磋一番,自个儿这是替他们清了场,不仅教他二人打得酣畅痛快,更将自己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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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确是打得十分痛快,可瞧着她家前老板这淤青的眼角与铁青的面色,看来她想从赤某人的纠赖中挣开,还得再寻它招。
秋阳恬淡的午时,赵明月正一粒粒用牙齿嗑着米饭思索,便听得清漪咦了一声,这厢才将热茶放到桌上,那厢便忧心地抚上她的脸蛋:“小姐近日怎么了?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是因为双手受了伤吗?”
蓝云悠瞟了瞟她:“手拿开。”
面色已由铁青转成铁灰。
清漪哆嗦着垂下腕子,指甲差点没刮着她家小姐的娇肌嫩肤。心下瑟瑟道:蓝主子对小姐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吓人了,怎么连姑娘家的醋也吃…
云凤泽抿了抿晃了一小会子的茶水,再喂到赵明月唇边。看她慢慢喝着,褐瞳绽出温软的笑意:“你家小姐这几夜没休息好,难免羸弱些,于身体无碍的。”
“夜里没睡好?是因为手不能动不能碰吗?云主子您不是同蓝主子一起照顾--”
“快闭嘴吧笨妞!”
赵明月终于忍不住将一大口茶水喷向越发忧心的傻丫头:“再不去灶间提醒着,有人该要把鱼煎黑了。”
再如何不解风情,也该有个下限呐。轻烟是对的,果然应该将这笨妞送到金镶玉去实习一番。
二度受惊的笨妞脱兔般蹦跶远,赵明月回眸觑见两脸风骚加淫荡的妖孽,忆起自己连续三四个夜晚被从里到外由上至下“照顾”得四肢酸软体无完肤的悲惨状,下意识就想抓了筷子扔过去。
可是低头看看自己两只现在还使不上力的娇气手,只得恨声跺了跺脚。
“好了莫再着恼,否则真的对身子不好了。”
蓝云悠煦笑着从对过移到她身畔,仿佛先才的黑脸只是她被日光晕昏看见的幻影。“今日新探的玉矿要开山,我陪你去瞧瞧?”
“不去!”
赵明月愤愤别开脸,“我得乖乖午睡。省得有人再指责我趁空出去招蜂引蝶。”
“可是我还打算将那块木变石拍下来,当场送与你呢。”
撇到一边的璨眸儿闪了闪,立时晃出小片金光。“难道我不去,你便不能拍下来给我个惊喜么?!”
蓝云悠受教,才要点头,又拢了眉:“不过另有一片瓷松,我只大概瞧得出成色上佳,却判定不出具体品级…”
“咝--”
赵明月忍不住冲他露齿发威,却教那人一把拥过,啄了啄嫩颊道:“就请大小姐屈尊,替我去验一验那实物可好?”
滴溜溜地转着黑眼珠儿,赵大小姐一脸勉为其难:“好吧,看在你这个异乡客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份上,我便陪你走一遭。”
话音未落,自己先绷不住地咯咯笑起来。
蓝云悠将花枝乱颤的小姑奶奶望着,生怕她乐岔了气去,不由抬臂想替她顺一顺。只是手还离着那蔷薇刺绣的绀青领口尺许远,便教她一个曲肘击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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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厚颜闯宅
“色狼。”
正对着某太子爷轻嗔薄怒,耳畔忽地响起咕咕声,赵明月略略低头,下巴便觉柔软而微痒。不过没等她再细看,趴在她胸口的小玩意儿就被闪电般掠至的男人粗鲁地拎离出老远。“小色狼,活得不耐烦了么?”
小小的猫头鹰不足十寸长,绒绒的白羽棕黄的圆瞳,此刻正奋力而徒劳地在云大公爷指间忽扇着翅膀扒拉着小爪子,可怜兮兮的模样越发惹人怜爱。
“哎,不要。”
洁白纤掌在小可怜的尾羽沾上水面的瞬间将其托起,凤眸朝作俑者一横:“它这么小,会淹死的。”
小猫头鹰咕咕着往赵明月收起的臂弯里缩了又缩,愤愤地对一脸阴翳的男人吹细绒瞪圆眼:就是就是,俺只是个宝宝,为什么要这样对俺?
云凤泽暗沉着眉梢,又要去提它:“这东西来路不明,性子跳脱,身上又脏,对你的筋骨与伤口恐有害处。”
赵明月低头瞅瞅小可怜:“我瞧它乖巧得很呐。看这大眼睛,多萌。”
扭脸望望喜怒不辨的蓝大太子爷,果断把小萌物安置在桌上,继续跟它深情对视:“喂,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往何处去?你家主人是谁?你是男是女?今年多大了?可曾婚配?你该不会是嫌你的另一半长得丑才离家出走的吧?放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找几个--”
“先吃东西,菜要凉了。”
将剔好刺的小块鱼肉塞进欢脱不休的姑娘口中,蓝大太子爷忍不住学了云大公爷拎起小东西丢出老远。“吃饭时三心两意,容易消化不良。”
赵明月抗议的哼声还未出口,便见他作势要将小萌物抛到墙外去,忙举手表示听话,一心一意地细品起香煎鲑鱼。
还别说,经过蓝大厨神坚持不懈地挤兑嘲笑,她家青小厨出品的菜肴总算能勉强入口了。譬如这原本新鲜甜嫩的鲑鱼,虽然现下有些齁有些干,好似咸鱼般,但金黄的色泽还是颇有卖相的。
一心一意了半盏茶,大小姐乖巧地任蓝大太子爷替她擦好嘴,转身便朝委屈巴巴蹲在墙角的小萌物眉开眼笑。下一秒教云大公爷猛不丁按在腿上揽进怀里,终于捺不住小暴脾气了:“你们俩有完没完,不就是一只小鸟儿吗?昨日短短还舔了我的伤口呢,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反应!”
“你的伤口已经收痂了,无碍的。”
赵明月瞪了眼自相矛盾的某公爷:“既然跟狗狗玩都没事,那跟鸟儿玩就更没关系了。我与这小家伙甚是投缘,你们何故阻拦?”
蓝云悠与云凤泽对视了一眼,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宠物随主--”
“既然你与我的宠物投缘,与我定也是极有缘了。”
清寒华音淡淡旋入,掩饰不住内里的欢欣与臭美。
赵明月起身睨着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某无耻,回首以眼神大刀猛砍俩大爷:“整日里就知道与我胡闹,安保措施都没做好!”
赤冽轩觑着云凤泽勾在玉人腰间的手臂,唇边上扬的软笑瞬时凛厉成直线。“光天化日之下便搂搂抱抱。若传扬出去,恐怕有损云公爷的清誉吧?”
“你不到处饶舌,谁知道?”
狠瞪着他,赵大护短重新坐回云公爷腿上,一点不担心损了他清誉地回抱住。“我跟我家情郎卿卿我我,谁也管不着。你大白天擅闯民宅打扰别人谈情说爱,是嫌自己心情太好,特意来找不自在的吗?!”
“我看起来心情很好吗?”
赤冽轩眯了眯风暴海洋般的蓝眸,极力抑下将持续扰乱他心境的姑娘抢捉过来的冲动,凉声道:“我自晓得段大小姐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纵然如此,应承别人的事情,便不需要兑现了么?”
赵明月白了他一眼:“我说了不兑现了吗?只不过我近日心情不好,若是去见了你,难免也会影响你的情绪。”
似她这般为人着想,有人却并不打算领情:“莫非段大小姐一瞧见我便心绪不佳,待你我约定的时限过去,才会重新欢愉起来?”
“你既有此自知之明,何故再逗留?早些动身去寻你师妹,岂不更有裨益?”
毫无被拆穿的窘状,段大小姐冷嗤完主动上门找不自在的某人,把小脑袋蹭着她家情郎的肩窝,娇声道:“凤凤,我困了。咱们便进屋去卿卿我我吧,省得闪瞎了有些人的眼,他更要厚着脸皮赖下不走了。”
云凤泽自是温声相应,抱了她起身。
赤冽轩目送两人走远,忽地身形一动,在门前拦住他们,迅捷而轻巧地抢过赵明月腕子搭上脉。
“擎政王爷,请你放尊重些!”蓝云悠沉声厉喝,却没有即刻出手。云凤泽亦是垂了翘睫,默然立于原地。
对于两座醋缸的宽许,赵明月小有意外。更意外的是某无耻没有借机东摸西瞧,很快便松开她的手腕,不能再正经地注视着她:“珣儿,你当真乏了么?是否经常感觉这般疲倦?”
赵明月乜斜着他:“我有病么?装累…”
“那么你便当真有--”
“有病,我晓得。”
淡瞥着他,赵姓病人无比平静。“那又怎样?我一准儿也会活到死,跟旁人没什么不同。”
“真的没有分别吗?”
赤冽轩面色也很平静,但眸中涌动的心痛却泄露了情绪。“让我试一试,或许我可以帮你--”
“不用!你若真心想助我,就离我远一点。”
“段玉珣,你怎么这般任性!”
心痛裹缠着恼意,钻石蓝眸倒映出某女病人疲倦去无踪、气人神色更出众的俏脸。“我本来就是这么任性,看不惯你麻溜走人!”
“你--”
赤冽轩握了握拳,沉着脸看向蓝云悠:“翥翾殿下,珣儿的身体你比谁都清楚,便任由她如此胡闹么?!”
蓝云悠扬睫冷睇过来:“我们尊重玉儿的意愿。她的性子擎政王爷也领教了,若她不配合,纵有天医降凡,恐怕亦无济于事。”
旋即又似笑非笑地勾唇:“玉儿的身体是要好好调养,更需要充分休息。假如没有某些不识相的外人滋扰,她怕也不会这般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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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人前深意
一番相当直白的暗讽,需要充分休息的某大小姐乐得见牙不见眼。滋扰她的某不识相外人仄仄地将她盯着,忽地朝檐下横梁处打了个唿哨,赵明月随即感到肩头微沉,便有咕咕声响在耳边。
敢情这小萌物是他驯出来的呀,怪不得她家俩醋缸先才那般阻三拦四。不过小萌物如此通人性,是凭了它家主人高超的驯技,还是…楚楚衣冠之下同它一般的禽兽本质呢?
在小萌物第n次试图往她胸口拱时,赵明月赶在她家公爷将它拎起甩远之前跳下地,将它以左掌托着,一面拿右手食指拨绕它的小尖鼻子,一面道:“哎呀色色,我虽与你有缘,终究无分。你便随着你家主人远远地去罢,省得哪天我恨屋及乌,不小心害了你。”
名字都取好了,这鸟驱赶得还能再不出心一点么?
段大小姐家的俩情郎寒凉着俏庞,赤姓某厚脸皮却是施施然抬手接过猛不丁被送飞的小可怜,绝颜绽笑:“珣儿莫多虑。这小东西本就是我特意为你驯养的,你才是它的主人。不然它何故对你这般亲昵呢?”
“我信了你的红嘴白牙。”赵明月冷嗤着掀了掀眼皮,“照你的说法,色色得有多少个貌美如花的主人呐?”
“醋了?”
赵明月正要横眉,却见那双前刻还愉悦荡漾的蓝眸倏地暗沉,旋即便是小萌物扑啦啦煽动翅膀的声音。“那便验证一下。”
不待她脑袋里的问号成型,一名女子就打丈余外的密密蔷薇丛中跳了出来,抖着水绿的绡衫娇声喝叫,花容不但失了色还挂了彩,狼狈得紧。
而那撞到她胸前的小色鸟似乎比她受到的惊吓更甚,吱哇怪叫着胡闯乱转,没几下又兜回赵明月手边,满眼怕怕地缩在她架起的臂弯里,便不再动了。
赤冽轩无声地朝她扬起红唇露出白牙,那意思很明显:这下相信了吧?
赵明月也没说话,只回给他个大白眼,意思更明显:似你这般出手如电,小可怜没被吓晕已是皮实,哪还顾得上逞色胆?
这白眼她自己深觉毫不客气,架不住教她家蓝醋缸解读成了眉来眼去,二话不说便揪了物随其主诸多纠缠的小色鸟丢到一旁的花圃里,抬臂就要抱人。
赵明月望了望那陌生的姑娘,多少觉得有些外人不宜,下意识哎了一声。未料那姑娘亦紧跟着咦了咦,一面往赤冽轩身侧靠,一面盯着她道:“大哥哥,这位姐姐怎的如此不端庄守仪?”
大哥哥?
璨眸儿闪了闪,兴味便有些盎然。
那姑娘没靠上她家赤姓大哥哥的肩,瞬即灰了灰小脸。忽地又亮着眸子,轻快地朝赵明月走近,口上亲热道:“姐姐好。”
赵明月不用学她大哥哥那般避开,自有身畔的蓝氏冷光将其冻在几个台阶之外。这会子功夫,她已将这自来熟的姑娘参观了好几个来回。
也是娇养出来的,自是玉指素臂恬雅出众,便是面上多了两三划血扑棱,亦可见霞鲜细腻。那双月牙眼儿刻下虽然飘曳了些,胜在水润灵光。再辅以天然上挑的轻媚,赵明月倒也…不甚反感。
自来熟姑娘瞧着阶上面色和(淡)暖(然)的女子,努力化去身上寒冻,改了碎步继续往前挪。“姐姐--”
“等等!”
赵明月收回张开的五指,麻溜地在袖子里掏了掏。陡然觉悟自己还没来得及学会花小痴的袖藏乾坤之术,便即掠至矮墙边,对着下头的硕大水缸君顾影自恋了小半会子,复旋回檐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来熟姑娘。
许是教她神神道道的行为怔惑,俏丫头只眨巴着眸儿任这姐姐在自个儿脸上揉来捏去,直到感觉腿上一凉,低头一瞧,立刻跳将起来,一面飞速躲到她家大哥哥身后去,一面比方才更大声地尖叫道:“你作什么随便掀人家裙子?!放肆!”
“放肆?”
俏丫头尚未躲好,便觉一股力道将自己拽着往前,生生送到那貌美色妖的姐姐眼皮子底下。她动弹不得,只能任那姐姐抬指钳住下巴。“我有一个妹妹,数月前遭逢祸事,幸得你家大哥哥相救。不过我在此地俗事缠身,不及与她见上一面。方才听你口口声声唤我‘姐姐’,面上与我那可怜的妹妹却并无相似之处,想着或许是你家大哥哥担心我妹妹出行不安全,是以设法掩去了她的真容。我想起妹妹腿上的那处胎记,这才有了方才的确认举动。显而易见,姑娘与舍妹乃是两人。郎朗白日下闯入私宅,还对主人家胡乱称唤,不知我与姑娘,哪一个更放肆一些?”
赵明月语气轻柔得紧,锢着俏丫头下巴的两指似乎也没用几分力气,偏教那丫头涨红了脸,不知羞恼抑或怯惧,瑟瑟了好一会子才挣脱开去,急急喘着气道:“你--你--我唤你一声‘姐姐’,是出于礼貌--”
“可不是么---”
赵明月懒洋洋地拖着长音,没礼貌地打断她:“镇日里被认作‘姐姐’,累得我这年岁跟着见长,记性也不好了,眼也花了,方才你那腿,有没有胎记来着?”
“等等!”
见她又要来撩自己的裙摆,即便挣不开那股无形的压力,俏丫头仍努力地踮了踮脚尖以示抗议:“你不晓得女子的肌肤不得随意暴露于异性面前吗?你数番撩扯于我,岂不要坏了我的名节?!”
“那又怎样呢?”
明眸顾盼,赵大小姐笑得蔫儿坏:“我是不可能对你负起责任的。不然你便从这在场的几名异性中间,挑一个?”
俏丫头倒不想同她示弱,只是才学着她准备一圈儿瞧过,小腿肚子就先打了颤。--异性都是正经的出挑异性,可那眼神跟气势,着实恕�
那颤动迅速上移至嘴边,化作她瑟瑟的声音:“贤瑜不敢,说笑而已,但请姐--小姐宽谅。”
心下这会儿方觉出面前这位美人于如花娇嫩间拿捏自个儿小命的老辣道行。只盼着她能再笑上一笑,听笑话般将这页揭过了去。
赵明月听俏丫头与她好似柔弱书生对着淑慧千金的新称唤,别扭得委实教她想乐,可却更快地微拧了弯眉:“你说你叫作什么?”
“贤瑜。”
璨眸儿眨了眨,不由瞟向桌上那盘还没撤掉的腌得咸咸的鲑鱼。
俏丫头见她目光迟滞,以为她没听清,忙又补充:“燕贤瑜。”
咸鱼…腌咸鱼…
这妞的爹妈可真有才。
赵明月教这奇葩的巧合惊得半张了嘴,一口气抽得猛了些,忍不住便是一阵乱咳。下意识抬手去捋胸口,又触到了那尚未完全回归正道的筋儿,顿时疼得直咝溜。
蓝云悠忙与云凤泽抢过来小心查看,眼风刮过自报家门的某姑娘,似要将她撕碎。
燕贤瑜那个无辜啊,委屈地一转脸,却瞬时教她家大哥哥愈加凌厉的眼神震得头皮发紧,什么辩解的字句也挤不出来,只连连后退了数十步,转身便撒丫子飞奔而去,将端庄守仪抛到了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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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美妇突袭方寸乱
蓝云悠细细地将他家前侍女的小手反复查验了,有惊无险地暗舒了口气,倏地沉着脸敲敲她的额:“一时半会都不教人安心,就该将你绑在床上养着。”
赵明月下意识想回驳,脑中倏地翻起方才自己给他列进别家妞备选单的作死画面,寻思着得赶紧趁这醋缸没想起与她计较前转移他的注意力,忙扬起小脸巧笑倩兮:“那老板,咱们这就去玉矿吧。拍来了那木变石与瓷松,我定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琢磨的。”
蓝云悠轻嗤:“只怕你不出门,某些人也不会让你安生。”
这嗤声自然是冲着赤某人而去。不过那人厚脸皮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只左右几晃拦实了急吼吼欲出门某姑娘的去路,低声道:“贤瑜只是我母亲那方的本家妹妹,你莫要在意。”
赵明月偏头淡瞥着他:“都是不相干的人,我为何要在意?”
脑中忽而闪过一句歌词,顿感难得地戏笑道:“赤公子,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隔秒便见那厮蓝眸一荡漾,神情一撩骚,不由分说把边走边顺手揪下的山茶直直给他砸到嘴上去。
总算消停了一些。
趁着这功夫出得门去登上马车,赵明月将将坐定,丝帘外便响起一道男音。赵明月瞅着她家太子爷端着一张多云的脸出去,又阴沉着回了来,心头便是一咯噔:看来今儿这原石,她多半是瞧不成了。
正要发问,那人忽地将她整个儿搂紧,微颤的双臂很有些惊惧的意思。待松缓了些力道,即捋了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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