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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世歹妃-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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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守府的车驾刚在斯华里大门前停驻,锦衣乌发的妖冶男子便从缓缓开启的门缝里闪出,一把搂下才走出车厢的女子,牢牢拥在怀里,璀滟乌瞳中忧怒轮转。“你--你--”

    “哎呀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么?”

    知道他想说什么,赵明月赶紧指指随后下车的赤冽轩:“他都啰里八嗦地训了我好长时间了。”

    锦炫斯抬眼对上某人柔情缱绻的蓝眸,健臂将娇人儿箍得愈紧。--这素性对男女之情迟钝的丫头有没有发现,对于这毫无师兄自觉的男人,她已经极其亲昵地撒起娇来了?

    察觉到她家妖孽起伏明显的胸膛,赵明月以为他还在怪自己冒险独居牢房,忙揽住他的颈子,娇声道:“我真的没事,也没有被吓到。有你在,我永远是安全的对不对?”

    踮起脚尖,安抚地轻啄他的唇角:“别生气了,好不好?阿斯…阿斯…”

    冷然微垂的唇角蓦地弯翘,锦炫斯一面勾起得意的笑,一面示威性地含住丰嫩唇瓣,热烈回吻。

    自背脊蔓延至全身的寒意教赵明月无法像某色狼这般旁若无人,清脆地打了个喷嚏,呵呵道:“金钻的昼夜温差可真大,咱们还是进屋说话吧。”

    -

    “尝闻赤兄率性妄为,今日竟将迟太守的杀子凶手送到他眼前。倘若他不够冷静,赤兄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便罢,连累了浓儿,整个赤锦恐怕都前路未卜。”

    “若论妄为,赤某还真不敢在锦兄面前托大。如果不是我阻拦,你莫非当真打算将珣儿丢在那牢房险境,任人为害?”

    “赤兄言重了,你这番说辞,明显是对浓儿不够了解、不够信任。”

    “哼!珣儿本领再高强、头脑再好使,也是女儿家,素性千宠万爱的,你如何忍心她于那粗陋之地受罪!”

    “我爱护浓儿,更尊重她。浓儿要做的事情,我从不愿违背。浓儿,是不是?”

    “你这般不分轻重的溺爱,到头来只会害了她。我看珣儿委实要仔细考虑考虑将终身托付与你的稳妥性了。珣儿,你说呢?”

    暗夜静寂,气氛凝滞,极尽嘲讽刻薄之能的两位权爷越看对方越不顺眼,果断拉唯一在场之人来评断的意见倒是出奇的一致。
………………………………

307 累累隐情

    那引发争论的女主角原本一直平静地背对着二人,纤美的后颈透出事不关己的恼人气息。察觉到两道愤愤盯着自己的视线,瞬间颤动着双肩,捂着胸口转过身来。那张玉样白嫩的瓜子脸儿,此刻已是氤红微鼓,而那双汪汪璨眸,更是含怨带怒,泻出失望且痛苦的心绪。

    锦炫斯吓得几步扑将过去,“浓儿你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被娇人一把推开抚上粉颊的手,锦大侯爷顿有所悟,忙替她捋胸顺气,口中直道:“我错了,我错了,再不同你师兄作口舌之争,你莫要着恼啊!”

    赵明月仍是不语,望向她家师兄,弯弯黛眉几要拧成麻花。

    赤冽轩亦手足无措,一面抖着腕子按捏她的背,一面轻声道:“好好,怕了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与他一般见识便是。”

    “咳咳咳!我的妈呀憋死我了。”

    几大口岔气吐出,赵明月舒爽得直拍胸口。摸到锦色狼的手,顺势抓紧言道:“阿斯你造吗?方才我喝水时不小心呛到了,我费了好大的劲儿、调整了半天呼吸,才将那口水从气管排出去…都快把我憋成气球了。”

    尔后眨巴着大眼,好奇地望向状似在憋气的俩大爷:“你们怎么了?也被呛到了么?”

    “没有。”

    “那就好。”

    赵明月点点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家侯爷:“你俩刚刚说啥了?”

    锦炫斯黑线五秒,握拳数下,终是朝他家磨人的小妖精绽出冶丽笑容:“说你很有先见之明,对那幕后之人的后招料得十分准。”

    果然有人夜袭么?

    赵明月肃沉着璨眸拉了锦炫斯坐下,“细况如何?那人现在何处?”

    “是名女子,唤作辛翠水,乃迟知昼的红颜知己,叫嚷着要为他报仇呢。”

    “辛翠水,这名字有些耳熟呢。”

    赵明月且念叨,且懒懒地往她家侯爷膝上一趴。待他大略述完牢中情况,已是语带嘟哝:“那个小贼…跳梁小丑…迟知昼…还有…最重要的…扈久安…”

    “你放心,青兄与云兄已着手去查,明日便会有消息的。”

    应答毕,锦炫斯逗宠物般轻刮小姑奶奶已然睁不开的眼皮。“辛翠水此刻就关在锦色门,你要不要亲自去审问?”

    “问…必须亲审…我得亲眼…瞧瞧…是什么样的…巾帼…你赶紧的…起来…这才几点…睡什么…睡…”

    “是,大小姐。”

    锦炫斯轻声应着将人抱起,在步入内室前顿足回首,留给赤冽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锦炫斯推开书房门望见某人,修眉不由浅拢:“擎政王爷深夜仍逗留于本侯宅邸,未免太不拿自己当外人。”

    “侯爷不是交代下人,让本王不用拘束的么?”

    剪去最后一段烛花,赤冽轩踱回座位,定定地注视着锦炫斯。“我以为你先才那个眼神,是欲留我,有要事相问。”

    锦炫斯静睇了他几眼,冷不丁斜掌劈出劲风。烛焰明灭间,和暖的气息瞬转阴寒。

    面对他急速变换的招式,赤冽轩且应对且观察,丝毫不敢小觑。而那伴着亦真亦幻的身形送出的内力,强霸中裹挟着邪气,他竟似要使出六分沉燃真气,方得不陷于被动。

    两人近身相驳了半刻,倏然分离撤开,相对而坐。

    赤冽轩抬指触了触明亮依旧的烛焰,幽沉蓝眸便如那触觉般,冰寒入骨。“暝凉精气,秦执求而不得,竟教一名女子修习得如此深彻。”

    锦炫斯不置可否地勾唇:“这精气同浓儿的永生录相似,亦正亦邪。不过她练了十年才有如今不算精纯的内气,在天赋上便差了浓儿一大截。”

    “可你若非以九重云气化去了她大半功力,也不一定便能占得上风。”

    “所以浓儿还是十分有计较的,就算我不曾前去,以她现在的永生层界,亦足够应付那女人。赤冽轩,你以后最好离浓儿远远的,少揣着师兄的身份对她的事指手画脚。”

    “那也得她听我的才行,”

    赤冽轩挑衅地冲某醋坛扬眉,神色却是一派沉凝:“秦执此人诡谲谨慎,素来不会单独行动,定有背后之人与他筹划,我们当尽快找出此人--”

    “背后之人?”

    锦炫斯兀地打断他,乌瞳冷且乖戾。“赤尊主,浓儿只在无方境待了一个月,重伤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时空,对当时的夺剑之乱不甚了解。而你呢,还想装糊涂到什么时候?因为你母亲的缘故,你放了他一马,可他不思悔改。如今,他再次将主意打到浓儿身上,你还心存幻想吗?十二年过去,他的功力增进了多少?他的执念又加深了多少?倘若我们一个疏失,当年无方境的情形重演,我同他们三人暂且不论,你能承受三度失去浓儿的痛吗?”

    赤冽轩静静地听他说完,缓缓地立起身:“锦侯爷,我低估了你的查探能力,你却高看了我的容忍力。母亲与他昔年的情谊、他与我的师徒关系,从来不是我不追究的原因。现在珣儿回来了,也记起了我,他的死期便不远了。你妄图以此刺激我离开珣儿,委实幼稚。”

    锦炫斯冷嗤:“好啊,那本侯就等着看,你二人兵戎相见的那日,你能表现得多成熟!”

    言罢便掠近某人,极其幼稚地撞过他的肩,拂袖而去。

    --

    翌日早膳时分,赵明月伸着懒腰迈进膳厅,搭眼瞧见云凤泽手中的彩缘印幽兰小笺,不禁讶异地挣大了双眼:“天呐!世上竟有让我家云公爷食不错目的八卦,我一定要好好领教一番!”

    云凤泽轻巧地捉住去抢彩笺的两只小爪子,“你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指的,正是赵明月写在尚娇绮手心的那个字。凭几只妖孽的领悟力,据几人同她的默契,怎么可能看不懂?

    腕上微痛,褐瞳冷光侵颊,赵明月一激灵,忙舒展开眉,一脸呆萌样儿:“字?什么字?我的字丑得天怒人怨,怎么会随便写出去丢你们的脸呢?”

    “赵姑娘,”

    云凤泽紧盯着她,清俊容颜阴沉得可怖。“你是想要我们的命。”

    “哪有,明明是那幕后黑手想要我的命--哎疼…”

    云凤泽心惊地松开掌中皓腕,将娇人揽至怀中,默不作声地埋首于她的蓬茸乌发间。

    赵明月知晓他在努力平复郁气,乖巧地依偎着,小手柔柔地捋着他的背脊。

    片刻后,云大公爷勉强切换到了正常模式,拉下她的手,一面轻轻揉捏,一面缓缓道:“宝贝儿,你知道你那般行事有多冒险么?幕后人什么来头?道行有多深?那牢房污秽险乱,又岂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待的?漫说过夜,便是…”

    ……

    赵明月趴在一言不合就碎碎念的某管家公肩上,诸多腹诽,没点脾气。余光瞥见端着碗盏迈近、俊脸上亦是讨伐意味浓重的青门某隽,忽地哀叫一声,吓了两人一跳。

    青隽不由分说拉过媳妇儿,瞬间换了讨伐对象:“你明知娇乖最是怕疼,手劲不会轻些吗?”

    赵明月扯扯他,“吱呀你别这样,他也是紧张我。我没什么,就是总想着昨天的事,头就疼起来了。”

    青隽赶紧扶她坐好,口中直道:“那便什么也不要想了,我们也不会再多问。”
………………………………

308 情为谁执

    他就知道又是如此。

    望着小狐狸般贼笑的娇人,再瞅瞅小心翼翼替她按捏额角的某妻奴,云凤泽只得无奈摇头。

    什么统一态度、硬气到底、坚决不受小狐狸蛊惑,那都是没见着人时的死捱活撑。一旦到了人跟前,这脆弱的战线根本不堪一击。倘若换成青某人扮红脸,小狐狸向他求救,他也是撑不了几句话便要举双手投降的。

    眸光流转间,指尖轻敲桌面。“头不疼了?”

    赵明月正夸着青小厨技艺见长,闻言慢慢咽下口中的红糖山药粥,认真道:“那几人查得如何了?”

    “不如何。”云凤泽轻轻摇头,“无论目击者、搅局者还是刺杀之人,都出现得十分自然,并非有人刻意安排。”

    赵明月颇感惋惜地咂舌:“这般能掐会算,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拿别人的命作局,到头来葬送自己么?”

    想了想,眸儿一亮:“那扈局长--咳,扈久安,不会也是正常反应吧?”

    青隽将剥好壳的现炒腰果喂到她口中,轻笑道:“自然是受了人威胁的。”

    威胁之计出自那幕后黑手,然而出面实施威胁行为的人,决计所知甚少,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纤纤玉指捏过某折彩笺,璨眸儿愈瞪愈圆。--难怪引得世外洁雪般的云大公爷都为之侧目,果然够八卦够秘辛:看上去温和慈爱的迟太守竟然丢弃了自己的天残次子,更加冬日可爱的迟家长子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小时候冒充自己的弟弟哄骗人小姑娘,长大了更是各种装文弱扮可怜,直接将原本钟情自己弟弟的姑娘困在身边。

    假如迟大公子没有横死,这出大戏必定是纠结万分、虐恋情深、缠绵悱恻、狗血沸腾吖!

    yy完毕,赵大小姐果断回归正题:“虽然辛翠水一直在自己身边,但是迟大公子对她的心思很不确定、缺乏信心,所以才病急乱投医地与那幕后黑手搅在了一处。本想抓牢佳人芳心,不料却死于那人的别有用心。那位迟小公子是个比他哥哥更闷骚的角色,表面上对辛翠水冷漠甚至厌弃,暗地里却宝贝得紧,不然也不会巴巴地送妹妹来学艺,好直接间接地同她多些联系了。所以--”

    “所以咱们便网开一面,静待那迟小公子英雄救美。他既对辛翠水诸般关切,对他那头号情敌的许多动静自然也是不肯疏忽的。”

    越听越好奇了呢。

    赵明月略一思忖,果断往云凤泽嘴里塞了颗素丸。“快吃,吃完了咱们去看现场直播。”

    “不成,”云凤泽慢慢嚼着吃物,缓缓摇头。“敌人在暗为黄雀,你万不可作那捕蝉的螳螂。”

    赵明月哼了声,转脸朝青隽道:“师兄呢?”

    青隽应道:“大约在准备堂审。”

    赵明月登时眼睛一亮:“那我们去--”

    “安宁府长扈久安为奸邪所惑,陷害金镶玉魁首露华浓,致其在狱中失踪。锦衣侯震怒,监国殿下责令太守府官引咎去职,并邀赤锦摄政王主持会审,以正视听。”

    恨恨地咬牙,某“失踪人士”犹不死心:“变个装,实在不行就易个容…难道你们不想看看我是如何被平反昭雪的么?”

    “不想。”

    “不想。”

    两道嗓音出离齐整,赵大小姐抗议地将眉头拧得愈紧。

    云凤泽浅笑着抬指抚按,“乖,午前就待在家里。否则我们会担心的。”

    早知道就二话不说直接溜出去,看你们还有时间担心!

    心内感叹着自己这从现代女强人直线下降为深闺玻璃娃娃的命运,赵大闺秀眉梢一抖,眸儿倏忽掠过一丝黠光。“是,谨遵各位爷口谕,中午之前我会乖乖待在房里的。”

    “当真?”青隽一脸不信:“你打算做什么?”

    “唔…最近那个永生录总是卡壳,趁着你们出门办事,我正好静下心来理一理。”

    “理个xx!”

    “怎么了?”无辜地瞅着黑沉下脸的云某人,赵明月心里可是乐翻了天。

    那人没好气地点点她的眉心,“与其让你躲在房里练永生录,我宁可带你到现场去查探。”

    青隽亦深有同感:“若不让在家练功,又不准出门瞧热闹,有人八成便嚷嚷着要回牢房里去了。是不是啊娇乖?”

    他家娇乖咬了一口外焦香内鲜嫩的某物,一脸餍足:“这蝴蝶虾的火候真到位。”

    --

    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不是盖的,古代刑侦人员的探案手段显然是更加先进的,竟连血溅形态分析与潜血反应都可以完成。若是再能翻越dna鉴定这座大山,岂不是要上天?

    霏霏飒飒的秋雨里,赵明月扛着伞潇然漫步,惊叹渐转疑虑:那姓秦名执的费了这般大的周章,算计了一大串子,把自己造作得如同过街老鼠,哦不,是阴沟里的老鼠,就为了让她亲自检验金钻监牢的基础设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脑海中浮过几只妖孽欲掩还露的眼神,赵明月盯着伞沿水珠的眸儿眯了又眯。下一秒,霍地轻灵跃开纤躯,回首望向中庭。

    不知属于她家哪只妖孽的暗卫无声无息地现了身,不下数百人的规模,层层有序,步步朝某个目标围拢。

    而那个方才以极细的发丝刺破伞沿某颗水珠的目标…

    气格凌云,不良于行。

    赵明月朝那张与迟家知昼公子有六分相似的脸孔扬起浅笑:“渥荣世子驾临,敝宅蓬荜生辉。外面风急雨大,不如到内堂一叙?”

    那人静静地打量了她片刻,优雅的嗓音在潮湿的空气里明净如玉。“今日有要事,多有不便。改日定当备下厚礼,递帖拜门。”

    话说得很慢,动作却是快而凌厉。不过一个眨眼,那人便越出重围落在赵明月面前。而他的身后,暗卫们已是薄霜覆体,尽数定格。

    赵明月扯下伞沿的一根冰棱锥,嘎嘣嘎嘣地嚼着:“你这手功夫很俊,不过太过阴寒。你本来就气血瘀滞,不适合练。”

    渥荣世子眼波微动:“赵姑娘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言罢便是另一波冰雾披覆。

    赵明月旋身躲过,顺势送出一掌,那冰雾瞬间化作温软的烟气,冉冉消散。“尚世子,依你所知,他们会将我置于危险之中么?咱们还是静下心来好好研究研究,那残害了你弟弟的幕后黑手到底有何图谋吧。”

    尚世子怔了怔,旋即冷嗤:“姑娘神通广大,骁璧佩服。倘若真有细谈诚意,请姑娘先放了翠翠,此事与她无干。”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

309 当年叛徒

    翠翠?

    赵明月眨眨眼:“辛翠水?我没有抓她呀。啊,是我家侯爷抓的。”

    接收到某轮椅帅哥不耐的目光,恍然大悟:“所以你冒雨过来,就是为了捉住我与他作交换?”

    尚骁璧朗视着她道:“此虽为下策,然必为之。骁璧唯恐挽救翠翠不及,愧悔亦无益。”

    “你现下细细反省一番,后悔还来得及。”赵明月远远避开尚家世子与那机关密布的轮椅,一脸的不敢苟同:“明明离开她就吃不好睡不着,还黑着脸硬把人赶走,将人送到对她居心叵测的弟弟身边。要是人家真的移情别恋了,你这位好兄长就坐在你的轮椅上哭到死去吧。”

    “好兄长?”尚骁璧自嘲地笑了:“怕拖累她,忍痛将她推开;不忍心她受思念之苦,把她放在容颜相似的双生弟弟身边;不肯舍弃妄念,对弟弟的追求之举多有拦阻,终害了他性命。”

    赵明月虽读过那十分详尽的彩笺,但亲闻当事人表露心声,唏嘘更甚:“我看你大可将你三人这段孽缘洋洋洒洒地写上几页纸,多多复抄,再卖往各家各户,定然获益不小。届时那些惯会招摇撞骗的妖僧魔道便难有市场了。”

    尚骁璧皱了皱眉道:“姑娘是说,我们三人这些事,太过狗血了?”

    赵明月轻掀唇:“看来绮绮跟你提过我呢。”

    尚骁璧淡笑以回:“不知姑娘有何好的建议?”

    “没有。”赵姓姑娘很干脆:“我只爱踩人痛脚,不擅长给人出主意。”

    尚骁璧凉凉一笑:“是么?”眼神陡变,遽然出手如电。

    饶是赵明月一直未放松警惕,也教倏然掠至的身形小小地惊震了数秒,一面提气抗御,一面暗忖:此公子有疾,一言不合就开打,委实不好相与。也不知道辛翠水看上他什么了…

    眼见尚骁璧面色迅速沉滞,所经之处凝水成冰,偌大的锦绣庭园瞬转寒窟,赵明月不由打着喷嚏道:“尚世子,你既无心取我性命,何必这般冲动?倘若你还没制住我,自己便先冻死了,你的翠翠可怎么办呢?”

    劝说不成,玩冰上了瘾的某世子攻势益盛,乌眉漆发倶现霜雪之色。赵明月永生内力尚未大成,察觉手脚渐渐僵硬,果断默念烈焰心法,暖意渐渐回笼,然而不消片刻便教环绕周身的寒气吞噬殆尽,不禁暗恼自己只顾臭美,没将那可提升数倍内气的妖女剑带在身边。

    便在此时,眼角有伴着暖光的红影刷地掠过。赵明月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抬手擎住,再以内气送出,某柄玫红女剑便直冲尚家世子而去,一路融冰化霜。紧接着,宝蓝男剑急追直上,在尚骁璧的头顶与女剑缠绵旋绕,熠熠然合而为一。

    明亮而奇幻的白光披散,一切于刹那间解冻归原。暗卫毫发无伤,百花吐蕊重芳。

    赤冽轩紧随双剑奔袭,以指尖寸劲将尚骁璧击落在地,迅捷收剑回转时,顺势将一脸可惜地望着伞边已不复存在的冰棱锥的某吃货揽离撤远,不悦道:“同他说那么多作什么?”

    赵明月比他更不爽气:“你偷听人家说话便罢,干嘛还毁损人家的零嘴儿呢!”旋即叹道:“这烈焰寒光的威势委实惊人,难怪会招来觊觎之徒。”

    “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

    赵明月抬眼对上她家师兄的眸,只觉那里的情绪比她不记得他时还要古怪莫测。微一沉吟,视线即落到他手中的剑上。“烈焰剑与寒光剑第三次合璧,将带来什么问题?”

    “赵姑娘果如传闻般犀锐。”尚骁璧调息完毕,慢慢从地上站起。

    赵明月见他面色由青灰渐转亮朗,隐约还透出些粉润。再打量着他笔立的身姿,不觉微诧道:“原来你的腿没事啊。来来,没事走两步。”

    一只大手抗议地捂住她的双眼,惹来尚骁璧的轻笑:“姑娘所虑之问题,骁璧只略知一二。若想明了细况,不如请那位兄台来解答罢!”

    赵明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但见两名暗卫迅疾蹿入木卉深密的花坛,提起刀尖往松软的土壤猛地一扎,便有一道白影伴着阴厉的风旋身飞出,血淋淋地跌落在暗卫们的包围圈中。

    那人捂着血色洇漫的前襟,一双黑得仿佛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赵明月,唇角一面滴血一面勾起明显的弧度:“赵儿,十二年未见,你的脾性越发教我着迷了。”

    赵明月教他柔细似女子的声线眉ζじ泶衤颐埃岔锹盗思缸院@锫鹨话阎赡鄣灏旱纳倌晟ひ簦盒≌远阏馄⑵烧嫣治蚁不丁�

    “你是…秦…受虐--咳,秦执?”

    十二年前被师父带入无方境、以致引狼入室的叛徒?

    微拧着黛眉,赵明月不由将视线转向身旁的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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