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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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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站在萧瑟的山风中,心中千头万绪一齐涌上来,又急又气,本来身体里的瘴气毒就没去干净,又经这一场大气,喉头一甜,竟然硬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云涵!”火翎连忙伸手扶住他,然而哪里还扶得住,苍白消瘦的少年身体整个如同垮掉的碎石堆一般,直接软倒在了地上,眼窝深陷,脸色苍白,颧骨上浮起隐隐的黑气,竟然就这样昏迷了过去。
“完蛋了。”火逸不急着过来帮忙,反而在一边笑嘻嘻看戏:“一个被关在天罚阵里,等着余钧明天来杀,一个被气得只剩了半条命,估计明天也要交代了。离天剑派最无辜的两个人,估计都得报销咯!”
“你闭嘴!”火翎气得火冒三丈,又没时间和他吵架,叫清衡道姑叫不应,只能自己先掏出些温养保命的丹药来,给林涵喂了下去,旁边火逸还笑嘻嘻揶揄她:“你还救什么,反正过了明天也要死的,余钧先收拾了纪骜,再来收拾他,余家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你省着两颗药是正经。”
火翎被他说得又气又急,喂给林涵的药又老是塞不进去,气得手发抖,火逸还在旁边肆意嘲笑,忽然她把药一扔,猛地回头瞪着火逸,一双眼睛火红,俨然是要掉眼泪了:“那依你的话说,这离天剑派就是他余家一家的天下了!?”
“怎么,不是他余家的天下是谁家的?”也许是见她掉眼泪了,火逸声音轻了点,话却还是一样的气人:“他家三个长老,掌门又不敢和他家作对,这离天剑派可不就是姓余了?”
“我偏说不是!”火翎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涵,咬咬牙,竟然站了起来。
“你替我看着他!这些药喂他吃下,我的药庐里还有给他煎的药方,你替我守着他!”
“叫我看病人,你自己去哪?”火逸仍然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自有我的去处!”火翎似乎下定了决心,反而不慌不乱,手也不抖了,收起自己的药葫芦,解下随身佩戴的银鹤剑,又把一艘金翎舟给了火逸:“要是明天余钧到了我还没回来,你就带他躲起来,我的药庐卧室里有一道暗门,你备好一个月的灵谷和丹药,带着林涵躲好!”
火逸却没有接她的金翎舟。
“本师兄自有好东西,还要你的不成。”他似乎并不打算问火翎要去哪里,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火翎不再耽搁,直接召出白鹤灵兽,骑了上去,白鹤去势飞快,一瞬间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药庐前只剩下火逸,慢悠悠地把昏迷的林涵扶了起来,抬上自己的灵兽。
“算你小子运气好,本师兄来伺候你,”他本来生得就颇俊美,不刻意气人的时候还是不错的,一笑起来更是十分阳光:“火翎这么着急你们,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这可不成……”
………………………………
22。山门
离天剑派的山门自从招收新弟子完毕之后,就一直处于封山的状态。据说是几位太上长老闭关中察觉到山中灵脉震动,有灾星降世,所以传下手谕,离天剑派关闭山门避劫。
而镇守山门的几位二代弟子,都是弟子中修为最高深,实力也最强横的一波,这些弟子和看守天罚阵的二代弟子又完全不同,大都是风光无限的佼佼者,看守山门这样的肥差,每个月不仅可以获取门派的贡献点,还直接由药庐供应中品丹药,以补偿对各位弟子修炼的耽误。更有一位金丹长老负责值班,只要山门有事,就能在瞬息之间御剑赶过来。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也挡下了不少附近门派的挑衅滋事,让许多以为离天剑派出了大事才龟缩的门派收起了觊觎的心思。
然而今天山门处的气氛却显得意外的凝重肃杀,上次这样凝重的时候,还是上附近的燕山剑宗一位金丹长老声称与门内某位闭关的长老有决战之约,硬闯山门,几位二代弟子结阵都没法挡住,最后还是出动余炎长老和一位金丹长老联手伤了他一臂,对方这才善罢甘休的。
但就算是那时候,山门处也不过是多了些弟子围观,远远不及今天的场面这般壮观。
与其他门派或恢弘阔气或贵气逼人的山门不同,离天剑派的山门是一块参天巨石,有近乎十丈高,如同一座小山一般,上面用古篆写着“离天”二字。这石头正是离天剑派里出产的青锋矿石,虽然青锋矿提取出来之后在市面上比等重的灵石还要贵出十倍,但是原矿却貌不惊人,看起来只是块灰扑扑的硬石头而已。这样一个山门,虽然周围古树参天,树影掩映,颇有几分修仙之地的清幽,但多少有点太寒酸了。
然而,如果来犯的敌人是金丹以上的修真者,御剑飞行,从空中俯瞰而下,便可以看到这块巨石顶端的奥秘——这块足有一座小山大小的巨石,顶端竟然是被齐刷刷斩断的,光是横截面就足有一个练功场大小,斩断它的兵刃定然是非常锋利的飞剑,因为历经万年之后,这巨石的顶端仍然平滑如镜,黑魆魆的镜面倒映着晴空云影,让人心中震撼。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大的飞剑?
唯一的解释,是当年那位斩断这块巨石的远古大能,对于飞剑的运用已经炉火纯青,光是飞剑的剑气,就足以斩断如此坚硬巨大的青锋矿石。
要知道,青锋石是铸造灵品飞剑的主要材料。
一柄飞剑的剑气,竟然斩断了和几乎和灵品飞剑一样坚硬的巨石。
这位大能的境界之高,实力之强,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千年以来,离天剑派虽然日渐式微,沦为逸仙郡的二流门派,但是只要这给山门还在,这块巨石还在,就始终在提醒着来犯之敌:离天剑派,曾经出过一位如此深不可测的修真大能,不管这位大能如今是云游仙界,还是在秘境闭关,但他毕竟是离天剑派走出去的人,任何人想要动一动离天剑派之前,都得掂量几分。
但今天的山门下,气氛却比外敌来犯还要紧张百倍。
站在最前面的,俨然是离天剑派的掌门邹安龙,已经年逾百岁的他,当初是师兄弟中天赋最为平常的一个,虽然突破金丹,但是修炼进度缓慢,进阶无望,所以主动挑起了掌门大位,他心思深沉,为人性格平和,在门中威望颇高。
邹安龙背后还站着几位长老,都是些德高望重之辈,还有余家两兄弟也在其中,余炎面色阴沉,神情紧张,他天生性格暴躁,十分好战,这么多年,也算硬生生打出一片天地来,不说外面,至少在离天剑派内,除了五位闭关的太上长老外,就算是掌门邹安龙,他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如果一定要说,在这个门派里他还怕什么的人的话,那就只有他自己那个性格阴沉行事却十分狠绝的二弟余钧了。早在年轻时,三兄弟中就以余钧性格最为奇特,心思毒辣,看似沉默,其实一出手就是杀招,让人猜不透,还被余家老祖和几位太上长老夸赞过,说他能成大事。过了这些年,二弟的性格更加阴狠,就连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对他十分忌惮,在他面前一点威严也没有。
这次余天禄被人刺杀成功,余钧没了继承人。兄弟之中,余星河向来是闲云野鹤,连道侣也没有,就只他嫌疑最大,所以他十分忐忑,一大早就等在山门处,只等余钧一回来就第一个上前说明情况,以免余钧疑心。
眼看着已经等到日上三竿,长老和掌门还好,毕竟都站在树荫中,其余的弟子随从却都是等在烈日里,却没一个人敢露出不耐烦的脸色来。往日依附余家的那些人自然是眼巴巴地等着余钧回来问罪,立一立余家的威风,好让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而更多的弟子,压根就是过来看热闹的,毕竟余天禄这些年来在离天剑派横行霸道,这些人虽然都敢怒不敢言,心里都是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的。如今终于有个纪骜出来收拾了这个祸害,简直大快人心。这些人快意之余,未免生出点不知死活的心思,知道余天禄的父亲余钧今天回来,都聚在山门处,等着看余钧的反应。
等到中午,远处的林荫道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离天剑派这些年来之所以过得相对太平,除了这个山门,地理位置也是一个重要原因,离天剑派背靠离天河,三面河水环绕——其实在原文中,离天河就是仙界天河的一段分支,纪骜当年还是婴儿时,就是顺着离天河飘下来的,后来被一个为离天剑派耕种灵谷的老农捡到了。离天河里灵气磅礴,但属性混杂,还滋生了无数妖兽,是天然的屏障,自从数千年前魔族入侵之后,离天剑派的先祖利用离天河布下结界,元婴以下,是无法从空中进入离天剑派的。
余钧自然也不例外。
随着灵兽的嘶叫喧哗声,风尘仆仆的一行人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最前面的正是余家的家主余钧,他是个一身黑衣的中年人,高瘦,五官棱角分明,神色阴鸷,背后负着一柄黑红相见的长剑,剑鞘上红色的篆纹形成了火焰的形状,看起来颇为骇人。他□□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灵兽。看起来像马,肋下却生着一对巨大的翅膀,这翅膀草草地被铁链困在它身上,几乎勒进肉里,显然是为了约束它不要让飞行。这灵兽看起来十分暴戾,呼气时竟然带着火属性灵气,俨然是少见的有修为的妖兽。
他身后只跟着数名随从,也都骑着各色妖兽,随从都是凝脉期巅峰接近金丹的,唯一一名在凝脉后期的是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也是一身黑衣,骑的是一只巨大的三足怪鸟,浑身披满灰色羽毛,长喙如钩,竟然和余钧那匹灵兽的实力相差不远。要知道这些妖兽都有灵性,所以修真者者的坐骑都是由自己亲自驯服的,能驯服这样强大的妖兽,看来这女子实力也不低。雷泽距离离天剑派有万里之遥,就算金丹道人赶过去也要至少五天,这些人在七天之内跟着余钧日夜兼程从雷泽赶回来竟然没有垮,也算是实力超群了。
“火唳长老。”邹掌门连忙飞身迎了出去,态度十分小心:“一路辛苦。火唳长老竟然收服了雷泽的龙马,真是手段通天。这趟在雷泽可有遇到什么意外?”
“本来遇到了一个龙马群,但是有妖族高手插手,只收得这一只。”余钧从龙马上一跃而下,神色阴沉地回答道。
“二弟,”余炎好不容易等到余钧,连忙忙不迭地上前告状:“天禄侄儿他……”
“别的事等会再说。”余钧的话让人猜不出喜怒,神色也是一样,仍在跟邹掌门交代:“这次去雷泽,共捕到通灵期妖兽七只,云窍期妖兽三只。除去这只龙马和那只三足鹰,其余的妖兽都由我弟子玄明护送,月底就能送回帮派。”
他这次奉门派之命去雷泽捕捉妖兽,带了一堆一代弟子,又得到不少门派赏赐的丹药法宝。明眼人都看得出,不仅是他,连他手下随从的坐骑都换过了一轮,这可不只七只妖兽。但是他报上来七只的数目,掌门也只能默默接受,谁让他余钧是如今门派长老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他如果不去雷泽,门派连一只妖兽都没有。何况眼下还出了余天禄这档子事,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火唳长老实乃我离天剑派的栋梁也。”邹掌门一脸笑意,其余长老也纷纷附和,眼看着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余钧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他冷眼扫了一眼身边的众人,看也不看一副焦急想要洗刷自己嫌疑的余炎,径直朝掌门问道:
“那个杀了天禄的弟子在哪?”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死寂,连邹掌门脸上的笑意也似乎凝结住了,只有余炎丝毫不懂看人脸色,还忙不迭地粗声上前替自己辩解:“二弟,天禄侄儿被杀的时候我是在宴席上陪客人,这点邹掌门是可以证明的,整个晚上我都和他们待在一起。杀天禄侄儿的是个没通过入门考试的废物,应该是蓄意报复,是暗算,我问过和天禄一起打过那小子的随从,他们说他仗着一身蛮力,速度快得很……”
“你的意思是,天禄是被一个没通过入门考试的废物杀的了?”余钧转过脸来,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余炎被他冷冷的眼神看得一怔,但是无知者无畏,他还是用自己一贯的粗嗓门嚷道:“确实是那小子杀的,没有帮手,也没有什么人指使的,我都查清了,那小子是个种灵谷的老头捡来的……”
他的话音截然而止,因为一道火光冲天而起,迅捷如闪电一般,带着一声尖利的鹤唳声,直冲向余炎的面门。
那瞬间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连余炎也只来得及匆匆启动随身玉珏里的护体法阵,召出一道火网挡在自己面前。然而同样是火,那道袭击的火光却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火网撕得粉碎,在所有人的惊叫声刚刚出口的时候,就已经直接刺到了余炎喉头。
就在余炎以为自己要命殒当场的时候,火光竟然停了下来。
大家这才看清那道火光的真面目。
那是一柄飞剑,通体乌黑,然而剑身上却镌刻着火红的篆纹,隐约是一只鹤的形状。飞剑周围萦绕着让人窒息的炽热火属性灵力,连空气似乎都被炙烤得扭曲了,此刻这柄剑就停在余炎喉头,离余炎的喉咙不到半寸距离,剑上带着的火光已经将余炎的虬须燎掉了一片,他喉头的皮肤也被烤出了燎泡。
大滴大滴的汗从余炎的脸上滚落下来,滴落在剑上,腾起一缕白烟。
余钧静静地站在那里,神色一如以往的阴沉,仿佛这柄指在自己大哥喉头的剑压根与自己无关一般。
“火唳长老……”邹掌门硬着头皮开口。
余钧却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一声鹤唳,那柄飞剑如闪电般回旋而去,径直斩向余钧身后的龙马,铿锵两声,将绑着龙马羽翼的赤金铁链齐刷刷斩断,龙马长嘶一声,腾空而起。余钧翻身上马,收剑入鞘,转身离去。
“立刻把那个小子送到银蛇峰来,我要彻查这件事,召集全门派三代弟子以上的所有人到银蛇峰集合,把和那小子有关的人全部抓起来,我要查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谁敢拦我,杀无赦!”
………………………………
23。葫芦
林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似乎是一个光秃秃的山洞,但周围却空无一物,光线很暗,四面也似乎并不是山洞的石壁……
林涵默默支起上身,想爬起来,却觉得浑身都用不上力,倒像是睡了一个长觉一样,他心下一惊,想起纪骜还被关在天罚阵里等候发落,连忙强撑着爬了起来,谁知道用力猛了一点,喉头又是一阵腥甜。
“别别别,你先别动,”一个人从黑暗里窜了出来,一看那身落拓不羁的红色道袍就知道是火逸,他笑嘻嘻地,手上还拿着一把小刀,不知道在削一个木人还是什么东西,一边把林涵按下去,一边说着让林涵着急的话:“别起来啊,已经折进去了一个,别又病死一个。”
“什么已经折进去了一个?”林涵急得不行:“纪骜呢,他现在怎么样?余钧回来没有!”
“早回来了,”火逸这人反正没一句好话:“邹掌门已经把纪骜交给他了,估计现在正审着呢,余钧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凌迟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涵被他一激,直接挣扎着想爬起来,脸都急红了,火逸也不着急,慢悠悠安慰他:“你别急,急也没用,你余毒未清,越是血气上涌发作越快,还不如平心静气听我说。”
“听你说什么?我们现在在哪?”
火逸顿时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可说来话长了,”他也不顾林涵是个病人,直接招呼他:“来来来,来这看,我们现在可是在一个真正的好地方!”
林涵半信半疑,挣扎着支起身来去看,这才发现两人所在的地方不是什么山洞,四面都是接近木质的弧形墙壁,倒像是一个放大了的容器内部一样,他摸了摸墙壁,这才发现墙壁很像晒干的葫芦皮……
“我们是躲在什么法宝里面吗?”林涵隐隐地猜到了:“有人在追捕我们吗?”
在原先那个云涵的记忆里,对于余家的飞扬跋扈也是有印象的,余家家主余钧更是手段狠辣,如今他的独子被纪骜刺杀,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纪骜的战斗力虽然强,修为却十分浅,在外人看来,自然不会相信余天禄是他一个人刺杀成功的。肯定会以为还有同谋,余钧如果搜查同谋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当初和纪骜一起被余天禄打劫的林涵。
现在余钧回来了,自己显然是被余钧搜捕的对象,那火逸带着自己躲起来,倒是一团好意了。
“还说呢,药庐都被翻遍了,连我的住处都有人在搜查,整个门派都快被他余钧翻遍了,怪不得外面的人都说离天剑派姓余了。”
“那我们现在躲的地方是……”
“我们现在是在整个离天剑派最安全的地方。”
林涵连装作相信他的想法也没有。
火逸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问道:
“你有没有听说过银蛇峰?”
…
据火逸所说,他这个法宝,是一位太上长老用秘法加持过的防身宝物,一般只有一代弟子才能得到这类东西――对于一个修真门派来说,没有什么比天赋卓绝的年轻弟子更值得保护了。但他这个法宝只能算个半成品,没什么防御效果,只是隐匿起来比较容易。
这其实是一个灵品的紫金葫芦。因为秘法的缘故,葫芦主人也可以进来,而且葫芦本体不过拳头大小,十分好藏。比如现在,按照火逸的说法,他们就藏在银蛇峰上余家练功场的某根柱子的凹处,用灵识是探查不到的。除非有金丹长老施展搜地术搜查整个银蛇峰,否则没人能发现他们。他这样做也确实是出于安全考虑,因为如果余钧在离天剑派里找不到林涵,施展搜地术是迟早的事,别说躲在地道里,就是躲到石头缝里都会被搜出来。而整个离天剑派最后一个会被搜地术搜查的地方,就是余钧自己的家,银蛇峰。想好这个计划之后,他备足了一个月的干粮,准备和林涵在这待到风声过去。如果余钧要是真的想不开,宁愿耗费巨大的法力连银蛇峰都搜一遍的话,那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和林涵一起束手就擒,反正他是二代弟子,又挂在藏剑长老名下,余钧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倒霉的还是林涵。
可惜他这么精妙的计划并不能让林涵的心情好上一点点。
一想到纪骜现在的处境,他还是心急如焚。
偏偏火逸还不放他一个人清静,自己在旁边看了一阵,又过来招呼林涵:“快来看,要杀人了。”
“杀什么人?”林涵瘴气毒未清,整个人声音都有点发虚。
“杀纪骜啊。”火逸若无其事地告诉他:“余钧让掌门把整个门派的人都聚集在这里,说是要公审纪骜,我就是这样趁机混进来的。估计他以为纪骜是有大人物在背后指使的,把整个门派都怀疑上了,想趁这次机会把纪骜的同谋都逼出来吧……”
他话还没说完,林涵已经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纪骜在哪?怎么看?咳咳……”
葫芦内壁上有一块小小的圆窗,大约一尺见方,不知道镶嵌的是什么,竟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外面的情况,林涵这才发现外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大练功场,背靠着一块高耸入云的山壁,山壁上镌刻着银蛇峰三个大字,而在山壁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地插满了数千把飞剑,越往上品级越。高,连灵品飞剑也不在少数。
在原先那个云涵的记忆里,离天剑派在掌门峰的剑冢就是整个门派最神秘的地方,结果今天一看,余家竟然也有个比剑冢差不了多少的剑壁,看来余家的底蕴还是深厚的。
“怎么样,我这葫芦好吧,”火逸压根不管林涵在看什么,得意地吹嘘起自己的葫芦来:“紫金葫芦是天然法器,要在这上面开个窗又不泄灵气,可是最难的,你别看这窗户小,光是这一小块明镜云母,就花了我几千两灵石,请的是千秋阁的炼器大师……”
林涵理都没理他。
“台子上那个白胡子老头是掌门吧,余钧是哪个?”
“你竟然还认得掌门?”火逸朝台上一指:“穿着黑袍子的那个就是,袍子上有红色火纹的那个。穿红色道袍的是余炎,是余钧的大哥,但是没什么脑子,瘦瘦的那个是余星河,是三兄弟里的智囊,和你一样,专精丹药的,你以后走他这条路不错……”
林涵压根没理他后面那一堆,只死死盯住云母窗外穿着黑色道袍的余钧,看得出余钧是非常擅长战斗的剑修,道袍也不像多年没出过手的掌门邹安龙一样宽袍大袖,而是束腰绑腿,看起来十分精干,脸上的神色十分阴沉,眉眼间和余天禄有几分相像,此刻他正盯着一个林涵看不见的地方,似乎在指挥什么。
但很快,林涵就知道他在看什么了。
几个穿着黑衣的余家侍从,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拖上了台子,在余钧的指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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