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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骜-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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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严肃许多，直接走过来，凑到了林涵耳边：“快点结束考核，我们需要马上回去。”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林涵也没问，知道一定是重大到不能在外面说出来的事，立刻答应：“好，我捏碎法诀，叫纪骜他们回来。”
“我的灵果呢！我要我的灵果。”这小孩虽然凶巴巴的，却很机灵，看见晏飞文的反应就知道通过了，立刻理直气壮要起东西来。
林涵还没来得及掏出灵果，晏飞文已经直接掏出一捧。
“这些灵果，换你住进我们城池，成为我们的一员，怎么样？”
林涵对晏飞文的敬佩就来源于这些地方，他是真正在红尘中打滚许多年的人，见过黑暗的事。这小孩身上一定有非常珍贵的东西，换个人早就或骗或抢了，他却始终坚守原则。
小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一捧灵果，显然非常想要，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咬牙道：“但是我要随时能离开。”他大概也知道这要求太过分，又解释道：“不是真的离开，但要是我的朋友遇到危险，我要回来帮忙……”
“好，我答应你。其实你可以把你的朋友带来跟我们一起，我们城中很安全……”晏飞文一边把灵果放进他手里，一边说道。
等纪骜他们回来的时候，晏飞文已经把这个小孩哄得差不多了。
“东璃老祖十天以内就会死。”纪骜一落地，就这样告诉林涵。
他们两个看起来也不轻松，纪骜还好，身上没什么大伤口，就衣服多了些破口，姬明月手臂受了伤，看来在生死关头，东璃老祖也顾不得怕琼华宫报复了。
“就这些人吗？”纪骜把难民扫视了一通，林涵点点头，拿出了云舟。
“等等！”朱厌忽然出声：“我要看他们进入大泽之后的经历。”
林涵对他的固执没什么办法，晏飞文跟姬明月低声解释，姬明月脸色不太好看，还是直接使出了溯月。
晴朗的天空中，明月大作，照在这些难民们身上，他们三个月来的经历都被一一展示，大概是炼器师和阵法师本来就不擅进攻的缘故，这些人几乎都没有机会跟妖族过手，只有几个在烂泥沼泽里找到一些妖族掉落的材料的，林涵看了一眼朱厌，发现他没有反对，就把这几个人都留了下来。
“好了，可以回去了吗？”说这话的是向来懒洋洋的晏飞文，看来那小孩身上的秘密确实很值钱。
朱厌面色如墨，显然没有意见，然而等林涵把选中的难民都装进云舟之后，朱厌却忽然道：“等等。还有一个人没有看。”
“谁？”林涵疑惑。
朱厌的手，指的正是那个一直被晏飞文牵在手里的小孩。
“他可以例外。”晏飞文直接道：“不管他是什么情况，我都要带他进城。”
“杀过我们妖族的，就不可以进城。”朱厌背后的双翼上火焰腾腾。
林涵觉得好笑。
“你们也先看一下情况吧，他也许根本没杀过妖族……”
姬明月显然也对这种争论很不耐烦，月光直接倾泻而下，把那个小孩罩在其中，银色月光中，小孩身上发生的事飞快地倒放，从收下灵果，到被晏飞文带去空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是他似乎撞在了晏飞文的神羽叶上，也看不出他的能耐是什么，然后是林涵他们来到这里之前，他在难民中乱钻，在泥巴里翻东西，把带着土的什么药草根吃下去……狠狠地抓住一个妖族的前爪，咬住它的喉咙。
所有人瞬间安静。
银色的月光中，脏兮兮的小孩如同一头疯狂的小兽，浑身浴血，跟一头体型比自己大的野兽打出一团，时间一路回流，从伤痕累累，到刚遇见那妖兽，吓得趴在地上……
那只是一头普通的云窍期妖兽，似乎是一只狼型的兽妖，这小孩好像是离开难民聚集区出去找东西吃，闯进了他的领地。再往前看，小孩似乎跟很多更小的小乞丐住在一起，有一个女孩子照顾他们，还是有很多小孩病死饿死了。
“要再放一遍吗？”姬明月完全读不懂气氛，一脸冷漠地问道。
没人回答，他手一挥，月光里的时间又倒了回去，妖兽死了之后，小靳直接扛起尸体，回了小乞丐堆里，把那头还在抽搐的妖兽剥皮分块，用树枝穿在火上烤……
难民惊恐地发出尖叫，因为朱厌直接现出了原型，冲向那个小孩。
“朱厌，冷静！”七片神羽木如同屏障一般挡在他面前，林涵敏锐地发现其中一片多出了一个缺口。晏飞文将那个小孩护在身后，直接面对朱厌：“他也是为了生存……”
“为了生存？我们妖族的命就不是命吗！”朱厌咆哮一声，身后腾起无边火焰，神羽木逼退他之后，他直接一个转身，从空中俯冲而下。
月光直接将他冻在空中。
朱厌怒火滔天，一个腾身，挣脱月光，喊道：“阿葵！”
地动山摇，无数黑色的触手从沼泽中钻出来，纪骜抓住林涵，姬明月直接带走晏飞文，黑色触手如同一朵怒放的食人花，将那个小孩连同附近的难民和泥土一起吞了下去。
“朱厌，你先听我说，事情没到这地步！”林涵自己还没逃出安全距离，就努力劝起朱厌：“你别伤害那个小孩，他身上有个秘密……”
空中的红色巨鸟回过头来，狭长双目中满是怒火。
“林涵，你真让我失望！”
巨鸟俯冲而下，阿葵将那小孩高高抛起，显然她没法吞掉那小孩，所以交给朱厌解决。
“纪骜！”“明月！”晏飞文和林涵一起惊呼！
生死关头，除了纪骜的速度，只有姬明月的月华能够救下那个小孩！
然而朱厌的速度实在太快。
纪骜的黑影到达前一刻，红色巨鸟已经挣脱月华的束缚，滔天的火焰，将那小孩淹没在其中。
林涵知道他那句“失望”从何而来。
朱厌，这个血脉比盘龙大仙和幻柳真人还要强大的妖族，早已突破拜月期，如果他愿意，他绝对有能力跟林涵他们分庭抗礼，但是他在所有妖族面前，坚定地跟林涵站在了一边。
而林涵不愿意为了他放弃一个人族小孩。
林涵知道，就在这一瞬间，他既失去了那个小孩，又失去了朱厌。
………………………………
第150章 云瑶
滔天的火焰中； 亮起了一道绿光。
这种绿色非常奇异； 让人想起雨天的山麓； 几乎可以闻见植物的温润气息。相比火焰的暴烈，这绿色脆弱得不堪一击，然而却始终顽强地摇曳着； 直到红色的火光露出一丝缝隙； 这道绿光才狼狈地从空中跌下； 摔在了一地烂泥中。
绿光溃散，淤泥中趴着一个穿着青衣的少女，最多不过十五六岁，长发，身形纤弱，看起来非常脆弱； 却死死地护住了身下的小孩。
很多小乞丐从难民中跑了出来； 哭喊着围在了她身边。
“云瑶姐姐！你怎么了……”
“云瑶姐姐！你不要死……”
脏兮兮的小孩从她身下钻出来； 也加入了小乞丐的行列，这个面对朱厌要杀他都毫无惧色的小孩； 现在也嚎啕大哭起来，有个小女孩一直打他：“都是你，你要出来换灵果； 你害死云瑶姐姐了……”
别说林涵； 连朱厌也没见过这种棘手情况，只能面色如墨地悬在空中，狠狠地瞪着这一堆小乞丐。
林涵刚朝那女孩子走了两步； 就有个小乞丐朝着他吐口水：“不要过来，你们都是坏人！”
晏飞文看着那女孩袖口的纹路，告诉林涵：“是云岫谷。”
其实不用他说，林涵光听名字，也知道了这女孩子的身份。
原书中，纪骜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段落，就是在朱雀大陆陷落之前，跟几个朋友在自己建的城池中渡过的。而其中最为美好的一位，此刻就在他面前。
云岫谷圣女，叶云瑶。
不管在哪个世界，云岫谷都是朱雀大陆上最为与世无争的势力，一个纯粹以医者仁心为行事准则的门派，门派原则是不能杀生，而且绝不能见死不救，哪怕是即将处死的恶人，只要处于病痛之中，也要先治好再送他赴死。
医道面前，众生皆平等。
既然有着这样的信念，那么，在这种草木皆兵、各大门派都纷纷闭关封山，把继承人看得比金子还珍贵的时刻，云岫谷的圣女，反而孤身一人，在一堆饿殍遍野的难民中，被一堆脏兮兮的小乞丐拖累着，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了。
“你们别担心，我这里有疗伤的药。”林涵拿着两颗仙品疗伤丹药，对着那堆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小孩道：“你们要是担心有毒的话，我可以自己吃掉一颗，剩下的那颗给你们云瑶姐姐吃，可以吗？”
难民中发出一阵心疼的哀嚎声。
“你吃左边那颗。”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羊的小女孩指挥道。
林涵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顿时感觉连三天没休息的困倦都一扫而空，剩下的那颗，小女孩接了过去，半信半疑地喂给了云瑶。
仙丹的效力确实很快，被几个小乞丐托着头靠在自己腿上的云瑶很快缓缓苏醒过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把那些小乞丐们清点了一下，然后护在了身后。闯祸的小孩有点惭愧的样子，她低声训斥道：“小靳，等会再跟你算账。”
林涵被她虎视眈眈地盯着，感觉自己有点像觊觎小鸡的老鹰。
“你没死正好。”空中的朱厌冷冷开口：“我只要那个小孩。”
云瑶仰着脸看着她，少女精致的面孔上带着淤泥，眼睛却比林涵见过的最晴朗的天空都来得干净，她一开口就是劝说：“刚刚交手，我就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为什么一定要置一个七岁的小孩子于死地。”
显然刚刚朱厌留了手，否则她身上的伤不会这么轻。
“他杀过我们妖族。”
云瑶看了一眼叫做小靳的小男孩。
“我只杀过一次。”小靳怕她以为自己不听话，连忙焦急地解释：“小白病了，我去外面找东西给他吃，那个妖兽要吃我，我跟他打了一架，他打输了，我就把他带回来吃掉了。”
“你也听到了。”云瑶仍在试图说动朱厌：“在那种情况下，你难道要他束手就擒被妖兽吃掉吗？妖族的命是命，人族的就不是了吗？天道无情，生死由命，这次只是小靳活下来了而已，如果是那只妖兽吃了小靳，你也会让他偿命吗？”
朱厌不为所动。
“我是妖族首领，大泽妖族都是我的子民，我只能站在他们的立场思考。”
“那这些人呢？”云瑶看向林涵他们：“他们都是人类，你杀了小靳，他们要不要站在人类立场来报仇。”
“都是狡辩！”朱厌声音里带着怒意：“我是妖族首领，我看见他杀了妖族，我就有责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云瑶的脸上渐渐褪去了血色，眼中只剩失望。
“好，那你杀了我吧。”
“什么！”难民中一片喧哗，那个方脸的剑修和几个衣衫褴褛的难民都往前跨了一步，最开始通过考核的那个炼器师也从云舟上跳了下来，显然，云瑶在难民中有一定的声望，事实上，云岫谷在整个朱雀大陆上，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伤害这些医者，是最为修真界不齿的事情。
“不要乱。”云瑶神色平静地安抚他们：“这是我的抉择，与他们无关。”
她说的他们，显然是把朱厌和林涵他们看作了同一类人，真要动起手来，这些难民绝不是林涵他们的对手。
她十分安静地看着朱厌，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要是你一定要杀一个无辜者来泄愤的话，不必杀小靳，杀我。因为在那只妖兽的事情上，小靳跟我一样无辜。”她仰着脸，明明身处低位，神色却显得极为高贵：“我来自云岫谷，十六年来从未伤害任何生命。我救过人，也救过妖族，众生于我皆平等，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审判这件事的话，你没有资格，我有。”
气氛寂静到极点。
悬在空中的红色巨鸟，身上仍然带着滔天杀气，羽翼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随时可以将他身下的云瑶连同那几个小乞丐一起淹没。
然而云瑶只是闭上眼睛，平静地等待。
“林涵……”晏飞文轻声想要说什么：“云岫谷……”
晏飞文从来都是玩世不恭，但是云岫谷的女孩子对他来说并不一样，这么多年在朱雀大陆上闯荡，他不止一次接受过她们无偿的医治，更不用说在仙缘大会时的那段交情。
如果朱厌要动手，晏飞文一定也会尽全力救云瑶。也许就此决裂也不一定。
“我知道。”林涵按住他的手：“我们再等一等。”
他没有说在等什么。
朱厌仍然悬在空中，带着怒火的眼睛盯着身下的众人，少女白净的面孔毫无血色，双眼紧闭，大概是因为恐惧，睫毛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但仍然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几个小乞丐。
这一幕似曾相识。
下一刻，空中的火光瞬间消失，红色巨鸟化作人形，只留下一对带着火焰的羽翼，他双翼一展，转眼已经飞出很远。
空中传来他的声音。
“如果下次这群幼崽再敢去妖族领地，我一定把他们全部杀掉。”
所有人都被这忽然的转折震惊了，连难民中也有人不敢相信：“这只妖兽，放过她了？”
云瑶都没想到自己能够死里逃生，几个小乞丐都喜出望外地欢呼起来。
晏飞文朝林涵笑了笑，他显然也明白了林涵刚刚阻拦他的用意。
…
云瑶瘫坐在地上，仍然有点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直到那些与那只妖兽一伙的人类中，有一个清瘦的青年，安静地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好，我叫林涵，我们在死沼里建了一座城池。”有着清秀面孔的年轻人温文尔雅地询问她：“我希望你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我吗？”云瑶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这些小孩……”
“你可以把他们一起带来。”
“我不明白。”云瑶十分困惑：“你不是那个妖族的朋友吗？为什么……”
“他叫朱厌，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妖族，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而已，让他对自己的立场产生了迷茫而已。”林涵耐心地告诉她：“至于我为什么希望你加入我们，大概是因为，这一年来，我都在试图告诉他一个道理，始终都没成功。而今天一看见你，他就忽然明白了。”
光是你的存在，就已经足够让他明白了。
人族与妖族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有好人，有坏人，有残暴的妖兽，也有像羽织一样善良的妖兽，如果褪去这个皮囊，大家都是一样的灵魂，那么究竟是人杀了妖，还是妖杀了人，都只是两个修真者之间的争斗而已，与种族无关，与立场无关。
更不需要任何人来裁决。
………………………………
第151章 水炼
回去的路上； 云瑶惊魂普定； 这才渐渐和林涵他们拉近了距离； 其实林涵他们这帮人实在太有亲和力，有姬明月和纪骜这种在朱雀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坐镇； 本来就容易降低人的戒心。林涵温文尔雅，晏飞文更是少女杀手； 笑眯眯的样子； 很快就俘虏了那帮小乞丐的心，一个个缠着他要他讲故事； 连刚刚“闯祸”的小靳也胆大地要他展开风雷翼带着自己飞。
有晏飞文在旁边帮忙； 林涵很容易地就了解了云瑶和这帮小乞丐的来历――原来魔灾爆发时云瑶正在东境游历，她是跟着最后一批难民进入大泽的； 没赶上难民围攻林涵他们山谷的盛况，平时也就四处行医，救救难民，这般小乞丐都是难民中的孤儿，没人照顾； 只能跟着她； 她本来想回师门的，但是带着一帮小孩，哪也去不了； 只能在这耗着，平时靠采药草炼些灵丹跟难民换些物资，养活他们。
“……其实现在采药也很难了； 这些小孩整天都饿着肚子，不然小靳也不会跑到妖兽领地里去的。”云瑶跟林涵解释。
“都是林涵的错，”晏飞文在边上开玩笑：“他把大泽里的药灵都聚集起来了，害你采不到药。”
云瑶的脸红了起来。
“不是的，虽然前段时间很多药灵消失了，但是我们云岫谷有秘法，还是能找到剩下的药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们：“但是难民中有些人，知道我能找药草，所以常常跟踪我出去，已经害死几个躲藏起来的药灵了。”
“害死药灵？”林涵不解：“你采药草，难道不会伤害到药灵？”
“你当云岫谷的门规是说说而已啊？”晏飞文笑起来：“云岫谷不杀生，是连药灵都不杀的。”
“我们云岫谷是用秘法炼丹，只取走药灵身上有用的部分。”云瑶解释道。
秘法？
林涵心中一动，问道：“水炼之法？”
云瑶惊讶地看着他。
“没错，我们云岫谷提炼药草的方法确实是水炼之法。这是我们的不传之秘，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他也是水炼之法啊。”晏飞文实在听不下去这两个人毫无效率的交流：“也许比你们云岫谷的方法还厉害。”
“真的吗？”云瑶眼睛发光：“可以让我见识一下吗？门主说过，水炼是上古秘法，全盛时期有许多分支，现在都遗失了，我们云岫谷的秘法只能算其中中等偏下的一种……”
一看她就知道，也是个痴迷医道的人，不过她性格温和，见林涵不说话，改口道：“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的……”
“不是不是，”林涵见她误会，连忙解释：“我是在想，如果水炼之法只是云岫谷秘法的一种，是不是对其他材料，你们也有独特的秘法。”
“那当然。我们对药灵用水炼秘法，对妖兽用的是唤灵秘法，都可以不伤害他们的。”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
“如果我的水炼之法比你们厉害，你能不能用唤灵秘法跟我换呢？”林涵问道。
一直以来，他在水炼之法上已经登峰造极，但是许多仙丹里的配方都有妖兽身上的材料，虽然大泽妖兽众多，他总不能让别人断手断脚，所以能炼出的丹药类型非常有限。
云瑶犹豫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是要问过门主的。”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而且你还是云岫谷圣女，不就是下任门主吗？”晏飞文笑眯眯插话：“干脆换了算了，相信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瑶似乎被说动了。
“好吧，如果你的水炼之法确实比我们的高超，我就跟你换。”她的声音低下来：“不过唤灵秘法，也要妖兽配合才行……”
林涵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越说声音越小，被晏飞文撞了一下手肘，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这才恍然大悟。
朱厌这个家伙，刚刚把场面搞得不可收拾，差点没把云瑶跟小靳他们吓死，完了一挥翅膀飞走了，林涵还以为他先回去了。原来根本没飞远，就远远地在前面飞着，还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他们跟上来没有，看来他性格虽然冲动，也知道正事重要，现在妖族正在闹意见，林涵他们人手不够，有他帮忙护送，这一路也更加安全一点。
云瑶还是很怕他，所以一看他离得近了一点，声音就小了。
朱厌大概也注意到这一点，哼了一声，双翼疾挥，又飞远了。
带着大队人马，走得非常慢，到天黑才回到死沼边。
大泽里的夜黑得骇人，一丝光亮也没有，只有银舟上的微光在闪烁，朱厌早就到了，远远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一身红衣，像黑夜中的火焰。阿葵站在他身边，整个人都淹没在黑暗里。
“怎么回事？”林涵从银舟上跳了下来：“巨鳄都去哪了？”
死沼上方笼罩瘴气，沼泽淤泥更是有着剧毒，他们虽然有办法靠丹药撑过去，这一船人可怎么办。
纪骜和姬明月也落地了，晏飞文收起风雷翼，落在林涵身边，收敛起了笑容。
“有点不对劲。”
“疤眼！”朱厌不耐烦地高声叫道：“银爪！都死到哪去了！”
死沼一片寂静，瘴气如同浓雾一般覆盖着沼泽上方，没有人回答，只有草虫的鸣叫声。
空中月光大作，乌云被驱散，是姬明月的月华，照亮了方圆十里，却照不破死沼的瘴气。
“要是有人入侵的话，他们应该会给我们发信号的，”晏飞文神色严肃：“而且这里没有战斗过的痕迹。纪骜，你跟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朱厌神色冷冷：“我也去。”
“不行，万一要有人伏击的话，我和姬明月是保不住这么多人的。”林涵见姬明月眉毛一皱，仍然不怕死地继续说下去：“要去就一起去，我把他们都装进我葫芦里，跟你们一起回家。”
“既然这样，”晏飞文不知道在笑什么：“我有一个好主意。”
半刻钟后，朱厌、晏飞文、姬明月，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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