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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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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之后,直到现在,荷兰人用枪炮之威和残酷杀戮,逐渐征服了整个台南地区,随后荷兰人不断涌入这个地区,长期固定居民多达过万,海陆军兵共有数千人之多。
而自荷兰人占据台南后,他们将那些听命于自已的土著,称为熟番,而那些尚未屈服于其威压的的台湾土著,则称为生番。
在前几年,见荷兰人在南台湾干得风生水起,西班牙也蠢蠢欲动,立即出兵占领了北台湾。自此以后,台湾的西部平原地带,才形成了北部为西班牙人占领,中部为郑芝龙部占领,南部为荷兰人占领的三家分据态势。
当然,荷兰的野心不仅仅满足于只在台湾这片蛮荒之岛,在台湾稳定立足后,野心渐渐膨胀,又有复侵澎湖及福建的打算,终于导致了崇祯六年的料罗湾大海战。
这一年农历六月初一(公历1633年7月6日)起至九月二十(公历10月22日),明朝方面先后投入了战舰150多艘,士兵几万人。荷兰人方面,则是印支殖民总部,派遣数十艘最新式带加农炮的战列舰,在福建金门东南海岸料罗湾展开激战,最后游击将军郑芝龙为前锋主将的明朝水师,以绝对优势兵力击败荷兰东印度公司与刘香海盗的入侵联军。
料罗湾海战是即将灭亡的明王朝与国力蒸蒸日上的荷兰(七省联盟已独立,并建成了荷兰共和国,但尚未完全从西班牙的统治下独立)进行的一场大海战,这场海战在规模上不亚于鸦片战争,最终以荷兰失败告终,这次海战是是中国人第一次在海上大败西方海军的战役。对历史的影响相当深远,从此荷兰人只得专心在台湾方面拓展,再不敢打澎湖与大陆的主意。
自去年年初时,荷兰伯爵范德堡(johanvanderburgh),,从巴达维亚调任至南台湾,担任第五任荷兰台湾总督后,惯于使用当地土人作为间谍与细作的他,便从这些熟番中,招收了不少年轻人作为间谍使用,以刺探台湾各地情报。
范德堡伯爵,在今年年末,突然见到有大批明朝官员,来到台湾南部采购马铃薯种子,嗅觉敏锐的他,凭直觉猜到,北面的明朝人,很可能在搞什么大动作。
于是,他立刻下令,让那些熟番间谍,悄悄前往北面的李啸军地区,偷偷地刺探情报。
而在派出去的熟番间谍中,能熟练使用荷兰语与自已交流的黑契,是表现最为出色的一个。
黑契在离开大肚地区后,一路翻山越岭,往南疾行,几天后,便来到了荷兰人在台湾的最大据点,位于台江边上的赤嵌城里。
他立刻受到了范德堡的亲自接见。
身着一身鲜红笔挺军服,身形高瘦,梳着油光发亮金色背头,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胡的范德堡伯爵,坐在自已的豪华办公室中,一脸严肃地听着跑得直喘气的黑契低声断续的汇报。
在他的旁边,一张西式雕花楠木椅上坐着的,是大腹便便肥胖如猪的荷兰台湾驻军司令鲍德尔。与一脸严肃呆板而坐的总督范德堡不同,一头蓬乱红发的鲍德尔,军服乱扣,正跷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一边小口啜饮,一边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听取黑契的报告。
“报告伯爵,据在下一路观察,明人现在大肚、二林、南社等地,招揽了大批移民来此台湾定居,现在大肚、二林、南社多处荒地,已被明人辟为稻田,依在下看来,这批明人,各地相加起来,至少有几十万人之多,应是打算在台湾长期开拓定居了。”黑契侃侃而道。
“等等。”一旁的鲍德尔打断了黑契的话语,他皱着粗浓的眉毛说道;“不是说那明将郑芝龙,对经营台湾没兴趣,已将原先的明国移民又转运回去了么?怎么又有大批的明人前来台湾定居?”
“司令阁下,据在下了解,这批明人,不是郑芝龙的部众,而是从遥远的明国山东来的。听说他们的头领,好象叫什么李啸,这批人来我台湾,开辟稻田,兴办贸易榷场,设立官府衙门,倒是极有规划。对了,这些明人,还正在浊水溪北面六里外,建起一座大城呢。我从那边经过时,看到了大批工匠在挖地基,抬青石,砌砖头,估计再过几个月,这座城池便可建好了。”黑契转头向鲍德尔解释。
“噢,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看来还真打算在台湾长期占据下去,哼,他们这一占,我们荷兰人的北进拓展计划,可就要大大受挫了。”鲍德尔眉毛皱得更紧了,一道寒光从他深蓝色的眼瞳中划过。
端坐办公桌上端的范德堡,脸色亦是更加严肃,他轻咳了两声,冷冷地对黑契说道:“孩子,那你可曾探知,这批明人,有多少武装力量,又有多少积蓄伫备么?”
黑契见范德堡发问,立即禀道;“伯爵大人,据小的一路暗观,这批明人的军兵,怕有数千人之多,不过,大部分散于各地岗楼守卫,真正守卫其官府衙门位置的,也不过千把军兵而已。”
说到这里,黑契眼神一亮,他急急说道;“大人,据小的观察,这批明人,在官府衙门周围,建了大批的仓库,有许多军兵把守,依我看,里面定是存了极多的金银与粮食,以供这批明人得以在台湾长期生活下去。”
黑契说完,正在小口啜饮的鲍德尔,右手突然猛地抖了一下,多滴咖啡溅跳而出,弄得他身上的军服满是脏点。不过,此时的他,却是毫不在意,脸色竟满是贪婪与向往之情。
范德堡脸上的胡须亦在轻轻抖动,不过他还好控制住了自已的仪态。他又轻咳了几声,复问了黑契几句话,便挥手让他退下,去库房领取奖赏的银币。
黑契大喜告退。
“看来这批来自明国山东的中国人,是打算在这台湾中部长期占据了。”范德堡拢了一把油亮的金发,冷哼一声道:“他们的头领李啸,看来倒是个雄心勃勃的人物。”
“哼,那又如何,在我荷兰大军的铁拳之下,任何猖狂的黄皮猴子,都会被我军砸成齑粉!伯爵阁下,以我看来,这批黄皮猴子阻挡了我大荷兰的北上拓展计划,实是该死,我等却需趁其尚未建成城堡,防御力尚是薄弱之大好良机,一举出兵,将其击溃,赶出台湾!”鲍德尔挥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一胸狰狞地说道。
范德堡沉吟不语,只是两颗浅灰的眼珠在快速转动,显然正在心下仔细盘算。
“总督阁下,这可是上帝赐给我们的发财机会,绝不能就此放过啊!”鲍德尔再不掩饰自已的急切心态,他复朝范德堡大吼道:“我们须趁那些明人兵力分散不加防备的大好时机,一举攻下他们的官府与仓库,这大批的金银财宝与粮食商货,可就全落在咱们高贵的荷兰人手中了!”
听了鲍德尔激动的话语,范备堡脸上亦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唉,仁慈的上帝啊,你的子民本不欲杀戮,只不过,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谁让这些该死的明国人,阻挡了我大荷兰共和国的拓展计划呢。”范德堡眉毛抖了抖,轻声笑着问道。“鲍德尔先生,你对击败明人的军队有把握吗?”
“哈哈,伯爵阁下,您也知道,我英勇善战的荷兰勇士们,自跟随东印度公司的脚步,进军亚洲以来,除了上次那倒楣的料罗湾战斗失败,可是一路凯歌再无败绩了。”鲍德尔肥胖多须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他大吼着说道:“伯爵阁下,您就放心吧,我一定要把这些明国的黄皮猴子彻底打败,以报上次料罗湾战败之仇,我要抢走他们的财宝与粮食,让他们的男人成为苦役囚犯,女人成为我荷兰将士的泄欲***我还要用我手中锋利的宝剑,去砍掉那个名叫李啸的黄皮猴子那愚蠢丑恶的头颅!”
“很好!”范德堡见到鲍德尔这般信心十足,顿觉大受鼓舞,他站起身来,拿出一瓶珍藏的红酒,倒了两杯出来,然后手执一杯,另一杯递给鲍德尔:“将军,我相信你。我们一定要让荷兰共和国高贵的三色旗帜,永远飘扬在这片东方的土地上!来,让我们预祝将来的战斗一切顺利,干杯!”
“干杯!”鲍德尔大笑着,将怀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未完待续。)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红龙计划
五天后,准备完毕的荷兰军,从赤嵌城东端的安平港出发,沿着台湾西边海岸,悄然北上大肚地区而去。
这次出征的荷兰军队,共出动了大小船只五十一艘,其中,主力指挥舰为一艘四桅三层共装有一百零四门火炮的巨型风帆战舰,另有四桅双层装有七十四门火炮的大型战舰五艘,四十六炮武装轻型战舰十艘,二十炮双桅快帆船十五艘,十炮单桅轻快帆船二十艘。
出征的荷兰军,兵力十分雄厚,几乎集中了荷兰人在台湾南部的全部精锐,共包括海军水手2150人,陆军士兵1380人,熟番仆从军近2000人。
而这次荷兰大军出战消灭李啸部的战斗,被信心满满的范德堡伯爵,命名为红龙计划。
戎装笔挺,手持千里镜眺望远方的范德堡希望,自已能有如那中世纪的英勇骑士前去消灭那些居住在山巅的邪恶红龙一样,把那批该死的明人李啸部,彻底击溃并消灭。
坐在主力指挥舰上的范德堡与鲍德尔两人,都认为,装备精良人数众多的荷兰军,这次出其不意的偷袭作战,一定能一切顺利,马到成功。
鲍德尔甚至在乐观地想象,那些突遭荷兰军的枪炮攻击的明军,将会以一种怎样惊慌失措的模样,逃窜或投降。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的船队还未从安平港出发之时,早在半年前就化装成了小商贩,早已潜入了赤嵌城落脚的猛虎军安全司人员,已及时从整装出发的熟番仆从军处,打听到了荷兰大军北上进攻猛虎军的计划,遂立即用飞鸽报信的方式,告诉了李啸。
收到安全司情报人员紧急来信的李啸,一脸沉峻如铁。
他知道,一场决定自已能否顺利在这台湾呆下去的关键战斗,已是迫在眉睫。
这场决定命运大战,相当而残酷而现实。
只有获胜,李啸及其部下,才能在台湾这片争夺激烈土地上,继续生存下去。若是战败,那李啸先前的所有准备与巨大投入,都将会立时化为乌有。
拓殖团长丁佑,一脸忧色地向李啸紧急提出,要他立刻向在澎湖的郑芝龙求援,以抵抗荷兰人这次卑鄙的偷袭。
李啸沉思良久,还是否决了丁佑的意见。
李啸向一众官员说道,这次荷兰人来进攻自已,郑芝龙等人,虽是自已的商业伙伴,但必竟不是同盟关系,未必不会存一个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以此来观看我军实力强弱。若自已立刻就向郑芝龙求援,那郑芝龙必定会因此小看自已,从而让自已在今后与郑芝龙的交往中,受其压制,处于不利地位。而万一郑芝龙再以种种借口,不肯派援军的话,自已更只会徒遭其辱。
听了李啸的解释,众人皆是沉默,毕竟,李啸的这番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李啸复对众人道:“求人不如求已,我军兵力,虽多有不足,却也绝对有一战之力。以本官看来,敌军大举前来,骄横猖狂,必然轻兵冒进,只要我军应对得当,完全有机会挫败敌军。只要此战获胜,我军在台湾当可稳如磐石,那郑芝龙等人,也必会对我军更加敬重!”
李啸顿了下,目光灼灼的他,继续说道:“荷兰人此次前来,以本官来看,他们最强的部队,是其海军水师,然其若要击败我军,却是必须要上岸作战,而且极可能直取我军核心部位,即官府与仓库。我军却可避实就虚,不在沙滩上与其水师交手,而以以逸待劳的方式,因地设伏,守其必取,打他们那些上岸来攻的陆军一个措手不及!”
李啸的话语,让一众官员将领心中勇气顿起,众人眼中皆闪出亮色。
李定国腾起站起,这位年轻的指挥官一脸慷慨激昂之色,他大声说道;“李大人,你下命令吧,我台湾派遣军,一定誓死而战,彻底打败这些胆大妄为的红毛鬼!”
李啸面露微笑,大声道:“好!下面,请诸位听本官安排之作战计划。。。。。。”
接下来,荷兰人与李啸猛虎军的具体战斗经过,在荷兰陆军中士保罗的日记中,有详细的描述与记录,生动还原了本次作战的过程。
在这个海雾沉沉的清晨,我军庞大的船队,终于到达了大肚地区那明国人修建的简陋港口。
上帝保佑,我们来到这里,竟然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与阻击。路上虽有偶遇的郑军船只,但他们发现,我军并不打算前往他们的据点澎湖后,顿时对我军毫无兴趣,让我军得以顺利到达了登陆地点大肚。
据我们的队长上尉伯兰德说,我军此次出征的规模极大,除了那数千名海军外,准备派上陆地去进攻明军的兵力为,荷兰本土陆军一千多人,熟番仆从军二千人。
伯兰德是个种族观念极强的人,用他的话来说,他这样有明确种族概念的人,才是真正的荷兰人,这个自视甚高的人时常以此为傲。
为了体现象他这样真正荷兰人的优越性,他时常用一种蔑视的口吻,嘲笑那些由台湾土著所组成的装备简陋的熟番仆从军,他大声讥笑这些穿着兽皮,赤着双脚,只装备了粗劣刀剑弓箭的土人,说他们简直是一群历史的垃圾与古董,只能跟着英勇无敌的荷兰正规军队屁股后面,打打顺风仗捞点战利品,其作用不会比一群只会吃香蕉的猴子更大。
伯兰德的观点,我在心里未必同意。因为我亲眼目睹过,那些土著打架时那悍不畏死的劲头,在征服台南的大小战斗中,熟番仆从军每每冲阵在前,并也多有斩获。只不过,伯兰德却鄙视地说道,在荷兰人那现代化的枪炮下,土著人那点可怜的勇气与战力,完全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这次作战,荷兰大军从上到下,都是信心满满,人人都认为,在自已充分准备又是突然偷袭,而明人却是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将是一场手到擒来的必胜之战。
在这种乐观的氛围之中,我们的荷兰台湾驻军司令鲍德尔,决定亲自率军上岸去攻打那明人李啸的军队。
我在想,在这位肥胖如猪却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耀武扬威的司令官心中,一定是在想着,这样唾手可及的战功,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当然,我确信司令官鲍德尔阁下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便是,如果他攻获了李啸军的大批金银财宝,那然,这位劳苦功高的司令官,自然要以一种隐蔽而体面的方式,优先占据这些财宝的大半。
我们在海军士兵的咒骂声上岸。
这般眼神充满嫉妒的家伙都以为,我们这些陆军,纯粹是走了狗屎运,才捞到了这进入阿里巴巴的金银宝洞大捞浮财的绝佳机会。
听了他们酸溜溜的恶毒话语,我们陆军士兵自然不甘示弱,立即加以还击,伯兰德上尉便对一个骂得最厉害的海员说道,如果这家伙到时能一展口活技巧把他弄爽的话,他也许会看在他勤勉用心的份上,多给他一块银币以作慰劳。
那个家伙暴怒地冲过来,想与伯兰德打一架,结果被上面更高的军官严厉喝止。而此时,下船的舷梯已搭好,我们陆军士兵也再没心情与那些满心嫉妒的海军打嘴仗,毕竟,荣耀与财富,正在前方热切地等待着我们。
很快,在司令官鲍德尔的一百五十多名龙骑兵护卫的督促下,由600名火铳手,500名长矛兵,10门八磅炮,20门六磅炮,以及2000人的熟番仆从军组成的荷兰大军,从舷梯上岸,然后,便在一名据说是深得总督范德堡信任的熟番间谍的带领下,向着大肚地区深处挺进而去。
之所以只带轻型火炮,据说是因为轻型火炮搬运方便,行动快捷,可以尽量缩短到达明人官衙的时间。据那名间谍说,这样的轻型火炮其实已然够用了,因为明人的仓库与岗楼,皆是竹木所制,有这30门轻型火炮,足以将它们彻底轰烂。
我们摆的阵列,与先前出征台南各土著部落时,所采用的军阵完全一样,行走的队伍最前头的,是熟番仆从军,如果突然遭遇敌情的话,这些廉价的炮灰,可以有效地减少荷兰士兵的伤亡人数。
熟番仆从军后面,便是长矛兵,这样的安排有两个好处,一是在熟番土著与突如其来的敌人交战之际,后面的那些身穿铠甲装备精良的长矛兵,可以有效地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另外还有一点没有明说的便是,万一前面的熟番仆从军敢有异心或者有溃散的风险的话,后面起监督与押阵作用的长矛兵,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们就地捅杀。
而长矛兵之后,便是我们这些火铳手,由于有前面这些近战步兵的抵挡,可以为我们火铳手争取更多的射击准备时间。尽管前面的长矛兵们时常咒骂,说我们火铳手开枪时,常常打中了他们娇嫩的屁股。但上帝作证,当我们开始开枪时,长矛兵做得最多的事情,却是散开到一边看热闹,然后大呼小叫地看着我们在一两轮内,便把那些可怜的生番土著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火铳手之后,便是火炮炮群。在有充分准备的阵地战中,火炮是威吓台湾土著最有效的武器,虽然实际杀伤有限,但光凭巨大的炮声,便可把没见过世面的土著军队吓个半死。事实上,火炮的真正用途,还是在攻坚方面,那些土著们自以为坚固的洞穴与防卫工事,在荷兰人的火炮打击下,往往一轮齐射,便土崩瓦解。
而在我们前行队伍最后面的,自然是司令官鲍德尔和他的一众装备精装的龙骑兵了,这些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刻了家族徽章的精钢胸甲,腰挎细长而锋利的马刀,手上还拿着小型火铳的家伙,因为是司令官贴身护卫之故,人人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当然,他们除了护卫长官外,还有一个功用,那就是,一旦发现有胆怯之徒临阵逃跑,便会立刻纵马扬鞭前去,一刀砍掉这个可怜家伙的头颅,以此来威慑军队,防止溃败。
在间谍的带领下,我军前行的十分顺利,此时海雾已消散殆尽,在我们前行的那条小土路两边,眼光可见之处,皆是片片新辟的稻田,和星星点点的乡村民居。这些稻田中,现在都栽上了马铃薯,薯苗已长得很高,几近成熟,放眼过去,仿佛是一片墨绿色的汪洋。
望着这一望无际的马铃薯田,我恍惚中有种回到了,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外家乡的错觉,仿佛在某片马铃薯田的尽头,便是那门口矗立的着吱呀作响的大风车的老家。
不知道我的母亲与妹妹,在家中过得好不好。。。。。。
这种不合时宜的伤感,显然很影响心情,于是,我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已摆脱这般不良的情绪,和同伴一起,随着军中小鼓,低声唱着《凡。拿骚》这首激昂的军歌,继续向前前进。
说来也怪,我军已前行了二个多小时,除了偶尔看到,两三名一见到我军阵势就吓得远远逃走的农夫外,一直未见到明人军队的踪影。
甚至在我军行过了几个岗楼时,那些岗楼都沉默无声,没有半点响动,好象里面根本没有人了一般。
这时,我们的队长伯兰德,便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说道,这些胆小如鼠的明军守兵,也许在看到我荷兰大军铁流滚滚地开过来之际,便已吓得早就躲了起来。
为了尽快赶到明人的核心地带官府衙门,去夺取明人的粮食与财富,我们一路上忍住了烧杀抢掠的强烈**,对于明军那些竹木制成的岗楼,也忍住了用火炮,将这些岗楼与里面的明军守兵一齐轰烂的恶作剧想法。
随后,我们又沿着哗哗西去的大肚溪河,行近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时,那名领路间谍大叫起来,手指着远处那些影影绰绰的建筑物影子,向我们大喊起来,说那边就是明人的官府与仓库所在地,只要绕过了前面这座小山坡,便可到达目的地了。
原本因为近三个小时长途行军,而有些士气低沉的荷兰大军,一下子兴奋起来,每个人眼中都满是贪婪与兴奋的光芒,那些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熟番土著,更是激动不已,不少人发出有如狼嚎般兴奋的嗥叫。
“荷兰的勇士们,荣耀与财富,就在前面等待着我们!你们是男子汉吗?你们有足够的勇气与信心吗?如果你们是真正的荷兰勇士,是敢于冲上山巅斩杀那邪恶红龙的热血骑士,就与我一起冲过去,将那些怯懦的残余明军统统消灭,用你们坚硬的马靴把这些卑贱的黄皮猴子彻底踩烂,把他们所有的粮食,所有的财宝,所有的女人统统抢过来!因为这些东西,只配我们这样真正的荷兰勇士拥有!”
见得群情振奋,后面押阵的总司令官鲍德尔,不失时机地发表了一番激昂的喊话。
整个荷兰大军,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发出齐声的吼叫,然后便大步向前面的小山坡冲去,试图快速绕过山坡,直抵明人的官府与仓库。
(谢谢临海九天兄弟的打赏,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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