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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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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请卧子速带姜侍郎来此,本伯将亲自向其询计。”李啸连忙说道。
“学生遵命。”
很快,陈子龙领着一名须发花白,个子不高,外形也十分清瘦的文士,从门外款款而入。
李啸注意到,此人虽外形不突出,容貌也一般,但在他脸上,那一双眼尾极长的凤眼,却十分引人注目。
这双凤眼,目光清冽敏锐,炯炯有神,瞬间就给李啸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大人,这位便是姜侍郎。”
“哦,原来是姜侍郎,二位速速看坐。”李啸站起身来,微笑着作了个延请的手势。
姜曰广却摆手道:“赤凤伯,燕及早已辞官,还是休提往日官名为好,赤凤伯可真呼在下之字便可。“
听了姜曰广这南音极重的官话,李啸对此人能及时摆正自已位置,印象颇好,便笑道:“燕及年近花甲,堪为本伯长辈,本伯这般称呼,却是有些不恭了。“
姜曰广复笑着摆手:“赤凤伯少年英雄,官居上位,还是莫要折煞古才是。有道是,耳闻不如目见,在下这段时间,遍观登州与赤凤卫一带,所到之处,无不是一片兴盛气象。李大人能便这贫瘠荒僻之登州,治理得这般繁荣昌盛,倒让老夫心下叹服之至。”
一时间,三人大笑,各各看坐后,李啸立刻命人上茶。
“燕及,听卧子说,你有一可快速招揽流民之策,本伯却欲洗耳恭听。”李啸手端清茶,微笑问道。
见李啸询问,姜曰广顿时眼中光采一闪,他轻呷了一下茶水,便笑着对李啸说道:“李大人,自古以来,唯有粮秣不足,不得附众之事,何有缺人力不足乎?“
“哦,燕及之意是?“
“李大人,我军现在粮食供应充足,资金钱财亦是丰富,有这般良好条件,以在下观之,当可足不出户,而流民汹汹而至矣。“
听了姜曰广这番话,李啸却苦笑道:“燕及前辈,话虽这般说,但我军现在山陕湖广等地,因剿匪作战之事频繁,却是一时难于抽空招揽流民,以致这近两月以来,只招得不过二千余人到山东,离本官设想之数,实是差之甚远。却不知燕及有何良计,可让流民招得更快更多?”
姜曰广脸现莫名笑容,他放下茶杯道:“李大人啊,光凭我军之力,在剿匪之余,再分出兵员去招揽流民,自是多有不便,但为何,不能借助其他各部的明军之力,为我军招揽流民百姓呢?”
“哦,借助他力?”
姜曰广笑着侃侃而道:“李大人,现在我军与他部明军一起,前往山陕湖广等地剿匪,以在下看来,何不定一条规矩,若他间明军掳得俘虏,收得流民,皆可带至我军之处,由我军按男女老少人等,定价收之。那些明军,本是粮饷皆匮,见得忽有如此一条生财之道,怕是人人欣悦,不停带领流贼俘虏与流民百姓,至我军交纳换银矣。只要我军有足够之银钱资财,还怕没人愿意来拿流民与俘虏来换银子么?”
姜曰广说到这里,便一脸笑意吟吟李啸眼中,顿觉光采一亮,他仿佛于黑暗中看到了一条光明的隧道一般,抚掌而笑道:“本伯明白了,燕及所言,甚是有理啊!”
………………………………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口贩卖
两天后,率铁龙营甲总兵马,驻军在随州城外石潼河西岸,一处险峻坞堡中,铁龙营营长安和尚,收到了李啸亲笔撰写的飞鸽传书。
“操,李大人这信恁长,要俺这大老粗看懂,却是甚难。胡监抚,你丫挺的好歹曾是个童生,给俺念念,李大人这信上写的啥?”
曾经大字不训一个的安和尚,经过数月的文化学习,粗粗识得几百个字,但要看懂这样一封由细小正楷写成的书信,还颇有些困难。故接到此信后,将光亮头皮挠得滋滋响的他,毫不犹豫地交给铁龙营甲总监抚官胡尚文来朗读。
胡尚文一声苦笑,轻叹了一口气,便接信朗读。
“。。。。。。为尽速招揽流民百姓,以促进我军海外开拓大业,现特有计告之,望收信后,立即执行。从今之后,可派人前往各处剿匪明军处,告之其我军新定之规,让其将所掳获之俘虏,以及收编之流民,可尽送于我军之处,由尔等付银钱收之。暂定之收购价为,成年男子每名3两,成年女子每名2两,老幼皆是每人1两。若尔部收得流民与俘虏后,以每次数千一批次,押送回山东铁龙城,再由铁龙营丙总总长冯双礼,送到登州城。。。。。。”
“操!李大人倒是舍得花钱,这些一文不值,吃喝拉撒都要管咱们要钱的流民,竟还要我军花钱去买?啧啧,不知是哪个歪***的文官,掇窜着李大人,出得这般馊主意。”
听胡尚文念完的安和尚,兀自骂骂咧咧之际,一旁的胡尚文,却是皱起了眉头。
“安营长,胡某倒是觉得,李大人这安排,甚是好计呢。”胡尚文捋须言道。
“操,倒贴这般家伙吃喝,还要花钱从他部明军手里买来,这还是好计?”安和尚连连撇嘴。
“安营长,话不能这么说。”胡尚文笑道:“你看,我军自来随州,驻防在这坞堡之中,行动难于自由,又经常与各部明军合力出击,哪里还有余力去搜罗寻找流民啊。我等来此已近两月,却只送出一千余人的流民,离李大人订立的目标还远着呢。李大人定此计策,依学生看来,却是相当不错。”
“你且说详些。”
“大人,学生曾读过《荀子。劝学》,其文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
“入你娘!谁听你掉书袋来着!”安和尚一脸烦躁地打断胡尚文的话:“你丫挺的有屁就放,不准再说这般酸文。你且直说,为何说李大人这条买人之计,是条好计?”
胡尚文皱了皱眉,一脸斯文扫地的无奈之状,他想了想就说道:“安大人,我只是打个比方,就象有人能到千里之外,不是擅长走路,而是因为骑了车马的缘故。有人能渡过大河,不是因为他善于游泳,而是因为他知道坐船。所以,学生认为,李大人定是考虑到咱们行动不暇之故,才出此计策,希望借助他部明军,让他们在得到钱财好处之时,能自动送上俘虏与流民过来,这样一来,咱们只需中转运输便可,再不必费心劳力去搜罗流民,岂不甚是方便?”
听了胡尚文的解释,安和尚又滋滋地挠了挠头,满是横肉的脸上,渐渐露出微笑。
“操,果然是读过几年书的家伙,想问题倒比咱们这样的大老粗要通透许多。”安和尚笑道:“既如此,那俺立刻派出军兵,给附近的明军送个信去,把李大人的规矩告诉他们,给这帮厮鸟一个发财的机会。”
不过数天时间,附近的各部明军,皆收到了安和尚送来的买人通知。
在收到安和尚让人送来的买人通知,随州附近的明军,皆引为笑谈,以为是安和尚这厮,闲得蛋疼,要拿他们来开涮。
只不过,驻在随州南部,涢水东岸平里市的开封参将范志骠,却不觉动了心思。
开封参将范志骠,是河南总兵陈永福手下,自与帐下裨将游击李春贵二人,率部听调入湖广剿匪以来,也一直在随州地区活动。
前段时间,其部刚与辽东的祖宽部,在随州南面的孝感地区,击败了流贼混十万的部队,祖宽率众继续追击,而范志骠则押着俘虏和一众被混十万胁迫的流民,返回了平里市。
本来,他接下来,可以把俘虏与流民,交给随州知州王焘处置,由王焘按朝廷政策,在湖广当地,给这些流民分配田土,安置生活。但现在,当范志骠看到安和尚送来的买人消息后,心下便活泛起来。
“范参将,以卑职看来,我等与流寇拼死厮杀,才得到的这些俘虏和流民,与其这般交给那随州知州,半分银钱没有,倒不如把这些人,交给那安和尚,万一这厮的买人通知,不是糊弄人呢?”裨将游击李春贵,犹豫着向范志骠提议道。
范志骠皱着眉头,一脸不置可否之情,只不过,他心下,却在紧张算计。
他身为参将,当然知道朝廷的规矩。
明军战功,主要依靠首级来计算。最值钱的脑袋,是现在对明朝威胁最大的清朝鞑虏,简称为东虏,普通军士若斩得一颗东虏的首级,便可立即实授一级。次一级是蒙古鞑子,简称北虏,两颗首级可实授半级,最次则是各类流寇首级,其首级含金量大幅降低,要斩首二十颗才能实授一级。只不过,由于近年来流寇实在太多,且官军多有杀良冒功的恶劣前科,故朝廷兵部对此类上报战功,相当怀疑,也最为忽视,下发奖赏与升授总是迟迟延后。
另外,既便如此,朝廷在现在囊中羞涩的状态下,下发的升赏,与前几年相比,也已是大大缩水,可能军职之类还会按规定晋升,但另外的赏赐,却是越来越寒碜。而至于所获得的流民俘虏的安置钱财,更是分文没有。
象崇祯四年,陕甘总督杨鹤,在招抚神一魁、老红狼等流贼时,朝廷还多少象征性的下发了两万多两的安置费,虽是杯水车薪,且多被下属官员贪污,但总算聊胜于无。
只不过,到了现在,朝廷财政日益困窘,又刚刚加征了剿饷,各处用钱均十分紧张,故这般的安置费用,却是再拿不出手。
于是,崇祯听了杨嗣昌的建议,让各部明军,俘获俘虏与流民部众后,不必如先前一般,自行遣送俘虏回乡籍之地,而是直接交给当地政府官员,于就近地区,安顿处置,以节约费用。
朝廷悭吝的表现,让一众原本指望从朝廷安置费中,悄悄捞把油水的各路明军大失所望。
而那些被就近安顿的俘虏流民,因身处战区,刀兵不息,其实很难安心耕作。至于各级政府官员,因官府本身亦是缺钱,且又贪腐官员极多,故这些就近安置的流民,往往饥寒交迫,无人过问。因此,多有重新造反者,甚至旋置旋叛,让先前明军经历苦战,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战绩,化为乌有。
想到这里,范志骠脸上,浮起一丝冷笑。
“哼,有钱不赚王八蛋!与其这般白白交给随州知州,分文不得,且有让这拔俘虏反贼,日后有再度造反之风险,倒还真不如送安和尚这厮秃。这秃驴既送了买人消息过来,若敢翻脸不认,敢戏耍老子,老子定要砍了他这秃驴脑袋当尿壶!”
听了主将心意已定,游击李春贵脸上顿是笑容灿烂:“范参将英明!这批俘虏,卑职已统计过,我军现在这批俘虏与流民,共有成年男子820人,成年女子452人,老幼315人,若按安和尚这厮传来的条例,那么,这成年男子可得银2460两,成年女子可得银904人,老幼得银315两,共可得银子3679两呢。有这批银子,咱们却不必再等剿饷下拔,便足可支付我军两三个月之薪资,却是端的好事!”
范志骠眼中,亦是光采大动,他一拍大腿,便大声道:“甚好!此事宜早不宜迟,本参将这就和你一起,押送这批俘虏流民,去那安和尚驻地。”
“得令!”
两个时辰后,沿着涢水河一路北上的范志骠等人,押着流民俘虏,到了安和尚的驻地。
“操你娘的安秃驴!快快开门,老子给你这厮送人口来了!”
夏日的艳阳下,人马皆是一身汗水的范志骠,冲着安和尚屯驻的坞堡大声吼道。
“入你娘!范志骠你个大叫驴,叫什么叫,爷爷耳朵又没聋!”
正亲率一众军兵,在堡内校场中,操练得大汗淋漓的安和尚,听到范志骠的喊声,立即笑骂着回道。
“开门吧,让这帮掫鸟进来。”
很快,吊桥放下,范志骠让押送军兵与俘虏流民留在外面,而带着李贵春及一众亲随骑兵,进入坞堡之中。
见到安和尚从校场方向过来,范志骠抹了一把满脸的汗水,然后便狠狠一拳砸在安和尚肩膀上,大吼道:“和尚,我且问你,你丫挺的派人送来这买人消息,却是他娘的说话算不算话?!”
被范志骠这一拳砸得肩膀生疼的安和尚,心下甚怒,立即大声回道:“入你娘!俺安和尚,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咱们一手交货,一手交钱,你带了多少人,俺便给你多少钱,半点不含糊。你以为你大爷我闲得慌,要拿你们这帮掫鸟来寻开心么?废话休说,你带的俘虏与流民在哪?”
“哼,这就好!俘虏流民都在外面,一个不少,全给你带来了。”范志骠斜着眼睛说道。
“好,胡监抚,咱们这就验验货去。”安和尚脸上闪过一丝诡笑,扭头对一旁的胡尚文说道。
“好嘞。”
一脸笑容的胡尚文,立刻大声应道。
很快,安和尚与胡尚文等人,将范志骠与李贵春带来的俘虏与流民,全部清点了一遍。
这些俘虏与流民,倒是与范志骠提供的人数相符,安胡二人,皆是心下满意。
“哎,我说,范志骠,你提供的人员分类,与俺们现在清点的,有些不一样哎。”安和尚存心耍弄范志骠一番,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范志骠急了,他厉声道:“安和尚,你丫挺的不会是想吃回扣吧,才这般讹我!这人员分类,我军已仔细清点过,哪里有对不上的?!”
安和尚大笑起来:“你看你这厮,俺一说话你说急,告诉你,这点回扣,俺安和尚还真看不上眼。俺们猛虎军中,钱粮丰足,薪俸丰厚,可不似你们这般穷酸,天天想着捞点外快。且不说俺没这捞回扣的心思,再说了,我军还有安全司与监抚司,俺们就是想伸手,也怕上头惩治呢,哪象你们这些厮鸟,可以天高皇帝远的胡作非为。”
范志骠脸色顿缓,一旁的李贵春赶紧一脸笑容地插话道:“既如此,那这俘虏流民我军已带到了,还请安参将,按银子收人吧。”
见他这帮一脸奉承的模样,安和尚大笑起来,心里十分受用。
他扭头对胡尚文道:“胡监抚,那就给他们拔银子吧。这开张生意,算个整数3680两好了。”
胡尚文爽快地应了一声,一边派军兵把俘虏与流民押下去,一边又另吩咐人将已准备好的银箱抬过来。
见到整整三大箱雪白耀眼的银子,白灿灿地就摆在自已面前,范志骠与李贵春二人,皆是一脸喜不自禁。
靠,看来猛虎军还真是说话算话,钱货两讫,自已这一趟,却是没白来呢。
“好了,3680两银子,已全部备好在此,二位清点一下吧。”胡尚文捋须笑道。
范志骠与李贵春二人,立即紧急清点了一番,果然,数额不差分毫。而且,猛虎军给的银子,除三成左右是折色银外,其余皆是足额的官银,让范李二人,更是喜上眉梢。
范志骠站起身来,一脸笑得稀烂的他,又是狠狠一拳朝安和尚肩膀锤来:“狗入的和尚,他他娘的要收人,怎么不早点来报,让老子白交了多少俘虏给湖广文官!”
这一拳力道极猛,被揍得肩膀生疼的安和尚也恼了,他复狠狠地一拳锤回去:“入你娘,这可是我军李大人刚定的规矩呢。你们这帮厮鸟,倒是好运气,能第一个尝得甜头。”
范志骠大笑,他本欲回击一拳,却被游击李贵春紧急拉开。
“二位上官,莫要再切磋武艺了。”李贵春一脸谄笑,然后转头对范志骠说道:“范参将,现在天色不早,既已交割完毕,我等就此返回吧。”
范志骠嗯了一声,令人抬起银箱,仔细绑好在马匹之上,随后,一脸得意之色的他,便大声道:‘好啦,兄弟我还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等下次再获俘虏,范某立刻再度送来,安和尚,你个丫挺的,可不许随意改价。“
“切,说得俺老安还要留你吃饭一样!你丫的放心,李大人的规定,俺会一字不差地实行。快滚吧,下次多带点流民与俘虏过来。“安和尚大笑着,作了个挥赶的手势。
三天后,正在安陆一带,追击混十万残部的援剿总兵官祖宽,听了那开封参将范志骠,从李啸的猛虎军手里,仅凭卖出俘虏流民一项,便得到了三千六百多两银子时,不由得勃然大怒。
“我操姓范的他祖宗!这些俘虏与流民,明明是我辽东兵马与其部一起获得的,怎么这厮有了好处,竟敢一人独吞!传老子军令,全军回击,兵发随州,灭了范志骠,砍了这厮的鸟头!“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掳民卖钱
暴怒的祖宽说完这句话,倒把一旁的家丁队长侯尚德,吓了一大跳。“祖总兵,这可使不得,万万不可冲动!若我各部明军自相攻伐,且不说流贼会坐收渔利,就是那五省总督通熊文灿,也会立刻对我军严加处置啊!”没想到,听了侯尚德这句话,祖宽的脸上,更显愤恨之色,他大吼道:“呸,你不提熊文灿这厮倒罢,一提这厮我就来气。此人虽受杨阁部重用,刚升为兵部尚书,但此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熊包,不过一欺软怕硬之辈而已!本兵却是看透他了。”“啊,总兵大人还请慎言。”“哼,本兵所说,难道有假乎?就说前一个月,熊文灿从那地头蛇左良玉部,谋得六千兵马,以为自护之势,结果竟反被左良玉部军兵所欺凌,拒不听从其命。此人无奈,才不得不遣回这六千兵马给左良玉。结果,竟还是杨阁部从中斡旋,调边将苗举与冯有才两部兵马,听其护卫调遣。哈哈,堂堂一名兵部尚书兼五省总督,竟难让左良玉的一部兵马听其指挥,反而受其挟制,实实丢脸至极!哼,他若以为我等是个软包子,敢来欺我辽东军兵,本兵却要他好看!”见到祖宽说出这般话来,侯尚德不觉脸色大变,他摇头急劝道:“祖大人,要知道隔墙有耳,还是莫说这般意气之话啊。我等毕竟是外地客军,根基薄弱,还是不要得罪熊大人这样的朝廷大员为好。以在下看来,这贼厮范志骠,私吞卖人银子,虽然可恶,但按李啸的猛虎军所定之价格,也不过三千多两银子而已,实不值得祖总兵这么动怒,就当是喂了狗了。”侯尚德顿了下,又说道:“祖总兵,风物长宜放眼量,现在混十万部已被我军团团围住,动弹不得,估计不日便可全歼。在下粗算了一下,混十万所部,至少还有二千余名军兵与四千余人的家属部众,若能俘获这些流贼,卖给李啸的猛虎军,可不比范志骠先前所得的这点俘虏赚得多得多了么?”听了侯尚德这番话,祖宽脸上稍显欣慰之色,不过这时,他眼中,又是一道冷光闪过。“哼,纵全灭了混十万所部,也不过六千来人,又能卖得甚钱!以本兵之见,在灭了混十万部之后,还要把这安陆附近的村民百姓,尽皆烧掠一空,以实军资,再把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作为流民卖给李啸,岂不更是两头获利?”“大人,这般杀掠良民,若被上头得知,怕会对我军不利。。。。。。”“哼!怕个**!只要能灭了混十万部,就把掳掠烧杀百姓的罪名,安在混十万的头上,反正死人不会说话。至于熊文灿这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熊包,见混十万部已灭,亦断不敢对我军之事加以深究。我军此举,断是无妨。”祖宽顿了下,脸上浮起冷酷的笑容:“你莫要以为,是本兵狠心,不爱护百姓。只是本兵这般做,却是为了百姓能活得更好。你想想,在这战乱之地,这些湖广的乡野百姓,不象县城中的百姓那般,能有城墙护卫,将来的他们,不是被四处肆虐的流贼所杀,就可能会被其他诸如左良玉等心狠手辣之辈杀良冒功。这些百姓的命运,实如风中之烛,能活多久,全看天意。与其这般活了今天不知明天,还不如把这些湖广的乡野百姓们,跟着李啸军去山东谋生,反正李啸这般出钱要人,定有方法安置他们。这样一来,本兵此举,却正是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好让百姓们得以活命下去呢。”听到祖宽要干坏事,还能这般自圆其说,侯尚德心下暗笑,不过,他还是很识时务地附合道:“既然祖总兵心意已定,那我军就尽快剿灭那混十万残部吧。”“嗯,传令下去,今夜四更造饭,全军饱食,待天明后,立刻四面合击,本兵要亲自砍下那混十万的首级!”祖宽厉声下令。这场战斗,比祖宽侯尚德等人预想的还要顺利。连遭打击,粮饷不继,人心惶惶的混十万余部,在安陆高核镇附近的一处山谷中,被祖宽的辽东铁骑,两面一顿夹击,立刻宣告崩溃。乱军中,惊慌逃命的混十万,果然被祖宽率领亲随家丁从背后追上,祖宽大喝一声,虎刀横劈,喀嚓一声,一刀斩落混十万的首级。主帅已死,余部再无战心,立刻全部投降。战后,祖宽除得到了四千多两银子的缴获,清点俘虏人数,果然约有六千余人。随后,总兵祖宽,对安陆附近的一众乡野百姓,露出了狰狞面目。祖宽其部辽东军兵,打着混十万的旗号,在安陆、孝感等乡野之地,四处烧杀抢掠,一处处乡镇化为废墟,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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