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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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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嗯了一声,便点头道:“也罢,那李啸既不与我军为难,我军也就暂时和他做买卖。毕竟,我们要钱粮,他们要百姓,却是两全其美。对了,现在就把我军中,那十万余人的老弱,先行卖给他,尽量都换成粮食,看看这李啸,是否真如那姓莫的所说一般。这事,额就交给你来办了。”
“得嘞!闯王英明!”
见到这么快就有生意可做,宋献策那张瘦脸上,顿是笑得稀烂。
随后,李自成等人拔营起程,重返豫西而去。
望着着那铺天盖地的流寇大军拔阵启程,莫长荣齐谟两人,不觉长出了一口气。
“莫营长,没想到,你还真凭这三寸为烂之舌,把这股流贼给说退了呢。”齐谟一脸庆幸之色。
“哈哈,莫某哪有那个能耐。不过是这利益交换,说动了这帮流贼的心思罢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会和钱粮财货过不去的。”莫长荣誉一脸笑意盈盈。
十二天后,宋献策亲自带着从李自军裹胁的部众中,简选了十二万百姓,复来到了郃阳城下。
“莫将军,开门开门,我老宋,给你送买卖来啦!”
宋献策一脸风尘仆仆,却又满是喜悦之色。
莫长荣站在城楼大笑道:“好哇,宋军师还真是守信之人,看来,咱们这买卖,还真是可以长久地做下去喽。”
随后,莫长荣率领一众军兵出城,将宋献策带来的百姓仔细验看了一番。
随后他发现,这批百姓,除了一万余人是男性青壮外,其余皆是妇人老弱。只不过,饶是如引,莫长荣心下,已是十分欢喜。
纵是妇人老弱多又如何,他们完全可以与其他男性壮年流民,重新组成新的家庭,然后再前往南洋,又有何妨呢。
最终谈定的结果是,这批百姓,总共折合银子8万5千两,再按市价折了粮食2万5千石,香烟1000条,棉布1000匹。
宋献策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当然,除此之外,他也在其中,悄悄捞取了3000两银子作为个人的好处费。
毕竟,有收获才有动力嘛,自已辛辛苦苦地将这些百姓从河南送到这里,怎么着也得慰劳一下自已不是。
当然,若是只收得这3000两银子,这收获还是小了些。只不过,现在这从唐军之处换来的粮食货物,都要从自已手里经过,那自已再往下拔发时,那可是,又是一道肥水啊……
“宋军师,怎么样,我唐军够守信用吧。宋军师此番前来,可真是赚大了啊。”
莫长荣将那装着3000两银子的大银箱,令几个军兵抬给宋献策后,便笑着对他说道。
“哈哈!好事好事,贵军这般守信用,咱们的生意啊,肯定能能有做得长久。莫将军你也是个爽快人,咱与你做生意,实在是太得劲了。”
宋献策一脸笑得稀烂,随后便令人,仔细地将这银箱中的银子分开,在各匹马上,分别捆好。
终于,在把这十二万百姓留在郃阳城外后,私囊大饱的宋献策,带着一众押送军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目送着他们离开的莫长荣,脸上划过一道忍不住的笑意。
他知道,李自成作为现在明朝国中,势力最大的一股流寇,破坏的能力有多么惊人,对百姓的伤害又有多深多重。如果现在纵横山西与河南一带的李自成部,能把各地所俘获的百姓,统统交换过来的话,对于唐军的帮助,可就太太了。
莫长荣甚至估计,按李自成攻州克县的速度,这厮在每个月,只怕最少能带个十七八万的俘虏过来,这可是一件巨大的买卖呢。
而且,那宋献策为人这般贪婪好财,将来他必不会只卖老弱,那些更值钱的壮年男子,此人绝对也只会越卖越多,那自已将来可收的流民数量,绝对会迅速增加。
这样算起来,哪怕自已这一地儿,一年之中能收下的流民百姓,就可达到近二百万了,这可是个惊人的数字。
这样一来,那送往海外的百姓数量,却是可以大幅增加,从而保证唐军所获得的各个海外领地,都能有足够的人力,可以被顺利地被开发出来。
而一旦那些海外之地,都能被充分开发的话,唐军可就会终于迎来,一飞冲天的时刻了。
就在莫长荣陷入对未来一片美好遐想之际,高杰等人,一路北行,终于到了宣府镇北路的金汤城处。
随后,护送他们的征西营乙总甲哨兵马,在与金汤城的兵马进行交接后,便自行返回郃阳。
驻守在金汤城的征北营营长段时棨,十分热情地招待高杰等人。让他们在城中征北营军营休息,准备过个两天,便由征北营副营长刘文秀,统领征北营丙总兵马,再带上飞鹞子轻骑600人,一道行经北直隶,再护送他们前往山东而去。
这个夜晚,当整个军营已是一片寂静,高杰李成栋等人,都在休息睡觉之际,一间营房中,昏暗的烛光下,高杰手下的两个都尉,吴胜兆和李本深,却是在暗暗密谋。
他们密谋的内容是,准备叛离高杰而去,重新去投李自成,或者干脆自立一部,潜回陕西重新当流寇。
这二人之中,李本深还是高杰的外甥,吴胜兆也是他的老部下,却没想到,这两人,都已打定主意,想着要叛他而去。
而二人之所以要重新潜逃回去,实在是这一路上,两人对唐军的种种制度与规矩,看在眼里,记在心头,都对此极其反感,甚至可谓无比厌恶。
两人都感觉到了,如果真到了山东,就算重新编入唐军的话,那唐军之中,如此森严繁多的条令,如此形形色色的规章制度,还有强行压在自已头上的监抚司文官,以及无时无刻不在暗中观察自已的特务机构安全司,这些东西加起来,简直能把那自由惯了的自已,给活活憋屈死。
如果说,这些东西,还可以咬牙加以忍受的话,那唐军军纪极严,绝对不准骚扰掳掠百姓这一条,却是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娘的,人活在世,不就图个快活肆意么。这么多有钱的富户不能抢,这么多水嫩的女子不能上,那这样的军伍,还有什么干头!
所以两个人在路上,就在一路密谋,要趁早率部逃离,只不过,因为这一哨唐军看守严密,两人一直没机会,但现在到了这金汤城中,两人感觉,这该是最后的逃脱机会了。
两人已计议好,趁这两天尚在金汤城内,那些唐军多有懈怠之际,自已二人,便率领那同样满腹怨言的数百名流寇,一路南逃而去。
两人都感觉到,若是被征北营的兵马,重新押送上路的话,再想脱逃,却是绝无可能了。
“胜兆,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白天,你去与愿意逃走的一众弟兄说好,且待明天天黑,而城门未关之际,我们便立刻行动,从北门夺门而去。”李本深一双鼠眼目光灼灼,声音低沉地说道。
“嗯,本深你说得对。那唐军驻守在北门处的兵马并不多,我们若能从金汤城中出逃,就立刻摸黑前往边界山处,这夜色昏黑,唐军纵然想追击我等,亦不可得。我们从城中脱出后,立刻进入山中,再行集结,随后翻过边界山,绕行到大同,便可重回陕西了。而只要回到陕西,咱们一伙兄弟,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吴胜兆面目阴狠,却是声音坚定地说道。
“唉,要是我舅舅他们,能与我等一道逃走就好了,何必定要投那唐军,受这番窝囊气啊。”李本深长长地叹了口气。
“咳,高将军现在是没办法了,他既做下了这等事,便与那李自成已成了死敌,再不可能和解。可以说,无论他到哪,李自成都会不遗余力地追杀他,他若不投明,还能有何出路?咱们跟他可不一样,那李自成与咱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若往投之,必获接纳。纵其不纳,以你我兄弟的本事,在陕西拉起一票人马,还不是举手之劳?”吴胜兆冷笑道。
“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那就一言为定了!“
“嗯,一言为定!”
昏暗的烛光下,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
第四百四十章 局势大恶
次日,吴胜兆和李本深二人分头行动,不一会儿,就与那三百多名想要逃窜的流寇串通好,约定在黄昏时举事。
不知不觉,夕阳西沉,吴胜兆李本深等人,开始分头行动。
他们故意以一种闲逛的姿态,一路穿行到了北门处,当他们看到,唐军士兵们似乎毫无防备之时,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皆是大喜。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又向后面跟行的流寇士兵使了个眼色,便嗷地一声大叫,扑上前去抢夺守军的武器。
三百多名流寇一齐行动,一瞬间,竟然气势极盛,那些看守城门的唐军士兵,好象根本就猝不及防,七八名守军立刻丢了武器,四散逃跑。
见得唐军瞬间逃散,吴胜兆心下极喜,他厉声大喝道:“各位!唐军已乱,我等速速冲出城去,径往边界山!”
一众流寇嚎叫着急急冲出内城门月道,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他们只要冲过了瓮城和吊桥,现在天色已然昏黑,唐军就是想要追击自已都不可能了。
只不过,在全体流寇,全部冲到瓮城,还未来得及冲出外城门去时,后面砰的一声,内城的城门,已是轰然关闭。
而在这时,在外城城门处,忽有一队全副武装的枪兵,呐喊着直直杀入,将外城门的月道,堵得严严实实。
唐军这一下隐敝的突袭,让这三百来名正要急急逃跑的流寇,顿成了瓮中之鳖。
“操!原来唐军早有防备,他们藏兵在外城门处,正等我们来自投罗网呢,我等却是中计矣!”吴胜兆懊恼地捂住了脑袋。
“胜兆,眼下之计,却当如何?”李本深的声音焦急地响起。
不料,就在他们还在商量之时,城墙上传来一声口号,那从外城门冲来的枪兵,立刻又高声呐喊前些,猛冲前去,对这些既无盔甲也无武器的流寇大刺大杀。
刀枪入肉的沉闷噗噗声,捅断骨头的卟卟声,流寇濒死的惨叫声,顿起响起一片,令人牙酸不已。
“唐军将士,不要杀了,我等愿降,愿降啊!”
吴胜兆费力地用手中抢来的钢刀,拔开了一柄凌厉刺来的长枪,冲着正在猛烈攻杀的唐军士兵大声呐喊。
与此同声,后面大批的流寇步兵,已是刷地跪倒,纷纷磕头求饶。
“唐军兄弟,我等一时糊涂油蒙了心,实是悔恨无及。你们就开开恩,放过我们吧。”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流寇,大声哭喊着。
而高杰的外甥李本深,也心惊胆颤地跪在这些流寇中间,同样磕头如捣蒜,昨天夜里商量逃跑的英雄气概,却是半点无存了。
这时,站在城门楼上的一名唐军青年将领,见到流寇已然跪地求饶,他的嘴角,顿时划过一道微笑。
这名将领,便是定北营副营长刘文秀。
他厉声一喝,有如机器一般残酷杀戮的唐军枪兵们,纷纷住手,给了剩下的二百来名流寇活命的机会。
见得唐军停止了杀戮,吴胜兆长叹一声,手中的钢刀叮当落地,他仿佛再无气力一般,扑通一声,跪于地上。
很快,便有大批的唐军辅兵过来,用绳子将这些求降的流寇捆得严严实实。
这时,听到北门处杀声震天,金汤中城中亦是兵马大动,大批身着三重盔甲有如机甲怪兽一般的横行哨兵马,也急急赶了过来。
而高杰等人,听到城门处有喊杀声,顿是惊疑不已,他与李成栋二人,在几名亲兵的陪伴下,也急急赶到了北门之处。
这时,北门的内城门,才重新打开。
当高杰李成栋等人,见到这瓮城中,已是堆了起码七八十具流寇的尸体,鲜血溢流了一地之时,皆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
接下来,他们再看到,包括吴胜兆和李本深二人在内的残余的流寇,正在全部跪倒在地,且都捆成一个粽子一般,在唐军的枪尖下打着哆嗦时,二人顿觉脸上躁热得慌。
“这,这是怎么回事?”高杰一脸苍白,结结巴巴地问道。
“高将军,这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欲夺我守门将士武器,率众逃走。幸得我军及时发现其阴谋,才能在此将计就计,将他们全部擒获。“刘文秀脸上,划过一丝隐隐得意的笑容。
“冤枉啊!冤枉啊!我等实无此心哪。“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齐声叫起屈来。
“哼,你等还有脸叫屈!昨天夜里,你二人深夜密谋叛逃而走之事,已我军安全司暗探,听得一清二楚。“刘文秀冷笑道:”二位,莫非你们还想要刘某,将你二人秘密商议之事,在这里全盘讲出不成?!“
听到刘文秀威严而凌厉的话语,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顿时低下头去,再不吭声。
一旁的高杰,脸色更加羞红,他长叹一声,为自已的部下要叛逃离去,而感觉深深的惭愧。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久久地凝视着对面的刘文秀,觉得此人十分面熟,似乎曾经见过。
“刘将军,你,你可是当日八大王手下的三将军刘文秀?“高杰一幅忽然想起来了的表情,他以一种十分不确定地语气问道。
没想到,刘文秀却立刻慨然答道:“正是,刘某昔日曾是张献忠手下的第三义子。不过,早在数年之前,刘某便已与其决裂,转为唐国公效力了。幸得李大人赏识,现刘某已为定北营副营长。“
“哦,原来如此……“高杰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心下却不由得大为喟叹。
这个李啸,对曾是流贼的刘文秀,也能这般大加信用,并提拔为重要将领,此人还真是颇有识与容人之量啊。
“那,那刘营长,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高杰的脸色十分难看,又不得不强自挤出笑容。
刘文秀脸上泛起微笑,却看得高杰等人心下发冷。
“本来么,按我唐军条例,但凡叛逃者,皆需立刻斩首,以儆效尤。但你们刚刚来投,还不能算是我军中一员,若就这般把他们都宰了,却也有不教而诛之嫌。故而,这些人,暂时全部扣下,先在我金汤城的硫磺矿中,挖矿劳改,洗心革面,待表现好后,再行安排。“刘文秀冷笑着地说完。
听到刘文秀这般安排,高杰虽然脸色难看,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唉,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暂时保下了他们的性命。
不料,听得刘文秀愿意保留他们性命,一众俘虏却是大喜过望,他们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声感谢刘文秀的不杀之恩。
高杰轻叹一声,便走到吴胜兆与李本深面前,从下往下地俯视着跪地于地,正捆成一个粽子一般的二人。
“高将军……“
“舅舅……“
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还未来得及说完,却被高杰分别狠踢了一脚,哎哟两声滚倒在地上。
“你们这两个怂货,简直丢尽了我高杰的脸面!你们听好了,从今之后,就在这金汤城中好好改造,断不可再生异心!不然,莫说刘营长不能容你们,就是本将,也要亲手斩下你们的脑袋,听明白了没有!“高杰一脸狰狞地怒骂道。
“明白了!“
吴胜兆与李本深二人,又赶紧重新跪好,复连连磕头。
高杰再不看他们,径自掉头离去。
而一旁那一直没说话的李成栋,则是一脸复杂地又看了看他俩,亦叹息着跟高杰离去。
随后,这一众流寇,被径直押送到硫磺矿中,开始了痛苦而艰辛的劳改生涯。
而高杰李成栋,以及另外那二千六百多人,则在又休息了一天后,由刘文秀率领,从金汤城出发,一路径往山东而去。
在刘文秀带着高杰等人前往山东之际,京城皇宫之中,崇祯皇帝却是焦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
在乾清宫的御桌之后,来回踱步的崇祯,有如一只困兽一般。他的表情,十分地狰狞与焦虑。
而在丹阶之上,最新刚刚复位的首辅周延儒,更是一脸高度紧张地伏跪于地。
这几年来,因为国家多事,战乱不息,这首辅之位,也是有如走马灯一般轮换。
先是首辅刘宇亮,在清军退出关外后,因谎报军功,再加畏敌鄙怯之罪,被罢免归乡,后是薛国观、范复粹、张四知等人走马灯一般轮换,基本是一年换一个首辅。
只是,随着国内局势的进一步败坏,以及流寇的荼毒天下不可复制,崇祯对这些新任首辅们极为失望,这时的崇祯皇帝,竟开始怀念,早先被温体仁拱下台的周延儒来。
皇帝认为,周延儒虽有过错,但还没有坏了根本,而且这个人还有一定治政才能,国家在他当政的那段时间里,也比现在不断恶化的局面要好很多,故而,皇帝很自然地产生了重新召回他的念头。
此时,东林党人乘机对崇祯帝施加影响,象张溥、马世奇等人开始纷纷造势,在朝廷内外散布道:“周玉绳若再度为相,必能改弦易辙,拯大明于危难之中也。”。
于是,在崇祯十四年初,崇祯皇帝终于降诏,重新起用周延儒,在此人到京后,立刻复为首辅,加太子太师,进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
只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这位周首辅的重新上位,并没有带来崇祯想象中的朝政一新,反而国家依然日渐糜烂,流寇依然猖狂不息。
崇祯对天下情势可谓焦虑万分,他给正在四川督战的杨嗣昌下达死命令,要他立刻消灭正在川中肆虐的张献忠部。
却不料,已经技穷乏术的杨嗣昌,根本无力阻止兵力多达十余万的张献忠部的狂攻。
张献忠部在得到夔州府后,便一路逆江而上,一路连败明军阵仗,先克万县,后下忠州、涪州等地,最终兵围正在重庆指挥的杨嗣昌本部。
杨嗣昌此时,已然重病在身,他的部下亲兵皆劝他立刻突围出城,被杨嗣昌拒绝了。
最终,这位明末有名的杨阁部,在自已家中,强撑病体,穿好官服,向着北京的方向,连拜三次并高呼皇上保重之后,便服食砒霜,自杀身亡。
而在他死后,重庆的明军再无交战之心,乃献城而降。
张献忠入得城来,除了立刻下令,将重庆全城十余万百姓,统统打包卖给唐军外,对杨嗣昌极为痛恨的他,下令再将杨嗣昌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而张献忠部流寇,在得到了整个川东之后,气焰愈发嚣张,遂乘势进攻川西与川北两地,四川之地,已然十分危险。
现在,那东川重镇重庆失守,以及皇帝极为信重的杨嗣昌自杀身亡的消息,传到崇祯耳中之后,崇祯皇帝几乎气疯了。
惊骇万状以至不知所以的他,在这乾清宫中,象一只困兽一般踱步良久后,才想起派出太监,去急急召来首辅周延儒,紧急商议现在的国势军情。
一直来回踱步的崇祯,终于站定。他的脸上,布满了无可言说的焦虑与愤怒,以致整张脸都点变形。又仿佛此时的他,就象一个人形汽油桶,只要扔一根火柴过去,就能立刻爆炸一般。
“玉绳,朕且问你,现在四川形势如此紧急,流贼这般猖獗,你身为首辅,可有什么良策制之?”
崇祯强抑着满心的悲哀与愤怒,尽管用平静地语气向周延儒问道。
周延儒听到崇祯这般询问,心下亦是喟叹不已。
本来,他作为首辅,若论政经之事,还能回禀一二,只不过,若论起行军打仗,他可就比杨嗣昌差得远了,可谓是一只毫无经验的菜鸟,根本就无法回答。
看来,皇帝是被流寇逼急了啊!不然,他怎么会向自已这样一名纯粹的文臣,来问这军国之事呢?
按说,皇帝若要问兵事,那兵部尚书陈新甲,当为最好之人选。只不过,现在已成救火队员的陈新甲,正在河南开封,指挥各路援剿兵马,抗击李自成部流寇,根本就不在京中。故被重庆失守以及杨嗣昌自杀的讯息逼急了的皇帝,也只能把自已这只菜鸟,抓来询问了。
只是,自已又能给皇帝提出什么建议呢?
不过,周延儒在沉吟了一阵后,忽地眼中一亮,便立刻回答道:“皇上,这般军情大事,微臣乃是文官,不敢遂言,但皇上何不立刻召那能征惯战的唐国公李啸,前来京城询问呢?”
听了周延儒的回答,崇祯的脸色,却是瞬间僵住了。
………………………………
第四百四十一章 嫁公主笼将心
“皇上,于今之计,国事这般糜烂,非有大能者不能挽之。以愚之见,这举国上下,也只有唐国公李啸,堪为国之柱石,若陛下能向其垂询,必多有获益。”
周延儒伏跪于地,声音低低地禀奏道。
只是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却是不时偷偷瞥去,观看崇祯皇帝脸色反应。
崇祯喉咙里咕嘟了两声,他脸色十分难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延儒好象料定了皇帝会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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