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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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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中吉是个做事极稳当的人,他立刻下令,让自家小仆去外围之阵验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脱去鞋袜,走上法坛,开始正式登坛作法。
方中吉手执拂尘,端坐法坛正中,微闭双目,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向上天祷告。
而他的那名小仆,则是手中平端着一柄约二尺来长,在深夜中看上去呈黑红色的桃木剑,一脸严肃地站在他的后面。
不多时,方中吉祷毕,遂站起身来,先将手中拂尘交给小仆,便取下道帽,披散头发,然后从小仆手中接过桃木剑,开始踏罡起步,感应上天。
李啸远远地看到,这方中吉,嘴巴在不停地动着,应该是在念咒,与此同时,披发跣足的他,一边挥舞桃木剑,一边双脚迈动着一种奇怪的步伐,在法坛中,来回走动。
李啸暗想,这种步伐,便是道士作法时,所踏的所谓天罡禹步吧。
据说,这种步伐,是大禹所发明的,可以用来感应星辰之力,让道法更有效果,从而更有效地斩妖除魔。
不多时,天地之间,开始有异象发生了。
李啸看到,原本晴朗皎洁的月夜,忽地风云涌动,沙尘四起,而远处的龙脉古树,仿佛突然被无尽的沙尘所包裹,在古树周围,立即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怪音,似龙吟虎啸,又似鬼哭狼嚎。
李啸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时,这座原始森林的东南西北四处,也是同样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每个方位都是鬼哭狼嚎,哀声四起,令人闻之胆裂。
紧接着,这漫天风云,有如发狂了一般不停翻涌变化,竟从黝黑之状,骤变成有如暗红色的鲜血一般颜色,十分骇人。与此同时,空中雷声隆隆,有如无数鬼神在嚎哭。
忽地,一道惨白闪电划破天际,啪啦一声巨响,从天空疾速砸落,竟直直地劈在方中吉的法坛旁边,将放在这里的一棵未被用上的砍倒之树,立刻烧成焦黑的木炭!
见到这道闪电如此凶狠凌厉,护卫法坛的士兵惊骇不已,在这超出了人类想象的可怕超自然力面前,很多人发出了惊恐的叫声,下意识地开始想要逃跑。
不过就在此时,他们的耳边,传来了方中吉有如雷鸣的怒喝。
“斩破龙脉在即,若有逃跑者,格杀勿论!”
听到方中吉的这声如雷暴喝,那些意欲逃跑的唐军士兵们,才仿佛忽然清醒过来一般,他们垂首缩脚地返回原位。
电闪雷鸣中,大雨倾盆而下,急急有如爆豆。
此时在法坛上,披头散发,踏着禹步,不停舞剑的方中吉,被大雨淋得精透,却犹然奋舞不已,一招一式,分毫不乱。
这时,李啸远远地看到,方中吉忽然大叫一声,桃木剑直指天空,剑端仿佛有一束刺目的流光闪现,直冲天空。
与此同时,空中的鬼哭狼嚎之声,愈发凄厉可怖,与隆隆雷声叠加在一起,几可震破人的耳膜。
这时,方中吉高亢得近乎变调的声音,透过重重雨幕,清晰地传到李啸耳中。
“樱裳,恶龙龙脉所招之鬼神,已被本道暂时镇住,你抓紧时间,速去其树根之下,用十方鬼铲,挖出老奴父母的尸骨!“
“是!“
那名叫樱裳的小仆一声急诺,仿佛变魔术一般,手中便多了一把黑乎乎的的鬼头方铲,他一声轻啸,身形疾掠,直冲那龙脉古树而去。
………………………………
第四百八十三章 冥冥自有定数
欲破龙脉,先掘尸骨,将这吸收着龙息的尸骨消灭,以此截断龙脉与爱新觉罗家族的联系,这是斩断龙脉的第一步,也是十分关键的一步。樱裳所用的十方鬼铲,也是与破术七星钉同样的手法制成,只不过,炼制的时间要长些,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方可炼成。其原理功效,也是取其至阴至秽,让鬼神避之不及。所有的人都看到,在飘泊大雨下,樱裳小小的身体,划过一道黑色的暗影,直冲到龙脉古树之下。他围着龙脉古树兜了一圈,不停地用十方鬼铲敲击地面,仿佛在确定所埋尸骨的方位一般。很快他似乎确定了一处,随即开始挥铲猛挖。说来也怪,那龙脉古树下,原本十分坚硬的地面,竟被他用十方鬼铲轻松挖动,不多时,一个硕大的,似乎是黄铜制成金属盒子,被樱裳挖去。樱裳一脸欣喜地,上下打量了了一番这个外表长满了铜绿的金属盒子,一把将它抱在怀中,便转身便向方中吉跑去。这时,谁也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这龙脉古树上,忽地冒出一道黑气,有如飞掷而出的一柄宝剑一般,从樱裳的胸口,凌厉穿过。樱裳大声惨叫,口中鲜血狂喷,随即倒地不起。抱在怀中的金属盒子,一下子掉在地上。“樱裳!”方中吉厉声大吼,一脸扭曲的痛苦。只不过,现在的的他,却是根本动不了,正用尽全力的道力,在抵御天空中那龙脉召唤来的无数神魔,不让它们冲破结界,以至下凡为怪。护卫在法坛旁的两名唐军士兵,互相对望了一眼,便一起疾疾跑去,想把那樱裳与金属盒子抢过来。不料他们方过冲去,这龙脉古树上,又接连喷出两道黑气,将他们二人,从胸口齐齐洞穿。两名唐军士兵,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就扑地倒地身亡。“不要过去!这是龙脉吐息,中者必死!“方中吉对着一众惶然不安的唐军士兵厉声大吼。远处的李啸,见到这情况突变,亦不觉皱起眉头。看起来,这斩除龙脉一事,在这紧要关头,却是十分不顺啊。怎么办?这种神秘怪诞之事,自已根本插不上手,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方中吉能够自救了。李啸正心下焦灼之际,忽见到,被飘泊大雨淋得一身精透的方中吉,忽然厉声一喝,腾出左手,连点自已胸口的几处穴位,随即,他猛一张嘴,一股鲜血狂喷而出,全部喷溅在右手高举向天的桃木剑上。见此情景,李啸心头一凛。他知道,方中吉此番作法,乃是用心中至阳之血,激发桃木剑的潜能。这样做的话,当然会使桃木剑在短时间内道力大增,只不过,对施法者,却会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一声有如剑鸣般的铮铮声,桃木剑忽地放出艳艳红光,然后,方中吉骤然收手,这桃木剑依然有如神助一般,停留在空中。随即,方中吉在坛上连踏几个奇怪的禹步,便冲着桃木剑厉喝一声,桃木剑顶端一道刺目的红光射出,直冲天空。随即方中吉复双手执剑,他从坛上腾空跃起,人剑合一的他,有如一道平地突时的闪电,嗖的一声,向着龙脉古树直冲而去。一道道黑气,有如飞剑一般,向疾冲而来的方中吉激身过来。饶是方中吉一路上身形疾掠,躲开了许多道黑气,但最终还是两道黑气,生生地贯穿了大腿与腹部。这种黑气穿体,虽然在外表上不会留下伤害的痕迹,却会对身体造成极其严重的损伤,若伤脏器,必死无疑。方中吉侥幸没有被射中要害,却也受了重伤。疾冲而来的他,一声狂吼,手中的桃木剑,有如一道激射而出的红光,深深地扎入这龙脉古树之中!以下为防盗,稍后替换。崇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明思宗朱由检的年号,延续了十六年零三个多月,终于走到了它的尽头。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的子夜,即十九日的凌晨即将来临之前,李自成率领的农民军进入北京外城、内城,逼近皇城。千钧一发之际,走投无路的朱由检在紫禁城北面的煤山(即景山)自缢身亡。他的死,意味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老祖宗朱元璋在1368年建立的明朝,在这一年(1644)宣告寿终正寝。李自成虽然推翻了大明王朝,但是他的大顺政权在紫禁城的日子,不过区区四十天而已。由于招降明朝总兵吴三桂不成,他亲自率领主力前往山海关征讨,遭到满洲铁骑的突然袭击,溃不成军,仓皇退回北京。李自成进入紫禁城以后,迟迟没有举行登极仪式,到了大势已去之时,四月二十九日,匆匆忙忙在武英殿举行登极仪式,当了一天皇帝,第二天开始撤离北京。五月三日,清朝的摄政王多尔衮一行,在骑兵的护卫下,乘着銮舆,浩浩荡荡进入朝阳门,直奔紫禁城。于是开始了清朝皇帝君临全国的时代,这一年就是清朝的顺治元年。处在由明朝到清朝的改朝换代转折时期,崇祯十七年便有了特殊的意义。对于明朝的遗老遗少而言,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因而他们对于同样亡国的李后主所写的绝妙好词《虞美人》中的亡国之痛“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充满了凄婉的共鸣,便不难理解了。清初,孔尚任的名著《桃花扇》上演时,离开明朝灭亡已经半个世纪了,据说,观众中那些依然留恋旧时代的人们被剧情感动得涕泪满襟,唏嘘不已,依然充满感伤。大明王朝的最后十七年,实在是一个悲剧时代。按照王朝的周期性规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延续二百七十六年的明朝,算不上短命。整个明朝,犹如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m,永乐、宣德时期出现了第一个高峰,它的标志就是震惊世界的郑和下西洋,被西方学者赞誉为“发现世界”的壮举。此后逐渐走下坡路,到了万历第一个十年,由于内阁首辅张居正的改革,出现了万历中兴,使得万历时期成为明朝历史上最为富庶强盛的时期,缔造了明朝的第二个高峰。但是好景不长,皇帝为了消除张居正“威权震主”的影响,彻底否定了张居正的政绩,甚至以为他是“专权乱政”、“谋国不忠”。于是乎,万历后期政坛高层忙于朋党之争,忙于“窝里斗”,国事急转直下。到了天启时期,皇帝昏庸,朝廷大权落入大太监魏忠贤之手,形成“阉党”专政的局面,正直的官僚不是被革职,就是被杀戮,政局**透顶。朱由检就是在这种形势下继任皇位的。他严惩魏忠贤及其党羽,清查“阉党逆案”,为遭受“阉党”迫害的官僚平反昭雪,拨乱反正,希望再次营建一个中兴局面。然而时势已经大变,东北的清朝羽翼日渐丰满,明朝与清朝的战争屡屡败绩,满洲铁骑多次越过长城要塞,威胁北京及其周围地区。以李自成、张献忠为首的造反大军,已成燎原之势,驰骋中原。这两股势力,都想取明朝而代之。大厦将倾,狂澜既倒,崇祯皇帝和他的大臣们,企图挽狂澜于既倒,然而心有余而力不足,上演了一幕亡国的悲剧。在这一幕悲剧中,每个人都在演出悲剧,皇帝以悲剧谢幕,大臣们也莫不以悲剧收场。大明王朝无可奈何地走向灭亡,而且亡在一个颇想有所作为的皇帝手上,不仅明朝的遗老遗少,甚至清朝的顺治皇帝,都扼腕叹息。其悲剧性就在于,并非亡国之君的朱由检演绎了一幕亡国的悲剧。平心而论,朱由检在明朝诸帝中,绝对不是一个昏君,说他出类拔萃,也毫不为过。他上台以后,力图挽狂澜于既倒,由于问题积累太多,内部早已蛀空,颓势难以挽回。无可奈何花落去,巍峨的王朝大厦,轰然倒下。朱由检本人以自缢的方式殉国。这样的情节,怎不令人黯然神伤!它以悲剧的形式,向人们展示一个王朝走向灭亡的过程。我把这幕悲剧的细节尽可能真实地还原出来,目的是给予读者历史固有的深邃启示,并非只发思古之幽情。就好像我们观看莎士比亚的悲剧《哈姆雷特》那样,不必站在哈姆雷特的立场上,而是以超脱的眼光来远距离观察历史。 19世纪独步欧洲史坛的德国历史学家兰克,一大贡献是把历史学变成一门科学。他的名言历史的叙述应该是客观的、冷静的、无色彩的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境界。我想尽量向它靠拢,是历史学家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接近历史真相,而与形形色色的“戏说”划清界限。历史题材电视剧的“戏说”之风由来已久,人们一批评,编导们就借口“我们不是编历史教科书”来回敬。人们当然喜欢看有趣的戏,而不是乏味的教科书演绎。但是总不能老是让大家看“关公战秦琼”啊!如果听之任之,那么长此以往,就会在观众中形成一种“话语霸权”,把戏说信以为真。所谓“假作真时真亦假”,到了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当然,历史学家也应该检讨,为什么历史著作老是写得枯燥乏味,令人望而生畏?波诡云谲、风雷激荡的历史本来是有声有色的、生动活泼的,历史学家完全有可能把历史写得有声有色、生动活泼。司马迁的《史记》就是一个典范,他无须“戏说”,照样引人入胜,十分“好看”。近来很畅销的美国历史学家史景迁(jonathan )著作的中译本《王氏之死》、《曹寅与康熙》、《皇帝与秀才》等,既有学术性,又有可读性,也为我们提供了很好的例证。他用“讲故事”的方式,向读者介绍他的研究成果,把史料融会贯通,以生动的文笔表达出来,眼光敏锐,视角深邃而又独特,却又十分“好看”由此可见,追求“好看”,不一定非“戏说”不可,也就是说,“好看”不必以牺牲历史真实为代价。历史作品的生命就在于真实,没有了真实,再“好看”也是没有意义的。这也可以说是我写本书所遵循的原则。书中所写的都是真实可信的,也就是所谓信史,都有历史文献的依据,都有案可查。但是作为大众读物,不必引经据典,一一注明出处。这样就可以减少许多障碍,在生动的情节、流畅的文字中,感受的乐趣。如果在轻松的之后,各位可以从一个王朝走向灭亡的悲剧中,获得这样那样的启示,那是历史本身的魅力。我只不过是把这种魅力传达给各位而已。从朱常洛到朱由校朱由检,明朝的末代皇帝,即明思宗,因为他的年号是崇祯,所以也被称为崇祯皇帝,出生于万历三十八年(1610),当时他的祖父朱翊钧(明神宗)在位,他是皇太子朱常洛的第五个儿子。万历四十八年(1620)七月二十二日,朱翊钧去世,八月初一日,朱常洛继位(明光宗)。朱翊钧由于宠信郑贵妃,很想传位给郑贵妃的儿子朱常洵,遭到朝臣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才不得不传位于太子朱常洛。在宫廷内部权力斗争阴影下成长起来的朱常洛,长期受到压抑而谨小慎微。登上皇位,对于他既是机遇又是挑战。他的父皇朱翊钧,晚年为疾病所困扰,很少临朝听政,中央政府几乎处于瘫痪境地。他接手父皇留下的烂摊子,力图整顿紊乱的朝政,摆脱困境,日理万机,事必躬亲。然而,他自幼羸弱多病,成年后又沉迷于酒色,一旦超负荷运转,身体难以承受。父皇的遗孀郑贵妃,颇有政治野心,希望自己的儿子朱常洵能够取而代之,不怀好意地送来一批美女,供他享用。每天退朝后的夜宴,宫女奏乐,翩翩起舞。就寝时,龙床上常常是两名美女轮流“御幸”。本来单薄的身体,哪里禁得起如此折腾,朱常洛终于病倒了。郑贵妃指使原来在她身边侍候的亲信太监、现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掌御药房太监崔文升,让朱常洛服用通利药大黄,致使病情加剧,一昼夜腹泻三四十次,进入虚脱状态。以后,又在郑贵妃的授意下,让朱常洛服用称为仙丹的红色丸药。九月初一日五更,朱常洛一命呜呼。这位明光宗,在位仅仅一个月,成为明朝最为短命的皇帝。
………………………………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兵围兴京
“将军大人,你看,汉狗子们把咱们大清的龙脉给烧了!”
一名清军军兵,右手颤颤地遥指已是火光冲天的森林,哭丧着脸,对巴布海大声说道。
巴布海手持千里镜,紧绷着脸,咬紧了牙关,却没有说话。
他虽然这般强作镇定,但在这清朝龙脉处,烧起了漫天大火时,整个赫图阿拉城头,已是惊骇万丈,城头的清军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惶无措。
而伫立在赫图阿拉城头,一直用手中千里镜默默观看的清军主将镇国将军巴布海,在观看了许久之后,才脸色惨白地放下千里镜,一脸震怖到几乎不敢相信的神情。
“狗入的李啸,竟然下得这般狠手,生生烧杀我大清的龙脉……“
巴布海嘴中喃喃,他摇晃了几下,双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得一旁的军兵急急扶住。
完了。
大清的龙脉,大清的气运,就这样被唐军烧完了。
可叹这埋了祖父母骨殖的大清龙脉,就这样眼睁睁地被烧毁在自已面前,而自已这个爱新觉罗宗室,竟然只能远眺旁观,而束手无策。
“天杀的李啸!天杀的李啸啊!老子一定要砍了你的狗头去当尿壶,老子一定要把你斩成肉酱,去给大清列祖列宗献祭!……”
巴布海脸色狰狞,嘴巴里不停地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狠话,只是他的眼中,却是藏不住的惶然之色。
怎么办?
这大清国的龙脉被毁,自已纵然守得住这赫图阿拉城,只会那心狠手辣的皇太极,也不会放过自已了吧。
也就是说,已然得罪了皇太极的自已,可能横竖都是一个死……
被巨大恐惧牢牢包围的巴布海,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背上直窜而起,仿佛能把自已的心灵都冻动。
他缓缓地蹲了下坐来,背着城堞坐下,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巴布海在一瞬间,忽然感觉,自已的人生毫无意义。
自已虽贵为帝子,也是爱新觉罗的黄带子直属血脉,但好象无论是在天命汗时期,还是老四当政时期,自已总是备受冷落,处于一个可有可无的尴尬状态。
看到他们当皇帝的当皇帝,当亲王的当亲王,最不济的也混了个贝勒当当,就连许多子侄辈的官职名爵,都远在自已之上。而自已混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梅勒额真的而已,官职简直低得是一种耻辱。
也许,在同为宗室的各人眼中,自已该是何其鄙薄轻贱的存在啊。
更何况,在前段时间,自已一时酒话,得罪了皇太极,被从能捞到大笔油水的营水,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赫图阿拉,这个名义上的三京之首的兴京城,说得好听点是调防,说得难听点,也跟流放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里,巴布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
哼,既然横竖是个死,那何不死到临头之际,再狂欢行乐一场,那么,就算来,无论是死在唐军手里,还是混蛋老四手中,自已也他娘的没甚悔恨了。
他在城头坐了许久,呆滞的目光中才闪过一丝亮色。他仿佛终于想明白了一般,脸上浮起莫名的笑容,然后掉头下城,返回自已住所。
回到府中后,巴布海下令,让手下给自已办了一桌最好的酒菜,让他自已和这两名清俊小厮,一起饮宴大醉。
见巴布海下这般命令,手下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吧,这都大战临头了,自已这位主子爷还有这般龙阳之兴,这,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
只不过,在巴布海恶狠狠的眼光注视下,他的这些手下,无人敢稍有迟疑,而是急急地准备筵席。
不多时,筵席备好,与两名穿着女子衣服的小厮左拥右抱的巴布海,大饮大嚼,喝得了昏天黑地。然后,醉薰薰的他,在两名小厮的搀扶下,向卧室踉跄而去。
这个晚上,整个府上的军兵与仆人都清楚地听到,在卧室中的巴布海高声欢笑,种种不雅的话语说个不休,同时,把那两名清俊小厮,给干得声浪语,惨叫连连。
见到大战在即,自家主将竟这般放浪形骸,一副肆意尽欢的模样,他下属的军兵都有大为泄气的感觉。
每个人都在想着,莫非是主将大人,心气已泄,才这般无耻放荡么……
而在此时,在阿布达里岗的唐军营地中,李啸在牛皮军帐里,亦是心情久久不得平静。
方才在飘泊大雨中,那斩破恶龙龙脉这般超自然的神奇一幕,给李啸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他在心下暗叹,看来这个世界上,玄妙而奇异的事情还是极多的,今天之事,倒是让自已大开了眼界呢。
而相士方中吉的最后话语,更让他心潮起伏,在心下久久不能平静。
那方中吉这般肯定地说自已,是那西方白虎星下凡,白虎克青龙,故自已一定能消灭秉承青龙之气的清朝。对于他这一种说法,李啸自已亦是踌躇满志,对灭掉鞑清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只不过,在对于明朝的态度上,方中吉的说话,却颇值得自已玩味。
他说,明朝已是油尽灯枯之状,而自已前程远大,未来不可限量,他说道这话,到底是何意呢?
难道是说……
跳跃在烛光下,李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双目却是愈发敏锐。
也许,在事情的关键时节,大丈夫顺势而为,才是最有利的根本之道吧。
李啸在军帐中来回踱步良久,才终于倒头在床上沉沉入睡。
几个时辰之后,天边浮起了一抹浅浅的鱼肚白,遥远的一抹晨曦,开始映亮黑沉沉的天空。
在唐军已然开始四下出动,开始首先将赫图阿拉城四下包围之时,清军主将巴布海,犹然抱着那两名**的小厮,在床上酣然而睡。
“砰“的一声,卧室的大门被急急踢开。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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