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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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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志祥当然不知道后金的具体动向,而自已作为后世的穿越者,当然知道后金的下一步举动,却是什么。
原来早在三月初,皇太极已命贝勒多尔衮为统兵大将,率岳讬、萨哈廉、豪格等将领,率精骑一万,去黄河以西至漠北交界广大地带,去寻找蒙古汗国的最后继承人,插汉部部主额尔克孔果尔额哲的下落,以期将这位最后的蒙古共主完全消灭或迫其投降,彻底抹除曾经雄霸天下的蒙古汗国的最后一丝气息。
后金大军在外数月,经反复搜索查找,终于在四月底时,才在上都城附近的托里图地方(今内蒙古东闪电河北岸),找到了正往北搬迁,欲前去漠北土谢图汗处的插汉部额哲等人。
多尔衮遂派大臣济什哈、海塞等人前去劝说额哲归降后金,额哲尚是犹豫不决,但其长辈囊囊太后以及琐若木台吉等人,早已厌恶这漫长而痛苦的北迁生活,遂偷偷率其部众一千余户投降了后金。
见囊囊太后等人,竟背着自已率领近一半的族人投降后金,额哲惊恐万丈,却无有对策。
多尔衮见其内乱,也不立刻进兵,只是耐心等待其进一步瓦解。
额哲等人,率着插汉部部众继续缓慢北行,好不容易坚持到五月初,军心士气皆到谷底,眼看就要发生内讧之际,多尔衮适时地派了额哲母亲苏泰太后的弟弟南楮,以及其族叔阿尔什达汉等人,前去劝降一片混乱的额哲余部。
南楮等人的到来,让苏泰太后等人,有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抱着自已的亲弟弟放声痛哭,尽诉这些年来的辛酸与委屈。
随后,苏泰太后令其额哲,率最后的一千余户部众,向金军投降,并献上降表,还交出了堪为至宝的传国玉玺。
据传,这枚传国玉玺,乃是历代王朝的镇国之宝,后来元顺帝逃离大都时,曾携此玉玺逃回大漠,元顺帝死后,这枚极其宝贵的玉玺便失去了下落。
越二百余年,有牧羊于山岗上的牧民,见一山羊,三天不吃草,却用蹄子刨地,牧羊人感觉很奇怪,就把山羊所刨之地,用锄头挖开,于是,遗失二百多年的传国玉玺,终于重见天日。
这枚玉玺首先被牧民献给卫拉特蒙古的博硕克图汗,后来,博硕克图汗被插汉部的林丹汗击败,为保性命,不得不献出传国玉玺。
据传,当日林丹汗获得传国玉玺后,大喜过望,这位名义上的蒙古共主,以为自已便是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遂加紧攻击蒙古诸部,希望重现当日蒙古帝国大一统的荣光。只不过,谁知造化弄人,打拼一生的林丹汗,最后却众叛亲离,在后金的追杀下,忧愤死于青海大草滩。
林丹汗一死,这枚传国玉玺便落入额哲母亲苏泰太后之手,现在其母子率插汉余部皆降于后金,这枚玉玺被跪立于地的苏泰太后,恭敬地双手捧出,献给了统军大将多尔衮。
年青英俊,只有24岁的正白旗旗主,墨尔根黛青贝勒多尔衮,这位在原本历史中将会名震天下的满清睿亲王,此时,以一种震惊到不可置信的眼神,从苏泰太后手中,颤抖着将这枚Я剩涣Γ饣永茫峡套藕鹤爸期局Α彼淖值拇耒簦玫阶砸咽种小�
捧着玉玺细看的他,脸上的肌肉在轻轻抽搐,双手不停地抖动,仿佛这块传国玉玺有千斤之重。
在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后,多尔衮一声轻叹,收回了注视这枚光华耀眼的传国玉玺的不舍目光,随后下令,将此宝郑重收好,带回后金,献予皇太极。
很多随从都注意到,原本因为额哲投降,神情相当愉悦的多尔衮,在返程之时,脸上全无笑容,反而多了很多阴郁的神色。一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中,蕴藏着无法表达的愤恨。
苍天不公啊!
我本是父汗传下的全旗之子,是父汗钦定的接班人,只是,却为何只能最终与汗位擦肩而过,我不心甘。。。。。。
为什么,为什么我得到了传国玉玺,但在那万人中央,享受无上荣光的人,却不是我。。。。。。
心情悒郁的多尔衮,决定不遵守皇太极要求他在降服额哲余部后,立即率兵回返的约定,反而要率众南下,前往明朝的山西大同等地,大肆入侵掳掠,想通过这种方式,一方面可以发泄心中无可言说的怨愤与怒火,另一方面亦可掳获大批明朝的人口与财富而归,让此次出征,得到更大的收获。
“传本将军令,全军不再东返,转头南下攻明!”在接下来的将领会议上,多尔衮终于冷冷下令。
“这是为何?父汗已说过,若收服额哲余部,便立刻全军返回大金,你为何擅改父汗的规定?”豪格语气不满,毫不客气地顶了他一句。
多尔勇衮脸上顿时一阵抽搐。
他心中的恼恨,立刻腾腾而起。
这个豪格,虽说是自已此次出征的助手,但包括岳讬萨哈廉等人都明白,这豪格,不过是皇太极安插在自已军中的眼线罢了。
此人仗着自已是皇太极的长子,且年龄竟比自已还大两岁,因此总是明里暗里与自已做对,着实可恶得紧。
“豪格,我是统军大将,行军打仗之决定权在我,莫非,你要抗命不成?”多尔衮压抑着心中的怒气,尽量以一种平缓的语气说道。
“在下不敢,你是大将军嘛,我作为副将,安敢不从。”豪格冷笑道:“只不过,你擅改父汗的决定,无端突然南下征明,莫非这般大事,在下作为助手,连过问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你当然没有!”连日压抑的多尔衮,突然爆发般地吼了出来:“你以为你是谁?竟能用这样的语气和本将说话,本将若要作甚决定,莫非还需向你豪格禀报理由不成?!”
豪格亦是大怒,脸色涨红的他,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正要针锋相对痛骂多尔衮时,萨哈廉冲上来,一把把他按住,一边小声地警告说道:“豪格,不可造次,不可对大将军无礼。大将军这般行事,自有其考虑与道理,我等听命行事便可。”
豪格咬着牙,一脸紫涨之色,却终于没再说出相讥之词,而是重新恨恨地坐下。
军帐中,一片让人窒息的沉默。
面色黑沉的多尔衮,长吁了口气,冷静下来的他,意识到自已刚才颇有失态之处,便尽量用一种平缓的语气向众人解释道:“各位,我部行军数月,转战千里,消耗极大,降服这额哲余部,也无得甚什么掳获,若就此返回,实是可惜。不如趁军心士气尚振,南下攻明,掳其民众牲畜财产,饱掠而归,却不甚好?”
豪格犹欲说话,被萨哈廉用目光止住。
此时岳讬也出来打圆场:“大将军要南下攻明,虽与汗王之规定有所出入,但亦是不错之选择,我等再无他话,听大将军安排便是。”
多尔衮见众人皆无异议,拍桌而起道:“好,各位既皆同意,那我军立刻南下归化城,休整一天后,再南下往攻明朝山西平鲁卫,攻下平鲁后,再攻朔州城!”
很快,在多尔衮率部南下之际,皇太极也迅速得到了多尔衮率部南攻明朝的消息,他心下虽然甚是恼怒多尔衮擅作主张,却不得不想办法为他善后。
为防止明朝从辽锦等地抽调援兵去山西和大同,他下令,由镶白旗旗主贝勒多铎为统军大将,配阿山为副将,统女真兵马7千,再拔乌真哈超营三等总兵官石廷柱的汉军兵马3千,总共兵马一万人,向锦州、宁远等地压迫而来,以期用这种方式,威胁宁锦,让明朝不敢轻易调辽东兵西援。
历史上,多铎此次出征,在与明军的遭遇战中,斩杀明军副将刘应选,俘获游击曹得功,灭掉明军精锐骑兵500人,步兵上千人。而经此一战,吓得宁锦各地的守城明军,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深恐金朝大军攻城,自已便万事休矣,故任凭金军焚毁锦州宁远各处村堡,让其掳获大批百姓牲畜财产,多铎最终大获全胜,奏凯而归。
现在沈志祥随口所说的,在广宁与锦州交界之地金军有异动,应该就是多铎在集结兵马,准备征伐宁锦之事了。
历史事件在李啸脑海中闪过后,李啸立刻想到了她。
祖婉儿。
这个姑娘,有如一根锐利的尖刺,深深地扎在李啸心头,让他时时陷入痛苦与自责之中。
这个离开自已返回了故乡的姑娘,现在正在锦州城中,而锦州,不日便将陷入后金军队的重重围困中。
虽说历史上的后金军队,当日并没有进攻锦州这般大城,而现在随着自已的穿越到来,历史的大势虽然还未改变,但又有谁知道,这蝴蝶翅膀,会不会突然改变历史的细节呢。
万一,金军突然下决心要攻打锦州呢?
这个已被自已深深辜负的姑娘,若万一有个闪失,自已还有脸面腆颜活下去么?
况且,沈志祥说过,他来赤凤卫时,已得到后金军蠢蠢欲动的消息,那么到了现在,说不定金军已开始向宁锦之地进攻了。
想到这里,李啸感觉自已那颗强健的心脏在突突地跳动,焦灼与苦涩的滋味,瞬间弥漫心间。
他一仰脖,狠狠地将满满一碗水酒全部饮尽。
放下酒碗的李啸,长喘了一口粗气,心下终于做了个决定。
那就是,立刻集齐兵马,北援锦州。
“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情,还望你能同意。”双眼泛红的李啸,一脸郑重地对沈志详说道。
沈志祥打了个长长的酒呃,忙道:“贤弟有话,但可明言。”
李啸直视着他,压低声音道:“我担心金军鞑子会进攻锦州,那锦州前锋营总兵祖大帅,曾对李某有恩,故李某不忍坐视其受金军攻击,愿出兵助其抵御鞑子。若走陆路,只恐迁延时日,故某家想租乘东江镇船只,前往锦州抗敌。”
李啸没有把自已本意要救祖婉儿的心思对沈志祥明言,毕竟这样掺杂私人情感的事情,实在不好对他人说出。现在用救助祖大寿的名义,说出来也更合情理一些。
沈志祥虽已喝得半醉,神志却还清醒,他在心下暗叹,没想到啊,这个李啸仅仅因为受人恩惠,却还这般有情有义地要加以报答,此人实是可敬。
“贤弟说得甚话,大家都是大明官军,你部北上抗鞑,乃是护国救民之举,我东江镇,岂好收你船租,这传扬出去,岂非让人笑话。”沈志祥摆手忙道,不过他又轻咳了一声,低声道:“不过,若贤弟大方,给俺部下面军兵水手一些赏钱,相信这帮家伙自会更加用心做事。”
对于沈志祥这样明明心下极度贪钱,却又要在表面上装大方的行为,李啸自然洞若观火。他微笑道:“沈兄既已答应,在下也不是小气之人,这往返路上,我军自备伙食,另外李某送你海盐三十万斤,以为本次入援锦州的往返酬劳!”
沈志祥几乎惊叫起来,好家伙,这李啸出手,恁的大方,三十万斤海盐,为两千五百担,现在若把这批海盐转手销往后金,一担至少可获利8两。两千五百担,便是2万两银子啊!
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见得沈志祥这般喜形于色,李啸却在心中暗笑。
现在他的盐厂,一千亩盐田中,每月产盐平均约为三百万斤,也就是说,送给沈志祥的盐量,只不过一个月十分之一的产量而已。
沈志祥一脸欢喜,他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李贤弟豪气,出手恁的阔绰,俺代手下的东江镇军兵谢过了!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好,那咱们等会立个字据,待我军从锦州回返后,即赠给沈兄海盐三十万斤!”李啸一脸笑容,又举起酒碗向沈志祥碰过来。“沈兄,合作愉快,干了!”
“好,合作愉快,干!”沈志祥大笑碰碗,随即两人一同仰脖饮尽。(未完待续。)
………………………………
第一百六十章 北援锦州
李啸与沈志祥痛饮到夜晚,两人皆是大醉。随后,沈志祥一帮人进入李啸安排的馆驿休息,而李啸自已,则被侍女踉跄着扶回郡主朱媺姵房中。
“夫君,怎么喝得这般醉态。”
在侍女们帮李啸脱去外衣后,朱媺姵轻声嗔怪着,小心地将四仰八叉在床上歪躺着的李啸,扶正在枕头上。
醉意朦胧的李啸微睁开眼,感觉头疼得厉害,在稳了稳心神后,见到未施铅华只着内衣的朱媺姵,正帮自已摆正姿势。闻着她身上芬芳诱人的体香,李啸心头,泛起一种温暖的感觉。
“姵儿,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却不妨事。”李啸微笑道。
“唉,以后尽量少喝点吧,看看你这一身酒气薰人的样子。”朱媺姵微嗔着说道,伸出纤葱玉手,在李啸额头轻轻一点。
李啸轻轻捉住她洁白细腻的手,轻声却郑重地说道:“姵儿,过个两天,为夫便要率军北去锦州抗击鞑子,你却要好好照顾自已。”
“放心吧,妾身自会好好照顾自已。倒是夫君你,出征在外,却需万事小心。”朱媺姵脸上泛起心疼与关切之色。
李啸微笑着,趁势将朱媺姵揽入怀中。谁知朱媺姵纤腰一拧,却从李啸怀里轻轻挣了出来。
“听说,你喜欢的那位姑娘,也在锦州?”
背对着李啸的朱媺姵,轻声细语的一句话,却让李啸猛一激凌,酒意顿时去了大半,那正欲把她重新揽入怀中的双手,亦僵在了空中。
红烛摇摇,房间之中,顿时一阵寂静。
“原来,姵儿你都知道了。”
李啸缓缓垂下手,轻轻地叹了一声。
明亮的烛光跳动着,辉映着他英俊沉思的脸孔上,茫然无措的表情。
“唉,我又不是傻子,你与那位姑娘的过往,赤凤城中尽人皆知,些须言语传入我耳中,亦何足奇?”朱媺姵背对着李啸,斜斜地坐在床沿。
李啸心头,忽然五味杂陈,他似有千言万语想对朱媺姵说出来,只不过,话到嘴边,却只化成了唉的一声轻叹。
“夫君,以妾之见,不如,你把她纳了吧。”
朱媺姵转过身来,脸上虽努力带着微笑,只不过,李啸还是看得到,她笑容背后的落寞与无奈。
李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把她搂入怀中,一边轻轻地摩挲她的脊背。
“听说这个姑娘,亦是大户人家出身,却不嫌夫君你出身低微,执意从锦州跟着你来到山东,原本与你说定了要成亲的,却因为皇上赐婚之故,让你们不得不两处分别,妾身每念及此,心下甚是不安。”
朱媺姵话语低低,眼中却渐有泪光闪烁。
“唉,过去之事,莫要提了。姵儿你别想太多了。”李啸柔声安慰她。
“不,妾身说的是真的,不是在与夫君开玩笑。”朱媺姵一脸郑重的表情:“与其让夫君这般时时牵挂,默默承受与相爱之人分别之痛苦,不如你去把这位姑娘娶过来,妾身之心,也就安然了。”
李啸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许久,才喃喃说道:“只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会对姵儿你所亏欠。”
朱媺姵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她淡淡地说道:“我大明朝,男人本来就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夫君只不过多纳了一位姑娘,妾身作为大妇,又如何会多作计较。只要夫君心里一直有妾身,妾身就很高兴,很满足了。”
听了朱媺姵这般体贴温暖的话语,李啸心中,既感且愧,他长叹一声,将她抱得更紧。
“姵儿,你这般贤惠大度,李啸惭愧无地。你放心吧,我李啸,以后不管纳什么女人,姵儿永远在我李啸心中,有不可代替之地位。”
李啸的话语刚完,朱媺姵两颗晶亮的珠泪滴落下来,溅在李啸手上。
她把头靠在李啸胸前,象一只受伤的小猫般,轻声呜咽道:“夫君,莫要愧疚,妾身当日成婚时便与你说过,今后的日子,便要与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我二人之间,尚有种种芥蒂与款曲,岂非有负前言。”
“知我者,姵儿也。”
李啸呢喃说道,愈发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深深地吻了她一下。
一名侍女悄悄过来,帮他们熄了灯烛,只有明亮恬淡的月光,从窗外无声洒入,有如一首静谧的夜曲。
。。。。。。
二天后,李啸集齐两万石粮食,亲自率领赤凤总兵马,登上沈志祥的东江镇船只,向锦州方向出发。
他在临行前安排,这段出征时间内,暂由陈子龙负责赤凤卫一切事务,赤凤城总管许秀清等一众官员,皆听陈子龙之令行事。
东江镇副总兵沈志祥,此次前来赤凤卫,总要带了五艘船只,其中两艘一号福船满载着从赤凤卫中运回的铁器,径直驶回皮岛,另三艘船只,则带着李啸军赤凤总兵马,于长山庙岛附近折向东北,往锦州驶去。
李啸此次出征,利在突袭,故一切以快速机动为要。而因为火炮搬运不便,他并未带上火炮部队,只是把60架投石机和鲁密铳手带上,当然,还带上了大批的震天雷。
见到那些盔甲整齐,武器崭新的李啸军兵,无论是出发还上坐船,都是严整有序,有如机器一般听从指挥,沈志祥与一众东江镇军兵,皆是暗地佩服。
一众东江镇军兵私下议论时,无不满是羡慕与称赞。
“瞧见没,看看人家赤凤卫的军兵,这军容,这气势,比咱们东江镇,那可是强上甚多!”
“咳,强将手下无弱兵嘛,听说那李指挥使,北击鞑子,南杀流寇,端的是一条英雄好汉!他手下的军兵,自然也是个顶个的强。”
“就是,你看这赤凤卫的军兵,盔甲鲜明,武器锋锐,又这般严整有序,说是咱们大明第一等的强军,亦不为过。”
“可不是,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看看这朝气蓬勃的赤凤卫,看看这凭河扼海的赤凤雄城,再看看咱们这混吃等死的东江镇,如何不让人愧得慌。”
“要是,要是这李大人,能来管管咱们东江镇就好了。。。。。。”
“嘘,小声点,要让沈副总或王副将听到,定要好好抽你小子一顿,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
东江镇的军兵在私下谈论时,率队出征的赤凤总副总长李定国,却是满心的感慨。
他身着李啸亲赐给他的,原先李啸一直自已穿着的白摆牙喇盔甲,肩系一袭鲜红的的织花披风,强劲的海风吹拂过来,披风有如旗帜般迎风而舞,猎猎作响。
傲立船头的他,注视着蔚蓝天空下,那一望无际波涛涌动的浩淼大海,看着洁白的海鸥围绕着船只四下翻飞,刚刚过了十八岁生日不久的李定国,顿觉身心舒旷,思绪飞扬。
几个月前,自已还是跟着义父,对那些明朝州县大加掳掠,现在,自已却又成了大明官军的一名将领,要为明朝去抗击鞑子,这身份转变的迅速,让李定国颇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这段时间以来,李定国最为感慨的,便是他发现这李啸军,与以往所遇到的任何一支明军都不一样。
李啸的建军模式与实际管理,可以说,完全超出了李定国对军队的一贯认知。
这支军队中,有掌管军兵生活、战绩考核及晋升的独特机构监抚司,有每天大量的洗脑式口号教育,有军令如山完全服从指挥的刻苦训练,有兵卒每天识字的文化教育,有将领只负责训练与作战的新颖治军模式。。。。。。桩桩件件,无不给李定国留了下深刻的印象。
不过,经过开始的不适应后,到现在,李定国越来越发觉,李啸这样的军队管理方式,有其独到的优越之处。
首先,通过李啸一手控制的监抚司文官人员,达到对将领进行分权的目的,使得将领对士兵再无擅自威福的赏罚之权,从而大大减轻了将领对士兵的控制程度,以免年深岁久后,军兵成为将领的私兵,从而使得将来的李啸军不论如何扩军,这些拿着丰厚薪资,受伤与战死皆有优厚抚恤的李啸军军兵,却只会效忠李啸一人。统兵将领若有异心,除了有监抚司官员与安全司暗探暗中监督外,其手下军兵也会难于听命。从而大幅度降低了军队叛变的可能性,避免了内讧与分裂的巨大危险。
其次,这些李啸军军兵,由于每天大量地高强度地背诵为李啸效忠的思想,以及那些为国为民战死后,能上天堂享乐投生富贵之家之类的洗脑口号,使军兵尽可能地减免了对于受伤与死亡的恐惧,从而使军兵们在战场上能更加不畏生死地奋勇杀敌。
再次,因为对普通士兵亦有基本的文化学习,使得这些原先基本都是文盲的军兵,在文化程度上得到了大幅提高,从而能更好地体会将领意图,更彻底地贯彻具体战术,兵员素质远胜那些只会随着自家将领一窝蜂砍人的他处明军。
最后,李啸军这样细节化,专业化的军队管理模式,其实却也大大减轻了将领的工作量,使得他们得以从繁杂的军兵生活管理中脱身出来,更能心无旁鹜地专注与训练与指挥作战,从而更好地发挥将领的领导与指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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