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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兮,忘兮-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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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赋回过头看着泉卿苦笑道:“泉卿,她会记住我的”。
“吟之,会记住我吗?”
“会的”姑姑,我会的。饮赋埋头在泉卿怀中。
“陛下,子鱼公子求见”
一个蓝衣的女子走进道。饮赋从泉卿怀中走出道:“见他”。
“是”,蓝衣人退下后。饮赋再次抱住泉卿,附在泉卿耳边低声道:“姑姑,要记住饮赋”。
泉卿一愣,忽然感到头痛,意识渐渐模糊。
饮赋拖着泉卿,向门外道:“来人”。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出。“将他们带回蝴
蝶谷交给离家族长离慕缘”。
几个黑衣人无声的将二人搬离。饮赋理理自己的衣服走出大殿。
东门城。
饮赋下令攻城,东门子鱼站在城楼上看着台下的一切,久久等饮赋走出,一袭红色的战衣走在一个神兽身上,才露出一丝微笑。
子鱼向台下的人用口语道:“吟之”
饮赋忽然想起当初这个公子第一次相见时交给自己的唇语,当时子鱼呆傻的很,还喜欢害羞让自己以为他是一个女子,结果知道他自报家门才知他的名姓。东门子鱼,东门家未来的家主。
饮赋认真的看向那个人的唇语,“吟之,一生我都不曾后悔见到你”
即使你从未了解过我,或许在你的记忆里我的身影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我第一次见到你时,还是你很小的时候,伦海素来顽皮,她带着我这个小跟班走南闯北无事不做,那一次我们计划去迷域王宫偷东西。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一个严肃的女孩,带着一群侍卫见我们追得走投无路,以后伦海怕你的原因大概如此,在后来我见你时,你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者亦是迷域的继承者。我不清楚自己一生的追逐受否有些可笑但是我却在仅仅几次见面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将你的容颜抹掉。子鱼站在台上苦笑道,所以希望你可以平安你幸福。而我会为你祈福。
“饮赋,退兵”。
饮赋面色一寒,又是一个无聊的人呢。饮赋邪魅笑道:“你若是自刎,我就退兵,听说你的娘亲当初为了你的父亲自刎了呢”。
子鱼面色一寒,自己的母亲,子鱼苦笑一声,却不去反驳只是道:“你当真退兵”。
饮赋笑道:“修鱼由群,亦是当初弥月氏的分歧之一,有些东西你认为会改变吗,既然你的姑姑是格物,你就应当知晓一切,而且还要为此付出代价。”
子鱼面色一寒,低头不语,姑姑,爹爹,娘亲其实有一个秘密他们永远都不知道,就像他们瞒着自己的那个所谓的秘密一样。子鱼抬起头笑道:“好,你退兵,我自刎”,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也是为报复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饮赋一愣,就见台上的人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巨剑自刎。
血,又是红色的血,饮赋闭上眼睛。“退兵”
“退兵”
饮赋闭上眼久久向身边的人命令道。
子鱼微微一笑,脖子上的血液无助的流下,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双鲜艳的红翼。其实自己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爹爹,我恨你但是却不能恨你。所以我只能恨我自己,让我的血抹去娘亲的爱和怨。俊秀挺拔的身躯坠落城楼,将士们一阵惊呼,打开城楼。
子鱼看着渐渐模糊的天空,忽然感觉自己好幸福,终于可以解脱了,带着那个沉重的秘密。爹爹若是你知道当年娘亲并非病逝,而是因为背叛弥月族的诅咒而死,你是否会为她流下一滴眼泪呢。
物语苑。格言正在作画,忽然手一抖,红色的燃料滴落,将白色的宣纸弄湿。
格言抬起头看向窗外,枫叶翩翩落地。小时候子鱼经常问自己,“爹爹,娘亲呢?”
“娘亲在别院”
“娘亲为何老是在别院,她不让我进去,爹爹让娘亲出来好不好”“娘亲生病了,伦汰乖乖的”
格言勾起一抹笑意,将画丢在地上。
“爹爹,保证”
子鱼的虚影出现,然后一瞬间消失不见。咚咚的声音传来,格言抬起头看向门外,老管家一脸慌张的走进来,道:
“家主,公子自刎了”
一句话让格言彻底止住了笑意,格言抬起头,一脸木然,久久才道:“将公子带到寒潭”。
“是”
老管家退了出去。寒潭,伦汰,对不起,但是爹爹不会让你死去的,因为爹爹自私的想去看看你的娘亲,想去找你的姑姑。
“哥哥,保护好伦汰,这是寒潭的密钥,进入寒潭救他”
“格物”“哥哥,此生我对不起太多的人,不想连伦汰也欠了”
饮赋退了兵,但是东雪却加兵,饮赋被逼着退到一个孤岛上。
隋华城,泉卿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忽然想起事情缘由,紧紧皱起眉头,睁开眼睛,见自己睡在床上,心中气恼,连忙起身,穿了衣袍。走出内室,就见撷子婴一脸寒意坐在桌子上。泉卿走过去,道:“你醒了,陛下呢”。
她在这里下了禁制封了我的灵力”
撷子婴眉头轻蹙,看向泉卿道。泉卿感受身体的情况果然自己也被封了灵力,看着撷子婴道:“你我必须出去”。
撷子婴起身道;“我自然想离开,而且受人所托”。
泉卿见撷子婴说话声减弱,想起她曾去过蝴蝶谷,明白了几分,便道:“我有一个秘术,可让你我二人冲破禁制,只是却需要二人合力才行”。
撷子婴眉间一喜,行至泉卿面前道:“如何?”。
泉卿淡然道:“死穴”。
撷子婴当即一愣,随即想起当初弥陀之言,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死穴,故而当神人面临危机之时可以刺激此穴激起全身的力量保护自己脱离危机,只是使用这个方法的结果就是,从此一身灵力散去,虽然不会死去,但是却手无缚鸡之力,真当是一个废人了。
泉卿看着面前之人,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
撷子婴想起离开前答应离慕缘的话,抬头道:“好”。
泉卿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好,眉心是我死穴所在”。
撷子婴眉头轻皱,脸上微红。泉卿不明所以皱起眉头,却见撷子婴低着头,小声道:“我的死穴在胸前”。
泉卿眉头轻蹙,旋即明白了,看向撷子婴道:“开始”。
撷子婴红着脸抬起头。二人面对面,站立,撷子婴竟比泉卿矮了一些。二人全神贯注同时向对方的死穴点去。
二人点中死穴,随即退后几步,撷子婴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泉卿皱着眉头将口中的血液吞下,面色苍白的走到子婴面前拉起子婴。
子婴面色惨白,抬起头看着泉卿,站起来。二人静立一会便面色红润,目露精光。二人相视一眼,同时出手,将灵力打向门外,就见门外出现一个粉色的纱罩,旋即与两道白光相冲,消失不见。
撷子婴露出一丝笑意。却见泉卿面色不善的看着匆匆而过的蓝衣人。
“站住”
那蓝衣人闻言站住,看了泉卿一眼,眼中露出一丝欣喜,跑到泉卿面前道:“大人你终于醒了,陛下在东门受到东雪的埋伏,被逼到了一个孤岛上”。
泉卿面色一寒,快步行至蓝衣面前道:“你如何知道,你是谁?”。
撷子婴看向那蓝衣人,忽然感到那人如此熟悉,向前道:“你是云瑶君”。
蓝衣人抬起头,正是羲和。羲和在东门外得知子鱼自刎的消息后,想去劝饮赋退兵,却不想,申屠琦基竟然出兵,将饮赋逼到一个孤岛上,那孤岛只有一个逃生路线,申屠琦基似乎想将饮赋火葬孤岛。自己本想反对,不想亡巫传来消息,旭俞和曦忧开战,苏絮不得不受听风楼的召唤回到中州,而息湖则立刻去了亡巫。无人帮助和支持,申屠琦基根本不理会自己的劝阻,所以自己只好来隋华城寻找人帮忙,见到泉卿和撷子婴全属意外。
泉卿闻言,眉头轻皱。撷子婴上前道:“你为何来此,饮赋如何了”。
羲和拉住撷子婴的手道:“你们随我快到孤岛去,饮赋有难。”。
泉卿闻言,不在多问,让羲和在前面带路。
孤岛。
申屠琦基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红色的王袍,已经破损。当初的冰冷如今只能看出浑身是血的狼呗不堪。久久,申屠琦基闭上眼睛,手中的剑闪过一道寒光,睁开眼睛,看着饮赋道:“吾名申屠琦基,你找的人一直是我,而不是她,但是你却伤害了她”。
饮赋暗红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不曾想却一点都不生气和怨恨,当初自己逼着他的妹妹申屠鲜儿自杀,因已经种下,这果自然也要食下。饮赋思想起当初那个红梅样的女孩,不由一笑,看着申屠琦基道:“你知道她在离开前说什么吗?”。
申屠琦基闭上睁开眼睛,看向饮赋。饮赋笑道:“那个鲜儿姑娘说,她真希望自己姓氏演阳名郁笙,而不是申屠鲜儿,一个被家族和自己哥哥利用的工具。如果自己只是演阳郁笙,就不会有矛盾和挣扎,只会任命的执行母亲的任务”。
申屠琦基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当初第一见到她时,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一个纯净的小孩子,那时她会拉着自己的手叫自己哥哥,但是自从自己的母亲;离开后,自己成为家族的荣耀成为天帝选择的光之使者之后,似乎一切都变了。
“哥哥,你能给我做一个风筝吗?”
“哥哥,我们一起去玩”
“记住,你不是我哥哥,你是我的上级,仅此而已”
申屠琦基忽然停住回忆,想起当初自己无意间听到的话。
“演阳郁笙,从此你就是半荒的使者,你没有哥哥,申屠家也不会有你的名字,你会继承你母亲在半荒的称号,墨染。记住申屠鲜儿会在你成年的时候死去,墨染会在那片沙海中重生。”
“是”
申屠琦基转念想起几日前传来的消息,大祭司墨染用生命解除了加之与墨玉家族的诅咒。原来如此,自己的亲妹妹竟然是被自己亲手逼死的。
饮赋看着申屠琦基一脸忧郁悲痛欲绝的脸,眉头紧蹙,身体再也支持不住,扶着剑倒下。
一声兵刃的相击的声音传来让申屠琦基回过神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饮赋,申屠琦基掩去悲伤,一步一步走向饮赋,道:“无论如何,我必须杀了你,不仅因为鲜儿,更因为我的使命”。
饮赋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渐渐走来的申屠琦基,抬起头看向天空,很蓝,这次自己可以休息了,没有仇恨,没有担忧和害怕。
饮赋闭上双眼,刚才与申屠琦基的战斗,已经让那些更随自己的士兵退出了孤岛,既然选择毁灭,就让自己一个人默默的死去好了。
申屠琦基走到饮赋面前,举起剑,刺向饮赋的肩头,饮赋体力不支向后倒去。申屠琦基,深吸一口气道:“我会去向她道歉的,但是你毁了她的梦,阻碍了神帝之争,所以必须死去。”
申屠琦基举起剑。
羲和自认已经用了最大的力气但是容然赶不上前面的二人,特别是泉卿,他们二人似乎突然之间就变得厉害了。
终于到了孤岛,但是只见到外面军纪严明的士兵,士兵并阻拦三人,就让三人进去了。
泉卿深吸一口气,就见一个男子拿着剑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而她的剑尖留着红色的血。泉卿焦急的擦过男子向里面跑去。
撷子婴同样看到男子,连忙拦着男子道:“琦基,你杀了她?”。
申屠琦基看着身边的女孩,漠然道:“死穴既破,为何还来此地,离开,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了”。
撷子婴闻言,皱起眉头越过男子向前面跑去。羲和见撷子婴离开,也拉住男子道:“你到何处去?”。
“去出去,羲和,告诉你哥哥,若是还执迷不悟,琦基之命便是他来日之命。”
羲和还不明白,就被申屠琦基推得退后几步。羲和还想说什么,却见申屠琦基冷笑一声,快速离开。羲和无法去赶他,就向撷子婴的方向跑去。
饮赋微笑着看着蓝色的天空渐渐被红色的血染上残忍的色彩,申屠琦基没有一剑要了自己的性命,而是断了自己的双腿,对自己施行火刑。当初申屠鲜儿似乎就是跳下火海而亡,当初自己不明白,为何她那般决绝,难道不怕痛吗,即使拥有火鸟的血液也应该感觉到痛疼才对,她却是解脱的释然。如今自己终于亲身体会了一番呢,果然很痛,但是这样就不会想着其他的事情了,原来心不痛了,身体的痛便会消失呀。
泉卿看着面前的一切,连忙跑过去,却无奈被红色的火焰挡住。泉卿焦急的呼喊饮赋的名字。
“吟之,吟之,吟之”
饮赋红色的眼中流出血泪,泉卿告诉她不要忘记吟之,不要忘记吟之。饮赋的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昏迷过去。
撷子婴袍过来,就见泉卿在红色的火焰外悲伤的呼叫,于是上前拉住泉卿。泉卿看着身边的人,眼中的泪水已经模糊了容颜,但是这个人是撷子婴,是苍陌神君的侄女,她一定有办法的,泉卿想到这里,拉住子婴道:“你定知道如何扑灭孽火对不对,求求你告诉我,救她”。
撷子婴看着泉卿,眼中同样溢出泪水。
“告诉我,告诉我”
泉卿失态大叫道。撷子婴狠狠推开泉卿,冲向那红色的孽火。眼中的泪水愈盛。姑姑,子婴答应了人,要保护她,所以等子婴来找你时,不要怨怪子婴随意的舍弃自的生命。
泉卿惊愕的跌坐在地上,旋即明白了子婴的目的,连忙冲了上去。
羲和刚刚来到这这里就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被卷入红色的火海,刚想跟着冲上去,却被红色的热浪席卷在地。羲和不得以焦急的等在红色的火焰后。
红色的海洋里,泉卿的眼前一阵模糊,凭借着感觉向前走去,却见到一袭红衣躺在地上。
泉卿连忙跑过去,抱起那个红衣人。“吟之,吟之,我是泉卿,我是姑姑”。
任凭泉卿如何呼叫都不曾叫醒怀中的人儿。久久才听到一个沉静低沉的男声,正是申屠琦基的声音:“若是,你有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生命的人,这场生命的赌局,你就赢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是在我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输了这场赌局但是我不会再为此而恼羞成怒了,因为我答应了鲜儿,不会再做自大狂了”
“饮赋,你是一个幸福的人”
“我不杀你,因为很多人关心你,但是你却必须要死,所以只能用一个愿意为你付出的人的生命换回你的命,一个残破不堪的身体和灵魂”。
申屠琦基的声音渐渐消失,他没有说,当那个人为你付出生命时,你就注定要背负着一个责任,一份内疚一生一世。
泉卿低下头,使用异族特有的礼节,在饮赋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泉卿轻轻闭上眼睛,也许你永远都不知道我是你的姑姑,但是我依旧保护你,因为我已经错过了姐姐的生命,不想连你都错过了,虽然很想听你唤我一声姑姑。
泉卿的身渐渐变得模糊,一双白色的羽翼展现,轻轻的将怀中的女孩包裹。泉卿从未如此开心过,自己终于可以为姐姐做一件事了,姐姐你还认识我么。
撷子婴自进入孽火中,就被一团蓝色的水包围了,她在水中,随着水飘荡着,直至看到一双不同与任何一族的白色羽翼。
这就是异族的特殊所在,羽族,那个消失了千年的羽族,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被屠戮。异族,从来不知道异族其实只是终于人们心中的一道屏障而已,他们同样美丽。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眸子,精致异常的脸,飘逸的羽衣。撷子婴看着远处的泉卿,久久才闭上双眼。
泉卿的身影渐渐模糊,红色的火焰随着她的身影消失而消失不见。
羲和一直看着红色的光焰,终于一切归于虚空的时候,两个人显露出来。羲和连忙跑过去,将倒在地上的饮赋抱起,同时呼唤那个呆呆愣愣逼着眼睛的撷子婴。
“子婴,子婴”
撷子婴闻言睁开双眼,眉头接着紧紧皱了起来,转过头看着被羲和抱着的女孩,道:“我将她送回蝴蝶谷”。
羲和闻言,将饮赋交给走过来的撷子婴道:“我要去亡巫找哥哥”。
撷子婴点点头,将饮赋背起,向前走去。羲和看着远去的背影,转过身看向蓝色的天空,眉头紧锁,申屠琦基的话是什么意思。
………………………………
第八十五章
东雪,怨涯下。
梅花已经开了,只是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红色的梅花如血一般洒落在白色的雪上。柔柔的雪花轻轻的托起它柔弱轻盈的身体,柔柔的似不曾耗费一丝气力。
申屠琦基穿着白色的制服,这是属于光之使者的制服,象征着光芒象征着太阳,但是他却温暖不了一颗真挚纯净的心甚至将她放在太阳的身后,光芒的阴影之中。
申屠琦基嘴角挂着微笑,迈开的脚步,轻轻抬起;轻轻落下,小心翼翼怕伤了雪地上的梅花。
鲜儿,哥哥来了。
“叔叔,我们来堆雪人”
远处一个穿着绯衣的小女孩笑着说。申屠琦基微笑着走过去,拉起女孩的手,笑道:“好啊”。
女孩笑着握住申屠琦基的手,抬头道:“叔叔,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呀?”。
申屠琦基笑道:“因为叔叔要去找一个姐姐”。
“叔叔经常说的那个姐姐”
“她叫什么名字呀?叔叔一直没有告诉我”
申屠琦基低下头看着女孩,微笑道:“那个姐姐的名字叫演阳郁笙”。
女孩皱起眉头,道:“叔叔骗人,姐姐的名字明明和鲜儿一样”。
申屠琦基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女孩看着申屠琦基,眉头皱的很深,终于女孩低下头,委屈道:“叔叔让我看书,我无意间看到叔叔的手记上”。
申屠琦基低下头,久久只有女孩的啜泣声。
“鲜儿,我们以后不要提那个姐姐了”
申屠琦基抬起头,温柔的将女孩抱起,然后为她擦去眼泪。女孩重重的点点头。
申屠琦基,抱着女孩梅花林的尽头的木屋走去。
世界上,有很多人会忘记身边的人,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同样会被忘掉,当有一天,你发现你会记得身边所有的人,而他们却不记得你时,悲哀就此而来。
梅花依旧旧人就,那深深浅浅的脚印会在下一个轮回开始前消失,但是却不能保证下一个轮回,没有人重新走上那条路,留下同样的脚印。
亡巫山。
夏珂离开了亡巫山,前往半荒寻找他的幸福。旭俞走在空旷的大殿中,看着书桌上的一盆沙子。这是墨玉族族长墨玉定在自己离开前送与自己的,听说沙中记录忘兮在地下城经历的一切。自己在城中没有找到忘兮的身影。就连痕迹也不曾找到。
点点滴滴的故事,堆积在沙土之中,那个被保护很好的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甚至成为一个合格的王者。自己不知道是喜是悲,作为一个父亲自己似乎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但是真正将孩子放开时,却发现原来如此之难。那个在自己怀中长大的孩子转眼间已经可以站到城楼上面对着千军万马甚至对自己的父亲开战。那个温和的孩子竟在短短数月担起一份责任。或许为人父,应当为她自豪,高兴,但是不仅作为父亲更是母亲的自己,却只能带着矛盾复杂的心情看着她成长。也许现在自己终于明白自己父亲的当初的心情了。
兆赫还在不归林,躲在书房中不愿出来。旭俞几日前去看了兆赫,突然之间苍老的父亲让旭俞无奈的退出。
旭阳死了,成为第五氏族世代守护的怜君祭坛上最后的祭神,那紧随第五氏族的诅咒由此解开。作为异族,他不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他会成为异族传说中的天使,游荡在这个世间。纯洁善良的他会回来看看他的亲人么。
书房内,兆赫将最后一笔添上,一个金发蓝眸的男孩身后一双白色的羽翼,男孩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蜷缩着,恬静安详的脸就像睡着了一样。
兆赫微笑着将画拿起,然后退后几步,转身来到一幅画前,走了进去。一个明亮白色优雅的房子里,三幅画挂在墙上。
兆赫将手中的画挂上,微笑着,看着画中的人。
“母亲,珣儿、俞儿、阳儿”
兆赫微笑着,看着面前三个天使一般的人。
同时一个密闭的地下洞穴里,三个雪雕应声而碎。
羲和几日前经历过东门之战后,就立刻到了亡巫山,但是却在请求旭俞接见时,知晓自己的哥哥,去了青丘,不得以再次赶往青丘,但是半路上却被一个青衣女孩截下。
羲和看着面前的女孩实在不明白这个女孩是谁?
女孩倒是一脸真诚的看着自己,顽皮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云瑶君,我的名字觞熙,你可以叫我觞君”
羲和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不明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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