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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家的柠檬精-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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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波澜不兴的赶了数日的路,这天,锦延在车撵内百无聊赖,索性睡起了大觉。

    只是……

    她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在梦里四处一片黑暗,她沉沉浮浮,却绝望的一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只任由黑暗和鬼魅将她一点点撕扯和吞噬,那沁入灵魂的疼痛让她在生与死的边缘来回辗转。她不断的安慰自己,很快的,不黑也不痛,真好啊,一切都结束了,而最后一点意识竟是开心的笑了。

    梦里的感觉太过真实又太过诡异,锦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醒来许久后仍是心有余悸,她抚着自己的胸口沉寂了良久,才发出一声感概,“我也太惨了吧!”

    撩开车帘,发现外面天色已是昏昏沉沉,几只寒鸦凄厉的叫着从天际飞过,一霎那,锦延有种很冷很冷的感觉,她的心情很不好。

    这时外面有随行官员询问,“陛下,已是日暮,前方五里处便到了南乾的凉城,可要进城休息?”

    锦延仍沉浸在那个梦里,恹恹的提不起一点精神,便只是随意的答了一句:“嗯。”

    就在同一天,向来不喜欢午睡的应启竟然在看书的时候睡着了……

    梦里,他跪在一条幽冥长河的河畔哭的痛不欲生,而他的身后尸横遍野,血色漫天,如同修罗地狱……

    应启是哭着醒来的,心里生疼生疼,如同被加了铰链,一圈一圈的将他锁紧,无力挣扎,无法呼吸。

    过了许久,他唤人进来问:“北洛使团行至哪里了?”

    “回陛下,预计傍晚十分能抵达凉城。”

    应启开始觉得头疼,有些事想起来很容易,做起来顾虑却十分多,他捏着自己的眉心,好半天才下定决心,“传昌平侯世子!”

    过了盏茶的功夫,昌平侯世子到了,又是约莫盏茶的功夫,他出来了,英挺的眉目肃然又无奈,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当下便带齐了人马赶赴凉城。

    ******

    凉城本是南乾的一座无名小城,朴实无华的,实在没什么可说之处。自三年前,南乾和北洛合作在此开了商埠,倒是一天天的热闹起来,城中酒肆商铺林立,就连驿站都比别处豪华一些。

    不出意外,北洛使团在驿站又是受到了最热情的款待。行了一天的路,本就人困马乏,加上过了今晚就可换乘船只直抵北洛,人们的心情难免比往日轻松愉悦一些,此时有人好酒好肉殷切的招待着,也就多喝了一些。气氛热闹愉悦,就连锦延也跟着众人小酌了几杯。

    而紧随其后的北秦使团却没这么好运气了,她们被告知驿站已经住满,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不过南乾可提供酒水吃食。

    美黎公主已经在吃着南乾提供的美酒佳肴时心中仍是忿忿,“凭什么她们就可以住驿站,我们就要露宿荒郊野外。”

    受到如此怠慢,北秦太后心中也是怨气十足,只是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她同时嗅到了不同往常的一些气息。

    按照常理,就算驿站住满了,她还可以去城内的客栈将就一下,只是今日这凉城戒备十分森严,不仅是她们进不了城,就连北洛的卫队也都被安排至城外安营。

    想到那驿站之中的北洛女帝,又想到了南皇,想到她们曾经的是是非非,北秦太后迷惑了。

    她摸不透,可她知道这不寻常!

    可能是饮了几杯酒的缘故,锦延才用过晚膳便又觉得昏昏欲睡,因而早早的上了床。

    这个夜很安静,很安静,驿站内所有的人都很安静。

    ******

    翌日一早,北洛使团又出发了,众人皆是喜气洋洋,过了江便是北洛境内,皇后已率人马早早的等候在那里准备迎驾,他们这一趟远行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插着北洛王旗的船队在江中不紧不慢的行驶着,又是一天的疲累。

    此时已是夜色深沉,江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隐隐约约的看到船头挂着的灯笼在风中忽明忽灭的摇曳。不知何时起,江面又泛起了大雾,便连那朦胧的灯火也看不见了。

    这样的夜里行船,的确是有几分凶险的,值夜的将领本就心中惴惴不安,只盼着过了这夜便可安然抵达,谁知怕什么来什么,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一艘体型巨大的货船,迎面便撞了上来。

    这王船是载人而用,它宽敞、华丽、舒适,可显然这些在一个满载货物的庞然大物面前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彭”的一声巨响,精致华贵的王船便被撞碎了船头,船体开始慢慢倾斜,冰冷的江水迅速的灌了进来,越来越多,很快就要不堪重负彻底沉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都慌了,她们的女帝陛下在那艘船上!

    “救驾,快来救驾!”

    卫船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时间,江面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

    美黎听到北洛女帝所乘之船被撞将沉的消息,心里不禁冷笑,果然是妖孽自有天收,又想了一圈并不放心,便唤来了随身的侍卫。

    “放火你会吗?”

    那年轻的侍卫明显一愣,美黎却婉转一笑,悄声对其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

    侍卫听完傻眼了,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娇滴滴女娃娃说的话,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竟然被吩咐做这样的事情,只是看着公主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实在不敢违抗上命,也只能低头应允迅速退了下去。

    侍卫走后,美黎彻底放心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只是见母后做过,如今自己做来竟很是有些刺激和痛快,什么耐心,什么时机,什么学习,与一个死人还说的着这些吗?!果然快意恩仇才最适合她!

    也是天要绝人,这夜刮起了东风,一个小侍卫趁乱投下的一个小火苗,很快便成了燎原之势,偌大的王船就在人们的呼喊、奔忙和无力中被大火吞没。在这样的天灾人祸面前,人的力量竟是如此微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船烧毁殆尽,连残骸也沉入江底消失不见。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听见江面的风呼呼的刮过,刮碎了每个人的心。

    这一夜北洛的天塌了。

    又过了一会儿,悲鸣之声此起彼伏的传来,传到欢声阵阵的北秦使团船上。
………………………………

第四十三章:她会回来

    消息传回北洛的时候,展念正最后一遍为自己和小阿殊整理着衣衫。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便又问了一次,那传讯的侍卫强压着哽咽,艰难的重复了一遍。

    “王船行至江心与一艘大型货船相撞,本就船毁将沉,后又起了无名大火,一船人等来不及逃离,女帝陛下亦在其中,我们已在江中搜寻多时,仍是没有一点音讯,怕已是凶多吉少……”说到最后传讯的侍卫已是低低哭出声来,女帝殒身,这对北洛来说是惊天大祸,即便他位卑人微亦觉得震痛难当。

    沉船!大火!凶多吉少!

    展念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着这几个词,它们来回的晃啊晃,晃的他头晕脚软。

    旁边的小阿殊,年纪尚幼,她不明白什么是殒身,犹自在心中埋怨自己皇父慢吞吞的,再晚就接不到母帝了。

    许久后,展念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备船!”

    当他带着人马赶至事发的江心时,已是拂晓,微明的天空彤云万丈,江面上风平浪静,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展念站在船头望着那漫天的锦绣霞光,多么的美啊,美的令人晕眩,美的让人窒息。

    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将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他不相信老天会如此残忍,他也不相信命运是如此无情,他不会相信!这是他永远等不到的人!

    他把目光又转向了那艘肇事的大货船,轻轻吐出了一句话,“把人带过来。”

    昨日事发之后,货船的一干人等已经被控制羁押,此时被单独带上来的船主也是一脸的惊恐不安。本来船只应该各行其道,这条线路他们也是行走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谁知昨夜突然就出了这样天大的祸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这样的责任他承担不起!

    “官爷,官爷,我们不是北洛人,我们是南燕的商人啊!”

    这话算是最后的挣扎了,言外之意,北洛无权处置南燕的百姓,谁料,这反倒成了催命符。

    展念闻言,骤然回头死死的盯着那战战兢兢的小商人,血红的眼睛像是出笼的猛兽。

    “竟然是南燕的奸细!”

    “统统带回去,严刑审问!”

    “不能活也不能死!”

    “说真话者赏全尸!”

    话音一落,侍卫便毫不留情的把这货船老板拖了下去,没有人会觉得这些人可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这对北洛来说是深仇大恨!

    冤有头,债有主,能查明事实最好,查不出来也要有人去祭奠北洛这些无辜的亡魂!

    船上又恢复了平静,展念仍旧站在船头,从早晨到中午,从中午到傍晚,就是不肯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问,只能默默的陪着,在心中感慨:即便贵为皇后又如何,此时此刻也不过是个伤心人。

    这时,江面上漂来一个白色的物件,浮浮沉沉,下意识,展念便多看了两眼,待那物件漂的更近了些,他连忙命人打捞了上来。

    那是一串贝壳风铃,一霎那,展念心头酸痛迭起,这是锦延在信中所说给阿殊带的那一串风铃吗?

    若说刚刚他还能强压悲痛处理后事,如今却是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阿延,我的阿延,我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阿延……”

    “阿延,我错了,全是我的错,我应该陪着你的,我不应该让你去的!”

    “阿延,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吗?你怎么这么狠心!”

    “阿延,若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你会不会回来……会不会回来……”

    ……

    周围的官员侍从谁也不敢来劝,别说是皇后,就连他们都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境况。

    这时,又有一艘船慢慢的驶了过来,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身着银丝龙纹白袍的年轻人,他负手而立,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着展念。

    应启心想,他很痛吧,有三年前自己被逼离开北洛时那么痛吗?

    烈烈的江风吹过,吹在每个人的心头,注定了这是不平凡的一个春天,也是不平凡的一年。

    ******

    北洛女帝的骤然离世,让人们纷纷感概红颜薄命,也让北洛成了九州大地的焦点。

    这一日的朝堂之上,展念牵着懵懂无措的小阿殊走进了大殿,坐在了那个庄严又肃穆的宝座之上。

    女帝的薨逝,百官哀鸣,万民悲切。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活着的人总还要继续好好的活着。

    最先开口的是百官之首周丞相。

    “皇后,北洛突逢此难,举国震痛之余,人心难免涣散,值此紧要关头,还是要速速拥立皇女继承大位,以稳人心,定社稷!”

    “小皇女年幼,我等恭请皇后匡扶幼主,垂帘辅政,共度北洛难关!”

    “还请皇后节哀,万望以大局为重,以北洛万民为重!”

    这些话句句入情入理,也是每个人的心里话,当今情势下,怕是也只能如此选择,可展念听着那话就是觉得刺耳无比!

    那些节哀、大局、万民刺得他耳朵很疼很疼,他闭上眼睛缓了片刻,再睁开眼时就是一片沉寂阴冷。

    “我不同意!”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都傻了眼,不同意?不同意什么?为何不同意?当下情景,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无论是唯一的小皇女继承大位,还是恭请皇后你匡扶幼君,这都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啊。

    “我不同意立新君!陛下只是下落不明,她终有回来的那一日,现如今便让皇女继承大位,是想让皇女忤逆叛君吗!”

    听了这话,朝堂立刻哄然一片,这已经半月了,还没有任何消息,摆明了就是已经没有任何希望,所有人都知道女帝陛下已然薨逝,现在皇后却执意要说女帝陛下还会回来?

    见众人交头接耳不肯相信,展念慢慢的拿出了一串风铃。

    “陛下用它传话给我们,她说,她会回来!”

    一串风铃传话,传的是什么话?鬼话吗?!可看皇后的样子分明是深信不疑,这……这皇后莫不是悲痛过度,傻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有仗义执言之人站出来反驳。

    “一串风铃如何传话?陛下已然薨逝,皇后哀痛我等理解,可皇后不能拿这等骗小儿的话来诓骗我们,更不能因为皇后一人之私,置北洛万民于不顾!”

    一番话说得刚烈正义,事实也本就如此,然展念却恍若未闻,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此人面前,很认真的问:“李尚书,你说陛下已经死了,回不来了,是吗?”

    李尚书此人生性刚直,他并未察觉到皇后此言有何不妥,仍是坚定的说:“是!”

    “好!”展念闻言称赞道,“好一个忠肝义胆的李尚书!”

    “既然李尚书认为陛下已长眠江底再不会回来,为防陛下太过孤单,李尚书便去陪陛下吧!”

    “来人!送李尚书上路!”

    满朝文武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纷纷劝阻皇后不可如此行事。

    面对众人的好言相劝,展念却冷笑了两声,他对着离自己最近的杨中丞和敬平侯说:“你们两个也这么认为?那你们两个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些……”

    皇后的话如家常便饭一般,顷刻间,三名身居要职的肱骨之臣便被拖下去丢了性命。

    这下众人皆哗然变色,纷纷指责皇后指鹿为马,这般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

    展念却闲庭信步,只拍了拍手,便有全副盔甲,手持利剑长刀的兵士将大殿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看来不信的人有些多,还好我早有准备。”

    展念又重新回到宝座之上,扬声再问:“还有谁认为女帝陛下不会回来了!”

    这次满朝皆静,再无一人发声。

    展念点点头,继续说:“传我懿旨,指派三军,轮流到江中寻找,包括旁边的渔家,下游的村落,一寸一寸不能错过!一日找不到便找一月,一月找不到便找一年,一年找不到便找一世,活要见人,死要见……”

    最后一个字展念没有说出来,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众人齐声唱喝一个“诺”,终于让展念满意的点了头,他带着懵懂无措的小阿殊走了,边走边说:“阿殊,皇父带你去做风筝,等你母帝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放风筝了。”

    满朝文武闻言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在心里默念着,皇后疯了……

    后来,他们才发现皇后不是疯了,而是换了一个人。

    曾经的皇后贤明仁德,女帝生气的时候他能劝着,女帝困难的时候他能帮着,女帝无助的时候他能抗着!

    曾经的皇后随和爱笑,曾经的皇后宽和仁慈,曾经的皇后深得人心。

    可这都是曾经,从这天起,皇后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血修罗,暴虐冷酷,凶残无情,可他们竟然发现自己无力反抗,不知从何时起,皇后势大,已能只手遮天。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恐怕没有人会明白和理解,一个人的死会释放另一个人心底的恶魔,这个恶魔想,她若是不在了,我管你们,管这天下会如何,若是可以,我会带着你们一起去陪葬!
………………………………

第四十四章:重新开始

    与北洛的血雨腥风不一样,南乾正兴高采烈的忙着南皇的婚事。

    南太后一心一意在迦南山祈福,因而得知这个消息就有些晚,当她匆匆忙忙赶回来的时候,应启已启程去了襄城之会,南太后心急如焚的等了半月,她实在是怕了,她怕自己再晚一步,这个儿子又寻一个不靠谱的媳妇回来,她这颗心都要碎了。

    不过这半个月她也没闲着,早已慎重周密的选了数个备选闺秀,只等着应启归来拿最后的主意。

    明政殿中,南太后夺过应启手里的奏折扔到了一边,将早就准备好的画册塞到了他的面前,一页一页的翻给应启看。

    “这个是尚书家的嫡女,年十六,温柔贤淑,一手丹青连名家大师都赞不绝口。”

    “这个是德顺公家的小女儿,年十五,娇俏可人,舞艺冠绝皇城。”

    “还有这个是平远伯家的五姑娘,虽说家世差了一些,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说是倾国倾城也是十分担的起的。”

    南太后一边说还一边看应启的脸色,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这个儿子从小就十分有主张,又是个十分挑剔的,当初千方百计不惜入赘北洛也要与那人成婚,还不是因她颇有几分狐媚之姿。

    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她如今是顾不了这些的,女子当以能取悦君主为重,不管是谁,只要能稳住我儿的心,她便高高兴兴的认了!

    谁料应启竟看的十分认真,这也让南太后心中松快了些,她的儿子终于想开了,谢天谢地!

    看完后,应启又很认真的点评了一句,“母后费心了,这些女子都是顶好的,只是儿臣后宫实在是有些冷清,不若一次多选一些,也省的以后再费周章。”

    这下轮到南太后目瞪口呆了,这不开窍则已,一开窍简直太过惊喜,于是本来小范围的选后就变成了轰轰烈烈的选秀。

    南太后高高兴兴的走了,昌平侯世子连靖便从屏风后出来,很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陛下,您真觉得后宫太冷了?您真要选出三千佳丽?您真打算给自己整个十二宫三十六院?”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应启轻笑出声,关切的对着昌平侯世子说:“十二宫三十六院?呵呵,不是你的十二房三十六妾吗?”

    额~这……这是什么意思?

    连靖骤然反应过来急忙求饶,“陛下啊,没您这么坑的啊,您真要坑您适当的换一个?”

    “三年前您为了娶媳妇儿坑我一次,三年后您为了娶媳妇儿,再坑我一回!过分了啊!”

    “就算我曾经无数次的抱怨过因为您没人敢嫁给我这件事,但是您也不用这么大方,我,我养不起啊!”

    “哈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连靖看着许久都不曾如此开怀的南皇陛下便知道反抗无效,这个锅他是背定了。

    笑够了的应启拍了拍连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安抚道:“你的难处我知道,待我大婚之后,便助你了却心愿。”

    连靖眼圈一红,立即跪地叩首,“谢陛下隆恩!”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每个灿烂笑容的背后是不是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应启心中很有一番触动,他把连靖扶了起来,便又回到了案几前,清咳了几声问:“连靖,事情都处置妥当了吗?”

    提到正事,连靖立刻严肃起来,一五一十的回禀。

    “陛下,按照您的要求,这宫里的宫侍已经分三批全部换了一遍,包括景山别院。以前在您皇子府呆过的人,随您去北洛的人都被遣散至各边城小镇,确保无一遗漏。康荣王一家也于今日迁往封城,无诏此生都不会再回皇城。”

    应启点头,又沉思了一会儿,犹自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帮我想想,还有谁见过她。”

    连靖略一犹豫,小心翼翼的开口,“还有您父皇母后,二弟三弟。”

    说完还不忘偷偷观察应启的表情,心道:你能把那些官员和宫侍换到远远的今生今世都不会相见的地方,你甚至能找个借口把一个王爷王妃赶到封地永不相见,可你能把自己父皇母后和亲兄弟也赶走?

    应启一抬头便抓住了那个看热闹的目光,立时沉了脸,“回去,赶尽把怡光嫁出去,别招的应颜整日在你家晃悠!”

    果然,君心难测,这立马就迁怒到自己身上来了。连靖在心中哀叹,他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做了这么多不该做的事,也不知哪天看不顺眼,会不会把他也给灭了口!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连靖只好应诺,便寻思着该告退了,毕竟这些时日他提心吊胆的事做的太多,实在应该回去闭关好好冷静冷静。

    这时应启又开口了,“那个骗子神医抓到了吗?”

    提起这个连靖就是一脑门的冷汗,但也只能实话实说,“还…还没…”

    “你究竟是怎么办的差事!为何会出这样得纰漏!”从不轻易发脾气的应启第二次翻了脸。

    连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努力的为自己解释,毕竟这事可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陛下息怒啊,本来准备的都是普通的迷药,可您听说这药用了次日会有头疼恶心的反应,您心疼舍不得,咱们才又找那小神医拿了这种新药,我也没用过,我也很后悔,我也不知道这药用的多了会让人遗失记忆,我更想不到那小神医竟是个滑头的会脚底抹油偷偷的跑了。”

    应启听了也自责不已,这小神医是自己招进宫里来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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