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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世帝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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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替你可惜了,会面,单刀赴死,归队,毫不反抗,杭城,一口拒绝,一番交谈,你更是吃定我不会再杀你,你很聪明,但越是聪明你就越应该明白,你只能猜测出我的立场意志,除此之外,便只能按照我说的去做,谈谈你的顾虑吧,只要不损害家族的利益,我都会尽量帮忙”
李丰盯着曾经的古武天才,表情依旧坚硬,却彻底收回了身上迫人的气势,短暂的接触,多次的交锋,事实证明,如果不是古武的天赋太高,遮住才情,花作尘,军界反恐奇才,眼前这个两年时间内由靖京七大中学的致远中学文化课全班倒十,变为年级前五十的山野孤狼,会让人觉得更加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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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今时往事
“既然你坚持,说说具体工作吧,反恐调查组,邢警,卧底”,花作尘眼前的黑山峰峦起伏厚重延绵,其中以缥缈峰为首的七大峰更是高高凸起如擎天巨柱,接天连地无穷尽,牢牢困住这片广阔天地,还有圈中的自己。
“是私活,事实上对于国家部门来说,国际反恐特战队的花作尘已经死了,你只是个退役的伙头兵”,李丰从怀里掏出个密封的黄色档案袋,正面除了机密两个大字,还盖有军区和反恐特战队的印鉴。
“私活……你这是”,花作尘接过档案袋,仔细查看几遍又轻轻触摸了几遍印鉴,才拆开,除了归队的文件和任务调令,还有一张牺牲证明和两份履历档案。
“是我的主意,三叔信任你是因为了解,而我和你只是陌生人”,李丰还清楚记得李无为刚告诉自己有外人学了千军步时,自己的态度,正如花作尘之前所说,死是最诱人的想法,远比任何的承诺和誓言可靠,所以试探。
花作尘抬头看了眼终于在自己面前坐下的李丰,依然面色冷酷,只能低头研究起了手中的文件档案,归队通知和调令是半年前出的,而牺牲证明上的时间是十分钟前,“现在你相信了,我怕死,更不是英雄,不难控制。”
“而且聪明,否则这牺牲证明上的时间就是我给你定的死期”,李丰忽然伸手拿过归队通知和调令,还有花作尘在反恐特战队呆了半年的履历档案,劲芒闪烁间,所有文件纷纷破碎化成满地纸屑。
“归队是试探,那去杭城的事”,花作尘声音低沉能够远离危险的疯子,原本应该高兴,可面对满地纸屑,脑海中都是回忆,一段微笑都能沾满泪水的时光,也是彻底颠覆花作尘人生观和世界观的时光,如果不是担心林雪儿,花作尘觉得自己会坚持走到生命的最后一秒而不是以一个忧郁患者的身份理直气壮地狼狈逃避。
“必须去”,李丰看得出来花作尘对去杭城是真有顾虑,所以回答直截了当,没有给花作尘一点多余的希望,归队是假,但事情如果真这么简单以李丰的个性也不会大费周章,很多时候自由也比千军步来得珍贵。
“需要多久”,花作尘隐隐能感觉出事情有些不简单,从打杂保姆到保镖杀手,却始终想不出杭城有什么工作能比反恐特战队更难干。
“至少十年,多则十二年,你都得留在杭城,圆满完成最后的任务”,李丰特意强调了任务两个字,显然是在提醒花作尘,虽然不用再归队,但千军步的事并没有真正解决,想要自由还得看花作尘能否把最后的任务圆满完成。
花作尘沉默,十年是林雪儿完成熠华大学学业的时间,只不过十年似乎太长,一个任务十年,任务似乎更久,两个时间在一起倒很难联系上什么。
“你知道林雪儿在北辰有几个朋友嘛”,李丰望着花作尘突然问到,毕竟这些年花作尘一直呆在黑山寨几乎没去过北辰,而林雪儿也忙着学业很少回来。
“李公子,前几天回来,我都差点没认出雪儿,她的朋友,有个叫若若的女孩子,好像也是姓李”,花作尘低下头仔细想了会,原本觉得应该不容易见面,所以花作尘都只是按照林雪儿的称呼记得,能够知道李若若全名也是听得次数多了才记住。
“是我妹妹,她也要在熠华上学”,李丰顺着花作尘的猜测直接给出了答案,虽然没有明说,但其中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原来是李家大小姐,所以我去杭城……和她,雪儿不知道吧”,花作尘望了眼手中的档案袋,李丰会千军步肯定是东三省李家的直系血脉,妹妹自然一样,也许只有身份地位到了这种高度才能随心所欲和家境普通的同学成为朋友。
“林雪儿没问,我们也没说,不过古武天赋具有一定遗传性,所以北辰中学的学生大都非富即贵,更何况是熠华大学,雇个保镖或者司机,都很正常,所以你自己想个身份跟着若若,林雪儿也不会发现有什么问题”,李丰坐在地上想了很久,也算是考虑周全了方方面面。
保镖和司机,虽然都是普通的事,可普通的事遇上不普通的人便也不再普通,花作尘没想到去杭城的事情会这么复杂,李无为,李丰,李若若,千军步,花作尘有种预感,自己如果真去了杭城,不止自己,还有林雪儿,今后和李家肯定会有更多理不清的牵扯。
“看来你的麻烦还不止我知道的这些”,李丰微微皱眉,没想到花作尘有了李家的关系还这么迟疑,整个杭城能让李家忌惮的人和势力不是没有,可真要得罪了这些人花作尘就算躲到国外也是必死无疑,“或许比你自己知道的也要多,原伊斯邪教左护法伊斯;柯林,和他的妻子伊斯;吉蓝,两天前叛离乌托邦联合王国了。”
“伊斯;柯林”,花作尘从未见过这个臭名昭著的魔鬼,可有时只要闭眼仿佛就能看见对方睁着那双赤瞳盯着自己,无情,残忍,嗜血,充满复仇的怒火。
“国际反恐界流传着个说法,三年前柏林墙事件,华夏的一个影蝠反恐特战队和联邦德州的一个克格勃特别行动组遭到埋伏,只有三个幸存者,两个星期后,幸存者中有人以更魔鬼的方式杀了魔鬼的三个儿子,尽管你不承认,但当时两个行动队总共二十人,其实只有你活着回来了”
花作尘面无表情地分散自己的精神,树叶,梨花,青石,黄泥,纸屑……以一个忧郁患者最喜欢的方式,让太多的东西占据自己的脑海,确定自己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和理智,才慢慢集中精神,陷入那个遥远的时空。
“其实当时有四个幸存者,除了我,两个是和我出生入死的战友,还有一个是德国克格勃的新人,金发碧眼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并没有算入编制,这是我们突袭的关键,我们逃无可逃,长时间沉默的结果,是他们三个自投罗网,我活着,两个星期的追踪,他们夜夜肆无忌惮地狂欢,鲜血,惨叫,女人,让他们更加地兴奋,尖叫,疯狂,也走向死亡”
“他们根本想不到还有人跟,就算想到,也发现不了有影蝠扳指的你,一旦分开,你就能动手了”,李丰能明显感到花作尘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更能从简单的描述中想象到其他三人的惨绝人寰的下场,却没有停止追问,“所以真是你杀了他们。”
花作尘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低沉的语气越发平静,匕首钝了,鲜血散了,音容淡了,事隔多年曾经的噩梦似乎已经成了遥远的故事,花作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告诉李丰这些事,或许是自己真的压抑太久了,或许真的是昨晚的林雪儿改变了自己,又或许是怕有一天自己忘了,再没人记得他们,和那一夜的味道。
“准备穿越沙漠的晚上,他们嫌人质麻烦,把婴儿和男人全杀了,所有女人包括刚加入克格勃的女孩开始承受人生的最后一次凌辱,没有武器装备,没有任何警惕,伊斯家的三个赤眼魔鬼格外照顾卓玛丝丽,他们对漂亮女人没有感觉,却享受征服克格勃的快感,他们一边折磨卓玛丝丽一边朝着另外两个队员怪笑……很多人以为他们是死士、畜牲、禽兽,无所畏惧,哪怕身负重伤,他们一刀一刀切割着我的战友,我就让他们一次次听到他们心目中强大的首领无畏的魔鬼凄惨的嚎叫……他们疯了,全都疯了,和卓玛丝丽一样,疯了,说我才是魔鬼,我……我怎么可能是魔鬼,呵呵,我只是复仇,他们疯了,真是疯了,全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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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年少的心
青春是人生最透明的年华,或哭或笑,头顶的星空永远是一张寂寞的脸,流星的尾痕将生活中点点滴滴渲染上悲伤的釉质,在黑夜里轻轻地划过,恰似晶莹泪花滴答落下,传说在夜空下的另一端,总会有一些人能听见这悄无声息的美丽瞬间。
黑山寨盛夏的夜晚静谧而又柔和,李丰没有过多停留就离开了,花作尘和大白蛇一起坐在小土房门口的青石阶上,满天繁星在眼中忽远忽近,闭眼深深吸了口微凉的夜风,却含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正是林雪儿刚洗完了澡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丝棉睡衣,脚下的塑胶拖鞋明显已经小了一号变得有些俏皮,忽然伸出白嫩的手臂抱着在花作尘脚下盘成十几圈有些懒洋洋的大白蛇,坐着一起安静地等待着花作尘的决定。
“雪儿,我答应了,旷世我有兴趣,这份工作也难得”,花作尘扭头看向一旁在月光下越发皎洁清丽的面容,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女的力量太大自己养了两年的清泉蛇只是几天就和妹妹林雪儿混熟了脸,还非常幸运地借此躲过了和灰毛野兔一样成为铁锅大补汤的命运。
“杭城那么大,以前是整日吃住呆在学校,现在大学里自然不可能还这么单调,你一个女孩子,哪怕熠华大学是和靖京煌夏大学齐名的高等学府,我也不能放心,这年头关于衣冠禽兽花花公子的报道真是屡见不鲜,万一你有什么事,那老头子还不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揍我”
“哥,你对我很好了”,摸了摸大白蛇滑腻的脑袋,林雪儿原本是打算明天晚上再跟花作尘说一起去杭城这件事,没想到今天李丰一来就把所有问题都替自己解决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更会觉得亏欠。
山风微凉,林雪儿侧过头靠在花作尘肩膀上,和小时候一样,独享着那份仿佛随时能让人昏昏欲睡的安心,最终还是不愿花作尘太过为难,“哥,要是你不喜欢就算了吧,反正现在上大学,我没事可以多回来看你。”
“不喜欢,怎么会,喜欢”,花作尘和李丰聊过后对林雪儿的想法也大概了解一些,老头子走后两人相依为命,不管曾经发过生什么可彼此心里都不可能真正去怪,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花作尘每个月都会给林雪儿寄两千块钱去杭城,林雪儿还在学校勤工俭学,而且旷世的计划这么完整肯定是很早就打算让自己去杭城。
“咳咳,那个雪儿啊,你不是说人李小姐长得漂亮,又讲道理又没架子……这个李丰前面也……真的吧”?花作尘忽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啊”,林雪儿望着好奇的花作尘,不自觉重重拔了下蛇牙,引得大白蛇身体拉伸扭曲欲哭无泪,林雪儿显然没想到花作尘还记得几年前自己刚上中学时胡乱说的话,愣了愣。
“我是怕你担心,才这么说的,其实我那时候和若若也不熟,只是她是我的同桌,这个主要问题倒不是在若若,而是她的闺蜜有些特……特别,很特别的女孩子,反正就是你要当了若若的保镖,肯定就会被她闺蜜占……占便宜,当时因为她们就坐在在我身边,电话里,所以嗯,就是应该会有一些不同。”
“特别,占便宜,”花作尘主要目标是熠华大学所以表情依然是淡定从容面带柔和微笑,只是凭借对林雪儿的了解花作尘大概也知道这个李大小姐的美女闺蜜有些特别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牙缝在夜风中忍不住嘎吱嘎吱作响依稀弹奏出,“反正不行,我还可以再回黑山。”
说实话偶尔也能客串一把刁民的花作尘虽然在林雪儿面前斯斯文文,可真要论到能被一个女生占便宜至少目前来看,花作尘的自信是绝对不相信的,随手从门口青石板台阶裂缝中拔下一根青草胡乱划过松软的泥土,歪歪扭扭的线条看似毫无规律地从四周向图画中心蔓延滋长,很快一座由疯狂藤蔓组成的大都市渐渐浮现在泥地上取代了原先的黄土碎石,密集的建筑群在微弱的灯光中越来越清晰和某一瞬间重叠,似乎胜过两人背后这几十年前就已经存在的黄土青瓦。
“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个梦想,要在华夏最繁华的大都市买一栋非常非常大的房子,还要开着汽车带王二叔和李大婶他们全家都来参观,羡慕死他们,你可是说到时候房子地址让我随便挑,喜欢逛街就在市中心,喜欢沙滩就在海边,喜欢草原……”
“不过,现在……”,水润的眸子映着模糊的星光从小在林雪儿心里花作尘不仅是一个好哥哥更是一个充满梦想和有执着信念的男孩,至少在那段艰苦无助的岁月,黑山下的旧小学里,几十个孩子没有一个能像花作尘那样每天除了抗争忧郁就是读书,而唯一剩下小部分照顾妹妹的时间也是不停地为妹妹描绘美好的未来生活,然而当年的小女孩学会了努力、学会了坚强、学会了乐观,充满梦想,可教会这一切的人也变了。
“啊,雪儿,今晚体力训练和武技训练就算了,不过”,突然站了起来的花作尘背负着双手,抬头挺胸像是变脸一般忽然成了一个古董刻板的老学究,一字一顿慢慢攒足了气势,却还没来得及一泻千里就被林雪儿软绵绵的声音堵在了嘴里,“运气……”
“哥,大蚊子”,林雪儿瞪着这只嗡嗡嗡盘旋在花作尘肩膀上的黑色深山大毒蚊,重重一掌拍下拎着再小也是肉的蚊子腿肉显然是对花作尘当年一贯的作风记忆犹新,时间晃晃悠悠好像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从来没有溜走过,曾经的画面在两人脑海中定格,也许十多年来两人都变了很多,但眼前熟悉的笑脸和错愕的表情,一如当年的天真烂漫和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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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去意已决
房间里躺了半天,花作尘闻着淡淡的清香收回浓浓的忧郁,只感觉耳畔老头子的遗言又变成了石碑越来越重压在自己胸口喘不过气来,慌忙爬起来到门口看了看有些刺眼的繁星,从土房地窖抱出了一头五百多斤的野猪王和一只中年穿山甲放在青石板上,明晃晃的杀猪刀在月光下没有任何浪漫可言只是锋利的寒光沿着尸体骨隙快速游走分割。
一块一块鲜肉,切得均匀细致,现在人都讲究野生纯天然花作尘估摸着等会卖给县里的餐馆得有个千把块钱,这月收入水平比起黑山以前村民几十户都靠打猎务农为生的时候明显提升了一大截不过却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最近一年华夏国际关系稳定起来很多东西又慢慢重新回归正轨,就连化山县政府也不例外十天半个月就有野生动物保护组织的人来这附近调研检查。
“希望你不会也成为动物园的一员”,花作尘手起刀落抛出十几斤野猪肉在门前草丛,眼前清泉蛇比起前年体型已经有种向莽发展的趋势,两米的身躯长尾扭动只是一口便直接把奖励吞了下去血盆大嘴和猩红的三角眼在晚上显得格外阴森和恐怖,天煞孤星,花作尘从来不相信命运天意可就连眼前的伙伴今天也差点因为自己死在李丰掌下,花作尘不愿意承认自己甚至隐隐期待着什么真的发生,“记住我的话,早点回山里躲起来,这么懒,脾气还这么差。”
大清早起来,门前完整的野猪骨架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花作尘看着有些遗憾的林雪儿自己也不知道大白还会不会回来,真要时间久了只怕以后这家里的老房也得变成那群泼猴还有狐朋狗友的游乐场了,从黑山寨去杭城的路并不是很方便,但这种时候林雪儿显然没有在乎路上的颠簸要转几次车要坐几个小时,而三年多没有离开化山县的花作尘更是如此。
于是在山脚赶了辆早班的大卡车先到化山县,花作尘和林雪儿兵分两路一个去饭店卖肉一个去客车站买票,顺便以自己最熟悉的生活方式和眼前这座小桥流水人家的小城道别,黑河,母校,古街,印象中这些千篇一律的景物总是灰暗色调,烟雨朦胧,背景也永远是望不到尽头的青山,让即将离开这里的人们有种淡淡的乡愁。
还有莫名的温暖和安详,因为不论我们漂向何方,能否归来,它就在这里,不离不弃。
“快走,快走,那个煞星来了,真是倒霉,长得斯斯文文,满身都有股血腥味,可别让咱孩子沾了晦气”
“嘘……小点声,你想死啊,这野人耳朵比……不说了,小心胎气,赶紧走,走走”
“这么**袋鲜肉,神经病,你说他天天呆在山上,人不人鬼不鬼,赚钱有什么用,也二十五六了吧,还没娶个媳妇生个娃”
“算了,老吴,积点嘴德吧,人怎么也是你大女儿的同学,这些年也没干嘛,小时候不懂事,你也不用……”
“也就彩霞那傻y头看得上他,要不是看他会卖肉,我还以为哑巴还是聋子呢,小兔崽子,那眼神你们看看……”
“也是,这跟个透明人似的,听说是练武的好料,要不是有病,去大城市里的码头抗抗包也能有点出息”
“拉什么拉,我会怕他,老娘会怕他,老娘才不怕他,武者了不起啊,没有王法了啊,我偏要说,龟儿子,外面躲了这些年学乖了,不说话了啊,我宝贝儿子当初被这鬼东西打得……”
清晨,狭长的古街到处都是出来摆摊买菜的小城妇女和出去散步打拳的老年人,菜市场一样,夏天苍蝇嗡嗡,鼻息间有种腐烂的味道,一身刺眼的白色休闲服,花作尘单手拎着巨大的黑色粗布麻袋表情平静却和所有的人、物、景都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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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有路即过
古道狭长,小桥流水,小城的人们并没有过多愚昧的同时又保留了本性的淳朴,闲言碎语,口不对心,没有人会比这个旷世的时代更加理解他们、宽容他们,任由他们无事可忙时,能够比那些习惯于终身碌碌的贫苦们,多些口舌之快,反复搬弄岁月的是非账本,从中寻找生命的价值和幸福。
墙角,阴影密布,隐约中,一只肥硕的白鼠猛然蹿出光天化日之下肆无忌惮地站在街道中央,目露凶光、豪言壮语,慌乱的人群甚至来不及看看它已经撑得滚圆的肚皮,便作乌合散,眼神中深藏畏惧,所以他们越恶狠狠地回瞪白鼠就散得越快。
岁月如歌,有路即过,一步一步,捕风捉影,忧郁患者向来擅长把十分钟的简单路程走出数个小时的长途,十天半月的记忆,三年五载的光影,人生苦短的漫长,自然花作尘只要愿意时也会这样一步一步除了方向,所有一切,过眼云烟,能过且过,有路即过。
白鼠的出现让花作尘想起了古籍上很多关于祖星历史事件的灰色图片,核武器危机,生化危机,当时大多普通人的生活可比小城居民们悲惨太多几乎和过街老鼠完全调换了角色,仓皇逃窜,不对,小城居民们的生活可远远配不上悲惨这两个由炼狱和深渊铺展拼凑出的昏暗字眼。
望着黑河中的桥影木船,花作尘很清楚自己要去的是归尘饭店,所选择的路却是有些歪歪扭扭的漫不经心,花作尘本能地对繁华似锦的杭城有些期待,是简单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而理智告诉自己要面对的问题还真不少,所有人都知道,杭城众多特征名片上最能和杭城的繁华一样耀眼的便是淹没,无情淹没,远不是小城的能够承受的压力,那种慢性的凶险会渐渐让最有梦想和最有热情的年轻人,一辈子陷入自生自灭的漩涡。
太多的事可想,太多的人可追,太多的苦可忆,光是小城和黑山寨的小道消息,就已经有太多人和希望被这种比洪水猛兽还要凶险的漩涡无情淹没,剩下的还有更多的人带着他人的祝福拼命挣扎,依稀中,花作尘的印象里这座小城百年来能够在华夏各大城市拥有一席之地的人物,寥寥无几,不过三四,而其中古武修为比花作尘更高的却也是真的不少。
青石板路,古街尽头,一座旧桥上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是花作尘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无忧无虑,事实上,曾经的花作尘虽然忧郁孤僻、彷徨呐喊却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会被人群淹没,哪怕站在华夏的首都,靖京,一座古术,政治,经济,文化,四大城市发展支柱都处于全球顶尖水平、新历鼎盛时期的传奇圣地。
古武天赋重伤,原本很悲惨的事情,事实上,也的确是称得上悲惨的事情,可有一件事,花作尘百思不得其解,再次自己给自己戴上枷锁、捆绑锁链、设立法庭,最后花作尘不得不承认,正是如此重大的打击,反而让自己的忧郁症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控制。
一种类似于心如死灰的感觉,人生失去思考,便等同于死亡,苦思冥想七天,从此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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