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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青春我的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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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很快买好了鞋,我们兴高采烈地就像回去过年一样回学校。
在路上,小胖说:“浩二哥平时看不出来,关键的时候能江湖救急”
浩二说:“这没什么,因为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就想起小时候在家里骑的那头驴,一样的货色,关键的时候得来点硬的”
接着,浩二就讲起了他和驴的故事。
浩二说:“小时候,没事的时候,小朋友们就一起骑驴玩,又不敢骑大驴,就专门看谁家有小驴,然后就悄悄地牵到空阔松软的土地上,小伙伴们挨个骑,看谁能骑的时间最长,我们个个都不懂驴的脾气,一拉缰绳就要往上跨,可是驴一扬蹄就把我们摔了下来,幸好土质疏松,虽然摔下来很疼,但疼一会儿就不疼了,于是我们再骑,然后再被摔下来,小伙伴们说驴有问题,后来我们一研究,发现不是驴的问题,而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于是改变策略”
说到这里,浩二停了停,不说了。
老狼说:“你的童年就研究驴了”
猫眼三说:“我都没见过驴”
浩二说:“你刚才也看见那个女人了,她长得就像驴”
猫眼三‘哦’了半天。
小胖问:“那你们后来的策略是什么?”
浩二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它第一次将你摔下来之后,你狠狠的揍它一顿,然后再骑,它就会温顺很多”
我们‘哦’了半天。
进了宿舍楼,宿管大妈在窗户里忽然喊:“陈浩二,有你的快递”
浩二想了想,说:“谁会给我寄快递?”
过去一看,是一卷冬天盖的厚棉被,宿管递给他一封信,说:“这里还有一封信”
浩二一看信封上面的字迹,就说:“这一定是我妈,这不是还没到冬天嘛,大热天的盖什么棉被,有时候我妈真的瞎操心,等天冷了我自己会买,这大老远寄来,长途加漫游的”
宿管看了他一眼,说:“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等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就知道作为父母亲的那份心情了”
浩二说:“那我也不这样”
宿管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什么,但没说话。
回到宿舍,浩二打开信封,用手一抖,就抖出一张折叠着的信纸来,浩二说:“我妈真抠,也不在信封里夹几张人民币,小时候,我爸出去打工的时候,我妈经常悄悄地在我爸的行李里塞几个鸡蛋,因为在家里我爸不舍得吃,她的这种精神发扬在我身上,就应该在信封里夹几张钱”
打开信纸,浩二边看边喝水边说话,他说:“我妈的文笔特好,有时候写信就像是写故事一样感人泪下,不当作家真是屈才了”
我说:“让我领略一下阿姨的文笔”
浩二把信纸递给我,说:“给你,好好领略领略”
我一看,字写的很娟秀端庄,就想浩二的妈妈也一定是位端庄秀丽的母亲,我就开始往下读,读着读着就觉得心塞,就想到了我的母亲。
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我儿浩儿:
你离开家的时候,正值夏季,花红柳绿,家里也热,最近家里这边突然变得凉起来,经常有冷风吹过,我就担心你那边是否也变冷了,我托人去县城购了一套冬天用的被褥,给你寄过去。在家的时候,能时时看到你,知道你的冷暖饥饱,还不时的骂你,一旦走远了,就像是带走妈心上的一块肉。
在学校以学习为重,你也知道我们家三代贫农,无以籍靠,你若有出息,定是光宗耀祖的事,若是能为国家做贡献,那是再好不过了。回家的时候,给家里来电,让你爸去村头接你。
母于农历八月初九”
浩二问我:“怎么样?”
我说:“像朱自清的《背影》”
浩二说:“我妈喜欢读琼瑶”
我说:“那就是《人在天涯》”
浩二笑笑,不说话了,感情,他不知道《人在天涯》。
………………………………
第二十四章 画展上的女孩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每天就知道‘语数英物化生’,整整折磨了三年以后,现在才知道当年的折磨是多么的难熬,进了大学以后就是绝对的自由,老师不会成天跟在你后面转,爸妈也不用整天叨叨来叨叨去,有课的时候去上课,没课的时候睡到自然醒,有空的时候在校园里看看美女,没空的时候在水房看看自己。
可是正是这样‘自由’的日子,反而觉得内心有一点空虚,人一旦生有空虚时就觉得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是害怕什么,也许空虚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
前几天听一同学说市里人民广场有画展,免费对市民开放,我一听到消息就想去开开眼界,因为我不但对小说迷恋,对画也有很浓的兴趣。
早上,我早早起来,看着他们还在睡觉,我拿了一个本,一支笔,背了一个包就走了,浩二见我要出去,睁着朦胧的睡眼问:“大清早的,你去那里?”
我说:“去看画展”然后头也没回地就走了。
去了人民广场,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整个画展围得水泄不通,但大多数的人对于展出的名画都是匆匆一瞥就离开了,我就想这些人大抵是对‘免费’感兴趣,真正喜欢画的人并不多,但也有一些老一点的,站在画板前久久出神,每一处浓墨每一处素描都看的非常仔细,这些人才是真正看画的。
我在娄建国的名画《爱上你,爱上了多雪的北方》处停下了脚步,这是一幅极尽雪之浪漫的作品,在画中星星点点的留白处,纷纷扬扬的雪花自天而降,彰显了一片雪白的浪漫。就在这雪花中,一处松枝傲然挺立,就像是一位直挺挺立在雪中的硬汉,松叶如针一样根根直立,以此坚硬的质感迎接每一个寒冷的日子,松枝上停留着几只八哥,或是窃窃私语或是感叹这落雪的日子,韵味深长,仿佛观者已入画。
从一片雪白的世间中走出来,就看到了沈宁的《和你在一起》,这是一幅人物画,一个模特置于黑色的镜面茶几前,双手伸开,面前有一透亮的水杯,镜面茶几完整地倒影着茶几上面的一切,就像是有趣的镜像投影一般,形成了一幅纵轴到横轴十字形的对称构图,也形成了具有意味的象征和暗喻。一明一暗,一虚一实,将所有的对比都放置在对称的轮廓线中,我在想:画者将之命名为《和你在一起》的深沉含义是什么?
正当我陷入深深思考当中时,我发现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是一个面目清秀,留着长发的女孩子,背上背着一个学生式的书包,穿着白色的裙子米分红的球鞋,一双水灵的眼睛也在盯着画里黑色茶几在看。
这时候整个画展里寥寥无人,只有工作人员以及剩下的几个人来回走动。
我看我的,她看她的,谁也没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只听她说:“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故事”
我被她的话吸引,我翻头看了她一眼,她冲我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也报以一笑,我说:“整个画面干净简单,会隐藏着什么故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我旁边,指着那个模特的眼睛说:“你看她的眼睛灵动而有情,我敢肯定她当时一定在看着她所爱之人”
我看的是线条之美,而她看的是眼睛所折射出来的意境。
我问:“你能看得出?”
她向我点点头,说:“嗯”
她又说:“你看她左手无名指上带着戒指,神情优雅,动作舒缓,就像是听着爱人讲故事一样,所以取名为《和你在一起》”
我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听你这么一说,现在再看,果然有这么一种意味”
她说:“你喜欢画?”
我说:“很喜欢,因为每一幅画虽然笔墨不多,但是想想空间很大,就像是《蒙娜丽莎》一样,一百个人看就有一百种解读”
她笑着说:“我也很喜欢画,因为我爷爷就是一个画家”
我说:“你爷爷是个画家?”
她捂着嘴笑,说:“但是不出名”
我也笑,她说:“你笑什么?”
我说:“你又笑什么?”
然后我们又同时一笑,不说话了。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说:“画展结束了,要闭馆了,欢迎下次再来”
我们意犹未尽地走出了大厅,这时外面已下起了雨,刚才只顾讨论画了,连什么时候下起的雨都不知道。
我和她都没有带伞,就在大厅外面的水泥高檐下避雨。
她用手挡在额头前,看着前面街道上来往的车流,说:“我喜欢每一个落雨的日子,因为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和街道分外明净,以及雨中那些灯光聚焦后的小圈圈,特别美丽”
我说:“你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
她有些惊讶,看着我一笑,说:“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猜的”
她又一笑,我也一笑,然后我们彼此又没说话,一起看着大厅外雨水形成的积水空明。
一阵风吹来,我闻到了她发丝飘来的薄荷清香,我看到她身体微微颤抖,我脱下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她一阵愕然,看着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呢?”,正要将衣服还给我,我将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说:“没事,我的皮厚的很,这点雨奈何不了我”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我叫甄帅”
我问:“你呢?”
她说:“我叫苏苏,‘苏’就是流苏那个‘苏’”
我说:“这个名字很好听,人如其名”
苏苏说:“这个名字是我妈妈起的,因为我妈妈深爱着我爸爸,所以在苏字后面又加了一个苏”
苏苏又问:“你是那个学校的?离这里远吗?”
我说:“我是工业学院的大一新生,这学期课程不多,我就出来开开眼界”
然后苏苏一跳,就跳到高檐外,雨水淋了她一头,她用手指着我笑着说:“这也太巧了吧,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也大一,我是外语系的”
她这一说,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一下子感觉又近了许多,我说:“你赶快回来,外面雨大”
她又一步跨回,用手理了理**的头发,面上有些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发底地说:“怎么……在学校里……没有看到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整天宅着,足不出户,每天睁眼闭眼就能看到宿舍里那几个猛男”
苏苏嘴一嘟,说:“哦……”
苏苏又问:“那他们没有女朋友吗?”
我腼腆地一笑,说:“一猪窝光棍”
苏苏就捂着嘴笑,看见她笑,我也跟着笑。
苏苏突然止住了笑,说:“你笑什么?”
我说:“看见你笑,我就跟着笑”
苏苏低下了头,娇美的脸颊有些发红,她紧紧咬着嘴唇,右手的手指捏着裙子边上的一颗纽扣。
雨渐渐地小了,天色开始放晴,苏苏把衣服还给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学校吗?”
我说:“当然可以”
她一笑,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她走走停停,当我快要追上她时,她又走快了,当有些距离时,她又停了下来,我摇摇头,笑着想:“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
在公交车站,我们上了车,在后排的两个位置坐了下来,她的身子紧紧地贴着车窗,使我和她两个位置中间的那条线泾渭分明,她一路上给我讲着每一个小吃店铺以及全国的知名小吃,我禁不住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
苏苏冲着我一嘟嘴,说:“因为……我是……一个吃货”
我笑着低下了头,苏苏推了一下我的胳膊,说:“有那么好笑吗?”
我不笑了,一本正经地坐着,当公交车路过那些高大的建筑群时,我说:“你看到了吗,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这个城市的精英”
苏苏听我一说,侧头向车窗外一看,说:“只要努力追求梦想的人,每一个人都是精英”
我点点头,说:“你说得对”
苏苏一笑,说:“我瞎说的”
我说:“瞎说也对”
车窗上蒙上了厚厚的水汽,工业学院站很快就到了,下了车,天空又飘来毛毛细雨,淅淅沥沥仿佛明镜上滑下的丝丝水痕,苏苏把包顶在头上跑进校门,我也跑进校门。
苏苏看着我,挥挥手,说:“今天谢谢你,再见!”
我也挥挥手,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苏苏一笑,说:“不知道”
然后,我说:“再见”
苏苏不笑了,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说:“再见”
然后她翻头走入这丝丝雨中,我伫立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心口好闷,闷到快窒息。
看着雨中她飘扬的发丝以及白色的裙摆,我一阵沉迷,眼帘渐渐被雨丝模糊。
就在这时,我看见苏苏又跑了回来,虽然头发上脸上都挂满水珠,但一脸微笑,她见我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她跑到我面前,一伸手,说:“手机”
我一颚,说:“什么?”
她一笑,说:“你的手机”
我笑笑,将手机递给她,只见她将一个号码存在我的电话薄里,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然后又一路小跑着走了,边跑边举起手来说:“拜拜”
我也向她挥着手,说:“拜拜”
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外语系那排高大的宿舍楼之后,我才移步向宿舍走去。
………………………………
第二十五章 神奇的舍规
我一路上在想着苏苏,她的每一个笑,每一个动作都宛然如在眼前,没多久我便到了宿舍楼下,我抬头又看着天空中的雨丝,心里想:她也该回去了吧。
进了宿舍,发现老狼坐在床上‘叮咚叮咚’地调试着一把崭新的吉他,见我进来了,停了下来,四哥上自习去了,风雨无阻,其他人都在宿舍。
我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他们所有的眼光都盯着我看,我有些不自在,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刑场,浩二说:“你今天去那了?”
我说:“去看画展”
大胆说:“去看画展怎么不叫上哥们一起去,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我说:“没有”
我有点累,把包放在床上。
老狼忽然又‘叮叮咚咚’地弹起来,声音有些难听,浩二笑嘻嘻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说:“看到什么惊艳的画吗?”
我说:“没有,都是些过时的画”
浩二说:“我怎么老感觉你今天眉带桃花,老实交代,不然以舍规处罚了”
我说:“什么舍规?我怎么不知道?”
大胆说:“我们新拟定的,现在只要你同意,就算全票通过了”
大胆拿起桌上的一张纸,大声念道:“我们东下420全体宿舍舍员,为建立更完善的宿舍制度,保障舍内安宁,促进公共福利,构造优秀的学习环境和氛围,特制定此舍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念道:
第一条:中午12:30~14:20,晚上23:00后为舍员作息时间,他人不能大声喧哗或者在休息时间打电话或者接电话。如有需要,请到宿舍外面的楼道通话。
第二条:舍员卫生(包括倒垃圾,扫地,拖地)必须按照我们商量的轮流制度按时打扫,如若那天实在有事,可以请其他舍友调换工作时间,当然舍友有权拒绝你的调换。
第三条:舍员有上课的权利,他人不得煽动其迟到,早退或逃课。
第四条:其他宿舍的同学过来借东西,谁借出去的谁就有义务去叫其归还。不得随意代他人借东西给其他人。
第五条:不得在公共求场合爆其他舍员的**或者做有损他人名誉的事情。
第六条:藐视舍规者,我们宿舍其他成员有权共同商量相应的惩罚措施。
以上犯一条,为宿舍洗袜子一天,累计犯两条,除洗袜子以外,罚5rb做舍费,一个人一学期累计20次以上的请大餐(菜任点)”
我越听越觉得有意思,我问:“谁制定的?像是宪法一样”
大胆说:“我们今天早上起来就开始起草,中途思路不畅,给四哥打了电话,四哥提了两条,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大胆问我:“你有什么问题或补充的吗?”
我看看他们几个,说:“我没问题,也没补充”
然后大胆像是立法委员一样兴奋,高呼:“全票通过”
浩二说:“我提了两条,被毙了一条”
我看着老狼,问:“你新买的吉他?”
老狼仍旧在调音,说:“这是我的老相好,我一有了它就感觉人生充满希望”
就在这时,只听楼下有一个女生的声音在喊:“张志国,张志国在吗?”
猫眼三在看书,充耳不闻。
大胆站在护栏处向下一望,见是百晓,就说:“百晓在喊张志国”
浩二有些紧张,走到护栏处悄悄向下探望一眼,猫眼三忽然站起身说:“妈的,我叫张志国,怎么自己都忘了?”
猫眼三站在护栏处,问:“干嘛?”
百晓说:“我自行车的车链掉了,你能帮我一下吗?”
猫眼三激动加兴奋,说:“能能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他拖鞋都来不及换,飞也似得就跑下去了。
我看见浩二脸上难受的表情就像是刚刚喝了三斤醋一样,站在栏杆处,探一下头,然后又缩回来,生怕被百晓看到。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说:“你也下去吧”
浩二看了我一眼,说:“我下去干嘛?当电灯泡啊”
就在这时,老狼终于调好了吉他,只听他一拨弦线,唱道:“爱一个人,不需要慷慨,若只想要被爱,最后没有了对白,必须要你我的情真,不求气氛的平等,总有幸福有心疼,生命的起伏要认可……”
浩二说:“你他妈闭嘴,什么乱七八糟的”
老狼停了下来,说:“我决定了,我要和周思组一个队,他唱的不错,我弹得很好”
浩二说:“组一个队,一块儿去追冉小萌啊?”
老狼说:“我是为了追求艺术,艺术你懂吗?”
浩二说:“我不懂艺术,艺术是谁?艺术是干嘛的?”
老狼想了想,说:“艺术就是你骨子里奔流的血液,艺术就是你一想到就兴奋不已”
他们俩还在探讨什么是艺术,我躺在床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已黑了,宿舍里没有开灯,校园里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斜斜照了进来,窗外雨丝弥漫,远处黑暗中迷迷蒙蒙的闪烁着一片灯光,我摸索着打开灯,就见大胆怔怔地坐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我吓了一条,说:“你干嘛呢?吓死我了”
大胆揉了揉眼睛说:“刚睡醒,在思考人生呢”
大胆是我们宿舍的‘一号睡神’,我一阵好奇,说:“你还思考人生,你的人生不是睡觉吗?”
大胆说:“我很纠结”
这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没听懂,就问:“你纠结什么?”
大胆说:“我不知道,反正很纠结”
我摸了摸大胆的额头,也没见发烧,我说:“你一天闲的,纠结个鬼?”
大胆说:“一觉醒来,忽然感觉胸口发闷,心思百结,想了半天就想到‘纠结’这两个字”
我笑了笑,说:“明明是肚子饿了,还说的这么玄乎”
大胆也笑了笑,说:“可能是真的饿了”
我一拉他,说:“走,吃饭去”
大胆满地找拖鞋,只找到一只,他说:“另一只估计也去吃饭了”
于是把找到的一只也一脚踢到床底下,穿了球鞋,就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
这个点,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食堂里没几个人,打饭的叔叔阿姨也在收拾着杯盘餐具,走到一个窗口,大胆就说:“胖阿姨,我要红烧肉,青菜底”
那个胖阿姨正在低着头玩手机,一抬头说:“没红烧肉了,只有青菜底”
大胆又说:“那我要冬笋炒黄瓜,青菜底”
那个胖阿姨说:“没冬笋炒黄瓜了,只有青菜底”
大胆挠了挠头说:“既然这样,那我要木耳青椒,青菜底”
那个胖阿姨有点火了,将手机放下,说:“你不会低头看看,这里只有一个菜了,青菜底,要不要?”
大胆纠结了半天,说:“要”
我和大胆每人吃了一份青菜,吃完以后,就连打起的饱嗝都是一股青菜味儿,走出食堂,大胆和我说:“那个胖阿姨,我认识”
我说:“是你老乡?”
大胆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每次打饭都去她那,因为她给的多”
我突然意识到刚才真的没少吃青菜。
我一阵反胃,想呕吐,大胆笑着说:“我没说错吧,分量足吧”
我说:“求求你,别说话了”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一阵弹奏吉他的声音,微雨中,声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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