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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楚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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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勋点了点头。

    “对了,这盐引可以先还给李公子,但是李公子暂时还不能放。”秦翼明交代道。

    “行,这些富家公子,平日里也没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趁这个机会也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哈哈。”杜勋笑道。

    入夜,张三和狗子二人在大牢内看押。

    “狗子哥,秦大人这边的进展,我们是不是要跟指挥使大人汇报一下?”

    “恩,张老弟想得周全,咱们的老大还是骆大人,其他的都是流水的官儿,我看这事情应该汇报一下,那我就走一趟。”

    “哥,这种跑腿的事情怎么能让你亲自去呢,我去就行了。回来给大哥带酒肉,咱们好好喝两杯。”张三笑道。

    “三儿,还是你对哥好啊,真兄弟,够意思。”

    张三得逞,很快就出了锦衣卫大牢,来到悦北酒楼。二楼的包房,范彪正在这里等待着,看到张三到来,范彪立刻起身,一脸笑容。

    “张大人来了,怎么样?”

    张三坐了下来,不满道:“范公子,我替你做事儿,可是掉脑袋的,茶水都没有喝一口,你这么心急啊!”

    范彪从宽大的袖口内拿处一张银票,满面猥琐的笑容,“张总旗辛苦,这点银子请张总旗拿去喝酒,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黄金奉上。”

    张三这才眉开眼笑,伸手接过那张银票,手指还弹了一下,发出砰的声音,笑道:“这还差不多,说来陈家父子命大,若不是秦大人插一杠子,那陈家父子恐怕早就已经被砍了脑袋了,不过也就等三日罢了,这陈家父子跟你范家有什么深仇大恨,范家要如此陷害陈家。”

    范彪听到张三这么说,心里头才踏实,“呵呵,这五十两黄金总算没有白花。也没有什么,户部管着盐引,这陈大人软硬不吃,就是不给我范家盐引,所以。。。。。。”范彪敷衍着,其他的也不多说。

    张三一听到钱,忽然想起那盐引,“范公子,前几日你得到的盐引或许是假的。”

    “啊?这怎么肯能,那盐引我瞧过,没有问题啊!”范彪不相信。

    张三道:“那就不清楚了,昨日秦大人提审李国豪,问李国豪是否丢失了盐引,李国豪矢口否认,今天秦大人果然从李府的李老爷手里又拿到了一张十万斤的盐引,或许李府不止一张盐引吧。”

    “不可能,这不是十斤,是十万斤,盐可不必粮食,李府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难道我看走眼了?”范彪喃喃道,开始不自信起来,自己手上的盐引搞不好真是假的,到时候这盐引兑不了食盐,那麻烦就大了,鳌拜肯定饶不了自己,别说鳌拜了,就是自己父亲也会凶狠地责备自己。

    “照范公子这么说,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哎,这也跟咱们的买卖无关,你后面的二十两黄金,尽快给我。”张三不想那么多。

    范彪见张三起身准备离开,急道:“张总旗,只要李云泽人头落地,到时候二十两黄金我一定如数奉上,不过我可以再加二十两,只要张大人可以帮我把锦衣卫大牢内的盐引偷出来。”

    “那可不行,风险太大了!”张三开口拒绝。

    范彪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于是加价道:“三十两。”

    “四十两!”张三出价,范彪略有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等张三提着酒肉再次回到锦衣卫大牢,秦翼明、杜勋等人正严正以待地等他,杜勋一张黑脸,怒目横眉、煞气浓烈。张三明显感觉到出了什么问题,内心一阵心虚。

    “秦大人、杜大人,这是怎么了,这么看着下官?”

    杜勋也不客气,直接怒道:“哼,吃里爬外的家伙,给我抓起来!”

    “大人,我冤枉啊!”张三不明所以,开口喊冤。

    “你去悦北酒楼何事?”秦翼明问道。

    张三脸色煞白,心虚不已,继续狡辩道:“我是去买酒肉的。”

    “你个杀天刀的,买酒肉需要待那么久?还是秦大人聪明,让人搜查了你的家,还有这三十两黄金是怎么回事儿?”杜勋直接打开桌上的布包裹,里面都是黄金。

    张三此时心里防线已经崩塌,这黄金是他藏在家里的,是范彪买通他的钱,于是跪地道:“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秦翼明道:“今日我早已经命人跟踪你,在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杜公公已经派人查了你的家里,这么多黄金,恐怕不是你一个锦衣卫总旗该有的吧。老实交代,或可酌情从轻处理。”

    “锦衣卫的家规你是知道的,快说,包你家人安全!”杜勋习惯性地威胁道。

    张三跪地求饶,杜勋不耐烦道:“还不快讲,否则哀家现在就砍了你!”

    “大人,是范家的公子范彪,他让下官这么做的。”张三交代道。

    “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是,大人,前些日子,范彪找到下官,让下官将那日在李府盗窃的贼人的尸体偷给他,小的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于是就答应了。后来小的才知道,原来这贼人的肚子里藏了一颗蜡烛丸,里面有李家的盐引,小的真的是事后才知晓啊大人。”张三不停磕头道。

    “盐引?就这些?”杜勋喝问道。

    “还有,范彪让下官帮他通报消息,当初陈公子交代藏图地点,小的赶在锦衣卫到达之前,先告诉范彪陈公子交。。。。。。代的地点,范彪再派人将。。。。。。山东图稿藏于西城的城隍庙,这样陈公子跟鞑子勾连的罪民就。。。。。。算坐实了。”张三此时已经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发抖。

    众人这才解惑,原来如此,这样一来,陈允泽通敌卖国也算是铁板钉钉了。

    “范彪为何要陷害陈公子?”杜勋非常疑惑。

    “范彪说陈大人掌管户部,不给他们范家批盐引,因此陷害,下官知道范彪想要得到盐引,所以今天看秦大人从李家拿了盐引,这才去通知了范彪,范彪还让。。。。。。”

    “还让干嘛?老老实实交代”杜勋喝问道。

    “范彪还让。。。。。。下官帮他偷盐引来着。”

    秦翼明现在基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怀疑的一点没错,这些事情都是范家搞的鬼,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范彪敢如此大胆,构陷当朝户部侍郎陈新甲的儿子。

    “对了,那本小册子,是出自范家人之手?”秦翼明问道。

    “下官不知!应该。。。。。。”张三哆哆嗦嗦地回答。

    杜勋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审问了,张三就是一个跑腿通风报信的,知道的内容也比较有限,要想知道事情的原委,还是要把范彪抓捕来问个明白。

    “来人,去查封悦北酒楼,将范彪一干人等给我全部抓回来严加拷问。”

    悦北酒楼。

    此时范彪正在和蒙古喇嘛密会。

    “呵呵呵,你们汉人真有意思,原本我只是想用陈允泽的人头试探一下这地图的真假,没想到却收到了这么好的效果,现在整个朝野震动,外廷大臣也是相互攻伐,真是一出好戏啊!”蒙古喇嘛非常得意,京师现在这么乱完全是他的杰作,能把大明帝国的核心人物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很有成就感。不过范彪似乎没有分享到他的喜悦,而且心事重重。

    “范公子,这次你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在我们大清皇帝面前替你们范家美言,你们范家办事得力,应该好好奖赏。”

    范彪高兴地笑道:“谢谢大人。”

    “范公子似乎有什么心事?”蒙古喇嘛问道。

    范彪看了一眼这蒙古喇嘛,此人不仅睿智,而且眼光毒辣,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今天锦衣卫的探子告诉我,我得到的盐引可能是假的,我正为此事担忧。”

    “哦?怎么会是假的?”

    “探子告诉我,秦大人从李府又拿了一张盐引。”

    “你确定李府只有一张盐引?”蒙古喇嘛问道。

    范彪不太敢确定,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这是十万斤的盐引啊,这么大的数额,一张就够吓人的了。

    蒙古喇嘛忽然脸色大变,道:“不好,狡猾的汉人,我们可能中计了!”
………………………………

第190章 朝野震荡

    崇祯给秦翼明承诺了三日时间,崇祯准备这三日不早朝的,可是崇祯万万没有想到,秦翼明就用了一天就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第二日,崇祯就召集了朝会。

    外廷的大臣们对崇祯取消了朝会丝毫不觉得诧异,现在首辅张至发为首的主战派与刘宇亮为首的议和派斗争激烈,陈新甲已经入狱了,皇帝是时候拿出决断了,今日这些大臣们集中在东阁等待,本来大家也没准备上朝,只是按照**惯来等着罢了,可是没有想到崇祯居然要开朝会,这倒是让所有人都非常诧异,难道是出结果了?众人一个个都无比期待,就跟考试后等待结果一般。

    大臣们走进大殿,很多大臣纷纷偷瞄龙椅上崇祯的脸色,所谓情见于色,察言观色是这些大臣们的看家本领,可是龙椅上的崇祯却是面无表情,只是在不紧不慢的用手摸这龙椅,老僧入定,仿佛是在闭目养神。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有事启奏,无是退朝。”王承恩在皇帝身旁大喊道。

    众人内心更加困惑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崇祯皇帝还没有决定?不过犹豫不决也是当今皇上的性格特点之一。

    张至发觉得他们应该再加把火,他要趁皇帝犹豫的时候再使使劲儿,于是他跟孔运贞使了个眼色。

    这个小动作被傅冠看到了,还没等孔运贞开口,他就抢先开口道:“皇上,臣有本奏。”

    “爱卿,何事?”

    傅冠道:“皇上,虽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但是我朝立朝都是以儒家治国,君为臣纲,现在秦翼明、刘宇亮、杨嗣昌之流为了陷害朝中主战派,骇人听闻地炮制了所谓的小册子,陈大人固然罪有应得,应该重罚,但是秦翼明之流,也逃不了干系,像他们这样勾结外敌,扰乱朝纲、祸乱百姓之人,于情于理于法,都应该重罚,不可轻易放过,不然。。。。。。。会让人觉得皇上有偏私之嫌。”

    “臣附议。”孔运贞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以张至发为首的主战派纷纷附议。

    刘宇亮也不甘示弱,立即出列,辩道:“皇上,傅大人这是要以莫须有的罪名陷害忠良,比当年秦桧以莫须有的罪名构陷岳飞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堂堂的内阁大学士,居然信口开河,简直骇人听闻,陈大人通敌证据确凿,但是这件案子跟秦大人有何关系?据微臣得知,秦大人跟他们亢家人关系并不好,再者,这件案子跟微臣和杨大人就更没有关系了,这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傅大人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信口开河,居心叵测啊!”

    众人听的明白,刘宇亮话里有玄机,秦翼明能保则保,但是他刘宇亮和杨嗣昌是第二梯队,刘宇亮也是在崇祯面前拉近和杨嗣昌的关系。

    “臣附议。”杨嗣昌第一个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方逢年等刘宇亮的势力也跟着站了出来,力挺刘宇亮。

    “下官并不是信口开河,亢英渊此时就在锦衣卫大牢,将他带到大殿来一问便知,亢英渊已经招供,他们亢家二公子亢世渊经手买得山东图稿,亢家和陈允泽的勾当也曾经透露给了秦总兵,所以秦总兵利用这件事情,一手炮制了所谓的李府盗窃案,此事证据确凿。”傅冠言辞凿凿。

    亢英渊招供了?这个消息刘宇亮和杨嗣昌并不知晓,他们此时脸色颇为难堪,现在局势变得非常被动,刘宇亮现在考虑是不是要放弃秦翼明,跟秦翼明切割关系了。

    “傅爱卿,亢英渊招供了?可有此事?”在大臣们一言不发的时候,崇祯开口问道。

    傅冠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眼神里充满疑惑,这样他更加困惑了,不应该啊,皇帝应该已经接到了锦衣卫的供词啊,难道这亢英渊翻口了?

    傅冠一时哑口无言。

    “杜勋,你这几日一直在锦衣卫,你知道这个消息么,可有亢英渊的供词呈上?”崇祯问道。

    杜勋弯腰答道:“皇上,亢英渊因为受不了锦衣卫大牢的苦,已经自杀了,不过微臣有搜查过,并无任何遗物,也没有什么供词。”

    “什么?亢英渊自杀了?”傅冠震惊地大喊了出来,神色大变,内心惊涛骇浪,他当然不会相信什么自杀,可是亢英渊的死代表什么?他的结论是皇帝要保人,所以亢英渊必须死!但是崇祯用这样的手段,在他的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似乎感觉自己站错了队。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以张至发为首的主战派,他们都能想明白亢英渊的死意味着什么!他们可是得到消息,亢英渊是有供词的,他们内心都很不忿,皇帝居然用这样的手段保护那些议和派。

    “皇上,奸佞不除,我大明三百年基业难保啊!身为大明首辅,看到这大明朝廷妖孽横行,乌烟瘴气,微臣将来有何颜面面见太祖皇帝,皇上如此偏袒议和派,浩然正气难存啊!”气愤的张至发怒吼道,跪地磕头,他这是准备死谏了。

    “皇上,应该立刻处死秦总兵等人,不然九边将士恐怕难以信服,让这些人继续活着,恐怕要寒了天下人的心啊!”孔运贞紧跟其后。

    杜勋这个时候开口道:“皇上,关于陈大人的公子勾结外人的案子,有新进展!”

    本来大臣们还在哀嚎,这个是听说有新进展,纷纷闭嘴,他们非常关心,有什么进展。

    “速速讲来!”崇祯说道。

    杜勋站直说道:“皇上,各位大人,经过本官和秦大人联合调查,这件案子确实另有隐情,陈大人是被冤枉的!”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张至发急忙问道:“有何隐情,陈大人如何被冤枉?”

    “这件案子,其实是山西范家,勾结关外鞑子一手炮制,他们得到了山东图稿之后,却不知道真假,刚好李大人手上有范家急需的盐引,所以范家就一石三鸟,找人去范家偷盐引,借机抛出证据,污蔑陈大人的公子,暴露山东图稿,如果朝廷将陈公子处死,就证明这山东图稿是真的。本官这里有范家的少东家范彪的供词,以及其他的罪证。”杜勋说完,正证词递交给了皇帝。

    杜勋一讲完,众人这才解惑,他们虽然相互攻伐,但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都不清楚,不过他们也弄不清楚,因为没有人关心案子本身,案发的第一时间,大家都在考虑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利弊,纷纷急着跟陈新甲切割关系。

    原来是一个大明的商人跟关外的鞑子联合搞的鬼,得知真相的众人恨得咬牙切齿,在他们眼里,关外的鞑子可是公敌,这没什么好说的,商人,虽然跟他们关系还可以,但商人下贱!商人是他们的附庸而已!

    有的人第一时间接受了,可是第二时间又难以接受,这岂不是表示大家都下贱的商人娱乐了?他们是谁,他们可都是朝廷大员,大明帝国的精英啊,这里子面子都过不去。

    “杜大人不会是屈打成招,严刑逼供的吧,这证词不可信!”发言的是傅冠,他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把供词传给傅爱卿,让傅爱卿好好看看!”

    王承恩范彪的供词,然后亲手递到傅冠的手上,傅冠看了过后,传给首辅张至发,范彪的供词就这样在大臣们中间传阅起来。

    “傅大人说的有道理,范彪也可能是被屈打成招。”

    “依本官看,这供词是真的,上面把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还有他们范家一直以来都跟关外勾连,为关外准备物资。”

    “恩,我赞同刘大人的意见,这份供状是真的。”

    大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认为是真的,也有人认为是假的。

    杜勋道:“当日秦大人去李家,拿了一份假盐引带回锦衣卫,锦衣卫内潜伏的奸细以为范家之前得到的盐引是假的,于是就有心跟范彪报告这件事情,这样才暴露了间隙的身份,后来我们审理了这名间隙,才知道这背后的惊天秘密,这件事情也多亏就了秦大人的睿智,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破案。”

    “又是秦翼明那个武夫?”张至发失口而出,不仅张至发,很多人都很惊讶,当日在李府,他们亲眼看到秦翼明如何破获那个偷盗案,一说这个案子是秦翼明用计谋破获的,很多人都非常信服,纷纷点头。

    杨嗣昌还有困惑,便问道:“杜大人刚说一石三鸟,这第三鸟是?”

    “就是让朝中大人相互攻伐,让大明朝局不稳,关外的鞑子好从中获利。”

    杜勋此话一出,大员们脸上一阵难堪,老脸老皮,也是会发烫的,纷纷低头。

    刘宇亮道:“皇上,建虏虽然可恨,可是家贼更可恨,微臣建议,范家勾结外敌,公然谋逆,证据确凿,已经犯了必死之罪,应该立即查抄范家,诛灭九族。”

    “臣附议!”

    “臣附议!”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反对的,大家一致同意,要将范家连根拔除,这些天来,他们勾心斗角,朝野动荡,原来是一个低贱的商人在搞鬼,他们这些朝中重臣,被一个低贱的商人玩弄,这口气谁咽的下,所以大家一致要查抄范家,诛灭九族。

    崇祯难得一见,没有想到大臣们如此一致,他也是欣然下令,查抄范家,诛灭范家。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可是崇祯还没完,紧接着王承恩就高声道:“宣,户部侍郎陈大人觐见!”

    陈新甲这么快就恢复原职了?众人心中颇为震惊,纷纷观望着门口,傅冠转头的余光见,忽然看到了崇祯那冷漠深邃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吓得他一身冷汗,内心惊惧。

    皇上难道是知道了什么,要找我秋后算账?
………………………………

第191章 谁是螳螂谁是蝉

    陈新甲此时已经穿上了官袍官帽,塌着官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大殿走来。

    陈新甲一直都深信,自己的儿子虽然顽劣,不堪大用,但是要说自己的孩子勾结关外,打死他都不相信,即使在锦衣卫找到地图后,他仍然不相信。

    当时的情况,陈新甲想自救,他根本就没有指望首辅张至发以及他们的党羽,就混官场的人,他太明白张至发等人了,事实也跟他预想的一样,张至发第一时间也是选择跟他切割关系。

    他首先考虑的是曹化淳,一个朝野上下都必须给点面子的太监,就是崇祯皇帝,也会给曹化淳几分薄面。曹化淳跟东林关系极为要好,这主要是因为魏忠贤,当初崇祯皇帝之所以能一个月就扳倒权倾朝野的魏忠贤,主要得益于曹化淳,东林党能够当权,也是因为曹化淳,曹化淳借清算魏忠贤的时机,为很多东林当人平凡,曹化淳今日在朝堂的地位,就相当于当年的大太监王安。

    当年天启皇帝即位,本来准备将大权交给王安的,可是按照惯例,王安必须是假模假样的拒绝两次,第三次再接受皇帝的重用,所以王安为了避嫌,自己跑出去旅游,拒绝了天启皇帝的重用,谁知道魏忠贤和他的对食儿,也是天启皇帝的乳母,这二人趁机印象进言,说王安不给天启面子,加上这个木匠皇帝又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才导致了王安被魏忠贤扳倒,才有后来的魏忠贤擅权。

    曹化淳是知道这些内情的,所以他是坚定的倒魏人士,曹化淳也正是因为倒魏,才能有如今的地位,但是陈新甲却没有选择找曹化淳帮忙,原因非常简单,曹化淳绝对是主战派,找曹化淳,想必自己会死得更快。想必傅冠能出现在锦衣卫大牢,跟自己谈判,也是曹化淳的功劳。

    陈新甲权衡再三,非常冒险地选择向秦翼明求助,当日李府盗窃案,陈新甲看得明白,秦翼明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且他有这个能力多管闲事,这件云波诡谲的案子,也只有秦翼明能弄明白,只有挖掘案子的真相,他们父子才能转危为安,今天他能转危为安,说明他赌对了。

    “臣,户部侍郎陈新甲,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陈新甲的声音,洪亮无比,震得大殿内那些发呆的大臣们如梦初醒。

    “爱卿平身,爱卿被奸人陷害,受苦了!”崇祯安慰道。

    陈新甲站了起来,道:“吾皇圣明,虽奸险小人构陷,但是朗朗乾坤,法网恢恢,臣一直都相信皇上会替臣做主,不过今日,臣要参一人!”

    张至发紧张了,他以为陈新甲怀恨在心,想要参他,“陈大人,现在你已经官复原职了,这件案子可是范家在中间做鬼,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这其中多有误会,陈大人切莫计较。”

    陈新甲没有理会,道:“皇上,臣参内阁大学士傅冠傅大人,微臣在锦衣卫大牢之时,傅大人威胁臣的儿子,要犬子构陷亢家,然后再让亢家污蔑秦大人,傅冠所作所为,令人不齿,且诬陷同僚,犯了国法!”

    陈新甲此言一出,大臣们一片哗然,有些人是知道内情的,例如张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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