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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冠娇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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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确实,刘氏除了蛮横泼辣,那脑子是真的不好使,就算想是事情,那也总在眼前的事件上打转,想不到远处,更想不到深处。
这样迂回的手段,哪里是刘氏的风格?
秦暖想了想,这件事得让秦氏知道,她得让秦氏一天天警觉起来,别再被自己所以为的幻像所蒙蔽。只是秦氏这几天都守着秦康,自然是不好去秦康的东厢说这些事儿。于是让茉莉儿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栀娘,让栀娘晚间告诉秦氏。
秦暖不肯跟刘氏去“走亲戚”,刘氏便自己去了,第二天下午,刘氏回到家中,颇有些神清气爽的模样。
她那样子,不仅是秦暖心中暗暗警惕起来,就连石二郎都有些心中不安,担心自己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娘又被人挑唆了,又开始打某种不靠谱的蠢主意。
于是石二郎踏进了刘氏的屋子,看着刘氏刚刚换了凉快的家居薄衫,正抱着一牙西瓜在啃,杏儿在旁边殷勤地给他打着扇子。
“阿娘今天去表姨家回来,怎么这般高兴?有什么好事?”
刘氏笑眯眯地放下了西瓜,接过杏儿递过来的蘸了井水的湿帕子擦了擦嘴,道:“那事儿谈妥了!”
石二郎越发犹疑起来:“什么事儿谈妥了?”
“就是那丫头和你表姨的大姑姐的孙子的亲事啊!”
哦,还好,不是去干了某样帮人数钱的活儿!
石二郎的心情大好,他对这门亲事也是很赞成的,秦暖那丫头虽然人小,却心眼儿比秦氏还多,比秦氏还能拿主意,十分不好拿捏,总是叫他无处使力。
“你们怎么说的?”
刘氏看到儿子也十分认可她的做法的样子,很是得意,道:“我跟你表姨说好了,只等三个月后,那丫头出了孝,就让她大姑姐家请媒人来提亲!”
石二郎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很不以为然:“那孙家的家境很是不错,只怕比咱们家还要好上一些,又只得一个独孙,宝贝得什么似得,表姨说肯,人家还未必就肯呢!”
刘氏神秘地一笑,朝儿子招招手,让他靠近些,低声道:“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好的呀!真要是个好的,那样子的家境,早被媒人踏破门槛了!”
“哦?”石二郎的粗眉扬了起来,嘴角露出笑意。
刘氏继续揭秘:“那孙家的小子,就一个绣花枕头!才十七岁呢,家里就养了一个丫鬟生的大胖儿子!啧啧啧,都快满一岁了!那小子又不爱读书,若是出门呢,家里又看得严,去哪儿都跟着几个年长的小厮,守得牢牢的,生怕他在外面学坏和吃亏,所以那小子就爱呆在家里,就爱和几个丫鬟厮混!听说,又有一个丫鬟肚子也大了起来!所以,就冲这一点,认识他们家的人,都不肯把女儿嫁过去吃苦!”
………………………………
第41章 少年捕快
刘氏说着,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看那死丫头天天在家嚣张得什么似得,全天下就她聪明能干!等她嫁过去,老少婆婆一大堆,大姑子小姑子一大堆,还有丫鬟生的儿子一大堆,看她还嚣张!”
石二郎咧嘴一笑,“这么说,那孙家的破事是多了一点,不过孙家家大业大,够她吃香喝辣,穿金戴银,我们把她嫁过去,也不算亏待了她!”
“嗯!”刘氏重重地点了下头,“我们对她够仁义的啦!看看对面刘家那闺女,天天被后娘打骂干活,给她订了个亲,还是个老鳏夫,就图人家给的彩礼多!”
石二郎斜了他老娘一眼,叮嘱道:“不过秦氏向来清高,若是知道那孙家是这样,恐怕是决计不肯的,你千万不要说漏了嘴!”
刘氏拍拍胸脯,“我知道!”
“还有你!”石二郎又斜睨了杏儿一眼。
杏儿嘟了小嘴,故意不去看他,娇腻着声音道:“婢子傻得很,只怕真会说漏嘴!”
石二郎伸手在她脸上拧了一把:“小妖精,作什么怪!”
杏儿绯红了脸,嘤咛一声,小腰一扭,拍开了石二郎的大手,往后退两步,躲开了。
石二郎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
刘氏笑着拍了杏儿屁/股一巴掌,“死丫头,居然当着我的面儿打情骂俏!”收回手来,眼睛在杏儿的腰/臀之间来回睃了一睃,赞许道:“不过,你这身段儿,瞧着就是个好生养的!”
杏儿的脸顿时红得滴血:“老太太你说啥呢!”
“嘿嘿!别打量我不知道!你们那事儿可瞒不过我的眼睛!”刘氏笑得十分猥琐。
杏儿招架不住,捂着脸跑出了屋子,嘴里却嚷道:“我去给老太太看厨房里有什么点心!”
刘氏张嘴哈哈一笑,仰八叉地在榻席上躺了下来,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乐滋滋地闭上眼睛,叹息道:“这大热天的,跑来跑去还真是累啊!”
而秦暖那边,接下来十多天,茉莉儿都没找到机会同熊大郎说话。
即便是,秦暖告知秦氏熊大郎受伤的事,借着秦氏的名义,让茉莉儿送了些礼品去熊家,熊孟氏也只是神情淡淡地收了,说了声谢,也没让茉莉儿有机会去瞧熊大郎一眼。
直到一个月后,熊大郎的伤完全好了,熊孟氏也肯让他出门了,秦暖才又见着他。
因着静悯仙姑的灵堂是设在白梨观的,因此每七天,秦氏便和石二郎带着秦暖来上一次香,而秦暖便代替秦氏留下来在观中守一夜。
这次都是七七四十九天,出七的日子,秦氏和石二郎走后,秦暖依旧留下来替母尽孝,这也是最后一次守灵了。
熊大郎便又乘此机会跑来了。
依旧是在白梨观东面的小角门外,再次看到熊大郎,秦暖忽然间鼻子有一点酸,这个少年的一腔赤诚,她恐怕注定是要辜负的。
秦暖屈膝深施一礼,“熊家大哥!我祖母的事拖累你了!”
熊大郎忙摆手道:“不拖累!不拖累!我本来就是捕快,本来就是干这个活的!”
秦暖低头不敢去看熊大郎的脸:“我听我母亲说了一件事。我外祖母家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因为惹了个有势力的仇人,才败落了。外祖母此番遇害,有可能是原来的仇家所为。”
“这样啊?”熊大郎听了,有些失落,但是这涉及到人家长辈的家族秘事,他又不意思好追问。
沉默了片刻,熊大郎道:“我还是有些怀疑韩玉琮他们两个!你知道么?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在长亭卖茶的老汉死了!”
秦暖一惊:“他怎么死的?”
“我去打听了,就在我上个月查这个案子的时候,向那老汉打听了韩玉琮路过的情况之后,只隔两日那老汉就死了,说是早上挑担子去摆摊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跌到路边的土沟里,正好头天晚上下了雨,沟中有积水,那老汉头朝下跌在水里,那筐重物又压在他背上,他爬不起来,便这样溺死了!”
秦暖心中一阵发寒,这真是巧合吗?
熊大郎靠在树上,神情落寞:“哪里就有这么多凑巧呢?我也跟我阿爷说这个案子有好多疑点,可是阿爷对我说‘这就是凑巧’!如果我再继续查这个案子,指不定哪天我也会这么凑巧就、就没了……”
“我阿娘对我哭个不停,求我再也不要去查这个案子了!我……我答应我阿娘再也不查这个案子了!”
“对不起,阿暖!”熊大郎深深地埋下头去。
熊大郎居然还对她说对不起?
秦暖的胸腔中又酸又热,眼泪差点没忍住,几乎涌出眼眶来,“不是的!是我们家连累了你!你不要再查了!”
顿了顿,又强调道:“这事儿恐怕真不是韩玉琮他们干的!他们犯不着!”
熊大郎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明白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一听这话,秦暖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越发着急起来,这个案子如今这样,绝不是熊大郎能够查得出真相的,他若继续查下去,恐怕真的会丢了性命!
“熊家大哥,那个卖茶老汉他只是看到韩玉琮不高兴而已,韩玉琮不高兴并不能证明他杀了人!所以他没必要去取卖茶老汉的性命,这样做只会白白让人起疑!”
熊大郎叹了口气,“阿暖,你不用安慰我!我明白的!”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低声道:“我不查这个案子了!对不起!阿暖!我查不了!”
秦暖的眼泪终究没忍住,抬起袖子悄悄擦掉,“熊家大哥,我说的是真的,恐怕凶手真的不是韩玉琮他们!”
熊大郎闷着头“嗯”了一声。
良久,熊大郎站起身来,恨恨地一拳头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我现在查不了,但是我以后总有一天会查清楚的!”
“阿暖!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找出杀害你祖母的凶手!”
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斑斑驳驳地照在十七岁的少年小捕快的脸上,古铜色的脸上满满都是坚毅。
………………………………
第42章 真情假意
秦暖回到家中,半上午的时候,正是家中最安静的时候,秦康去上学了,石二郎出门不知去哪里闲逛了,刘氏怕热,一般是窝在自己房中,仰八叉地躺在竹榻上睡觉。
秦氏在房中拿着几块绸布比划,准备给秦康做中衣的,想着秦康今年长高了不少,秦氏嘴角就忍不住溢出笑来。
“阿娘!”秦暖走进房中,轻轻唤了一声。
“阿暖!”秦氏看到女儿回来,忙放下剪刀,迎上前来拉着女儿看了看,心疼道:“累了吧!”
说着,转身斟了白瓷茶壶中凉凉的薄荷叶子茶,递给女儿,笑得眉眼弯弯:“特地少少放了糖的!”
因为秦暖最喜欢那种凉丝丝中带着些淡淡的甜的味道,一旦甜味重了,秦暖就会觉得压住了薄荷味道,从而不喜,没有甜味或者甜味太淡,秦暖也不喜,觉得像药……
那个加糖的尺度,哪怕秦暖自己来做都常常不甚符合自己的口味,唯有秦氏每次都把握得恰如秦暖所爱,况且这种味道,这个家中只有秦暖喜欢,其他人都喜欢更甜的……
秦氏对儿子对女儿的心确实没话说,每个细节都悉心周到,极有耐心,也从未对自己的孩子发过脾气,她觉得自己的孩子哪一样都是好的。
可是秦暖想起梦中自己在濒临死境时,那涌上来的满腔怨恨,只觉得心中恻然。
她虽不知道前世的秦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事情,但是她的前身那种绝望和怨恨却烙在了她的心中,想必极是凄惨的。
但是这一世,秦氏对她的爱,也一样烙在了她的心中……
嗯!她要努力把天真的白莲花母亲掰正!
让她看清楚石二郎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阿娘你知道上个月阿弟生病时,来给阿弟做法的那个道士是什么人么?”秦暖低眉看着手中的薄荷凉饮问道。
“凌霄子仙师据说是清虚观的得道高人,怎么了?阿暖,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凌霄子确实是清虚观的有名仙师,可是阿娘,凌霄子仙师原本是从蜀中来到清虚观的,因和观主交好,便留在了观中,在这里呆了七八年,因年岁大了,便想落叶归根,一年前便回蜀中去了!那天那个老道分明是一口地道的扬州本土话!”
啊?秦氏顿时呆住:“怎么会?那个仙师若不是,又是谁?啊,会不会是凌霄子仙师又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谁没事在蜀中和扬州之间跑路玩儿啊!
秦暖摇了摇头,秦氏这明摆着是不敢相信事实。
秦氏在震惊过后,只能面对现实,她并不傻,她犹犹豫豫地问道:“阿暖,你的意思是说你阿叔和那骗子串通的?”
说完之后,她又咬了咬嘴唇,道:“会不会是你阿叔也不认识凌霄子,所以也被骗了?”
秦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石二郎也是个在扬州待了近十年的人,打着零工,四处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骗?
何况那天一大早,他就直奔清虚观,难道进了清虚观找凌霄子,那观中的道士会不告诉他,凌霄子已经离开了?
而且阿成说,那天石二郎进去后,过了好久才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石二郎和那个伪老道士串通好的,目的就是让秦康的病势加重。
秦氏低头沉默不语,眼泪一颗颗地滴在裙子上。
“阿娘,我已经将那个老道的相貌画了下来,给了隔壁的熊家大郎,让他找机会帮我们在清虚观里找找,看那个老道是不是清虚观里的道士,如果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秦氏点点头,眼泪流得更汹涌。
这三年来,石二郎一直用他那略显笨拙的方式很用心地爱她,关心她,体贴她,让她有一种被这男人疼到心坎里的感觉,同时,石二郎也用心地疼爱着秦康,也默默地关心着秦暖,即便是亲生父亲,也很难做到像他那样无事不尽心的,虽然有时候方式笨拙了一点。
可是现在,有事实说明这个男人竟然想要害秦康的性命!
难道,以前那些都是假的吗?
一个看起来那么憨厚的人,善良中还透着些微傻气的男人,怎么可能一装就是好几年?
她还记得,四五年前,家中的院墙因为年月久了,又连着被大雨浸了好些天,垮塌了,阿成便找了两个零工来重砌院墙。
那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年轻壮实,又憨厚,因为天气热,她让栀娘给他们喝放在井水中浸得凉凉的绿豆汤,另外一个瘦子端起来就呼噜呼噜猛灌,而这个男人端起碗,小小地喝了一口,抬头惊叹道:“娘子居然还放了糖!”
秦氏站在门内,远远地听到这句话,不由地噗嗤一笑。
那人发觉了,立刻局促得不得了,手慌脚乱地放下碗,又将手在衣裳上蹭了又蹭,低头作了个揖。
秦氏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人挠着头,也傻傻地咧嘴笑,露出白白的牙,阳光下,那笑容也灿烂得很。
她当时只觉得这人憨厚得有趣。
后来,她家又有一次要找零工,这人又来了,因为他干活儿十分地认真卖力,阿成也愿意找他。
再后来,又一次,她去城外探望母亲回来路上,因为路上要避让一辆疾驰的马车,他们的牛车躲得太急,冲到到了路边的泥泞里,一侧的车轮陷在泥沟里,阿成一个人怎么都弄不出来,她和栀娘又帮不上忙,正好石二郎路过,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帮忙,结果,车子是从泥泞里弄出来了,回到了正道上,可是石二郎的手臂被挂破了好大一块皮,鲜血流出来,和着泥水,十分地触目惊心,就这样,他还慌慌忙忙地跑了,不要他们感谢。
直到后来,她听一个街坊说,打零工的石二郎手臂上不知道怎么弄伤了,又没钱去治,都化脓了,人也发烧了,病得半死不活的,这要是真病死了,他那乡下等着她挣钱养活的老娘就凄惨咯……
她急忙让阿成拿着钱去找这个人,带他到医馆去看病……
就这样,石二郎和她们一家就熟了。
直到有一天,一个熟识的街坊老婶子和她聊天时,问她这样年轻,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吗?家里没有一个男人,难道就不害怕吗?她又长得这样好,难道她没发现有些闲人常常在这条街上晃来晃去,眼睛却老往她家大门里瞅吗?
要是怕再嫁的男人对儿女不好,她有钱,有铺子有地的,干嘛不招个男人做上门女婿?
她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张憨厚局促,笑得傻气又灿烂的脸来……
………………………………
第43章 恶妇出现
秦暖看着秦氏默默流泪,也不做声,她知道秦氏这些年来一直很信任石二郎,她也知道石二郎是怎样一步步走进秦氏的心中。
大概在沧州的那些年,秦暖那个纨绔公子的亲爹的种种不靠谱已经凉了她的心,甜言蜜语已经让她腻歪,所以,石二郎这样憨厚淳朴的劳动人民让她觉得分外忠诚可靠。
其实,当初连秦暖也相信石二郎是个憨厚淳朴的汉子,秦氏招赘石二郎,秦暖也是很乐见其成的。
只是两三年相处下来,秦暖慢慢发现了石二郎的“憨面刁”性质,从而有所怀疑,让茉莉儿小心着去打听石二郎从前的事迹以及他在外面的事情,发现这厮果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憨厚淳朴!
具有这样“外白内黑”的特征的人,如果是个女人,就是俗称的“伪白莲花”。
秦暖曾经旁敲侧击地对秦氏说起过,但是秦氏对石二郎从前的身份并不介意,反而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叫秦暖不要看不起人家……
此时,秦氏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回想着石二郎这些年的言行,哪里有一点象是奸恶之人?
秦暖继续添柴加火:“阿娘还是以为,那次他拿长鱼去吓阿弟是无心的吗?”
秦氏哽咽道:“他发过誓的,这辈子就把阿康当亲子,让阿康给他养老送终……他这些年也确实对阿康好……”
秦暖道:“也许他原来确实是真心发誓,因为那时候,他只能全心全意地依靠着咱们家,而且外祖母又厉害,他们很怕外祖母的!现在外祖母走了,阿弟和我又小,你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孤单妇人,除了有点钱,根本没有什么依仗!财帛动人心,所以他们母子就起心了!”
石家母子的性子太贪婪!
“阿娘,你如今知道了,也别太伤心,你还有我和阿弟呢,我们还要靠着你呢!”
秦氏一下子哭出声来,将秦暖搂在了怀里,无声的抽泣变成了呜咽。
秦氏哭泣了很久才止住悲伤,栀娘打来了冰凉的井水给她擦脸。
栀娘柔柔地劝道:“娘子现在知道了反而是好事,也有个防备,娘子若是再被蒙蔽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呢!不过,娘子虽然知道了,放在心里就好,可不能露出来……”
秦氏刚刚止住的眼泪在听了栀娘的话之后,又涌了出来……
本以为是恩爱夫妻,互相信任体贴,却没想到现在竟要相互提防算计……
这比从前她少女时代,迷恋上了李琨,并不惜做了他的外室,结果发现李琨对她的爱其实并不深还要伤心得多。
李琨擅长甜言蜜语地哄女人,能把一分情意表现成十分情意,得到手之后也就慢慢地没有多少热情了,李琨的薄幸让秦氏伤心哀怨,可是李琨除了不专情之外,在其余各方面还是将秦氏照顾得好好的。
石二郎却是以爱她之名,处心积虑地算计她,想侵占她赖以生活的财产,想害死她唯一的儿子……
李琨只是一只花心的懒猫,而石二郎却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伺机将她连骨带肉地吞下肚中!
“娘子!娘子!”厨娘壮嫂的女儿小叶子跑到了门口。
这个十岁的小丫头性子伶俐讨喜,她娘做饭的时候,她帮忙烧火,其余时候就在院子里里外跑跑腿儿,传个话。
“有什么事儿?”栀娘走到门口问道。
“乡下庄子里的钱婆来了,带着庄子里的东西!”
秦家在城外有个田庄,因此菜蔬粮食多由庄子里送来,大部分时间是庄子上的庄汉送来,打理着庄子事务的钱氏夫妇每个月来汇报一次。
栀娘点点头,“让你娘去收东西吧,叫钱婆来堂屋回话!”
小叶子应了一声,向院子门口跑去。
这边秦氏也收拾了情绪,梳洗了一番,向外面堂屋走去。
一个穿着棕色衣裳的婆子站在堂下,看见秦氏走进来,瘦长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向秦氏行礼问安。
抬眉看到跟在秦氏身后进来的秦暖,又忙弯下身子,向秦暖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老奴见过大娘!”
看这个婆子行礼的标准模样,估计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家中当过差的。秦暖笑了一笑让她起身,“钱妈妈不必多礼!”
钱婆子直起身来,笑眯眯地恭维道:“半年不见,大娘又长高了些,这通身的气派越发像娘子啦,即便是和那些世家的小娘子相比,也不会输了去!”
秦暖抿着嘴扯了扯嘴唇,算是笑了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婆子,分明就是她在噩梦中梦到的那个抢她的玉,后来又纵容儿子虐打她的那个恶妇,是害死她的人之一!
这一个多月来,她时时在想梦中那个婆子分明很眼熟,却始终没想起来究竟是哪一个,现在这人出现在眼前,倒叫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杏儿便是这钱氏夫妻的女儿,钱婆子还有一个儿子,一直和他们夫妻在乡下庄子里,只是每逢过年会跟着父母进城来给主人家磕个头拜年,秦暖以前从未注意过那小子,更不记得那小子的长相。
现在看起来这一家子早就和石二郎蛇鼠一窝坑瀣一气了。
难怪杏儿巴着刘氏作妖作怪,还听茉莉儿说杏儿和石二郎有些不规矩,没人的时候就眉来眼去的……
石二郎母子惦记着秦家的家产,杏儿惦记着小三上位!
想起噩梦中前身的悲惨遭遇,秦暖心中忽地就有一股戾冒了上来,一个冲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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