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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冠娇宠-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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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猗微微一笑:“将军若是想切磋箭术,待到京中,必有机会!”

    史朝义眼神一亮,直身拱手道:“好!待到京中,若有机会,还望郡主不吝赐教!”

    李猗点点头:“那是自然!”

    秦暖在一旁听着,不由心中暗暗嘀咕:这是几个意思?

    还有,这家伙看着十分忠厚的样子,居然这么快就自称“朝义”?贴得也太快了吧?

    见李猗点头,史朝义笑得十分欢欣,又道:“朝义此次进京,带了些土产,虽然鄙陋,不过胜在略略有几分特色,聊博郡主一笑!”

    说着,便朝堂外侍立的侍卫吩咐了一声,那几个侍卫便捧着两个精致的木盒低头走了进来,还有一个还是抱着一个小竹筐。

    竹筐中装着黄绿色的鲜梨。

    李猗目光从那梨筐上略过,微微一笑:“这个可是莱阳茌梨?”

    史朝义笑道:“正是茌梨。这筐梨是采自五龙河畔的百年老树之上,甘甜如饴,清脆细嫩,甚是可口,郡主若是旅途劳顿,倒可解解乏!”

    那两个盒子里是一只典雅古朴的黑陶笔壶,一套拙意盎然的木鱼石茶具。

    这两样东西,说是不值钱,只是土特产,讲究个雅趣,可是秦暖的目力不弱,自是看得出这样精致的东西必定是出自大匠之手,并不易得。

    史朝义送了这几样小礼物,便起身告辞了。

    自然,李猗也回赠了几样扬州的特产,虽然精致,也不是什么值钱的贵重之物。

    史朝义走后,秦暖目光炯炯地看着那梨,道:“他居然还敢送吃食?难道不知道我们是敌人么?”

    李猗拿起一只梨,放在手中掂了掂,嘴角弯弯,道:“这莱阳茌梨确实味道不错,他既然说是百年老树上的,也自然不会在这小事上撒谎!烟罗,去削一盘来尝尝!”

    秦暖摩挲着下巴,望着李猗道:“他看起来似乎是来讨好姑姑的?”

    李猗不置可否,反问道:“小傻子,你说呢?”

    秦暖想起去年年底腊月,史思明还派人潜入扬州来抓自己,顿时有些愤愤,哼了一声:“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李猗抬手一揉她的头,赞道:“孺子可教!”

    秦暖躲开她的魔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问道:“是因为他们如今同姑姑做了邻居,所以要同姑姑交好?”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再怨恨也无用,还不如盘算当前和以后的利益。

    李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案面,闲闲道:“这是其一,明眼人都知道,那史思明不是个安分的。当然,他大概觉着我也是不安分的,所以自然想探一探,指不定就拉拢了我呢?”

    秦暖撇嘴:李猗哪怕有想法,也不屑跟他史思明一道造反好吧!

    在李猗的眼里,安禄山也好,史思明也好,就是个杂胡!哪怕称帝了,也是个杂胡!

    李猗的手指在案面上敲得颇有节奏,斜斜望着秦暖道:“其二呢,眼下他还真是有所求!”

    “他想要什么?”秦暖好奇满满地问道。

    李猗嘴角一勾:“他想求的是你啊!”

    ………(未完待续。)
………………………………

第318章 无风不起浪

    “他想要什么?”秦暖好奇满满地问道。

    李猗嘴角一勾:“他想求的是你啊!”

    秦暖顿时瞪圆了眼睛,心下凛然,随即又恼怒起来:“这伙混账东西又想干嘛?”

    李猗斜斜往凭几上一靠,以手抚额,露出一副不忍卒视的表情:“阿暖,你怎地变得这样粗野!丁银改好了许多,没想到你却学坏了!少学你那个阿爷!”

    秦暖嘟了嘟嘴,话说,自己变得越来越凶悍,还真不是跟李琨学的,这得多亏了眼前这位郡主娘娘,以及丁银、年百花等人的潜移默化。

    从前,她也曾是一位文雅安静的美少女来着……

    说话间,烟罗已经用小银刀削好了两个梨,切成均匀小巧的月牙瓣,又插上了小银签,奉至面前。

    李猗挑了一块白嫩的梨肉放进嘴里,眯着眼慢慢地咀嚼完了,才闲闲道:“他想要什么?无非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呗,他们家想娶你呢!他应该知道你是那个慕容家唯一根独苗了,虽然玉环得不到了,藏宝之地也被天雷轰成了焦土,可是指不定能从你这里知道点什么残渣也不错啊!”

    秦暖也戳了一块梨,慢慢吃着,想了想问道:“姑姑,微山之事,你确定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吧?”。

    李猗又吃了一块梨,才道:“当然,当初除了我们,其余的人都没能走出微山,尸首都烧成了灰。即便是找到那里的人,也只会认为是康禄山和宇文氏等人触发了什么禁制或者机关,所以才全军覆没。他们怀疑不到我头上来,都知道我那时候只剩半条命了。怀疑不到我,便也怀疑不到你。”

    “可是,人嘛,总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的多一点,你毕竟带那个玉环带了那么年,指不定知道点什么呢?当然,这个也是次要的,他想也想得到,即便有什么消息,你一直跟着我,也肯定早告诉我了。”

    “他们如今想要同我交好,都知道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小娘子,若是娶了你做儿媳妇,岂不是锦上添花?”

    秦暖很是愤愤:“他想的还真美!”

    全天下都知道她已经定亲了好不好,居然还打这种主意!

    虽然她不会像李猗那样瞧不起胡人,可是听了这番话,也忍不住对这对姓史的父子心生厌恶。

    李猗闲闲叹口气:“有件事我得告诉你,你的亲事大概会有些波折的,所以他们才会有这种心思”

    秦暖顿时坐直了身体,双眼直直盯着李猗,放在膝上的双手也不禁握紧了,捏成了小拳头。

    李猗缓缓道:“衣缥先一步去了洛阳,传回来一点消息。梁国公武家看中了子曜呢!据说,今春子曜的一首诗,在京中流传甚广,武太后的侄女武惠娘善画,特特依着诗意作了一幅画,在画上题上此诗呢!”

    武太后?秦暖脑子里转了一个弯,才想起盛王继位,他的母亲武淑妃如今已是武太后。

    “武家的二郎武植与子曜同岁,在翰林院供职,子曜去年初至京城时,便同子曜交好。”

    秦暖想起,羊昀初到京城时,便是先在翰林院供职,后来新帝继位,他才入了中书省。

    李猗继续道:“这大半年,武家对子曜的笼络之意,毫不掩饰,据说数月前梁国公同陛下闲聊之际,曾夸赞子曜说,他心目中佳婿便是子曜这样子的,而且当时陛下居然也哈哈大笑,两人都不提及子曜已经订婚之事!”

    秦暖听着这些话,气得手都微微颤抖,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这些人好无耻!

    李猗拿银签挑了块梨,塞到了秦暖嘴里,闲闲道:“气什么?好东西,自然人人想要!”

    凉凉的梨块堵进嘴里,秦暖用牙齿咬着,却如嚼蜡一般完全感觉不到味道,几乎是囫囵吞了。

    “那陛下居然也、也是这意思么?”秦暖这句话问的甚是艰难费力。

    李猗长眉微微一挑:“恐怕是的!他看重子曜是个人才,而梁国公是他亲舅舅,武惠娘是他表妹。”

    李猗的意思,秦暖听明白了,那位新帝,虽然上位是得到了李猗的大力支持,可是对于李猗依旧是有忌惮的,他不希望他将来要重用的臣子同李猗关系亲近。而秦暖若嫁给了羊昀,羊昀即便远在京城,同扬州千里之遥,彼此之间也不会疏淡了联系。

    若是让羊昀娶了他娘舅武家的表妹,那么自然同李猗自然就疏远了,甚至会因此而产生芥蒂。

    他们只是不好明着让羊昀无故同秦暖解除婚约,何况秦暖的父亲李琨还好歹是他的亲堂兄。

    但是他们虽然不说,可是态度却毫不掩饰,那么京城中的那些聪明人自然心里明白。

    或者他们更加觉着,相较于李琨一家子流放归来的尴尬又落魄的处境,家族背景雄厚,自身又才貌俱佳的武家小娘子,才是所有青年才俊心目中妻室的上上之选。

    这些人,真不要脸!

    过河拆桥,夺人夫婿……这样的事情做起来毫不在意。

    而另一方的史思明父子自然不是消息闭塞之辈,所以就趁这个机会凑过来了。

    秦暖相信羊昀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会悔婚,也肯定不会变心,可是,那些人惯会做各种坑人的勾当,或者干脆就直接胁迫人,谁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无耻的手段对付羊昀呢?谁知道羊昀挡不挡得住呢……

    秦暖的一颗心顿时如在油锅里煎熬,只觉得一刻都坐不住了,可是心中虽焦灼愤怒,身体却僵硬发冷,坐在榻席上感觉堂外的凉风侵进来,浑身都像浸在冷水中。

    李猗伸手拍拍她的背,道:“别担心!这事儿,他们若是觉着好办,早就开口要你们解除婚约,重新给你们各自赐婚了!他们这不是还没找着理由嘛!”

    说道这里,李猗嘴角一勾:“当然,你一直在扬州,在我身边,他们自然是找不到理由,不过这次你既然进京了,指不定他们就好找到让你们解除婚约的理由了!”

    秦暖磨了磨牙,哼了一声。

    总归就是那些无耻算计的手段呗,弄一出意外,把她和某个男子凑做一对?

    她陡然间就燃起了熊熊战意,握着小拳头挥了挥,咬牙切齿道:“他们想找理由?哼!尽管来!”

    李猗摸摸她的头,赞了一句:“乖~”

    又拍拍她的肩,笑眯眯道:“京城的人多着呢,水浑的要命!略略有点小波澜,都会被人搅成大浪,谁也不知道究竟谁会翻船!”

    …………(未完待续。)
………………………………

第319章 洛阳城外

    数日后,当秦暖走下楼船,站在秋草枯黄的土地上,远远望着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巍峨城墙,心里不由有些激动和兴奋。

    秦暖走下河堤就坐进了精致而又华丽的马车中,坐了好一会儿,马车都没有启动,她不禁轻轻撩起车帘儿,向外望去。

    前方李猗高高坐在马上,微微抬头望着远方的城池。

    秦暖只能看到她的侧像,腰背笔直,长长的黑色华氅披垂下来,被河风吹得微微鼓荡,露出腰间一截金色的剑柄,头上金色的高冠束着发,半截金丝面具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下颌。

    天气并不很好,空中一团一团的阴云重重叠叠,少许白色并不明亮的阳光从云团稀疏处的缝隙中漏出来。

    阴沉的天空下长河苍茫,映衬着这样静默铸立的剪影,秦暖忽地就感觉到了一股秋风凛冽的萧杀之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手示意前行。

    古道上立刻响起了密集而又沉闷的马蹄声,秦暖乘坐的马车也跟着缓缓前行。

    李猗这次进京带了三百多人,王府亲卫一百人,依旧男女各半,年百花为首,跟在她的身后,整整齐齐的一排女一排男。

    黑色的幞头,黑色的衣袍,硝成黑色的牛皮软甲,男卫愈发显得英俊帅气,女卫更加英姿飒爽,冷俏夺目。

    亲卫队后面是烟罗软罗等一众仆从的马车以及行礼车辆。

    再后面是整二百王府藩卫士兵,亦是从精卫营中挑选出来的精英。

    秦暖知道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衣缥早带着一些暗卫精英,先行一步进了洛阳。

    东都洛阳城外的官道果然修得极好,马车行驶得既快又平稳,不过半个多时辰就靠近了洛阳城下。

    马车的车窗上蒙着鲛纱,透光透气,从车内可见车外景物,车外行人却看不到车内之人。

    这一路上,茉莉儿便没将车帘放下,一直凑在窗前看车外的风物景致,不时轻声点评一下与扬州的不同。

    “县主,到十里长亭了呢!我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呀!”

    茉莉儿兴奋地回头对秦暖汇报进程,又赞叹道:“这洛阳的城墙可真是比扬州高多了哎!啧啧,好高!简直像山一样!”

    马车又缓缓地停了下来。

    随之车外的马蹄声也都停歇下来。

    茉莉儿凑头一看,低声汇报:“有人来迎接郡主了!”

    前头有人扬声叫道:“阿猗!”

    秦暖侧头,透过鲛纱看到路旁长亭边,几人催马迎了过来。

    李猗拨过马头,看着那人走至近前,不冷不热叫了一声:“兰哥!”

    那人旁边有人接腔道:“郡主一路辛苦了!兰侯听闻郡主今日到,一早便来这长亭候着了!”

    听到“兰侯”的称呼,秦暖立刻猜到这这人的身份了,张皇后的亲侄子,一等开国侯安南侯张家唯一的嫡子,父亲早逝,不过十二岁就承爵了的张昭兰。

    秦暖之所以知道得这样清楚,实在是这人名气大,据传是帝国第一风流美公子,俊美多情之名在闺阁中广为传颂,从京城直到江南,不知道“兰侯”之美名的,必定是乡下不识字的粗蠢村妇。

    但是秦暖敏锐地想到了他的身份,他的亲姑姑是以前的张皇后,如今的张太后,可是如今的皇帝却不是她生的儿子,这身份好尴尬……

    听说张太后一到洛阳,便移居城外的万安山上的万安宫,供奉道祖,诚心为五月长安地动中的无数灾民祈福。

    秦暖听这人叫李猗为“阿猗”,李猗也称呼他“兰哥”,可见从前是有交情的,只是她如今深深明白这些权贵们的交往,更多的是利益权衡,所谓“交情”很多时候只是用来锦上添花的东西。

    比如如今帝位上的那位,一年多前在扬州的时候,也是口口声声叫李猗为“皇妹”,十分地亲近。

    这时候,又有一人驱马上前,隔着鲛纱,秦暖觉着身影分外熟悉,那人也叫了一声“阿猗!”

    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让秦暖心中一惊,居然是花夜!

    花夜怎么到京城来了?

    秦暖深知,花夜的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是他最大的爱好是研究医术和炼药,本性单纯的很,而且,李猗也完全不希望他掺和到这些政治和权谋中来。

    秦暖对花夜的身世虽然所知不多,至少知道花夜的母亲也是一位神医,常年隐居在一个叫桃花谷的地方,而且这位花神医也是绝不愿意自家儿子与外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有牵连,花夜自己也是不肯沾染这些的。

    果然,秦暖听到了李猗声音变得森冷,语气近乎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四周倏然静了下来,气氛说不出的尴尬。

    花夜坐在马背上低头有些呐呐,心虚道:“我帮一位小郎诊病,因为他的病很不好治,耗时甚长,所以顺便就同他一起到东都来了……”

    花夜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不可闻。

    张昭兰帮他补充道:“阿夜诊治的那位小郎,是梁国公的外孙,那位萧家小郎是自幼体弱,许多名医都说治不好的,恐怕会早夭,阿夜一出手,那萧家小郎不过一个月就有了起色,萧家同梁国公府都很是惊喜呢!”

    又有一人道:“花君还治好了梁国公府老太君痰壅之症,太后同陛下都甚是欣喜,陛下都说了,要重重嘉赏!”

    李猗语气淡淡:“大半年不见,不想阿夜竟这般出息了!”

    张昭兰笑道:“阿猗,太后听梁国公夫人说阿夜大概是先吴王殿下遗珠,便告诉了陛下,陛下龙心大悦,说只待阿猗你进了京,确认无疑,便封阿夜一个爵位!”

    李猗轻笑了一声。

    所有的人声又倏然一静。

    秦暖看不到李猗的表情,也看不到那群人以及花夜的表情,不过就单听这些声音,都能感觉到李猗的不高兴。

    不,据秦暖对李猗的了解,她这会儿应该是非常非常地生气!

    然后又听见李猗的声音:“花夜确实是我父王亲子,没什么可质疑的。明天觐见陛下,我一定要好好叩谢陛下的皇恩浩荡!”

    ………(未完待续。)
………………………………

第320章 祸谁之国

    张昭兰干巴巴地笑了一笑,应和道:“那是自然!”

    李猗淡淡一笑:“日已近午,兰哥也吹了大半天的风,辛苦了!我们还是早些进城吧!”

    说着示意年百花吩咐队伍起行。

    张昭兰和花夜几人便打马跟在她身畔和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

    待进入洛阳城中,茉莉儿趴在窗边沿上,不时低低发出赞叹声。

    便是秦暖也有些惊叹,虽知道洛阳长安作为帝国的都城自然是十分宏伟壮观,也曾见过不少相关介绍,可是亲眼目睹之下,还是为这全盛时期的古都所折服,这是中古时代整个世界上最华丽雄伟的两个城池。

    扬州虽然繁华绮丽,富甲天下,可是若论壮丽宏伟,论磅礴大气,却是没得比。

    李猗这一行极是耀眼夺目,虽然天子脚下的神都百姓见惯了来往的各色权贵、封疆大吏或者他国王公贡使,依旧纷纷被吸引了,站在长街两边观望赞叹,待知道这是扬州来的广陵郡主一行,越发兴奋和倾慕起来。

    去年一年叛军攻城略地气势如虹,实在吓到了许多帝国官民,然在一片黯淡灰沉的战况中,扬州以五千破数万贼兵的大捷传来,无异给帝国君臣民众带来了一片灿烂的阳光,振奋了无数人的斗志,广陵郡主的名号也随之传颂,众人皆称李猗有本朝高祖时期的平阳公主之风骨气度。

    随后又因广陵郡主相助,江南金陵等地收复,贼首伪帝身死,江南朝廷大军的颓势终于拨转过来,李猗的名声越发广为传扬。

    此时,洛阳百姓见了李猗这真人到来,且这般风骨卓然,第一时间纷纷呼朋唤友叫人来一起围观。

    其中更有少男少女拔下头上簪的花向李猗等人身上扔,偶有一朵簪花落到了李猗身上或者马上,便有人欢呼。

    然在这一片欢呼声中,也有不协调的声音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叱道:“牝鸡司晨!不吉之兆!”

    随即有人附和:“就是!哪有女子这样抛头露面,招摇过市!”

    “竟不知世上可有女德二字!”

    “牝鸡司晨!国之隐祸!”

    “”

    这几人的声音毫不掩饰,虽然不是大声叫喊,可是也清晰地传入周围人的耳中,于是这几人的周围一片人声不由一静,不少人都讶然看着这四个士子模样的人。

    正因为这小范围的一静,不远处更多的人也听到了他们后面的几句议论和贬斥,也讶然回头观望,热闹的氛围无形中就歇了一歇。

    坐在车中的秦暖耳朵灵敏,自然听到了那几人不掩饰不和谐的论调,心中一沉,这是什么人指使的,想给李猗一个下马威么?

    她才想到这点,就听到前头的李猗轻叱了一声:“拿下!”

    随即几名侍卫从马上纵身扑下,如老雕扑小鸡一般,将那路边的三人给捉住,随即将他们的胳膊往背上一拧,往下一压,那三人的膝盖就重重地落到了地面上,整个人被押着跪伏在地,动弹不得。

    他们旁边的百姓发出惊呼,纷纷后退,露出空荡荡的一个圆圈来。

    这三人虽然身体被制住,嘴却依旧强硬,大声叫道:“天子脚下,当街捉拿士子,李猗你这悍妇,目无法纪!”

    “仗势欺人!”

    “快放开!我乃堂堂举子!”

    秦暖将自个儿的手腕从茉莉儿紧紧攥着的手掌中抽脱出来,屏息朝车窗外望去。

    李猗手中马鞭随意抖了一抖,语气甚是不在意道:“把这三人送到大理寺去罢!”

    “凭什么!本朝即便是陛下,也从不以言论入罪,我等不过点出你失德之行,你竟然就想将我等关入狱中!”

    “就是!你凭什么!”

    “祸乱纲纪!”

    周围的民众静了下来,愕然看着这一幕,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李猗抬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长街上便渐渐安静下来,就听见她郎朗的声音:“尔等宵本座原本无需在意,只是尔等既然自称人,又叫嚣什么本座目无法纪,本座也只好同你们说一说!”

    她这一开口,长街上愈发安静。

    李猗缓缓道:“尔等说什么本座牝鸡司晨,无视女德?当初扬州城外数万贼兵围城,扬州城内又有奸邪勾结叛贼阴谋作乱,扬州城危在旦夕,数万百姓随时会变成刀下亡魂,本座只知道要拼尽全力才能护住家园,守住城池,哪里有闲暇去想可否抛头露面?难道为守闺阁美名,就该坐视生灵涂炭?

    贼兵攻城之际,青壮上城御敌,城内妇孺,下至垂髫童子,上至白发翁妪,都在城墙下奋力奔走运送各种物资。危难之际,护家卫国,何分匹夫匹妇?

    如今,无数壮士鲜血终是换来了太平,尔等坐享太平安康,竟然转头斥责这些都是错的?斥责本座是国之祸患?”

    说到这里,李猗金丝面具下的嘴角弯了一弯:“若说国之祸患,本座还真是祸患,本座祸害了贼獠的伪周国,康贼大业未成,尔等莫非是为他鸣不平来了?”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哄笑声。

    那三人被摁在地上跪着,头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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