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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明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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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心房。然后你猜如何。”
她问我,是想让我问她。我不说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结果我看到了自己的心,还在跳动的心。那把刀就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一个黑点,留在我的心里。想起来就会心痛。我自杀了无数次,然后我心里就有了无数个黑点。”
“直到三天前,我突然从那个循环的梦里醒过来,看到这个世界,看到你。那个女子,在占着我的身体之前,应该跟我一样也做着这样的梦吧。”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我看到卢子俊并没有那么高兴。”宝儿见我不开腔,便一直说,“因为我梦里还有一个人,那便是他。”
我刚想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结果她却开始“送客”了。
“你好生休息。”
从宝儿房间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无尘在里面。
“牟兄,你可要吃些什么?”
无尘手里拿着一大盘子点心,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点心的碎屑撒了一地,也难怪有这样的吃相,一路上我们基本上都是风餐露宿了。
“你自己吃吧,我吃不下。”
“那个卢子俊,我根本测不出他到底是死是活。”无尘一边往嘴里放着点心,一边说,“他的眼睛是灵动的,而且魂魄确实是卢子俊没错。”
“那就是说他真的起死回生了?”我心里还在想着宝儿的话,“他的身体不会腐烂?”
“这个不好说,如果想试试,可以割他一刀看看。”
“怎么割?”我知道无尘也好奇这个卢子俊到底是活人还是僵尸。
“吃饭的时候……”
我趁着下午睡了一觉,好久没有睡这样柔软的床,躺在上面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我居然没有梦到陆佳,而是梦到我的孪生哥哥。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知道那是我哥哥,却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他跟我站在江上的两艘船上,船山还有皇帝。皇帝也是一个模糊的轮廓,能看到他身上的龙袍,那条龙张牙舞爪的。我们两个因为那个劳什子皇帝打了起来。最后我被打到了水底,强烈的窒息感让我醒了过来。
“公子,晚饭的时间到了。”一个侍婢站在房间里对我说。
我的第一反应是摸一摸自己身上,衣服还在,而且还是之前的那一套。应该很脏很破烂了,清醒过来的我,迫切想要洗个澡。
“我能洗个澡么?”
“如果公子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洗完的话。”
怎么说话的呢,以前的下人不都是毕恭毕敬的么。
“好,一炷香就一炷香。给我准备吧,还有我想换一套衣服。”
侍婢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没有淋浴,只能泡在一个大木桶里。
刚躺下一会儿,就感觉屋子外面有人。倒不是听见脚步声,而是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虽然不至于因为这个而害羞,但是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无视哪双盯着我的“眼睛”时,一根钢针突然扎破纸糊的窗户,朝我的面门射来。这一次,之前屡试不爽的“视觉暂缓”并没有出现,我只够时间在心里暗想“这回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我的魂魄救了我。“他”往下一躲,拉着我的头往下一低,埋进水里。钢针就扎在我闹后的木桶板上。
什么人,招呼不打一声就想置我于死地?刚想站起来,又觉察到自己还一丝不挂呢,屁股抬到一半,又坐了回去。
还是让我的魂魄出马吧,“他”又不用洗澡的。“他”洗澡,那应该算是净化心灵了吧。于是,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魂魄也光着屁股闪出了屋子。无所谓了,反正也没有人能看得到。
“无耻!”外面传来一声低喝,居然是个女的。而且能看到我的魂魄。可是,没道理啊,就连无尘看我的魂魄时,也不过是看到一个影子而已,不可能看得这么具象啊,连一丝不挂都看得见。
正想着,突然感到我的腰眼像是被电棒碰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和酥麻让我不由自主的弹了起来,又啪的一声落进水里。一大滩的洗澡水溅到了地上。
我的魂魄居然在外面吃亏了,难道是因为没有穿衣服么?那女的会道术!而且还挺厉害,不知道是哪一帮的。
道衍、马三保或者武藤山河都不会想置我于死地,因为他们都在为朱棣做事,就算有仇也要忍着。那会是谁呢?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到底我在明朝还得罪过什么人。对了,还有一个白起。
也不该是他,白起自从被血咒阵法冲出去之后便再也没有音讯了。就算他飞的挺远的,也不至于会到肥城啊。而且他是单枪匹马的,在明朝这边并没有会道术的女伴。
这回,胸前又是一闷,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在肋骨上。强烈的冲击让我一下扎进了水桶里。来不及闭气,我结结实实的呛了一大口。我的头条件反射的钻出水面,鼻子酸得眼泪止都止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差点把我的肺给咳出来。
不行,可不能再在水桶里呆着了,一来不安全,二来我的魂魄在外面也要帮手。我顺手扯起一件褂子,披在身上,中间用布带一扎,还有点浴袍的感觉。从木桶里跨出来,我鞋都不顾的穿就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女的踉踉跄跄撞进来,正好扎在我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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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试探
“不要脸!”这女的还真不讲理,从我怀里挣脱开,冷不丁抬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一伸,抓住她扇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捏,就疼得她不由自主弯下了腰。
“谁不要脸了,”我看着她痛的脸色都变了,一时心软,算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就松开了手,“你个姑娘家家的,偷看大男人洗澡,你还说我不要脸?”
没想到她一挣脱,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不声不响地给我来了一记撩阴腿。她这是想要让我绝后啊。刚才就不该可怜她把手给放了。
我身子往后一撤,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劫。
“够了啊,别逼我对你不客气。”这时我才看出来,眼前的女子,就是我在睡觉的时候,站在屋里的那个侍婢。
她给我的回应就是一抬胳膊,手臂上的一排袖箭,三根齐刷刷的冲我射过来。
好在那钢针在烛光下也有反光,之前我在南军阵中的时候,也曾见过这玩意。知道钢针是由弹簧控制的,只要手腕往下一弯就可以够到机关,让钢针自动弹出来,令人防不胜防。
我身子往后一折,一招铁板桥,眼看着钢针从我鼻子上飞过去。要命的是我忘了地上还有一大滩水,没来得及得意刚才躲钢针的华丽招式,脚下一滑便躺在了地上。
这下完了,她只要补上一下,我就没命了。
关键时刻还是我的魂魄救了我,“他”趁着那个侍婢不备,一脚踢在她的后心,将她踢进了水桶里。
等她慌慌张张的爬起来,我已经拿着徐夫人匕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啊,这匕首可是很锋利的。”我提醒她。
没想到她还挺有骨气,眼睛一翻来了一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那不便宜了你?”我冷冷一笑,“我要把你的衣服扒光,看看你的身材怎么样。”
一听我这话,那侍婢可慌了。哼,这明显就是假么,要是快活楼的侍婢,怎么会这么没见过世面。一说要脱她衣服就慌成这个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头居然铁了心不回答。我知道她的弱点,怕我脱她衣服么。那我就脱她的衣服,“既然要洗澡,就不要穿着衣服了。”
说着我就把她外面的罩衣给扯开,露出一段让人遐想的酥胸。
“我叫小笛。”假侍婢眼泪都下来了,却不敢动,“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恩,你已经尝试过了。”我一手把她的罩衣整理好,“看,你合作一点,就不会有这些不痛快了。你为什么拼了命的要杀我?难道你跟我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么?”
“你杀了我的师公,你说这算不算不共戴天的仇恨?”
“算,太算了。”我点点头,“那你师公是谁?我杀的人太多了,简直就是罄竹难书。”
“高巍你认得吧!”
高巍是她的师公?怪不得她会道术,而且还不是传统道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姑娘?也没听高巍说他有徒弟啊。他不是把“招魂鼎”都给了无尘了么?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知道高巍是我杀的?你亲眼看到了么?”
“我不用看到,别人告诉我就好了。”这个叫小笛的姑娘开始哭起来,“我到济南城的时候,城里的人已经开始要埋葬我的师公了。”
“你该不会是冲着‘招魂鼎’来的吧?”“招魂鼎”是高巍唯一的遗物,那玩意可能对我这种道术白痴来说没啥大不了的,但是对无尘这样修道的人来说,一件高级法器,可是提升技能的捷径。
高巍称自己没有后人,也没有继承衣钵之人。这时候却有冒出来一个徒孙,那他的徒弟又会是谁?
“‘招魂鼎’?”小笛突然止住了哭,眼睛一亮,“你居然把‘招魂鼎’也抢走了?”
“不是我抢的,我不会你们‘阴阳道’的道术,留着那玩意也没有用。”
“鬼才信你。”
“至少你相信有鬼。”
我跟她正在这“浴缸”里外交流着,无尘却很不长眼的来了。
“牟兄,你洗个澡用如此惊天动地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声音很快就到了门口,“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不及时过去,恐怕不好。”
门没关呢!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按着小笛的头,一把把她按到水里。然后我也跳进水里。
刚坐稳,无尘就进来了。我的褂子还没有脱下来呢。
“牟兄,你这是怎么了?洗澡连门都不关,就不怕有伤风化么。”无尘见我没什么事情,也就放轻松了,“还有,你洗澡为何要穿着衣服?”
“这屋子太过狭小,我怕……啊……”小笛在水里狠狠地掐了我大腿一下,那钻心的疼痛让我不禁叫了起来。
“你怎么了?”
“……没事,刚才在水里一动,有木屑扎到身子了。”我强忍着火烧火燎的痛意,还要编瞎话,“这屋子太小,我憋屈得慌。至于穿衣服,这样会安全一些,不会被人看到不该看的。”
“唔……”又是一下,我好容易才将一声惨叫压在喉咙里。应该是小笛在水底下憋不住了,得赶紧让无尘走了。
“你先去吧,我穿好衣服便过去。”
“那你快一些,迟了不好。”
“恩,走吧,走吧。”我赶紧说,“别忘了把门关上!”
无尘把门关上,小笛便猛地从水里站起来,一口水喷在我的脸上。我觉得好笑,却又笑不出来。
冷不丁她甩过来一巴掌,这下我是真的没躲过去。我的魂魄应该能帮我躲过去的,但是“他”没那么干。
打完我之后,小笛便跨出浴缸,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我到醉仙楼的时候,最高级的一个包间已经坐满了人,只差我一个了。卢玉秀、宝儿和张乐乐也在。
“你洗个澡要这么久么!”宝儿看着我冷冷来了一句。
“身子太乏,睡着了,罪过罪过。”说着我扫视了一圈,除了卢子俊和他身边的女人,其他都是跟我从济南城过来的。
“牟公子来了就好,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风怜姑娘,不曰将嫁到我卢家,做我卢子俊的妻子。”
那个叫风怜的女子,站起来,向在座的人道了个万福,一脸的羞涩。我看着就有些别扭了,卢子俊果然是转了姓了,居然要续弦了。看卢玉秀的时候,她好像觉得更别扭。老爹给自己找个后妈,肯定心里疙疙瘩瘩的。
席间氛围还是挺和谐的,要是说直白点就是很沉闷。跟我来的那三个女的各有各的心事,我看张乐乐时不时的看我一眼,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宝儿的不高兴,在别人看来可能是因为跟那个叫风怜的争风吃醋。
仔细看看风怜,好像挺面善的,似乎在哪里见过。年纪应该比宝儿大上几岁,一副经历过风霜的样子。倒不是说她长得粗糙,而是一眼看上去就是有味道的女人。
“牟公子,妾身代员外敬您一杯,”风怜居然走到我身边,向我敬酒,要知道之前席间并没有人起身,“多谢您将玉秀带回来,员外才了了心事。”
“哪里。”
“其实,妾身也有私心,员外曾答应妾身,只要玉秀平安回来,便娶妾身为妻。”
她倒是挺直白的。那就跟她喝一杯,我见宝儿她们三个都直勾勾的盯着我,也好借着喝酒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这时候无尘却主动拿着杯盏站了起来,走到卢子俊身边。
“卢员外,多谢你的盛情款待啊,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吃上正经粮食了,更别说这种山珍海味了。”
“哪里,哪里,如果无尘道长愿意,你可以住在寒舍,天天如此吃食都可以。”卢子俊也站起来,跟无尘共饮一杯。
无尘手里拿着酒觥,又给空了的杯子斟满。
“在下还要敬员外。”无尘说着又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卢子俊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只好跟着一起喝。
连着喝了三杯,无尘就不行了。他估计就这点酒量了。就在无尘要转身回去的时候,突然脚下拌蒜,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卢子俊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一把。结果手刚碰到无尘的身子就马上缩了回来。
“哎呀,卢员外,不要紧吧。”无尘并没有倒下,而是转过身来,关心起卢子俊来,“在下浪荡惯了,身上总要时刻带着防身的利器,没伤到员外吧?”
无尘假意关心,去抓卢子俊的手。
而我也清楚地看到,他手上一道血口子,正有鲜血流下来。
………………………………
第一百五十章 连环凶案
“员外,你不要紧吧?”风怜疾走到卢子俊的身边,拿起他的手,将上面的血渍用随身的丝质手帕擦掉。
无尘本来想趁机查看一番的,却被风怜挡在了身后。有血流出来我是看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现在我对什么东西都不怎么相信的。
“不妨,一点小伤不碍事。”卢子俊不以为意,“无尘道长还真是小心。可否让卢某人看一眼,你随身的兵刃啊。”
“那种凶杀之器,哪好在这等场合露脸。”无尘推拖道。
“无尘道长如此说,那便算了。”卢子俊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无尘,你该不是把你师父给你留下的湛卢剑给带过来了吧?”我给无尘解围,“卢员外勿怪,这小老道把他师父留给他的遗物当宝一样的,从不离身,即便是洗澡的时候也要挂在身上的。”
“哈哈,如此如此,湛卢剑可是欧冶子留下的神剑,自然宝贵的紧。”卢子俊多圆滑的人物,“大家不必介怀,继续,继续。”
我看也没有什么人介怀,宝儿倒是脸色变了变,卢玉秀可能是对风怜有芥蒂,看她父亲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好。
一顿晚饭吃下来,我老是想着那个叫小笛的女孩子,她怎么就这么不严肃的跑来报仇了?
“牟兄,你今晚可看到了卢子俊手上的伤口?”
回到快活楼,无尘醉醺醺的就进了我的房间。一张口,一股子的酒气扑面而来。我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浓茶,这家伙就为看看卢子俊是不是真的复活了,至于么。早知道我就拦着点了。
“我看到了,”我离他远点,“那么说他是真的起死回生了?”
我已经没有之前对起死回生这回事的热衷了。陆佳都找不到,就算找到起死回生的办法,我又有多少的把握能带着她一起回现代去。
“不见得,”无尘醉眼朦胧的盯着我摇摇手,“湛卢剑多锋利,我觉得割在他手上,如中败革。”
这是什么意思,割在他手上感觉不对,就算无尘再敏感,也不至于会敏锐到能感觉湛卢剑划开卢子俊手的感觉。
“如果不对怎么会流血呢?”
“这也是我不得要领的地方。”无尘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真难为他还能找到我的房间,“奇怪奇怪,死人怎么会生血呢?”
看样子无尘是断定卢子俊已经死了,不可能起死回生。
“你还打算继续调查卢子俊?”我说,“有意义么。”
回答我的,居然是一阵呼噜声,这家伙果然没熬多久就睡着了。把他搬到床上,我就坐在桌子旁边对付一晚。
坐着睡觉自然很不舒服。坐火车有过硬座过夜经验的人都知道。天还没有亮我就醒了,浑身酸疼,想死的心都有。而无尘还睡得跟死猪一样。左右无事,还是到外面走走,屋子里一股子酒味。
出门居然碰见了风怜,她看到我也是一愣,旋即又恢复平静,对我笑起来。
“牟公子,这么早起呢。”
“风怜姑娘可是更早啊。”我故意别有深意的一笑。
“妾身每曰都会亲自给卢员外准备早饭,这刚从后厨回来。”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这样的女子居然会做饭,真是难得。就是跟她客气一下,我便下楼来。
东边的鱼肚白已经消失了,都能看到天空的淡蓝色。居然可以闻见炊烟的味道,在这种小城里,或许不算难得,但对我来说,这一切静谧的有些过分了。
自从来到明朝,就几乎没有一刻消停的。如今终于可以安静下来,身边却少了陆佳。
可能我的生命里,自从那次车祸以后就不会再有什么平和、静谧。忽然一阵惊恐的吵闹声从远处传过来。
本来不想过去的,但是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没头没脑的跑过来,撞了我一下。我拉住他,问是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但是我听到,他说一个人的血流干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吸血鬼,接着我就想到了风怜。所以我决定过去看看。
“又死人了,又死人了。”小巷里已经围了十来个胆子大点的汉子。
不过谁看到眼前的景象,心里也会一阵后怕,特别是把眼前的死人想象成自己的时候。他们说“又”,就说明,之前已经有人这么死过了。
眼前的男人,干瘪瘪的,很像埃及法老的木乃伊,不过皮肤泛着暗黄。严格的说应该是一张像是被烟熏过的皮,包裹在剔了大半肉的人骨架上。地上只有很少的血,其他的血肯定是被“吸血鬼”给吸光了。
“快叫捕快来啊。”
“有什么用,县令都没办法,现在兵荒马乱的,没人管了。赶紧出城躲些曰子吧。”
看来黄子宁走了以后,这里又安排了新的县令。
这时,我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风怜的身影。她这么早起来给卢子俊弄早餐,该不是就为给他弄些新鲜的人血吧。应该就是这样了,我基本上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
感觉有人在看我,一抬头,又是小笛。我冲她招招手,笑笑。她先是尴尬了一下,然后走过来瞅我一眼,又蹲下看那具干尸。
“小姑娘,还是不要妄动,等捕快和仵作过来。”旁边有人劝说她,不过都是在一旁动动嘴,没人愿意靠近了。
小笛并没有理会,而是将干尸翻了个身,背后冲上。这时我们才看见,干尸的后背正中有一个血洞。小笛伸手将干尸的衣服撕开,可以清晰地看到干尸背后脊柱上有一排黑点,应该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她用手顺着脊柱抹了一下,并没有将血点抹去,原来是从皮肤内部渗出来的。翻开散乱的头发,脖颈上有一个血洞,显得突兀而狰狞。
好像小笛对这种杀人手法很是熟悉,就见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小把干朱砂,洒在干尸脖颈的伤口里。一开始还鲜红的朱砂很快就变成暗红色,最后居然变成了黑色。学道之人,不管好坏,身上好像都有这么一个“百宝袋”。里面什么都能装。
“这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小笛听了抬头又瞅了我一眼:“这是‘僵毒’。”
“僵毒”又是什么?我本来想问,看看小笛的背影,还是算了,自找没趣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干。
“你知道什么是‘僵毒’么?”小笛见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居然忍不住问起我来。、
我耸耸肩,回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道士。”
“我也不是!”小笛说着将手伸进干尸脖后的血洞中,在里面摸索了一阵,使劲一扯,居然将干尸的脊柱整根扯了出来。
刚才还在旁边饶有兴致看热闹的人群,突然一阵躁动,就连那些胆子大的,也觉得一阵恶心。更恶心的我都见过,不过这个小姑娘居然如此大条,着实让我侧目。所以,无论男女千万别学道,一朝学道,后悔一生。
“这跟你说的‘僵毒’有什么关系?”我也知道学道不是成仙,她就算再厉害,也没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死人的脊柱给扯出来。肯定是什么东西让这干尸的脊柱变得酥脆,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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