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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宋枭雄-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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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是属王八的啊!咬住了就不知道松口?干他娘!他这是要卯足了劲跟老子斗啊!”
“两百人手?不够!要三百……不,要五百!”
“二十条船?不够!要五十条!”
“没有兵甲?对!上次老子吃得没有家伙的亏,当初要能兵甲齐备哪里还容得他小子嚣张?砸!老子拿银子砸!他能搞到我怎么会搞不到!”
“两百套五千两?包含皮甲刀盾?再送强弓五十把?”
好!你刘世雄敢卖,老子就敢买!爷要了!
“什么?若再要两百套只要三千两?”王虎瞪大了眼睛。心里对这个迟来了几天的消息恨得吐血。
朱雷大笑道:“当家的你可是后悔了?也是,这也怪你太心急,一次就给那刘世雄砸了四千两,就算他是出自我朱氏大爷门下,二公子也总得再给他分润分润。当然,也是你我亲家我才如此以实言相告。”
王虎见原本如丧家之犬的朱雷现在已经是意气风发,从前对自己的那些尊重十分中已去了七八分,身上黑色武官服更是昭示他如今已经成为朝廷命官,虽然这区区从九品的芝麻官自己毫不放在眼里,但既然朱雷口中的大公子乃是苏州朱廷盛,那投靠了他朱氏本家的朱雷嚣张一点也不是不能忍。
王虎将心里的不快压下,既然自己决定将人手扩到四五百,那再多搞点兵甲也是应该,没刀没枪的,难道拿烧火棍去跟周原拼?不但刀枪盾甲,便是强弓劲弩能搞到的也要搞来。
朱雷拍着王虎的肩膀笑道:“当家的果真是豪气,不过公子交待了,如今江宁应奉局也将由公子执掌,只是公子初来江宁,手下可用的人手怕是不够,若当家的愿意拜入公子门下,不但你等手下可被尽数招安,你也可学我般得个一官半职,当然,你手下所有的兵甲军械均由公子备齐,也不用再花你一分银子。”
王虎心思转动间一阵失笑:招安?然后当如你这样的芝麻官,再被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崽子呼来唤去?那哪里有现在老子这里称王称霸来得逍遥?再说了,你是他朱氏的堂亲当然能得重用,老子去了做什么?做狗?天王老子我不做去做狗?还是在你之下?
我呸!
王虎自不会一口将退路堵死,点头道:“亲家所得极是,公子要来江宁干一番大事业,手下当然要有可用的人手,公子若有所吩咐,我王虎绝对是赴汤蹈火绝不皱下眉头,可我觉得除了明里的人手之外,有些实在是不方便的事情交给我这种人那不是更好?”
见朱雷笑着不语,王虎接着道:“当然也不尽是如此,亲家也知道我手底下这几百号人都还是刚刚招来的无法无天之辈,若是招安后给公子惹了麻烦那也是不好。不若等我再调教一段时间,等这些眼睛长到头顶的杂毛能勉强听令再提如何?而且若是现在招安,那我等与周原小儿的深仇不是就难报了?”
朱雷目光闪动间,又听得王虎笑言道:“这次蒙你们公子看重,我王虎忘行之余也是不知道怎么回报,这样,二公子既然初来江宁,我这做地主的也当备下千两纹银的礼金送上,来日二公子主持江宁应奉局,我王虎还将必有重礼!我听说你与你三弟前次到白虎寨走得匆忙,二十多年的辛苦全部便宜了那杀千刀的赵老三,你我既然是亲家,做亲家的绝没有看着你们受累的道理,其他的不说,千两纹银聊表心意。这些都是废话了,听说你要过来,三丫头可是盼了你这当爹的好久,后院酒席都已备下,你我兄弟当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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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阴云渐至
朱廷盛叉腿靠在身周美妇身上,任由三四个娇滴滴的美人在自己身上捏弄,只是在见了蒋山那些个极品美色,身边这不过随手几百两银子买来的货色哪里能勾得起自己半分兴趣,便是对喂到嘴边的极品参汤也没了半分胃口。
要怪都怪他老爹朱勔,说什么既然来江宁是要主持应奉局,那在做出远超沈家那老不死的儿子的成绩前,在做出让官家龙颜大悦的成绩前,其他所有的享乐美色都要先放到一边,便是他在苏州园子里的十数房美妾都统统的留在老家没能带来。
这秦淮河边无数的花楼里当然是美艳绝色如流云,但这些花楼里他能看上的漂亮娘们脾气却傲得很,自己甩上千百两银子,只因听说他是朱氏二公子,便纷纷推说有病在身,不便接客,更有那江宁头号花魁柳如烟,居然连个借口都不找,直接拒绝掉,这也让朱廷盛气得吐血,这他娘的还是在东南?还是在他将要飞扬跋扈的江宁?
要知道在苏州,便是那此他将苏州知州田轩的小妾拖到野地里强睡了,那田轩还得小心赔笑问侍候得是否满意。
但在这江宁城里,连几个婊、子都敢不将他放在眼里,莫非是他朱家的威风还不够不成?
也是他手里没多少人手,再说还有那江宁知府朱胜非的从中作梗,但他掌江宁应奉局已成定局,等他坐衙后,这些人统统都得见识见识下他朱氏的权势!见识他朱二少的威风!
只是那都是两个月后的事了,回来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承受了他的怒火,朱廷盛暴怒未消,回来后砸烂了一屋的摆设,还将买来的那不长眼的歌姬生生虐死,才稍微消了些气。
只是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过得真是没半点滋味,早知道当初不该听他话早早跑到江宁来受这些鸟气了。
好在还有朱雷和王虎能提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王虎呢,你有这个心就行了,还发那些毒誓做什么?本公子既然看得起你,决定用你,那也是信你的。”
朱廷盛拿玉尺将单膝跪地发誓的王虎下巴挑起,懒懒的道:“既然那周家小儿要和你斗,那也不防跟他斗上一场看看,我呢也刚好看看热闹。至于你要的兵甲,等下我去跟老刘打个招呼,就以江阴军的名义搞个几百套,明后日你派人去甲仗库支领便是,不但是兵甲,马黄弩给你五十把,神臂弩这玩意库里少,那搞个十来把就算了,”
顺着朱廷盛的尺尖,王虎面色不动的站起身来谢礼。只是不过一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也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嚣张,王虎就算心里气炸了肺,也只能装做无事般。毕竟形势比人强,朱氏一门能显赫十数年,最近几年更是权倾东南,如今江南,两浙数路中的府县主官多出自朱氏门下,人皆谓之‘东南小朝廷’,绝不是他区区一个秣陵水匪能够比拟的。
朱廷盛眯着眼道:“对了,我听朱雷说不但那王蝶儿乃是绝色,便是她娘也是你们秣陵数一数二的美人,果真如此?”
王虎心思转动间笑道:“那王蝶儿美则美已,不过只一个十多岁的嫩丫头,哪里会有她娘的那种风骚味道?公子可是没见过那娘们,要见了绝对心里痒得受不了,便是我,五六年前偶然间看到一次,啧啧,勾魂的让人直痒到心尖尖。到现在都还他娘的忘不了。”
朱廷盛来了兴趣,抬眼笑道:“当真啊?那可得找个时机玩玩,我呢是大的小的都喜欢,最好是两个一起来才够味道。”
更深夜漏,屋外的夜空星月交辉,石雄拿着王昆送来的密信,在周原的院外轻轻的咳了几声。
未等十数息时间,采儿轻轻的开门走了出来问道:“石大哥有何事?公子才刚歇下不久呢。”
“无妨,这天闷热得不行,我也还未睡着。”周原赤着上身在后面道,又对采儿吩咐:“你自休息去,不用管我们。”引石雄到院中稍坐。
“黄公的信啊!”周原笑着撕开信,看后又诧异的道:“又搞了三百套兵甲?还有劲弩几十张?他娘的,这王虎是抱了哪尊大佛的粗腿?”
石雄想了想道:“朱知府素有清名,该不是他,莫非是那通判王安中所为?”
周原皱眉道:“王安中虽贪财,不过他身上的那些麻缠都还没理清,以他的胆量,怕也不敢这么一次两次的倒卖……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无用,明日我去拜贺我大舅履新。问问便知。”
经这事一闹,周原睡意全无,顺便问起石雄营中操训之事。
石雄笑道:“前两天**都队中有三个人和我较上了劲,不过昨天我加到七十斤后他们也就没了脾气,今天公子让我领第五都队,底下的人也才熟悉个大半,不过都纪律严明,这也是一段时间的操训成绩啊。”
周原点头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治军的第一步,就是要将军令如山的规矩立好,这两天我、操练水营,半天时间的军阵操训,半天时间的水性练习,也只刚刚理出个头绪,不过相对而言比当初庄上庄户的操训进步要快一些。只是我问过江宁水营的几个教头,以我们手中的这些人手,要形成战力,怕是最少是两个月之后,而看王虎这架势,若不尽快拿下,今年我们新庄的垦荒就难免落后了。”
石雄想了想道:“采石帮的船工从事漕运多年,那帮中几个头目与我阿爹交情也深,不若联合他们一起?”
周原摇头道:“那种冒险的事要不得,几百人的性命啊,总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力量。就算我们手中的水战稍弱,只要能限制住他手中的水战实力,我们的将卒均死命相搏,王虎也必不是我们对手。当然,王虎也不是傻瓜,他也肯定有种种防备的手段,不过既然他上次被我们杀破了胆,如今这形势下他肯定只能采取守势,那有些东西就能由着我们来布置。当然,最终能灭杀他的,还是要靠我们的步卒,所以从江宁回来之后,我准备给乡营的一百多大小头目开始加个课程,你与王昆他们也合计合计……”
七月一日,天还未亮,周原和陈氏兄弟一行十余人即打马而行,待到江宁时,也是将近日禺时分了。顶着渐阴的云头进了城,陈瑜自先回府。周原等人则在江宁的宅院中略略洗漱一番。
赶到陈园时,周原等人正遇到陈展江的骑马出门。
见到周原,陈展江点头招手道:“阿原也来了,那正好,与我去送一人。”
周原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听旁边骑马同行的陈瑜介绍,才知道陈展江要送的人原来是刚刚离任的江宁知府朱胜非。
在以前,周原对朱胜非的了解,只是在江宁书院中见过数次的模糊记忆,外加纨绔间半真半假的那些风月场上的传闻,还是在这一两月间,他才了解到朱、陈两人乃是同年登科的进士,又曾在陈留共事过一段时间,彼此性格也很相投,
不过今日是陈展江的履新首日,在得知朱胜非将于今日辞别江宁后,他这新上任的通判大人,也只在衙门里大略转了一圈,与杜充这新上任的知府也没有多少深谈,就急着下衙赶回,只为去望乡楼送朱胜非一程——如此看来,这两人的交情,当真非比寻常。
坐落在城西卢龙山下(即今日南京狮子山)的望乡楼建于前朝,原是客居于江东的朝廷大员因不忍思乡之苦而建,数百年间因战火侵袭,复建数次后,早已不复原来的面貌。
如今周原所见的望乡楼,乃是十数年前江东豪族钱氏出巨资资建,整楼分五重,檐飞若燕,涉水临江,在当世端的是难见的巍峨。
也因此此楼在江东名绝一时,成了江宁城外最负盛名的文人雅士汇聚之所,不过名字依旧未变。
只是等得周原一行赶到时,朱胜非的坐船已经离岸有十数丈远,以周原的目力,也只能勉强认出船头所站之人正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朱胜非。
船既已出行,那就没有再靠回的道理,陈展江也能打马沿岸而行,到得稍近处,远远的对着
船上之人呼喊一声:“藏一!愚兄来迟一步!还请留步!”
江上行船行速不缓,只听得船头那人朗声笑道:“佑山兄,能得你一路相送,再也无悔。还请先回,来日我们自有再聚之时……”
船行渐远至不可再见,陈展江长叹一声,终于收回远眺的目光,在周原等人的搀扶下,小心的下得马来。
算起来,自他成家以来,已经有二十余年没有骑过今天这样的快马,刚刚在马上赶路时不觉得,这会才发觉一双大腿被磨得火辣辣的痛,浑身骨头也被颠得如同散了架一般。
若是放在以前,周原或许还不能理解陈展江的此番举动,不过在这一世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也有些明白了。
不比后世交通、通讯的便捷,以当世的条件,亲人、朋友间若两地别离,那数年、十数年、甚至此生都没有再见一面,都是极寻常的事情,所以除去平日的相聚,当世人对亲朋间的别离也是看得极重。
周原看出陈展江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宽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宽慰——说实在话,他对陈、朱这类文人之间的情谊还不是很理解,也只愣着头陪着走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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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望乡楼上
望乡楼下,依旧河风习习,若在以前,登楼而上,望山眺水,向来是陈展江这等文雅之人的最爱,只是今日的他却没有半点登楼的兴致,对着楼上楼下的一众人等招呼一声后,便准备离去。
此时,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楼上传来:“通判大人今日履新上任,不在府里与亲友庆贺,莫非是知道如烟姑娘也在此间才专程赶来?可陈大人怎么走到楼前又要回转,这可就伤了咱们如烟姑娘的心了啊。”
周原稍一抬头,就见到一个锦袍老者正在三楼处凭栏而立,正陪着身边一个须发皆白的儒生谈笑风声,那儒生身后探出半张娇媚的面容,只是稍稍一瞥就掩面轻笑隐去。
周原见到这女子精致的面容,虽感觉陌生得很,不过第一个想法却是感叹这女子还真是生了一张好漂亮的脸蛋,但他身边的陈瑜陈宜却相继失声道:“如烟姑娘!天香楼的如烟姑娘!她今日竟然也在此地!”
惊叹不已中,两人已经不由自主的往近处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脸上更是爱慕之极的向往一片。
周原这才猛然想起,原来刚刚露了半张脸的女人,便是江东两界花魁之首、名动东南的江宁名妓柳如烟,心下倒有些不以为然:一个娘们,至于么?
倒是因着柳如烟,周原猜出那老儒的身份:原来是点花魁的江东大儒钱云生。至于儒生旁边的锦衣老者,自然是与钱云生交好的江东刘族之族长刘维。
刘维倒还罢了,这钱云生的名气却是大得有些惊人,他虽未入官场,但一身儒学之精深,乃是当世翘楚,当年王安石罢相后隐居江宁,当时江东有资格受王安石教导的,仅他与沈明仁等数人而已。后来苏轼过江东,曾放狂言曰江东无士,钱云生遂与之坐而论道,竟使苏轼掩面而走……
这等人物,当然是当世第一流的名士,周原以前也只是听说,从没有亲眼见到过。
他还在想着这钱云生的种种传闻,却不知不觉的跟着登上楼来。就听得那刘维大笑着拱手道:“陈通判的履新之喜,我这老儿可还没道贺呢。”
陈展江慌忙躬身道:“刘叔,你老如此,可是要折煞晚辈了,”又对那端坐的钱云生躬身礼道:“先生在此,受学生一拜。”
钱云生稳坐不动受了陈展江一礼,已年过七旬的他,须发皆白,精神却好得出奇。当年他因看不惯官场丑态,一怒辞官,虽未再入官场,但年过七旬的他乃是名闻天下的大儒,论年纪也是与沈明仁及周原祖父周瑞同时代的人物,在今日的江东,除开蒋山的那两位赵姓皇室,便得数他地位最为尊崇。
他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今日他在这楼上,也只是表示自己对朱胜非三年知府事的认可,至于陈展江,那真的是偶遇。
况且他在江宁书院授业数十载,陈展江也曾在他座下学习过一段时间,他自然有坐着受陈展江礼的资格。
而那刘维,也已年过六旬,略有些发福的他显得身材不高,但他乃是江宁刘氏之主,也能算是陈展江的长辈,陈展江如何能受他的贺礼。
陈展江也知道刚刚刘维也是在挪揄他,不过在这两人面前,他可没有抱怨的资格,见到钱云生与刘维相视而笑,便让身后的周原等晚辈给两人见礼。
钱云生看了陈展江看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在开封的那些事,其实我两月前就知道了,”
陈展江微微一怔,他攀附权宦梁思成得官之事,在今日江东的官场,的确也算不得什么秘辛,但大家心里知道是一回事,被当着这么多人面提出来,那又是另一回事,他也尴尬的不行,勉强开口道:“先生,我……”
钱云生摆手道:“我这两月里与你见了几次,便是等你先说起,不过你总以为可以多瞒我一些时间,这些,我是很失望的。今日我本是不准备让你上来的,也准备再不见你的。也是见你送朱胜非,才看出你总算还记得些东西,也不枉你称我一声先生……”
陈展江无言以对。
钱云生借着道:“你师从周瑞多年,然后才拜到我的门下,你以为我与周瑞当年势同水火,便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这么多年来,其实我也想了很多,所谓阉人,也并非全是奸佞,只要本着为民、为国、为公,那也算得上忠良,本朝的李公便是值得敬佩的人物,便是太史公,说句不敬的话,也是不完整的男人。
“如今这世道,若要明哲保身,要么学我,要么学周瑞,但若要想为国为民做事,要么如宗泽般被踢到镇江等死,要么投靠蔡京王黼,要么是投靠梁思成一路——你没有去投那王黼,也没有去投那朱勔,总归还是有些分寸的,你也好自为之。”
陈展江被钱云生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躬身应是。
场上其他人可不敢如钱云生这般脾气,一些相熟的也上来给陈展江打趣,将场面上的尴尬化解开来。
场上有些人其实与陈展江或陈氏很有些旧怨,不过有钱云生在场,加之如今的陈展江在江宁算得上大权在握,也不会有谁不长眼的拿到台面上来,而且大家都同居一地多年,彼此都还算熟络,对陈展江问起今日府衙及杜充的一些事情,气氛渐渐的热切起来。
周原以前也曾听人提起过杜充的一些事情,知道此人在朝野间威名颇盛,素有杀神的称号,朝中诸公派他来江东,也是看重他敢杀的凶性——周原隐约记得陈展江提过杜充此人对流民的处置观点,一向都是以辣手处置为中心。在杜充看来,流民是天下祸乱的根源,抚不如剿,流窜后再剿不如在当地剿,便是他这两年最主要的功绩,也是平定河东沧州占了大头——至于他功绩的种种详情,周原不很清楚,场上有人清楚,但也是有些讳莫如深的不敢乱言。
不过听众人的议论,周原知道朝中对杜充的手段有些争议,也多少都有些忌惮,不过当权的王黼等人却大大认可杜充的手段,此番调杜充来江宁,也是希望借杜充的辣手,解决掉江东的乱局。对杜充也是给予很高的希望。
钱云生早年一怒辞官后,曾游学天下数年之久,识人见物非同一般,他交游甚广,消息也不是一般的灵通,接一人的话冷笑道:“杜充杜公美这人,名气是有的,才能也是有的,不过观他在沧州所做,虽是为朝廷分忧,但想来也不是什么良善。嘿嘿,在座诸位可都得当心啊,小心你们这新知府大人杀来杀去,哪一天杀滑了手,杀到你们的头上来。”
钱云生在江东名气极大,他虽已不入官场,但生徒遍布天下,他要点评什么人,自然是随心所欲,便是权势熏天的蔡京,当年途径江宁时,当面被他送个‘奸佞’的评语,也只能装作没听到般。这区区一个杜充,就算听到什么风声,怕也只能肚子里骂几声娘。
不过钱云生有资格说,场上众人却也有些灿然,而且这些话也只有钱云生这种身份的人才敢说,便连陈展江都只是呵呵笑着掩饰过去。
但就算以钱云生名气,他说的有些话也不是全无代价——数年前,钱云生的得意门生会试高中头甲,却被记恨在心的蔡京从中作梗,让皇上信了他的鬼话,让那本该是名动天下的状元及第,只得个三甲同进士出身,最后钱云生还被蔡京寄了封信奚落一番。虽然从此后他的名气越发的大了,天下士子末不以拜入他门下为荣,但他终归是将蔡京奈何不了分毫。
钱云生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他也不是专门来败人兴致的,见众人模样,只笑骂道:“看看,你们这都是些滑头!这江宁府衙要换我来做主,这里个个都拉出去打板子。”
众人皆尴尬的笑笑,钱云生顿了顿后,才笑着道:“今日大家齐聚此间,也是个缘分,刚好,柳如烟今日也有个喜事要说与大家知道,我们也都来听听。”
说话间,周原就见到两个俊美之极的身影自屏风后转出,那富家公子打扮的虽也俊俏之极,但比那女子,却是远远不如,就见那女子一身葱绿轻衫随身飘动,流云水袖如烟挥洒,芊芊十指轻掩如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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