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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宋枭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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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渡口,高仪紧跟在后面只落下几十米,一众土匪即使最快的离得还有两三百米远,听得这边的喧哗,渡口里已经有七八人将火把点着跑出来,手里都拿着枪棍之类的家伙在那里手忙脚乱的呼喝,看来还真想阻挡这边上渡口――还真真的是蛇鼠一窝。
隔着三十来米的距离,杨邦武将周原和王蝶儿放下,将马上熟悉的直脊长刀拔出,豪气顿生,大喊一声:“操!挡我者死!”
杨邦武拍马直冲过去,挥手一刀削掉当前一人的脑袋,又拖刀卸下右边持棍之人的半边胳膊,再借冲势将前面阻挡的一人撞飞出去,直接跃上渡口的木台,借着马势回旋,顺手再剁下一个人头,翻身下马怒喊道:“不想死的丢下家伙!给老子趴下!”
杨邦武虎目环视下见还有一人提刀欲砍,直接扑过去猛然一刀将其沿颈部斜拉成两截。
眨眼功夫,渡口横尸遍地,血流满场。杨邦武提刀四顾,余下几人皆骇然,纷纷扔掉手中家伙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周原和高仪拖着王蝶儿和王哲跟在后面,看得热血沸腾,本以为还得有一番缠斗,却没想道长刀在手的杨邦武竟然勇猛如斯,不过数息时间,就用如此雷霆手段将渡口拿下,当真是当时少有的豪勇!
后面的追兵已经近了,杨邦武命两个趴在地上的船工上船,让高仪和周原将他们的脚上绑上麻绳,再将渡口的其他两艘船的绳子斩断系在船尾,先行将船撑离码头。
周原将王家姐弟安置好,拿刀逼住两个船工帮高仪将马牵到船上系好,刚把船撑动起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一个嘶哑着的怒骂声传来:“你娘的!赵大头你们吃屎的!周家的没卵货!他娘的有胆别跑!”
周原回过头去,就见那光头扔了火把,头上的帽子早不见了踪影,怒目横视中挥舞着长枪一马当先的冲了过来。
杨邦武夷然不惧的站在渡口,待得那光头冲到近前,斜身挥刀滑过长枪,再顺势一带,斩在马后腿上,奔马势急,痛嘶中失去重心,冲倒在码头前,将那光头直甩入渡口的草棚。
杨邦武再不停留,不等后面几人追来,纵身跃上船头,对着后面气急败坏快马追来的几个山贼高声喊道:“不劳各位当家远送!今日之情暂且记下,后会有期了!”
两个船工被逼着撑船而行,将到河中时,后面的山贼都陆续赶到,在码头举着火把挤挤的站在一起,只是顺水撑动中船已行出数十米远,渡船又全被拖走,而且沿河两岸都是无路的荒山野岭,众山贼都无计可施,也有十来个山贼在光头的带领下跳下水追来,当然只是徒劳。周原还看到有山贼对着这边射箭,好在只是猎弓,而且船行渐远,不要说准头了,射来时连船都已经够不上了。
这松懈下来,才感觉手上的荆棘实在是碍事,借着月光将手上的荆棘大略的拔下,杨邦武刚刚激战一番,有些荆棘都入肉甚深,他倒不甚在意。只是一旁的王哲也没有了刚才的狠劲,低声哭痛让王蝶儿给他收拾。
只有王蝶儿,不但脸上手上没见伤口,周原见她这会功夫连衣裳都已经收拾得齐整了,依旧娇艳动人,若不是奔行一路乱了头发,今次怕就只当是白虎寨免费一日游了。
见周原盯着自己看了几眼,王蝶儿脸色微红,却也大方的回看过去道:“此次可真是多亏了周公子和杨大叔了。”
周原不在意的笑道:“谢我就不必了,你要不再骂我就好。杨叔是必须要谢的,刚刚你们两个可是累了我们杨叔一路。”
杨邦武嘿嘿一笑,不接这话,只指着对面码头的众人道:“怕是不肯善罢甘休啊。”
这时候码头边略安静了下来,那个光头的山贼又被人架着拖回到码头边,指着这边骂道:“几个没卵货!周家小贼,你杀我儿子,爷爷定要血洗你的庄子上上下下!”
周原歪歪嘴,笑着高声回骂道:“怕你不成,老子就在庄上等着你来!你要不来,就是表子养的乌龟王八蛋!”心里对这些人的威胁毫不在意。
听着对面狠话不绝,杨邦武按了按周原的肩膀,想了想后沉声对着码头喝道:“周公子乃是睦州青溪方氏七爷的爱婿,方氏乃睦州首屈一指的豪雄,麾下儿郎近千,想来各位当家不会不知。几位当家今日将周公子无故绑为肉票,已经是将方氏开罪不浅。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之事不如揭过,方氏也不会再追究诸位当家今日之过。若诸位好汉来日到得青溪,方氏必定以礼相待,当然今日贵当家公子的事,周公子也会略做补偿……”
码头众贼顿时暴跳如雷,即使隔着远了,也纷纷怒骂起来,
“操,青溪方氏很**么,老子兄弟几人在这里就是天王老子,就算是那赵官家也只是个狗屁!,青溪方氏是个什么东西!”
“你他妈隔着这里几千里,你来拿青溪的来威胁老子二叔!你当老子们这上百号兄弟是吃素的?有种叫人来玩玩!”
“呸!兄弟们,下次青溪过路的,男的全杀了喂狗,女的玩了再杀!操,不但是青溪,只要是跟睦州挨边的全不放过!
“补偿?补偿你妈个头!血洗周庄,杀尽周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
船走得越发的远了,山贼的骂声也越发难听,杨邦武转过身来不再去看他们,皱眉说道:“这伙土匪窝在这山沟,我们青溪的也没放在他们眼里,周老爷子虽在镇江,但他老人家的名号我更是不能提。只是这梁子终究结得深了。你庄子离这里又近,是个麻烦事啊。”
周原呵呵笑道:“山中无老虎,猴子充大王。这穷山恶水的,这些人也是嚣张惯了,不过也不怕他们。何况周老爷子来镇江是寻清净的,我们惹的事,自己扛着就是,可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对这些乌合之众的一伙山贼,周原可没什么重视的感觉,不说后世的经验,便是在当世的记忆中,随便找找关系调动下县里的厢军剿了便是,何虑之有?
倒是杨邦武所提的周老爷子,乃是如今名传天下的铁臂膀周侗,何况不要说是在现在,便在千年之后的记忆里,周原也能知道他的名号,想想这能够名传千古的一代奇人,周原心里倒是极渴望能有缘分见上一见,当然现在是想都不要想的了,
等到又行了一路,周原拿刀将其他两船的系绳斩断,指着极远处已经不再能见的群贼方向说道:“只是一群目中无人的乌合之众罢了,他们要敢来,就叫他们有去无回!”
周原转头看见蹲坐着的高仪手臂上有血不断渗出,脸色也极苍白,问道:“如何,你不要紧吧?”
高仪忙挣扎着起身垂首道:“谢公子关怀,小的没什么大碍,就是头晕,歇歇就好。”
周原点头道:“没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下,别那么多礼节,跟我在一起随意点,这里我看着。回了庄子公子我有赏,大大的赏!”
杨邦武笑着说道:“高仪这小子不错,今天下午你被劫的时候我拉他先跑,他还骂我来着。也不要我帮他,说要自己一人来……真真够得上忠义。是条汉子!”
杨邦武见高仪有些脸红,也不再说他,对周原道:“就你庄子上现在的人手,怕是难办,我看……”
正说着,突然看到两个船工手上的动作一变,一个年级稍长的纵身就要往水里跳去,杨邦武急叫道:“不好,要跑!”
杨邦武只来得及将手里的短刀掷出,砸插在右侧的船工身上,那船工惨叫一声,人却迅速的跳入水中,眨眼功夫,那下水的船工就溜得不见了半点影子。
倒象是练过许久。
他制止住要挣扎着爬起来的高仪,说道:“没事了,你好好休息下,刚刚也怪我,”心想顺水而下只要一人掌舵就行,也不管打着转漂往岸边的渡船,转脸看着面如死灰的船工,心中怒火中烧,揪住他的一只耳朵,笑得越发狰狞:“要怨就怨你自己运气不好。”
杨邦武也不听那船工求饶的话,抽刀将这只耳朵割下,随手扔掉。船工痛得呼天喊地,杨邦武揪住他另一只耳朵,冷笑着道:“再叫,这只一起割了。”
船工忍着剧痛,只跪在地上颤抖着哀嚎求饶。
周原嘴角一阵抽动,心里直笑:这位爷的爱好,倒是不同一般啊。
船工耳朵被扔在王蝶儿身边,让她有些不敢靠近,见周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不想让他看轻了自己,强自端坐着。
一边的王哲虽也有些害怕,不过经历一番血腥后,胆子倒大了许多,试探着想将那耳朵抓在手中想细看看,却被王蝶儿将耳朵狠狠揪住。
周原笑了笑,将那耳朵扔进河中,饶有兴致的看着杨邦武的手段。
杨邦武待船工老实后,冷冷的道:“不要说没给过你机会,送我们到秣陵县渡口,我们自会放你。若要怕回去后被他们追究,以后跟着我也行。若要不老实,下次就是你的脑袋!……你也不要以为死了你我们就没法,我们只要随便找个地方靠得岸,等到明日天亮,也就多个一两天的路程。”
船工忙不迭的答应,直说再也不敢起心思。杨邦武不管他说什么,将他的两只脚都和自己牢牢的绑在一根绳上。又对周原说道:“今夜怕要辛苦公子了,我们轮流来值夜。”
周原笑着道:“这是自然,杨叔先休息下,我现在精神好得很,怕是一晚上都睡不着的。”
杨邦武也是困累之极,见周原精神还旺,只道:“有事尽管叫我。”
即使困累得紧,杨邦武心里担心周原也无意睡着,睡眠也浅,只约莫睡了一个时辰,杨邦武惊醒过来,看到周原正在船头细声的问那个船工渡口和山寨的事情。王蝶儿抱着熟睡的王哲在一边听得出神。
见到他醒来,周原笑着说:“没事,杨叔尽管放心,有事我会叫你,跑不了他的……”拿刀拍了拍老实摇舵的船工两下,问船工道:“你说是吧?”
船工苦着脸陪笑两声,只能点头说是。
杨邦武也放下心来,这一觉便睡得沉了。不多时就与高仪的鼾声此起彼伏。
。。。
………………………………
第6章 蟊贼遍地走
“如此说来,这朱家三兄弟倒真的是在这白虎寨当了快二十年的山大王了。”听到从王蝶儿口中的消息与身边这兼职船工所说一致,周原点头道:“清剿山匪水寇本为官府的责任,也要官府有这个能力执行下去才当得了真。我本来还想回去后托人让陈汉塔领着秣陵厢军来清剿一番,若如你所说的话,秣陵厢军怕是比这山贼也强不了多少了,也就是凭人多还能唬唬这些刁民。”
王蝶儿摇头不屑道:“如今是就算人再多也唬不了了。周公子或许还记得那陈二皮今年三月时因儿子被天水寨的王虎掳去后领兵攻打的事吧。”
周原依着脑中的记忆,知道她说的陈二皮正是厢军的头领陈汉塔,点头道:“我虽长时间未在秣陵县,不过知道此事,那陈汉塔五月初到江宁拜会我时还专门问过他,听他说似乎是与王虎水寨交兵后略有胜出,后王虎畏他手下兵卒威势,将他次子放回……听他说的,倒比年前调来江宁府的谭稹手下那群废物要有出息得多了。”
王蝶儿掩嘴笑道:“这陈二皮的确是厚颜无耻,明明是他领着两三百兵去被王虎杀得大败,后来虽不知王虎怎么将他儿子放回来,反正绝不会是王虎怕了他的……”
见周原微笑着不语,王蝶儿知道周原不相信,略有些羞恨的道:“我虽与这陈二皮……但背后胡言的话我是说不出口的,公子此次回去一问便知。”
周原点点头,其实陈汉塔此人的厚颜无耻他早有耳闻,――陈汉塔,字妙人,出身军伍,人如其名。他身长过六尺,体态威猛,方眉怒目极有卖相,他原是江宁城守中没什么名头的小校,后被时任巢县县令的陈展江看中,推举入秣陵县厢军担任指挥使一职;陈汉塔先祖似乎与秣陵的陈氏有些很远的关联,他从此便腆着脸以陈族子弟自称,只因他在厢军中极为本分,陈族也不去管他,至今已在秣陵厢军中已有近十年。
不过陈汉塔此人在秣陵县最出名的还是与对面王蝶儿一家的恩怨:王福当年家业刚兴时曾与陈汉塔联姻,将其时不过七八岁的王蝶儿许与陈汉塔长子陈钰。可惜这陈钰自幼体弱多病,未等王蝶儿过门,在三年前便蹬腿断气。陈汉塔便让王福等他家次子稍年长后再完成两家的婚约――这种变通在这年代本为寻常,王福也顺势答应下来。
王蝶儿之母林雨婷年轻时曾为秦淮河上烟雨楼的招牌人物,虽还算不得名动江宁,倒也是个十足的美人。王蝶儿年少时看不出来,哪里知道再长得一两年后居然出落得明媚妖娆,倒有其母年轻时的**分风采,也让秣陵县的众人都感叹陈晋华的狗屎运让他老爹给他捡了个大便宜。
哪里知道陈汉塔的无耻已经到了没有下限的地步,他年轻时家有悍妻,即使有中意的女子,也没胆往家中领,不过他婆娘因着丧子的缘故也相继故去后,他见得未来的儿媳出落得如花似玉,居然无耻的篡改婚书,言道婚书约定的是自己娶王蝶儿过门做老婆,那陈晋华软骨头一个,也跟着他爹点头极力承认。这一下顿时全县哗然,让王福一家一夜之间成为全县的笑柄,便是江宁城中议论此事的也不在少数。而秣陵乡人对陈汉塔的厚颜无耻也有了更新的认识,被众人背后送上陈二皮的外号。
王福虽靠着奇石起家,又包售县里厢军的产出数年之久,但在秣陵县里不过一介普通的富商,平日里都是陪着笑脸做人,乡邻间也没有几人将他放在眼里,慑于陈汉塔的权势,只能一路拖延。倒是王蝶儿虽一介女子,居然敢只身到秣陵县衙泪诉陈汉塔的不知羞耻,引得数百乡人围观支持,又到陈宅门口当陈汉塔的面将双方婚约撕了个粉碎,将陈汉塔父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使得秣陵诸人末不佩服这女子的勇气。
只是这年头哪里有后世的开放,尤其是一个女儿家的婚约。王家的这次悔婚便让周围人等有了许多忌讳,她的婚事更成了个难题:一般人家摄于陈汉塔权势不敢结亲于王家,富贵之家又不肖于王家此时的声名,加之这王家小姐眼界颇高,即使有那爱慕王蝶儿美貌的青年才俊,又哪有顶着乡里邻间的耻笑将她明媒正娶的勇气?
如此王蝶儿的婚事便拖了下来,她自己从那以后便着手操持家中生意,一年多时间下来居然将家中已经有些没落的奇石买卖做得风生水起,在江宁城的奇石圈里已经小有名气,而关于她的婚事,直到最近才传出方山的赵家有点与王家谈婚的意向。
此次王蝶儿被贼寇掳走,事若传出,那她与赵家老三的婚事怕又有些难办了。毕竟这时代对女子的要求虽没有后世数百年间那种难以想象的苛刻,但脸面还是要的,何况赵家自十数年前经商大发后,便着力培养后人攻读诗书文章,现在也开始自诩有些书卷气息,而尤其这种家庭,对这事更看得重。此时的她侧头看着月色下的淮水两岸,轻柔娇艳中倒真的是继承了她母亲的十分风采。只是周原看她虽依旧是清丽脱俗,明媚可人,只是神情间还是难掩落寞。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私事,周原当然不会多嘴多言。不过对厢军的战力如何,周原自然有自己的看法,在他想来如论如何都该比这白虎寨的乌合之众要强点。
周原也只是附和道:“蝶儿姑娘的话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倒没想到如今的厢军是如此的不堪了,也难怪这些贼寇如此的大胆。”
王蝶儿勉强的笑了笑道:“其时也不怕公子知道,行商的赚头看起来大,但一年所得其实有限得很。陈二皮每月送来的各种竹器毛缎虽价格便宜,但每年需付给他的利银是个定数。而自数年前家父购石失手,这些年来家里的生意便逐次没落,幸好小女子去年在丹阳还略有所得。只是这一年的辛苦有近两成都是被这沿途的山匪强讨走的,我去年接手家中生意的一年时间,光这白虎寨,就被强讨了一百来两银;前次若不是白虎寨将过路银又要再加两成,我也不会让护卫强行冲卡……,就算前次冲卡,本就因为这白虎寨呲牙必报的名声,所以没让护卫下重手,没想到这贼寇居然记仇到要摸到秣陵县来将我姐弟绑架,……这次能逃得大难,确实是全靠公子和杨叔全力鼎救,虽然公子不会看在眼里,家父也必当重谢。”
王蝶儿勉强的笑笑,有些无奈的道:“也不怕公子笑话,若我王家还想继续在这条路上行商下去,回去后家父恐怕还会托人找这白虎寨的朱家兄弟说情,毕竟如今的江上水匪无数,更不是我等小户商家能够打理得开的,还请公子勿怪……”
周原呆了呆,奇道:“我记得你家中的护卫似乎不在少数,联合得三五家,将这山寨剿灭也不是难事吧?”
王蝶儿摇头道:“就算能联合百十人剿灭这伙山贼,损失先不说,那我们这些出头的就将其他所有地方的山寨水寨都得罪了干净,往后就算是拿钱恐怕都是不好过路了。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只要还能过得下去,哪里会用如此的手段。况且白虎寨的声名之恶,公子怕也是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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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喜
周原点点头,难怪这年头有点闲钱的人家都愿意玩命的往家里购置田地,如今虽然朝廷税赋越来越重,做生意即使看来赚头大,常年下来着实没有田地来得稳当。
再听得王蝶儿一阵细说,才知道白虎寨的毒辣在这附近数十里方圆内绝非浪得虚名:这朱家兄弟本为苏州苏城的市井无赖,因在当年犯下命案,躲到白虎寨来,不出一年后因与老寨主的婆娘私通被发现,干脆做掉当家的自己做了老大,开始称霸左近数十里方圆。
七八年前有走单帮的丹阳客商名叫胡风,在过白虎寨时被抢光了货物,心下怨恨,趁夜摸上山寨杀了两人泄愤,只是命不好被山寨的人发觉没跑掉。
这胡风死法当然是悲惨,不过就连他远在丹阳的家人也没落个好结果:半月后被白虎寨的大当家朱雷领着十数人寻到家中,男丁无论老幼杀得干净,几个年轻点的女人都被掳到山寨中生不如死,便是看不上的胡家老母都剁掉手腿丢在院中任其哀嚎到断气,而丹阳的通缉公文发下数年来也没有任何结果……如此恶贼哪怕如王蝶儿家中有数十护卫的商户人家,也不敢轻易得罪。
一席话说得周原直皱眉,心里也是有些发寒:如此狠辣的手段,着实少见;只是这些贼寇之嚣张,也可见一斑。
再听得王蝶儿言道,如今光秣陵县境内,有名号的,横行经年的强人就有三伙:天水寨的王虎当然算得上头一份,以贩私盐为主,也对过往的船只收费,偶尔也绑票,据说与白虎寨朱雷还是儿女亲家,手下四五十条船,两百多人手;望山的洪彪,手下百十人团伙,十数年来设卡收费犹如官府,与王虎虽有些不对付,倒也没什么大的冲突;便是势力最小的安家集安氏兄弟,虽刚刚兴起不过两三年,咋一看还只是普通的耕种之土寨,税赋却已经年不缴,好在对周围乡民倒是秋毫不犯,不过据说常常蒙面在邻近诸县打劫,手下也不少于三四十匹马,五六十人。
真要算来,这三处匪盗一年的各项收入,三五千两银子都远不止。
到如今,不要说势大滔天的翻江龙杨彪一伙,单单镇江到江宁的百里水路上,听王蝶儿言道,一路的大小水寇也有十数家之多了。
这还是东南数郡之重地江宁府下属的县地,要是其他稍远地方,只怕更是蟊贼遍地走,强贼多如狗。
看了看熟睡中的杨邦武,周原一阵偷笑:难怪以他的身手,也极力反对自己与他随行。
船过一处稍急的滩头,杨邦武在颠簸中醒来,看到王蝶儿已经睡下,身上盖着王哲的外衫,高仪依旧未醒,蜷缩在船舱中沉睡。周原正教光着臂膀的王哲拿一根木棍当做刀剑,在船工身上练习,那船工的头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仍旧苦着个脸,也不敢反抗,头上包扎的样式也是少见的古怪,直把杨邦武看得发怔。
看看天色已隐约放白,这一觉睡得怕有两个时辰左右,大约已经接近卯时。捧水洗洗脸,感觉精神好得出奇。问过周原,知道过何家渡口已经一个多时辰,见周原已经颇为疲倦,自然是换由他来看护。
自在这个时代醒来后,周原即使有着对这个陌生世界的种种好奇,但昨晚一路奔行了近十里山路,加上心思不断的在记忆与现实中交替,一夜下来确实困得厉害,脑子现在都有些恍惚,这一觉睡下,顿时人事不知。
……
模糊中似乎又回到了自己曾经硝烟弥漫的生活,看着身边的老友一个个倒下,自己却被老牛等人拖着强行上车,旁边的金发佬犹自嚷嚷不停,让众人不管后面的伤兵,一个劲的叫着加钱催着快跑,被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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