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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姝风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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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恒颔,将这亲兄妹之事定下后。又想起长子司马纯的亲事,叹息一声,道:“阿鱼与阿率亲事已有定论,列儿那边却是难办。”
司马纯如今做了皇帝,他的大妇便是皇后。要寻一位母仪天下妇人……司马纯的亲事比起王羡鱼二人可不是麻烦不少?
这件事自是有王恒与虞氏夫妇二人去头疼,而王羡鱼自方才听双亲说起卫衍便一肚子不自在。她不忿之情未平。实是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有……那天她在兄长面前如此失态,兄长至今未问缘由,等闲下来肯定是要找她长谈。
以兄长如今的地位,他想知道的事情还不是信手拈来?届时王羡鱼想瞒也瞒不了。王羡鱼如今甚至有些后悔那日那般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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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纯登基那日外面暖阳正好,王家人无一例外的着重装相陪。王恒父子立在司马纯左右两侧受朝臣跪拜,虞氏母子则是等在后面听着外面齐呼万岁之声。
司马纯身侧的宦臣,也是一位资历较老之人,是阿婆引荐之人,在百官跪拜之时展开圣旨,将数百字一一念出来。
这些话王羡鱼与虞氏二人听的不是很清楚,但断断续续的还是将一些重要信息听进耳中。譬如如今的国号依旧为“晋”。譬如封王家为外姓王,永世袭爵。譬如封王羡鱼为临渊公主……
临渊羡鱼,倒是个好名号。王羡鱼在后面听到这话丝毫没有震惊,以她对兄长的了解,此事根本不足讶异。
王羡鱼余光见虞氏了然的神情,笑道:“王家如今可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c?o?m”
虞氏见女儿如此比喻,嗔怪着就要打王羡鱼,王羡鱼嬉笑着躲开,却不料乐极生悲崴了脚。
如此大喜之日,却遭受这种罪,王羡鱼母女二人只能面面相觑。好在一旁的桑果与木柳二人有力气,二人搀扶着王羡鱼,将人送去后宫歇息,又请来太医令为王羡鱼查看伤势。
其实本无碍,但宫中仆从为了巴结,生生将小事传成了大事。等王羡鱼看着兄长一身明黄龙袍急急而来,连哭笑不得的力气都没了。
得知虚惊一场,司马纯训斥几声仆众,便挥手让众人退下。待不想干的人走后,这屋里便只剩司马纯与王家众人。
五人面面相觑许久,最后还是司马纯叹息道:“孩儿依旧是王家大郎,诸位如此拘谨,倒叫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了。”司马纯说这话甚是无奈,面上也不由带了几分委屈。
他如此,一家人倒是笑开。方才的那一点尴尬气氛倒是烟消云散。
趁着这个功夫,王恒将一直装在心里的事与养子道来。司马纯听到王恒说退隐一事,先是一呆,随即沉吟许久。颔道:“阿父不想让孩儿为难,孩儿也不想阿父再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此事我心中有数。”
说着看向王律道:“阿父如今身退,你便代替阿父的位子罢!”
一旁的王律不敢不应。对兄长拱手道是。以往不知兄长身份,王律便对他颇为忌惮,如今兄长成了天子,他更是不敢有半句拒绝之言。
见王律如此,一家皆是笑开。一家人坐下后。虞氏又故事重提,说起三子的亲事。这话将将落下,司马纯与王律二人一同向王羡鱼看过来。
王羡鱼微微一笑,便垂下头去不敢做声,倒是让双亲生出些许疑惑来。
见王羡鱼不愿开口,司马纯也没有勉强,直言:“孩儿亲事一日未定,阿鱼与阿率二人亲事怕还要拖上一拖,阿父阿母若是得空,不若替孩儿张罗张罗。”
他将这话引到自己身上。王羡鱼不由感激的看过去。
王恒与虞氏二人似是就等着长子这句话,之后的一段时间一串小娘子名号从虞氏口中说出,直到口干舌燥,虞氏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一旁的王羡鱼与王律姊弟二人面面相觑,皆是生出冷汗。若不是后面有仆从来请司马纯,只怕这场“劫难”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诺大的皇宫只有司马纯一位主子,确实寂寥。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虞氏都竭力于这场爱好,恨不能拖着全家总动员。奈何王恒有许多需要交接与儿子的公事,王羡鱼则是脚受伤,不能走动。只余虞氏一人挑挑拣拣。恨不能将金陵女郎一一拉至身前瞧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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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半月,一直候在驿站的燕国使臣终于向新皇提出辞呈。与消息一同传到王羡鱼耳中是卫衍上门拜访一事。
也是巧,这一日王恒与王律二人一同去了亲兵营,虞氏则是去皇陵与前皇后阿婆作伴。诺大的府邸只有王羡鱼一人在家。
王羡鱼心中有数。卫衍挑今日过来多半是有话与自己说,也没矫情,请仆从将人请至厅屋。
卫衍依旧是那身素衣白裳,带着几分温和笑意,见到王羡鱼后起身行礼,道:“小娘子有礼。”王羡鱼也是客气回礼。道了句君子安好。
婢子识相,一如既往的备好茶水便退去,等厅屋只剩二人时,卫衍直言:“今日过来是与小娘子辞行,流之明日便随燕使一同离去。”
王羡鱼听到这话,脑中空白许久才找回嗓子,道:“君子这一去可还回来?”
卫衍恩一声,道:“此去不过三四月,年前定能赶回。”
听到这话王羡鱼却是长舒一口气,这才抬眼看向卫衍。卫衍眸中笑意分明,哪里是过来道别?分明是过来戏弄王羡鱼:“阿鱼与流之亲事怕是要推后几月,待流之归来再登门至歉。”
原来他今日过来是特意说这事的,王羡鱼说不好此时是什么心情,一时只觉得别扭至极。
见王羡鱼郁郁之态,卫衍又道:“过来前,流之曾与陛下见过一面。”
王羡鱼一颤,不太明白卫衍话中的意思。不等王羡鱼多想,卫衍继续说:“阿鱼已知晓当初之事,是流之诓骗与你罢?”他这话虽是问句,但话语中皆是肯定。
既然知晓了,如今还来说这些话……王羡鱼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他便笃定自己非他不可么?
“我悔矣!”卫衍又说。王羡鱼本来垂下去眼睑因着这话倏然张开,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他方才说什么?悔矣?
卫衍见王羡鱼反应这般大,便知晓眼前的小娘子正因着此事闹别扭,确实生了后悔之意。当初若是知晓自己会对小娘子上心,他哪里还会用那些阴私之计?
司马纯寻他过去谈话之时,明确的表露出不想将妹妹嫁于他。害人害己这话,卫衍如今确实体会了。
许是很早前他便对小娘子有了别样的情愫,只不过他不自知罢了。三皇子那次,小娘子舍命陪他,怕是他对小娘子已经生出不同。直到太子府时小娘子舍身换药才让他意识到这份情意。
想到此处卫衍不由生出叹息来:他此生狂妄难驯,仗着有几分聪明玩弄人心于鼓掌之中,哪里知晓最后连自己的心思也不明白……
王羡鱼哪里知晓卫衍心中想法?只不过听到卫衍说“悔矣”这二字便胸中一跳,多少不平也被抚慰齐整,这些天来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人的气场变化很容易分辨出来,王羡鱼这边没了别扭,那边卫衍立马有所察觉,只听他问:“阿鱼可是还在生气?”说这话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王羡鱼一颗心立马就软了下来,摇头道:“没有。”
听见王羡鱼这话,卫衍灿然一笑,道:“阿鱼待我甚好。”
待卫衍走后,王羡鱼还依旧沉浸在他这笑容里。到晚间躺在榻上,王羡鱼才稍稍恢复些神智,暗道:卫衍果真是她过不去的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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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衍走后半月,司马纯的皇后人选终是定了下来。此人便是与王羡鱼有过一面之缘的蒋婉柔。蒋太傅蒋公嫡亲的孙女,司马纯忘年交――蒋意之女。
王羡鱼得到消息后,倒是觉得这小娘子再合适不过。一来,蒋婉柔名声金陵众人皆知,二来,蒋太傅为兄长登基从中也出不少力,于情于理,此女都合适。
既然皇后之位有了人选,婚期自是很快便敲定下来,在二月后。算算,与去年将军府定下身退一事正好一年整。
与卫衍来金陵也正好一年。
兄长的婚事定下,弟弟王律的亲事在阿父王恒的动作下终于也有了眉目,只不过柳家小娘子如今年岁不大,其双亲又才回金陵,因此双方只换了庚帖,将亲事排在三年后的开春。
而王羡鱼的亲事……只有等卫衍回来再说,谁让她只认准了那一人……(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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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新皇大婚
十月初六,新皇司马纯大婚,百官朝拜,万民恭贺,金陵城盛况空前的热闹。‘这一日新皇大赦天下,减三成徭赋,得百姓赞誉经久不退。
礼成后,王羡鱼陪在新妇身侧。蒋婉柔一脸凝色未退,俨然还端着性子。王羡鱼见她不敢松乏,挥退仆众,打趣道:“嫂嫂今日没少被折腾罢?”
蒋婉柔与王羡鱼有一面之缘,二人算得上投机。如今她见王羡鱼主动凑趣,长吁一口气,回王羡鱼:“寅时便起了,直到现在连一口水也没喝。”
王羡鱼捂嘴一笑,从新裳袖口中掏出绢帕裹着的糕点递与蒋婉柔,道:“吃些罢!”
蒋婉柔见王羡鱼变戏法一般拿出吃食,好笑道:“你倒是个机灵的。”语气不自觉便带了亲昵。
王羡鱼揶揄一笑,道:“这不是我带进来的,是方才兄长让我转赠于嫂嫂的。”
蒋婉柔被王羡鱼一阵调笑,脸颊一红,却是夺过王羡鱼手中的糕点,啐一声道:“我方才的夸奖白搭了!”
王羡鱼以往都是从旁人口中知晓蒋婉柔的,说她贤淑温和,为贵女典范。先前见她时,她也端着架子,根本未曾看出端倪。如今二人独处,倒是叫这位贵女典范将架子摘得干干净净。
王羡鱼笑道:“嫂嫂性情与传闻大相径庭。”
蒋婉柔轻咳一声,道:“那是做与旁人看的,你我既为一家人,我又何必做出生分之举?”
王羡鱼闻言笑开,眸中流光闪烁,倒是叫蒋婉柔看的一呆,随即叹息一声:“阿鱼果真是难得的美人,难怪君子阅遍天下美人,最后却要与你许白之约。”
蒋婉柔这叹息纯粹只是感慨,但王羡鱼却以为她对卫衍还有念想,忍不住笑容一僵。道:“嫂嫂还是莫要再说这话,你如今贵为国母……”
话还未说完,外面传来问安声,王羡鱼不由将话咽了回去。倒是蒋婉柔听到王羡鱼这话一噎。没好气的笑出来,道:“你想多了。”
说话的功夫,外面有人敲门,轻声细语道:“我是柳漾。”
竟是柳漾,屋内二人对视一眼。王羡鱼见蒋婉柔眉头一挑,便替她回答:“进来罢。?。?‘”
话将将落音,门便被人推开,小娘子凑进来,甚至不自在道:“外面扰人,阿律让我过来与阿姊作伴。”原来方才是与王律在一起,难怪王羡鱼让婢子寻了许久也未看见她。
小娘子是个利落性子,如今扭捏起来倒是让王羡鱼怜惜。王羡鱼拉过她,对蒋婉柔介绍道:“这是阿漾,我弟弟王律定下的小娘子。”
蒋婉柔早就对司马纯的事情了若指掌。更何况她与柳漾本就相识。蒋家与柳家是世交,柳漾小时常被其阿翁带着去蒋府玩耍,于是一来二去便熟识,倒是王羡鱼因着不常与金陵众女郎交流,所以对这些人际关系知之甚少。
蒋婉柔见王羡鱼不知,捂嘴一笑,道:“阿漾过来。”
柳漾行至蒋婉柔身侧,亦是抿嘴一笑,唤了句:“蒋家阿姊……”喊过之后察觉出不对,这才对眼前新妇一礼。改口道:“皇后安好。”
蒋婉柔牵住小娘子手,笑道:“你还是唤我一声阿姊罢。”皇后这个称谓她自己尚且不适应,又何必去为难小朋友?
王羡鱼这才知晓她们相熟,松一口气。对二人道:“原来你们认识。”
既然都是熟人,三位小娘子便没了拘谨,叽叽喳喳说起话来。王羡鱼方才还想着对这两位多加照顾,以免气氛尴尬。但现在却被这一大一小照看,生怕冷落着似的。
王羡鱼感慨着,神思不由渐渐远去。最后还是柳漾唤了几声才让她回过神来。柳漾虽是喜欢端着少年老成的模样,但到底年岁不大,正是爱玩的年纪。见王羡鱼方才走神,她窃笑道:“阿姊方才在想谁?”
人小鬼大的模样让王羡鱼噗嗤笑开,惹得一旁的蒋婉柔也是嗤笑不停。小娘子们正是天真的年纪,聚在一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一时半刻倒是过的自在。
说了许多,柳漾突然想起一事来,道:“你们猜方才我过来时碰上谁了?”
蒋婉柔与王羡鱼二人哪里能知晓?因此摇头演说不知。
柳漾本也不是故意为难这二人,直言:“方才我过来时碰上王氏敬豫。”说着感慨一声,道:“一晃竟是已经过去五年之久。”
蒋婉柔听罢小娘子之言噗嗤一声笑开,点着坐在脚下的小娘子额头,嗔道:“你如今才多大?那时的事情我尚且记不清楚呢。。??‘”
说着二人便又嬉闹开。倒是王羡鱼听到王敬豫这个名字生出熟悉之感,念头一转便想起来此人不正是卫衍的好友么?王羡鱼多次听冉覃说过此人,原来他竟是王家人?
金陵城中只有太原王氏与琅琊王室,王羡鱼属于前者,王敬豫自是属于后者。听柳漾的语气似是对这人几位熟稔,王羡鱼便起了好奇,问眼前的小娘子道:“王敬豫是谁?”
王羡鱼这话问出来,一旁的柳漾与蒋婉柔都是叹息一声,柳漾更是没有掩藏心中想法,直接惋惜道:“阿姊这些年来闭门不出,平白耽误了年华。”
王羡鱼一窘,根本没有反驳的话。柳漾说的不假,她这些年来可不是平白耽误了年华么?如今年岁不小,依旧是待嫁之身不说,身旁更是同龄的玩伴都没有。
王羡鱼兀自感慨之时,柳漾继续道:“王家敬豫是琅琊王氏族长之子,当初言说出门游学,在外一呆便是五年,如今总算归来。”
王敬豫,当初在金陵的美名不逊于如今的卫衍。只不过卫衍是因为君子称号为人熟知,而王敬豫则是因其荒唐而为人熟知。
王敬豫是不懂自重的风流郎君。男女不忌,时常与好友知己一齐玩闹,听说还因此闹出人命。因着此事其父大动肝火,最后才有王敬豫外出游学一事。说白了,王敬豫是被其父逐出金陵的。
听到柳漾与蒋婉柔二人的解说,王羡鱼好似有了些印象。只不过事太久,她只知晓此事。却对当事人忘的一干二净。原来这王敬豫竟是当年风流人物!
提起此事柳漾似是来了兴致,拉着王羡鱼嘀嘀咕咕不停,好似麻雀一般,又是热闹又是聒噪。蒋婉柔见小娘子一刻不歇。忍不住摇头道:“这般嘴碎的小娘子,也不知王律如何受得了?”
王羡鱼接过蒋婉柔调侃的话,道:“阿律不爱说话,阿漾这般正好,总不能两人都是个锯嘴葫芦。相对半晌只能干瞪眼罢?”
柳漾见两位阿姊调笑,小脸憋的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嘴,哼一声干脆撇过头去不理二人。娇俏模样,让王羡鱼与蒋婉柔二人一同笑开。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王羡鱼与柳漾二人陪着蒋婉柔打不少时间,外面的老妪催了三次两位小娘子才牵着手告辞。蒋婉柔紧绷许久的神经因为她们二人松下,如今又因着她们二人离去而又起来。
王羡鱼心思玲珑,看出蒋婉柔紧张,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蒋婉柔虽是没有过激反应。但僵硬的身子好歹松乏了些。
两位小娘子随着宫人向外走去,未走几步路,柳漾阿母寻来,见她与另一位小娘子在一起,松一口气,嗔道:“我还以为你去了哪里,怎么寻也寻不到,你阿父与我快要急死了!”
柳漾双亲因着常年在外,对柳漾这个女儿颇为愧疚。如今回来后又得知女儿已经定了人家,掰着手指算女儿留在身边的日子没几年后。便对柳漾百般宠爱,恨不能将这些年来的遗憾都补上来。
如今虽然被训斥,但担忧之心不是做假,柳漾哪里会生气?抱着阿母胳膊哄道:“我已经带人托信于阿父。阿父怎么没告知阿母?”
柳漾阿母闻言生出气恼,道:“你阿父醉了酒,如今神志不清,哪里还想起来与我说这事?”她在席上又不好离身,眼看着天色暗下来,急的生生出了一身汗。趁着散席的功夫这才向这边寻来。
事情阴差阳错不假,但累计阿母挂念也是事实。柳漾乖乖讨饶,说了几句乖巧的话,让柳母笑开。母女二人无事后,柳漾才想起来向阿母介绍王羡鱼。
柳母得知王羡鱼身份面上闪过诧异,随即对王羡鱼行礼。王羡鱼如今是临渊公主,理应受得柳母这一礼,但还是避开,道:“阿漾与我情同姊妹,这一礼我受不得。”
柳母知晓王羡鱼是看在王律的面子上才不受这一礼,领了心意,见时辰不早,也不在多说,拉着女儿便告辞。
目送那二人走远,王羡鱼才对身旁的桑果道:“我们也回去罢!”
司马纯虽是挑了一处雅致景色与王羡鱼做行宫,但王羡鱼一想到宫中死去的那些人便不敢在此地多待,因此从未宿在宫中一日。
司马纯知晓妹妹的小心思,因此也未强求,倒是专门拨了一批人供王羡鱼差遣,方面她自由出入宫中。司马纯对王羡鱼这个妹妹的宠爱之心,便是旁人也能看出来一二。
向外走时,王羡鱼不知双亲如今是不是也喝醉了,便嘱咐桑果道:“你去看看阿父阿母可好?今日兄长大婚,二老高兴之余怕是要多饮几杯酒……”莫要到时候身旁五人照顾才好。
也是王羡鱼多虑,以司马纯的性子,如何能不安排妥当?
桑果应声道诺,恭敬去了。
王羡鱼继续向外走去,如今晚风微凉,让王羡鱼生出几分惬意,因此便对身后跟着的仆众道:“你们离我远些,我一人走走。”身后跟着的人太多,王羡鱼不大适应,也不喜欢。
身后的仆众一齐道诺,但到底不敢走的太远,退离王羡鱼丈余后便不敢再动,倒是让王羡鱼生出几分哭笑不得。
不过如此场景也好过身旁围着人,王羡鱼松一口气缓步向外行去。谁知走了不到三两步便被人截了去路……天色黑沉,王羡鱼看不清来人面容,但透过身姿却是能猜出是一位郎君。
郎君着青衣直直向王羡鱼这边而来,三五步远时终于停下,对王羡鱼这边拱手一礼节,道:“请问小娘子,此处哪里可出宫?天色黑沉,身旁又无仆从掌灯,某一时迷了路。”这人说话时带着几分不自在,说过之后还用手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
王羡鱼正要回话,一旁的仆众却是已经凑上来将王羡鱼围在中间,对来人斥道:“尔何人也?”
王羡鱼暗中叹息,她不喜欢有人跟着便是这个缘由,一些风吹草动便一个个凑上来护她……其实哪里有那么多需要这些仆人的时候?
问路之人许是被王羡鱼这个阵势吓住了,许久未做声,直到仆从问了第二遍才回道:“某琅琊王氏,喝酒误事,与仆从离散,如今寻不到出宫之路,还请诸位指点一二。”
原来此人是琅琊王氏之族,王羡鱼未没多想,倒是因着此人说这话时坦坦荡荡,让王羡鱼生出窘迫来,慌忙喝退围在她身侧的仆众,回来人之言:“郎君向后直走便能看见宫门。”说着顿了顿,又道:“我也出宫,不若同行罢!”
此人身侧没有仆从,不要再摸错了路才好。王羡鱼本事善意,却是不想来人对王羡鱼拱手一礼,道:“男女共处总归不妥,某先行一步。”说过这话转身潇洒而去。
倒是个正人君子!王羡鱼笑笑,也没在意。
待王羡鱼一行渐渐走出此地,方才那郎君对着王羡鱼的背影兀自出神。好半晌才说了一举含糊不清之言:“倒是个和善的小娘子。”说过之后嗤笑一声,又说:“竟是喜欢这般模样的?”
说过之后他转身向另一处走去,不过一会儿便来到一处热闹之地,装作昏昏沉沉的样子,对仆从道:“我醉了,回罢!”
仆从恭敬道诺,但眸中却是带着火气。(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如此宴请
恭敬是做给旁人看的,火气却是实打实的,仆从接过来人,在其耳边咬着牙道:“王敬豫!莫要欺人太甚。。??‘”
装作昏昏沉沉的王敬豫只做没听见,继续装死。仆从垂,若不是因着身份不便,此时恨不能将怀中人扔出去才好。
这边的动静让立在一旁伺候的宦人看见,宦人过来问客人安好,仆从知晓王敬豫不喜被旁人碰触,生怕他又添什么乱,只好咬着牙道:“无碍。”说过之后拖着人向宫外行去。
如今正是散席之时,仆从想寻个无人之地也是痴望。无法,最后只能将人带去马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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