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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王妃不为后-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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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墨染当初在替杜若抄阅由皇后罚下来的那《女诫》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学过一阵子杜若的字,他也觉得,杜若这些养在深闺里的女儿家,尤其是杜若,偏爱了这文学,字写得也是美的,一手的娟秀小楷,看起来便也是赏心悦目的。指不定杜若也就是喜欢了那样的字的吧。
正所谓,字如其人,人如其字。
君墨染也就将自己的字略微的严谨着写了,便也就写得好看了好多,起码是符合了杜若对于字的审美标准了。杜若在替君墨染研墨的时候,也是像是不经意一样的的看了君墨染正在写着的字,她不是想要窃了朝廷的机密,只是单纯的看着那字,便就突然的笑了。
“你笑什么?”君墨染抬头看向杜若。
“我本以为,你的字定然是潇洒万分,却也‘挥霍有度’的,可是却也没想着,你写着这些字,却是这个样子的。”杜若一看着君墨染,笑着笑着,便也就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会笑得更加的大声了。可是她笑了一会儿,看着那河灯,却又笑不出来了。
君墨染看了她,“怎么又不笑了?”
那河灯,本来就不大,虽说是浮在河上的,但是却也是小灯的一种,杜若又忽然想着,那时候,为什么自己的《女诫》会抄得那么的快,从那旁边丢的纸团,便也能够知道,就是因为有君墨染在帮她抄了。
只是,她的字是娟秀的小楷,他的字却好像真的是潇洒万分的,可是,他却一遍又一遍的学了她的字,替她抄了那《女诫》。或许真的是如同戏文中一样,有了那么一句说法:你与谁待得多了,便也会不自觉的就和那人趋同了,学着了那人的说话方式,学着了那人的做事方法,学着了那人的思考方式,学着了那人的性格。而这一点,却也是建立在,谁更愿意去做两个人之中的主导者,谁更愿意去改变,去降低自己的身段。
她本以为,在君墨染和她之间,一直是君墨染在主导,可是,现如今想来,却并不是这样子的。
杜若就这样顿了好一会儿,便又看了君墨染,说道,“你的字挺好看的,像我。”
君墨染却没有什么尴尬的,而又是打趣了的说道,“我刚才说了什么,这不正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杜若微微一笑。而且,又是想起,她刚才问了他的那个问题,其实他替她抄了《女诫》这个事情,他也未曾有跟她说过,只是她看见了那丢着在旁边的纸团,自己发现了的,彼此便就这样子的心照不宣了。其实,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再追问了他,他到底是瞒了她,欺了她什么吧。
说到底,她现在已经不再在意这件事了,所以才让他一并的说了出来,可是他却也不会记得了他究竟为她做过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罢了罢了,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已经很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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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这番,两人一同在书房里有说有笑着,正是情浓。
君墨染看了看那奏章,批阅完了之后,便也就在那奏章上印上一个大印。再把那奏章给合上,放在一边,以作区分。而有的奏章,却又稍微显得重要一些的,君墨染便就拿出了刚才拿给杜若,被杜若丢掉的那枚小玉章,蘸了印泥,也印在了那奏章的后头。
君墨染在批阅奏章,印着那印章的时候,是完全的付了心思的。他要做了这件事,那他就完全的看着,写着,也不看了旁边的杜若。
却也恰恰是他这种认真负责的模样,杜若见着他,却对他有了另外一种的好印象。
而这一日,便也就这样子的过去了,过了一日,君墨染总算是把面前这一堆的奏章给批阅完了,他改了半天,连午饭也都没有吃。可是,杜若看着他,在一旁,却也没有吃了午饭。
现在天已经热了起来,所以,君墨染批着批着,便也会流了汗下来,杜若便就拿了帕子,给君墨染擦了汗。
终于改完了那奏章,本来准备着的午饭,便在这个时候就变作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晚饭了。这个时候,君墨染将那一枚小玉章给封在那小筒子里,走了过来,又是交在杜若的手中。
杜若有些惊异的看向君墨染,问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君墨染对她笑笑,“这是我储君身份的象征,我便就交给了你了。”
“那你呢?”
“我?他们还能不认识了我不成?再说,那奏章,我估计,我也只能暂时批阅了这一次了。这小章子,我还是放你这里。我将我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交予了你,你还能说我对你不好吗?”
杜若听得他的话里的“两样”的意思,赶紧又抬起手来,看了自己的手中,手中唯独只有一枚小筒子,她知道那筒子里放着的,就是那小玉章。杜若心里想着一些,她以为是不该想的,马上便也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她拿起那小筒子,便就问了君墨染,“难不成,这小筒子还有什么来历不成?”
君墨染被她这一句话逗笑,原来她只以为他说的那最重要的两样东西,便就是那小筒子和小筒子里头装着的小玉章。他便从她手中又拿过了那小筒子,笑着对她道,“我现在把其中一样拿了回来了。你说还有一样是什么呢?”
杜若的脸都要红了,还是顺着他的那话,再重复了他的话一遍,“那还有一样是什么呢?”
君墨染用左手拿了那小筒子,便就用右手指着杜若刚才摊开放了那小筒子的手,“就是……你自己呀。”
“你再胡说……”杜若听了他这话,背过身去,像是生了气,不要理睬他了的模样,又道,“你若要再胡说了,我才不帮你拿着你那小玉章子呢。”
君墨染再又是将那小筒子塞在了她的手里,她虽挣扎了一下子,可是君墨染只要往她的手中放好,她却又是不动了。也怕她会因为自己的这么一下子的任性,摔了那小筒子,也给碎了那小玉章就不好了。
她便也就拿过了。而这个时候,杜若却又想着,君墨染刚才说的那句话,他说自己只能暂时批阅着一次奏章了,杜若怕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便又问了君墨染,“可是,你又是怎么了,才让我拿了这个小玉章子?”
君墨染迟疑了好一会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又说道,“这件事情,不大确定,只是你可能先要同我一样,先做好心理准备了。”
杜若点点头。“什么事情?”
“陆将军回京,但是他又归乡了这件事,闹得影响有些不大好,北疆的战事本来就乱,现在士兵们也无心战事,就想给陆达他讨个公道,虽说父皇已经打算草拟了陆达为‘威风大将军’,也暂定了陆尘语为‘静安王’,可是,却也还是安定不了军心。刑天齐在北疆,很是难做。”
杜若听了君墨染这话,虽说有些难过,可是对于君墨染话里头要表达的意思,还是有些一头一水,便又问了君墨染一句,“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君墨染将他给自己倒的那杯水喝尽,放在桌上,水杯敲击在桌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伴随着君墨染的那句话,直接的就撞击在了杜若的心里头。
君墨染说道,“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父皇想让我去了北疆,安定军心,带兵打仗,建功立业。”
“可是……”杜若所是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来,可是却张口便又是一句可是,但是她“可是”了半天,说到底,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出来,就是在那里犹犹豫豫的。君墨染看得出来,她对这方面了解得甚少,可是,她要留下他的心,却是绝对的。
“我只是有这么一个推想。因为,我倒还不知道父皇他什么时候突然就在今日里像给我布置了这些任务,让我要在今日里批阅完了这些奏章。前一些奏章说的不过是平常之事,就像是在掩着后面的重要的事情,所以把它给摆在前头的,而后头的奏章说的不过就是一件事情,那便是北疆之事。”
“北疆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北疆还没有发生什么,可是京城里头发生的这些事情,总归是会传到北疆的。所以,那些京城里头的大臣,便也就向父皇劝了,此时此刻,最好的解决办法,便就是让这件事情,还没有传到北疆去的时候,便就由我去了北疆,在北疆树立了我的威严,镇住那一堆的士兵。”
“可是,北疆,我听闻,那里的环境很是恶劣,又干又燥,而且,北狄也是好战之人,陆将军在北疆待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只守不攻,我就是怕,你万一去了北疆,对那里也不熟悉,会很是被动。万一出了问题,不……”
“你什么时候也会想了这些了?”
“本来知道一些,想着你既然要去,也只能就从以往记得的事情找了去了。可是,我终究是只是听过陆将军说了一些,也不大清楚了去。我反正想着的是,就不能不去吗?”
“但愿如此吧。”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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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二)
两人虽说着这“但愿如此”,但是还是压抑不住两个人心中不住的苍凉之感。可是,两个人却越是想着,如果君墨染真要是要去了北疆的战场,那形势一定是十分的险峻的。纵然,杜若再怎么想要相信了君墨染是战神,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燕王,可是那也是对了他之前在南疆而言,他去到北疆,这情况又能一样吗?
两人便也就沉默着,将那一顿晚饭给吃尽。
可是他们两人,在这种事情上,天生就不是一个悲观的人。
以往,得知君墨染在九月的时候,要出征了去。杜若和他虽说也是感念时间短暂,却同样是使得他们更加的珍惜了时间,珍惜了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而这种情况,又如何不能再这个时候像当初一样的重演了呢?
久别重逢,可以加强夫妻之间的感情,两人将心结给解开了来,将心的距离拉得更加的近了,难道就不可以加强夫妻之间的情意吗?而且,有俗话是有如此之说的:小别胜新婚。
当初,两人新婚不久,正在黏腻之时,这个时候,两人感情突破了阻碍,更进一层,两人更是恩爱。一旦知道有了这等出征的可能性的事情的存在,两人便也就一日更珍惜一日的待在一起。
而这边是恩爱的夫妻,而另外一头的陆尘语呢?
他苦苦的求了陆达,才没能够走了那一条对于他来说,本来是比较顺畅的路,他本是可以直接归了乡,对于这京城里的事情,对于杜若的事情全然不顾的,可是他却又回来了。
他一回到京城,便就去了城边,不显眼的一处人家小院子。
院子里没有下人,有的不过是一对父女,两人蹲在院子里,看了那院子里头种着的一些药草。一边指着那些药草,又是一边的争论着。
“我说了,这药不是金钱草,是你买错了药的种子,种下的,赶紧拔了吧。”那小姑娘的声音清脆,显然就是那日,陆尘语与杜若出逃的时候,在那小松树林里出现的声音。她又是叹了一口气,对着那老头说道,“父亲,我都说过了,你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还学什么医,医什么药,不怕就把你给医死吗?”
那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伸手,便就把他们指着的那草给拔了出来,气鼓鼓的丢在了地上,便就说,“你学的东西,不全都是从我这里学到的,竟还教训起我来了,不种了不种了,烦人得很。”
“诶……什么不种啊,这可是还更加名贵的草药呢。定是卖种子的那老头看错了,给你的种子。”
“我说不种了,那就不种了。”那老头还要硬气的倔强的说了一下,可是脚却又“不由自主”一样的将他拔了丢在地上的药草往了那种草药的地方踢了踢。
“不种了你就丢了啊。”
老头气不过,转头就要走,这个时候便也就看见了进来的陆尘语,便也就朝着陆尘语笑了一下,对他关怀道,“今日里见着你父亲了吗?”
“见着了。父亲与我说了一些事情。”
“那杜若的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
老头听了这话,心上一喜,也顾不得他刚才还在和自己的女儿吵得那草药的问题,赶紧又是转身,对了那女儿说道,“你听见了嘛,杜若的身份已经确定了。确定了……我们以后可要多去燕王府门口看一看,最好是找准机会进去看看。只可惜,当时疫病的时候,我们还没来得及赶回来京城,不然,早就让我给打入了燕王府的内部,给那君墨染和杜若看了病,跟他们提前套好关系。”
“你呀,就喜欢说这些有的没的的。你要提前来了京城,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老头“嘿嘿”一笑,不做解释。
这个时候,便又有一个女人,一手抱着一个婴孩,便就从房内出来,她看向陆尘语,也对陆尘语笑着说道,“你回来了?可见着她了?”
“见着了。”陆尘语扯了下嘴角,有些不知喜悲。
那孩子在这个时候又哭了出来,女人哄了孩子一会儿,当孩子的哭声渐渐的弱了下去的时候,她便也对陆尘语说道,“我当初也问过她的,你不必想太多这个问题。我们回来京城,便也就是有一定的想法的,你帮了我们,我们自然也会帮你。而且,我们的目的其实也都一样,那就是帮了她。”
虽然女人这话说的有些弯弯绕绕,但是陆尘语还是听懂了她的话,笑着对她点点头,“谢谢你,扶梦。”
那女人正是扶梦。而那老头和那少女,其实也就是扶梦的父亲,扶南木,和扶晓。
这件事情,说来也巧,当初扶梦腹痛,被杜若送去南木药堂的时候,赵叔叔便就告诉了杜若和扶梦,要治了扶梦这病,必然也就要让扶梦的父亲和妹妹去开药救了她,而他们现在虽说是踪迹不定,但是也还是在京城以北找药材的时候,当时还是杜若亲自送了扶梦去的那南木药堂,听了赵郎中的那话。
而到她与陆尘语逃跑的时候,他们所想也不过是想着陆达在北疆,最好是往北边逃了。而那个时候,恰好又是扶梦腹痛,扶晓和扶南木便也就出来寻药,恰好就走进了那一片松树林,便也就看到了那时候的陆尘语。
其实倘若是别的也就算了,他们一是有医德,还想要看一看这人是否还救得活了,二则是,陆尘语不是别的,他那之前恰好吞了一颗君墨染给了杜若,又让杜若转赠给了陆尘语的,那一枚据说是留住最后一口气,便就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
那丹药是真的,只不过确实是神奇了一些,它又有一个别名,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当这种时候,逼得陆尘语到最后一刻,差不多就已经死了,刚好又碰上扶南木和扶晓救他,便就将他给救活了。
而他们正要带了陆尘语走的时候,他们是在松树林里头有住着一间小屋,算是再次小小的隐居着。所以,也就不必再出了松树林,再绕道而去,这个时候便也就见着有一个马车的车夫也进了这松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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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三)
他们看着这马夫的时候,还以为是看错了,但是两方也都有走动,便也双方都确定了对方都是人。两方稍微的走近了一些。扶晓和扶南木便也就问了这马夫怎么了。
马夫看见他们,总算是找着人家了,便也回了他们的问题,说道,“我是给人赶了马车的,可是我却鼠目寸光,只见着眼前的利益,让人把我的马给骑走了,这个时候,我想要回了京城去,可是这个时候回京城里的路全是雪,又冷得紧。松树林里头好歹树多,还能挡了这风,所以我就进来了,再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烧得柴火,取个暖。”
扶晓看着这马夫,便又笑着说道,“在这松树林的那边,好像还有些人,拿着火把,在找着什么,你去寻了他们,说不定他们还会给了你吃住,送了你回京城呢。”
听得扶晓这银铃一般的笑声,和她少女清脆的声音,马夫赶紧“嘘”了一声,对着扶晓说道,“这可说不得。见你们不是坏人,我才与你们说了,今日里,我好像正是送了人逃跑,可是却又有人追得急,那追上来的人,还带着士兵,带着军队,指不定是要追了逃跑的坏人呢。我帮了他们的忙,前头拿了火把寻人的,定是那些追人的士兵,我要是上前去找了那些人,我的小命……”
马夫两手相对,在扶晓面前拍了一掌,便又接着说道,“我的这条小命,那就要玩完了。”
扶晓对他先前的话里正起了疑义,便又看了看正背了陆尘语的扶南木,父女俩在这件事上心意相通,他们才在那里捡着一个身受重伤,差不多就是死在了那里的人,说不定也就是马夫说的“坏人”。
邢南木将陆尘语给放了下来,便也就对那马夫,问他道,“你可认得这个男子?”
马夫在月光下,细细的辨认着陆尘语的样子,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才能够确定的说道,“对,也就是他。”
可是,在这月光下,看着陆尘语的模样的,却不只是为了要辨认他样子的马夫,还有的,便也要说那扶晓了。扶晓也无事可做,便也就看向了陆尘语,一时间,竟是惊为天人。
陆尘语本来就是病态的,这番的时候,更是面无血色,可是他却也苍白的好看。
扶晓惊讶着,再也不能也不敢正视了陆尘语,只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时不时的就往陆尘语那个方向看上一眼。扶南木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许是就因为这一眼,对这不知名的男子,动了心。
扶南木却也不好直接说了出来,就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三个人便就好一阵的无声的时候,而是那个马夫先挑开来事情的,便也就问了扶南木和扶晓他们二人,“我见老先生和小姐神清气爽的,而这大晚上的,怎么还会出现在这片松树林里头?”
扶晓也便就笑了,她也是懂得这马夫的意思的,便也就对这个马夫说道,“我们是在这片松树林里头隐居的人家,今日里刚好是出来有事,寻药的,所以才恰好碰上了这件事情。我们正打算救了这个男子,倘若你要不介意的话,也可以同我们一道儿回去先歇息了片刻。”
“可以吗?”如果能够在人家里头住着,也总好比那马夫在这松树林里头,借着树给自己挡风,说不定还烧不起来火,说不定就要因此在这里头给活活冻死了的悲惨。
“自然是可以的了。只是……”扶晓又停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大好意思,说道,“我的姐姐怀有身孕,在屋中待产,她的性子难免有些急躁了些,听不得什么大的响动,她自己也是有些闹腾的,你若要去了,千万要将就些。”
“好的。”
扶南木便就又将陆尘语背在自己的后头,让扶晓在背后扶了陆尘语,他们三人,带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陆尘语,便就回了在这松树林里头搭住的小屋子。
其实今日里扶南木和扶晓说是为了来这松树林里头采药,其实原因听得扶晓最后那一段话,也大概就也要呼之欲出了。只是借着这采药的名头,出了门来散散心的。家中有个孕妇,便就是对什么都要敏锐的,虽说扶南木和扶晓是名医,也算是很有耐心的,但是这么些天,一直照看着扶梦,耐心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今日里扶梦不知道怎么,就仿佛感觉自己的心神不定,或许是被那路上的马车声,被那马蹄声给震着了,总之是整个人也都烦躁得紧,只是她没有地方撒气,便也就把气全撒在了自己的父亲和妹妹身上。
扶南木和扶晓便也就说道,“今日里你心神不定,一定是害了什么病症了。我们瞧见这松树林里头正有一味好的药,就去找了它,研磨了来给你服下。”
也就这样,扶南木和扶晓,便也就从那小屋里头出来,进了这松树林。说是要找药,却实际也是散心。他们隔离了京城,在这里待了好长的时间,对京城里头的人或者事情,也大概不清楚,更别说了对北疆、南疆的事情。
扶梦又是在担心着她的夫君刑天齐,在北疆打仗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有了危险,而另一方面,她其实也是担心了杜若,担心着她和君墨染之间的关系。
她自从是被送到了父亲和妹妹这里,他们对她说了什么,她的孕象危险得很,也不许她舞刀弄枪了,竟到了后头,更是不许她做了好多的事情,而她只要这么一杯限制了自由,她便也烦躁得很。而且,一被限制自由,对于人来说,最喜欢干的事情,便也就是胡思乱想,限制的是身体,是行动上的自由,可却不是限制了思想。
扶梦便也就整日整夜的坐在床上,想着,更是可以说是担心着这整个的局势。扶梦还算得上是一个比较乐观的人,她想得情况最坏,也不过是刑天齐死在了北疆,而京城里头,她想得就更是简单了,她完全就没有预料到,竟会发生了这么大,也这么严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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