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王妃不为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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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说出的这句话，但是她至少在面上装作是淡定的，就像是当家主事的主母，对于一切都好像有着宽容心，却也能够从表面上感觉到她的公平。

　　　　杜若说完这句话以后，便就辞别了他们，也没有再让云卿和冬梅送了她了，自己便就回了燕王府。

　　　　只是回到燕王府的这一路，杜若却也还是想了很多的。

　　　　云梧桐和君墨离在一起了。

　　　　她究竟是该高兴呢，还是该觉得担忧呢？

　　　　杜若说不清楚，可能是两样皆有吧。

　　　　为自己而高兴，高兴云梧桐既然心里不是有的君墨染，那云梧桐就算是君墨染的正妻，却也不会与自己多争了什么，那她和君墨染就可以一直就这样子的生活下去。而杜若也可能就是借此想到了，在那天的储君宴的时候，君墨离和云梧桐之间就有些什么了。

　　　　或许也就是这样，还有她和君墨染在那一日的作为，才使得云梧桐真的在那日对君墨染提出了和离的要求吧。虽然和离的事情，就算是时日今日，却还是没有解决。君墨染的身边有了她，而云梧桐的身边又有了君墨离。或许他们在一起，已经不是因为爱了，而是因为家长父辈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吧。

　　　　就算是如此，杜若还依旧是感觉到很高兴。她为君墨染放弃了名分，而君墨染不能和云梧桐真正的在一起了。对于她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了吧。虽然她也知道，这份高兴，还有些卑劣。

　　　　不过另外一份高兴，是来自于君墨离。

　　　　君墨离在这件事上，跟杜若算是同样的一种人。或许更可以说，他比杜若还要悲惨。现在全京城的人，也都知道，虽然君墨染的正妻是云梧桐，可是真正和他在一起的，却是杜若。

　　　　可是君墨离不同。他和云梧桐的事情，还是不能够说出来的，这对他争夺继承者的位置不好，也对云梧桐不好。当然，从杜若的角度想来，对于君墨染也是不好的。所以君墨离纵然和云梧桐在一起了，那也只能是一直瞒着众人的。

　　　　杜若到底是太过单纯，却也只想了君墨离与云梧桐之间皆是真爱，如果君墨离是爱云梧桐的，那这份苦苦相恋，真的是未免太过悲剧。如果君墨离对于云梧桐只是玩弄而已，那真的悲惨的，不是他君墨离，而是云梧桐。

　　　　此事暂且不议。

　　　　就说君墨染，正奔了去北疆的路上，墨点找出了杜若准备的药，而杜若对于这药的准备才能说真正的用心，每一次该煮的分量，杜若就已经把那药给找了出来，用一个小油纸包给捆好，墨点刚打开那个大包袱的时候，差点没被惊呆了。

　　　　墨点拿了一把杜若的药，再看了看里头详细写着的药方，熬好了一份给了君墨染。君墨染结果那药，越想越觉得这药不大对劲，却还是把那药给喝了，只是君墨染还是找了墨点把那药方给了自己。

　　　　君墨染便也就拿了药方，去找了随军而行的医生。这医生不是北疆的军队里头的，而是君墨染特意找的，所以，也还算是对这医生放心。医生看了这药方，扫视了好几遍，还是对着君墨染说道，“这药，看不出来是治疗什么的。”

　　　　“看不出来？”

　　　　医生点点头，说道，“想必是缺写了两味药，一个是主导药性的药引，而另外一个则是，不知道抽出了哪个核心的药吧。”

　　　　君墨染点点头。便就拿着那药方回去了。再去问了墨点，墨点只说杜若已经照着药方抓成了一包一包的药了，原来杜若也早就猜到君墨染会拿了那药方去问医生，所以也就少写了两味药，而那两味药，便就是当初他们收得最多的药引，和一味中心的药。

　　　　墨点见君墨染拿了那两大包颜色不同的药包，才反应过来，跟君墨染说了，“噢，这是王妃吩咐过，待到这些理好了的药包用完了，那就去收药，但是这两个药包里带的药是足够了，够用四年呢。”

　　　　君墨染撇了撇嘴，再拿出了一个杜若已经装好了的药包，再去找了那个医生。这一次再去找那个医生的时候，医生翻找着那些药，一边再把这药名记录在旁边，终于把所有的药都没有遗漏，确定了一遍的时候，这个医生也是点点头，说道，“这次终于是找到了这是什么药了。”

　　　　“什么药？”

　　　　“这是生子秘方。不过跟宫里那堆女人所求的生子秘方是不同的，这是给男人吃的。听说是前朝有个皇帝，他纳了许多的后妃，但是却一无所出，他最宠爱的妃子，也就找了太医，悄悄的给皇帝看了病，给开的这么个秘方的。”

　　　　君墨染只一听到这话，突然也明白了，为什么杜若非要让他陪她一起喝了这药不可，其实真的有病的是他，她不忍心告诉他罢了。君墨染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

　　　　赶紧的便就问了这个医生，“这药，女人吃了有什么问题没有？”

　　　　“你怎么知道后来这个后妃就是哄了皇帝喝药，劝说是自己病了，又让皇帝给她喂药，两个人唇齿相依之间，便也就把这药给喝了下去。不过这药对于女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坏处。那个后妃也因此生下了一对儿女。不过因为被发现了是她和那个太医得知的这个病，所以，那个皇帝也就把她和那个太医一并给杀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君墨染皱眉。

　　　　这个医生，也是随军多年，或许是因为老了，又平日里找不着人说话，便也就废话说的多了一些。

　　　　可是虽然是见着君墨染这么的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这个医生，还是说道，“不，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个皇帝因为把这个后妃和太医给处死了，没有那个药方，所以他此后，再也生不出任何的孩子了。后妃所生的唯一的儿子，便也就继承了皇位，在他生母的寝宫里才发现了当初被害怕的宫女埋下的药方。”

　　　　君墨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军医这整个故事，说的不过就是几个意思。

　　　　一，这个药方是给男人吃了用来生子的。

　　　　二，这个药方女人吃了没事。

　　　　三，男人吃了这个药方之后，停了药，却还依旧是没有孩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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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十三）

　　　　至于这件事情，便也就此告一段落了，君墨染对于杜若感情再是进了一步，每日就算是墨点忘记给他煮药了，君墨染也都会催促了墨点前去煮药。其实在君墨染心里，也是因此，多了一个遗憾。

　　　　为什么这场北疆的战事，他还没有赶到北疆，他就已经生起了归家之心呢？

　　　　对于以前的他，从未有过。

　　　　但是君墨染一边想着杜若，也知道杜若这个时候肯定也在想着自己，心里因为只是这么想想，就已经觉得很是高兴了。竟没有想过，他还在路上的时候，便就收到了云卿派了人送的信，那信正是杜若写的。

　　　　云卿派的人骑马骑得快，是因为杜若说了这事很急，虽然去向北疆的队伍，也很快，可是却也没有这么死命的追过来的人快，所以君墨染还在路上的时候，便也就收到杜若的这封信。君墨染一收到杜若的来信，便也就拆了封，将那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了下去。

　　　　心里更是甜蜜。

　　　　恨归。恨不得归。

　　　　只是看见杜若在最后，也是给他告诫了一番，让他要注意身边的用人，倘若是杜若本人就在他的面前的话，君墨染也都恨不得轻轻的用手指点了杜若的额头，将她轻轻的往后一推，戏谑她道，“不是说了什么事都交给我去办吗？怎么现在行军打仗的事情，我还要你说吗？”

　　　　只是杜若不在他的面前。这也只能够作罢。

　　　　君墨染把这书信给留了下来，他们还在行军的时候，君墨染便也就借着体恤士兵之名，暂时扎了营，而君墨染其实只是在自己的营帐里给杜若写了回信。

　　　　虽说君墨染很想要告诉杜若，两军交战之际，本不该因为他和她之间，就那么多的书信往来。可是君墨染却又不忍心在这书信的上头写上，像是在批评了她似的，就不会令她难受吗？

　　　　君墨染原本是写了好长些的话语，起始便是“杜若”二字，而后便又另起一行，写着“我心心恋恋的……”

　　　　君墨染却又觉得这么写太过显得粗俗，便也就要提笔想要划掉这些，可是，刚提笔，却又想起，依着他这种人来说，要是写错了什么，本该是把写错了的那张纸揉作一团，给丢到别处去了。

　　　　可是君墨染也就在这么一停笔的时候，就见着了那个“若”字与心心恋恋的“心”字上下连在了一起，便也差点就让他给错认成了“惹”字了。君墨染见着这个字，便心里想着一个想法，扯开了那张纸，露出了一个笑容。

　　　　君墨染终于是写完了他的书信，看了之后，也就满意的一笑，待到那墨迹干了之后，便也就把那书信给折好了，刚人送回给了燕王府。

　　　　墨点见了君墨染这么快也就把书信给写好，送还给了燕王府，便也上前，小声了劝了劝君墨染，“爷，是不是不应该跟……”墨点这称呼给小声的隐去了，又说道，“跟她说说，不要寄书信寄那么多，不大好的。”

　　　　君墨染一笑，“看了我寄给她的书信，她那么聪明，她也应该是懂得的。”

　　　　“可是，爷，这么直接的跟她说了，是不是也不大好？”

　　　　君墨染抬起手来，敲了墨点的脑袋一下，像是心情好的，在跟墨点开了玩笑，说道，“我自有办法的。”

　　　　君墨染再是看了看这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便也就放松了一晚上的时间，给战士们在此休息了。

　　　　一说到杜若给君墨染寄的信的最后一点，那又怎么不会说道那日里陆尘语和扶南木扶晓见过杜若之后，他们之后再是谈了的话呢。

　　　　陆尘语分明是没有给自己父亲的那些亲信写了什么书信，而且，陆尘语从小就在将军府里长大，而随着陆达亲近一些的副将，也都跟着陆达离开了，陆尘语跟别的人，又谈不上认识，更别说写什么书信，让他们悄悄的弄死君墨染了。

　　　　陆尘语还是怕，杜若现在跟君墨染的感情已经非常的好了，万一扶南木真的要这么说的话，杜若真的要厌恶了他怎么办？

　　　　陆尘语对于这个事情还是有些在意的，所以，陆尘语要找了扶南木说这个问题，扶南木也知道陆尘语会问他这个问题，两个人便也就一回到扶家的那个小院子里，便也就两个人找了机会聚了起来，说了这个问题。

　　　　扶南木是早就想好了他该说什么的，所以陆尘语刚问了他，他也就把这话给陆尘语说给了陆尘语听了，陆尘语还没有来得及消化扶南木的这句话，扶南木便就提着他的药包，再去出诊了别处。就是因为等了杜若，在燕王府谈事，耽搁了他一天的看诊的时间。

　　　　那些官员员外们，病起来也突然，非要找了最好的医生不可，扶南木这个时候做完了这些事情，也就去了南木药堂，问了有没有人要看病的。

　　　　陆尘语在原地，懵了好久。

　　　　扶南木告诉他说，其实杜若对他的愧疚，完全是可以解决掉陆尘语所纠结的这个问题的。不止如此，而且，陆尘语要知道，扶南木当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也是有深思熟虑的，不是胡编的说了这么一句。

　　　　难不成陆达手下的人，本来都可以混上来的，却被一个君墨染抢了机会，变作了大将军，去征战了北疆。难道他们不会怨恨吗？有了这怨恨，自然做些什么也是可能的了。

　　　　最关键的在于，他们只是这么一提醒了杜若，杜若对于君墨染爱得不可自拔的样子，他们也是看到了的，至于杜若之后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就说明了杜若就是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君墨染。

　　　　如果北疆发生了这种事情，我们提醒了杜若，让她提醒了君墨染，那说明我们说的是对的，我们有诚意。如果北疆没有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至少也会防患于未然，而我们也是好心的提醒，他们自然也不会怪罪了我们的。

　　　　这便是计谋，一个小计谋罢了。

　　　　陆尘语懂得，却就是在这事情上看不破。

　　　　凡是跟杜若有些关系的事情，他陆尘语就像是不能冷静的思考了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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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十四）

　　　　可是陆尘语不知道，扶南木那个解释其实就是想好了给他的。换言之，就是骗他的。扶南木其实也就是借着这个事情考验了杜若对于他们这一方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杜若既然还是选择了君墨染，那他们也就只能放弃了杜若，只是再利用了杜若是君墨染的枕边人的身份，好做一些事情。

　　　　不过，以上这一点，扶南木没有告诉陆尘语，也没有跟任何人说。只是他自己心里的计较罢了。

　　　　好半个月已经过去了，杜若当日给君墨染寄去的书信，君墨染也已经收到了，而给杜若又寄来了回信，杜若当听到有书信的时候，急急忙忙的就拿了那个书信，当场就给拆了开来。

　　　　上面像是做了一首诗。

　　　　还有一个字的诗题，那便是“惹”字。

　　　　诗句不全的样子，总共只有六句，杜若含着泪，便就从头到尾，把那诗句给看了一遍。

　　　　首句为：“军中好作乐，唯少玉颜娇。”

　　　　杜若看罢这一句之后，便就把那书信给合了起来，像是有些气鼓鼓的说了一句，“好没个正经的，你是去北疆打仗的还是去寻欢作乐的？”

　　　　杜若虽然这样子的说他，也觉得他的诗文里头一点风韵也没有，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再把那书信打开了。

　　　　颔联为：“垆边杜若曳，府外夫妻别。”

　　　　“这一句倒是景语、叙事皆有，只是你竟然把我的名字就写在了这诗句之中，就不知道要避讳的么？”杜若开始对君墨染这一句诗，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了。

　　　　再下一句，理应是颈联的，可是看着内容，却应该是尾联了，只道：“若得再家书，心归不愿戒。”

　　　　偏偏君墨染为了映照他这个诗句的题目，还可以的要把这一联中的出句和对句写的非常的近，又是上下的格式，一下子便就让杜若看见了。

　　　　原来“惹”字，是如此而出，“若”在心上，又是以家书惹事惹情之意。

　　　　既是给杜若说明了他对于杜若的不舍之情，又是说明了寄家书这个事情，让她以后不需再做了。

　　　　杜若拿着这首诗，再看了一遍，心境已然不同，才知道起先君墨染所说的那两句，军中作乐之事，只是为了映衬他对于自己的思心吧。杜若再看一遍，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还要做什么诗嘛，还做成这样。”杜若虽然是这么说，却又是把这书信给叠好了，放在了信封里头，自己拿着那信封，又进了房间，便也就拿了一支笔，研墨，写字。

　　　　君墨染有如此一说，让杜若很是感动，而杜若突然也想些了什么回赠他。

　　　　虽说君墨染让她不必把那家书寄给他，徒惹了他对于京城，对于她的想念，可是却也没有说过，不许她写啊。

　　　　难不成只许他表达了对她的感情，就不许她有什么表示吗？

　　　　她大可以写了之后，再等待着君墨染回来，给他看了去。

　　　　杜若拿了笔之后，只细细想了一会儿，脑海中想了一句诗句，那是宋朝李之仪的，“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因为他以一个惹字为题，以杜若的若字称呼了她，又以为若在心上，那这一句恰好是还了他的。他是君墨染，那君心，本来是说的是你的心，可在这个时候想来，却不免得有双关之意。

　　　　杜若再将那诗句微微一改，虽是改得没有原诗句好，可是却有自己不同的意境在其中。

　　　　杜若改了的诗句是，“若得君心似我心，生死勿忘相思意。”

　　　　她以一个若字起始，既是说的她自己杜若，和后面的我心相照应，同时又是只做了一个祈愿的意思，同是一语双关，而另外一个一语双关便就是那个君心一词。

　　　　而后面那句“定不负相思意”，被她改作“生死勿忘相思意”，其实也就是更加的表明了她对于君墨染的爱恋之意。

　　　　书信里头，她也只写了这一句，便也就够了，不必再写了其他的。足以说明她对于君墨染的情思。也足以扰乱了君墨染的神智。

　　　　这封书信，杜若没有找人寄出去。而是和君墨染给他的来信一并是存放好了，放在她之前放东西的那个锦盒里。

　　　　其实，倘若君墨染还真的要她给他寄家书的话，可能杜若也不会给他寄家书了。

　　　　因为，杜若真的不知道该再去找谁给君墨染寄了这书信去了。

　　　　说是云家的那些人，如果是说云梧桐，她上次看见了云梧桐和君墨离欢笑着朝着云府走过去的时候，杜若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梧桐了。

　　　　至于云卿，还有冬梅，如果上次不是因为有关及到君墨染的安全的问题，杜若才不会找不到云梧桐之后，还去找了云卿去帮她送。她对于云卿的感觉，也还是有些奇怪的。

　　　　反正，云家那个地方，她是不打算去了。

　　　　而其他人，她却又不熟，总不可能进宫去找皇后，君墨离，找皇帝，让他们帮她寄了后面的这些家长里短，情意绵绵的家书给君墨染？杜若做不到，没那么厚脸皮，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总之，这家书和回信的事情，也就暂时的告一段落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

　　　　在杜若看来，这比上次的等待，还要漫长的许多，她想起很多的诗句，说的便是她这一类的思妇的，杜若比起她们来说，身份还要高贵上一些，也无需她去纺织劳作，也感受不到勤劳了一天之后，晚上突然静下来想着自己的丈夫上了战场的事情。

　　　　而杜若更加庆幸的在于，君墨染不是常人，而是这次出战的主帅，是姜朝的储君，所以，大家的目光也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不可能是那种“可怜河边无定骨”，让杜若守在京城里，既是要对他不在身边深深的怀念，也要担心了他的生死。

　　　　一切的好消息，便就是好消息。一切的无消息，便也是好消息。

　　　　一战半年，又迎来了寒冷的冬天了，杜若在燕王府里也听了半年的好消息了，心里却也不觉得寒冷，只是一直担心着君墨染在北疆会是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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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涌起骇浪千堆雪（十五）

　　　　倘若要简略的说了君墨染在这次去北疆，到北疆作战的事情，便只借用了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之诗中的两句所言。

　　　　诗句中是这么说的：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恰是形容了这战争的惨烈的画面。

　　　　而却又不谋而合，有另外一句本是陆游写作老去，无法再上战场的时候的对于战争场面的回想，也可以用到杜若对于君墨染在北疆战事的遐想之上。

　　　　诗句中是这么说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可是战事哪里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说罢的？

　　　　尤其是君墨染执掌兵权，在北疆打的重要的一战。

　　　　北疆本就情况特殊，北狄之人对于这种寒冷本就适应极了，从南疆去了北疆的君墨染，夏天的时候还觉得稍显凉爽，可是真要到了冬天，见着那满满下了一地的雪，深的踩上一脚也就能陷下去好深。

　　　　京城虽也下雪，也会积雪，可是却没有像北疆这么严重，而且，北疆战场，通常也是茫茫一片大地，不像是京城，还有什么房屋，树林，这战场荒凉得很。到了冬天，放眼望去，只是一地的雪白。

　　　　而在这雪原之中，极易得一种病，这是君墨染不知道的。

　　　　虽然这里的刑天齐告诫过君墨染说如果真的要出战的话，那必然要速战速决，不然是会出事的，可是刑天齐的经验是陆达告诉他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也一直是照着陆达的话去做的。

　　　　君墨染原来的打算就是，拿了兵权，到了北疆，狠狠挫败了北狄一道，他就能够回到京城去了，而他对于自己现如今所占得有利条件，刑天齐能够独撑大局，那他加入了一局，难不成还会输吗？他所想，打赢了这么一场仗，他所花的时间，也不过是三个月就够了吧？

　　　　可是，再要认真的想了这场战事，却也知道，战争有三大要素，天时地利人和。至于天时，两方皆是分不出差别，地利、人和两项，君墨染相对于北狄人来说，却是有些差多了。

　　　　君墨染能够在这样子的状况之下，支撑了半年，撑到了冬天，其实也算是他的本事了。他在北疆，熟悉的人不多，最为可用之人，也是两个，一个是墨点，一个就是刑天齐。

　　　　君墨染要立下战功，真正拿稳了这手中的兵权，那就必然是要亲自出征，打出异常漂亮的战来！

　　　　只是他若要出征的时候，必须要留下守营一员大将，带上两员副将，一个是墨点，另一个为了让那原来陆达手下一派的人心安，就选了一个大家推举的，除了刑天齐以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