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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神榜-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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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缺刚刚藏好，剧烈的空间波动已经从天而降。
几个呼吸过后，六翌如同一道闪电，“嗖”地一声降落在翠云楼门前。
降落之后，五韵、六翌和七羽的目光全被空中明亮的光团所吸引，仰着头仔细观察。
“七羽，这些光团，到底是什么东西？”五韵问。
七羽连连摇头，说：“来这之后，我也问过好多人，可是就没有人能说清楚它们究竟是什么。”
“我们再去楼里看看，你们不要离我太远。”五韵转身朝翠云楼走去。
六翌抬腿间，突然看到自己摔在地面的那个葫芦，于是弯下腰握住葫芦，又顺手将它捡了起来。
躲在草丛中的吴缺，看到六翌又捡起那个葫芦，不由得心头一阵剧跳：伟大的渊古英神啊，就没见过这样的！你扔都扔了，为什么又要捡回去呢？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捡起葫芦的六翌，突然一愣，面色大变，僵在原地。
五韵和七羽见六翌没有跟来，全都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他。
“啊！”六翌突然发出一声尖声惊叫。
五韵和七羽全都被这突兀叫声吓了一大跳，浑身锚力和空间之力瞬间绷到极致，齐齐转头四望。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样。
“六翌，到底怎么回事？”五韵和七羽惊魂稍定，齐问。
“空了，空了！”六翌望着手中葫芦，喃喃说道。
空了，什么空了？五韵和七羽一时没明白过来，茫然望着六翌。
目光扫过六翌手中的葫芦，一眼看到那切割整齐的葫芦口，五韵面色大变，劈手抢过葫芦。
“空了！谁吃的？”五韵眼中闪过恐惧之色，握住葫芦的手不断颤抖。
七羽接过五韵手中的葫芦，摇了摇，也神色大变，呆呆望着五韵。
“五韵，你不是说，星路梦境，真神以下都不能抵挡吗？”七羽惊恐之下，连“姐”字也省略了。
“难道，千灵真神早已经回来了？”六翌喃喃自语，紧张地东张西望。
五韵和七羽也都下意识四处张望。
躲在草丛中的吴缺，偷偷注视着这一切，心里是又忐忑又好笑，差点就没笑出声来；他心神激荡之下，引起身上七彩光芒微微晃动，又赶紧凝神稳住。
草丛中光芒的微微闪耀，吸引了五韵的目光。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块七彩石墩，于是目光又移向别处。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本来已经从吴缺身上移开目光的五韵，突然转头，再次望向吴缺。
吴缺吓得一动不敢动，准备随时暴起逃跑。
“刚才，我们下来时，你们有看到楼顶那个七彩石桌吗？”五韵问。
六翌和七羽面面相觑。
“好像，没、没有。”七羽语音颤抖。
“走，我们再上去看看。”五韵抬头望向翠云楼顶楼，身子冉冉升起。
六翌和七羽赶紧跟着升起，飞向顶楼。
吴缺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原位。
“不见了！真不见了！”七羽慌乱的声音从翠云楼顶上传来。
既然这样，不如再来一点惊喜！七彩石墩微微一晃，露出吴缺那张诡异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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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影竹
“一张石头桌子而已，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五韵疑惑而又惊慌的声音从翠云楼上飘来。
“难道是那七彩石有古怪？”六翌猜测道。
“走，再去看看湖边那块石头。”五韵一边说着，一边从楼顶冲下来。
三人在下落的过程中，目光自然望向湖边。
湖边杂草丛中，稀稀落落摆放着几个石墩。
那个七彩石墩呢，怎么也不见了？五韵还在空中的身子一晃，差点直直摔了下来。
“留下我的人和翠玉髓，滚！”一声惊雷般怒吼，突然从湖边竹林中响起。
“唰！”随着这声怒吼，竹林一齐摇晃。
刚刚落地的五韵、六翌和七羽，全都吓得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五韵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空间戒指里放出了依旧沉睡的淡雨，然后又将那个偷摘的大葫芦拿了出来。
六翌和七羽也慌忙将自己的大葫芦拿了出来。
“滚！滚！滚！”怒吼一声接一声，隐隐带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威压。
三人吓得齐齐手颤，三个葫芦“咣当”掉在地上。
丢下葫芦后，六翌羽翼一划，迷蒙的空间入口随心而现。
身影齐晃，他们一齐冲向那空间入口；由于冲得太快太急，五韵和七羽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五韵和七羽一个踉跄，跟在六翌身后狼狈地跌进那空间入口；然后光芒一闪，空间入口逸散在空中，了无踪迹。
吴缺慢慢从密密的竹林中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不停擦着额头的冷汗。
“这几个异魔，胆小得像爬虫！”望着静悄悄的翠云楼，吴缺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
接着目光扫过卧倒在地的淡雨，他脸上的得意之情却突然僵住。
“喂！你等等！先别走！把大家叫醒了再走！”吴缺突然仰头大叫。
回答他的，只有湖边习习的夜风。
得意转眼变成了沮丧，吴缺来到翠玉楼门前，默默捡起地上的葫芦，又把淡雨扶起来，斜靠在门边。
他本想将自己空间戒指里沉睡的虚神们全都放出来，但是又担心五韵她们再次回来，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带着他们好。
坐在翠玉楼门前台阶上，吴缺茫然望着空中那几团不知为何亮起来的光团，喃喃说道：“全都睡了，你们为什么又不睡呢？”
“你为什么又不睡呢？”一个细细的声音，突然钻入吴缺耳朵。
是啊，大家都睡了，为什么就我没睡呢？吴缺纳闷心想。
咦，刚才谁和我说话！？吴缺猛然吓了一大跳，差点歪倒在地上。
“谁？”他慌乱望向四周，吓得语音颤抖。
“你又是谁？”细细的声音反问道。
“我是、我是……”吴缺突然心里一动，慢慢转头望向空中。
“哈哈，我知道你是谁。你却不知道我是谁。”那细细的声音得意笑道。
“我是谁？”吴缺问。
“你是……渊古传人！”细细的声音说。
“你是……”吴缺站起身来，学着那语调，突然伸出右手，指着空中一个光团：“光团！”
“我不叫‘光团’。我叫‘影竹’”。光团一闪一闪，一本正经地纠正吴缺的错误。
“‘影竹’？什么东西？”吴缺脱口而出。
“我们不是东西。”光团说。
“你们不是东西？”吴缺突然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差点笑出声来：“那你们到底是什么？长得可一点也不像竹子啊。”
“我们是……”光团说到一半，突然又打住，说道：“我告诉你这秘密，你可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啊！”
吴缺立刻举起右手，发誓道：“我保证。”
“我们来自金竹的虚灵，所以叫‘影竹’。”光团说出了这个秘密。
吴缺惊讶地张大了嘴，难怪这些光团这么古怪，原来是脱胎于金竹的奇特灵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秘密？”吴缺问。
“虽然金竹已经将我们从他虚灵中剥离了出来，但是在彻底熄灭之前，我们依旧不想离开他。”光团说：“因此，在伟大的千灵真神回来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他的本体。”
原来是这么回事！吴缺恍然大悟。
“那他的本体在哪里？”吴缺问。
“你跟我来！”光团一边说着，一边晃晃悠悠朝一个方向飞去。
吴缺纵身跃起，将光团托在手心，说：“你这样太慢，你告诉我方向，我托着你走。”
“好。你先飞上金竹峰峰顶。”光团说。
“金竹峰？在哪呢？”吴缺愕然问。
“空心！这里有第二座山峰吗？”光团在吴缺手心中激动得一跳一跳。
吴缺抬头望向那直入苍穹的孤峰，明白了。
空心？是骂人的话吗？竹子才空心呢！吴缺一边朝孤峰破空而去，一边愤愤不平地想。
金竹峰看起来好像很近，走起来可一点都不近。
吴缺一边赶路一边和这团影竹闲聊。
影竹告诉吴缺，他捡的那三个葫芦，可千万得藏好，别让翠云看见了，要是被翠云看见了，翠云一定会把他绞成麻花。
吴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庆幸道：“好险，看来还是得早点喝掉。”
影竹安慰道：“没事，现在只有我知道你偷了它三葫芦翠玉髓。以后你每次喝翠玉髓的时候，只要记得都给我喝一口就行了。不，一口不够，得两口！”
吴缺猛然停下脚步。
“怎么啦？”影竹问。
“金竹峰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吴缺转身就走。
“喂喂，你别回去啊。好吧好吧，给我喝一口就够了。”影竹妥协道。
吴缺一动不动。
“半口！半口总行了吧！？”影竹在吴缺手心一跳一跳、一闪一闪。
吴缺还是没动。
“你！？想不到渊古传人，竟然是这么小气的人！算了算了，就给我闻闻，闻闻，总可以了吧！？”影竹差点从吴缺手心蹦到他鼻尖上。
吴缺满意地重新启程，同时说道：“要不这样，我每次喝翠玉髓之前，都先把你丢进葫芦里洗个澡，你看行不行。”
“真的吗？你、你是认真的吗？”
……
吴缺花了半天时间，终于来到金竹峰峰脚。
一眼望去，整个广袤无垠的金竹峰，长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竹子。
吴缺贴着无尽竹海，不断上升，奔向峰顶。
随着时间流逝，吴缺手心那一团影竹散发出来的光芒渐渐暗淡，吴缺和它说什么也有一搭没一搭的，爱理不理。
六天之后，吴缺终于来到了金竹峰的峰顶。
他落在一块巨石上，放眼望去，只见耸立的巨石间，一个色彩缤纷的凉亭悄然而立，凉亭边上，是一个蔚蓝的小湖，湖中莲花盛放，湖边翠竹成荫。
………………………………
第254章 灰石
“金竹本体到底在哪呢？”吴缺低头望着手中光芒暗淡、昏昏欲睡的影竹，问。
影竹微微一闪，发出微弱传音：“凉……亭。”
凉亭？吴缺抬眼望向前方巨石旁的凉亭。
凉亭上有一块横匾，横匾上写了两个金色大字：弈心。
这两个大字的每一笔、每一划，似乎具有无尽活力，让人担心它们随时都会破空而去。
吴缺问：“是那个弈心亭吗？”
影竹没有回答。
吴缺正要再问，突然觉得手心微凉，低头一看，手心的影竹已经化作了轻烟，袅袅飘散。
他下意识手掌一握，想要抓住它，却抓了个空。
茫然转头四望，空中漂浮的沉睡光团三三两两，随处可见，可是这些光团，都不是它。
它消散了，没了。
为什么？
吴缺呆呆望着前方，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愣了好久，吴缺终于纵身跃起，像一只大鸟轻巧飞进凉亭。
凉亭正中是一张暗金色石桌，这张石桌和七彩真神禁地那张石桌一样，中间也刻了纵横十九道，桌面上散落着一些晶莹的黑白小石子。
石桌两边，各摆着一个翠绿石匣，一个匣子装满了白色小石子，一个匣子装满了黑色小石子。
吴缺一颗颗捡起桌上散落的石子，仔细检查，都是些普通的石子，没有空间入口。
石桌旁的石凳上，也空空如也，没有任何东西。
凉亭只有这么大，到底在哪呢？吴缺转头四望。
在凉亭的四角上，各摆了一个半人高的奇形怪状的灰色石头，有两个石头上长了两株小小的植物，另外两个石头上则光溜溜的，啥也没有；除此以外，凉亭再没其它东西了。
难道，影竹其实想说的是“凉亭边上”或“凉亭台阶旁”之类的，但是却没来得及说完？吴缺心里暗暗猜测，转头望向亭外。
亭外小径旁、石头缝里、湖边，到处都长满了翠绿的竹子：高的、矮的；大的、小的。
竹子在夜风中微微摇曳，发出“沙沙”轻响。
金竹？影竹？竹子？吴缺心中突然电光一闪，猛然转头，望向凉亭一角。
这一角的灰色石头上，长着一株小小的植物，这株植物，通体翠绿，枝节分明，细叶如剑，正是一株小竹子。
吴缺大步走到这株小竹子前，仔细观察。
长在石头上的这株小竹子，虽然总共还没吴缺小臂长，但是它遒劲的细根，却深深扎进了灰色石头里，同时在它通体翠绿的表皮下，透出极淡的隐隐金色。
莫非，这株小小的竹子，就是那神威通天的金竹本体？吴缺眼前一亮。
于是他伸出手，试着去折这株小竹子的竹叶：竹叶坚硬如钢，纹丝不动。
他又随手试了试凉亭外的一株竹子，竹叶软软的，应手而折。
难道真是它！？吴缺又惊又喜。
他伸手想要将这竹子从石头上拔出来，竹子却一动不动。
加大了力气，使劲一拔，震得手臂生疼，石头摇晃，竹子却依旧纹丝不动。
难道要使用空间之力？可是要是把它拔断了怎么办？吴缺顿时踌躇起来。
他想了想：算了，干脆连那灰色的石头一起收进空间戒指吧。
于是他伸手按在灰色石头斑斑驳驳的表面上，想连石头带竹子一起收起来。
要想将一个东西收进空间戒指，首先要用锚力将这东西完全包裹，就像用布或者兽皮把一个东西卷起来一样。
吴缺释放锚力，准备将这灰色石头卷起来。
可是锚力一碰到这灰色石头，却“嗖”地一下被这石头吸了进去，吓得他跳脚大叫，猛然缩回右手，奋力收回锚力。
这到底是什么石头，竟然能吞噬锚力？吴缺愣愣望着那灰色的石头，不敢再轻举妄动。
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这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定了定神，再次伸手按在石头表面上。
还是和之前一样，锚力一旦释放，就被这石头迅速吸了进去，根本没法将它包裹起来。
吴缺咬了咬牙，任凭锚力被它吸入，准备看个究竟。
这是一个迷蒙的奇异空间，在这空间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旋涡在缓缓旋转。
正是这个旋涡，吸引着任何靠近石头表面的锚力。
无数闪着隐隐金光的翠绿细根，密密麻麻地从天而降，深深扎在这旋涡中。
吴缺锚力一收，退了回来，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灰色石头和石头内部的旋涡，都是这株小竹子修炼的工具，而且似乎已经和它融为一体了。
看来这个长在石头上的小东西，就是金竹本体无疑了。
吴缺伸出双臂，试着去抱这石头，石头并不是特别重，能抱起来。
可是也不能一直抱着个大石头跑路啊！吴缺想了想，又将它放了下来。
这个是金竹，那另外那个又是谁？吴缺转头望向凉亭另一角。
在那块灰色石头上，几片莲叶亭亭玉立，碧绿如盘。
吴缺走到这块长了莲叶的石头跟前，只见石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凹坑，凹坑中注满了清澈的溪水。
水中盘曲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莲须，莲须堆上，长了三节连在一起的细藕，每一个藕节上，又各自长出一片长柄莲叶，伸向空中。
吴缺伸手按在石头表面，锚力延伸。
果然，这石头内部也是一个迷蒙的空间，空间内同样有一个吸引锚力的旋涡，无数金光隐隐的白色须根从天而降，深深扎在旋涡中。
这个看来一定是金莲的本体了！
吴缺收回锚力，望望金莲，又望望金竹，再看看下面的灰石，暗暗猜测：金竹和金莲如此强大，应该是拜这古怪的石头所赐。咦，那两块还没有长植物，那我不是也可以种一些花花草草？
想到此，吴缺兴奋地走向第三块灰色石头。
这块石头光秃秃的，虽然没有长任何植物，但是在它顶部却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细孔，看这情形，似乎已经有人曾经种过什么了。
吴缺用锚力探索，发现这块石头内部虽然也有一个迷蒙的空间，可是却并没有旋涡。
他又赶紧查看第四块灰石，同样：只有细孔和空间，没有旋涡。
失望地望着身前石头，吴缺心想：这两块石头，到底曾经种过什么？它们又都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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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二心
既然种不了花花草草，还是赶紧先把金竹和金莲藏起来吧。
藏在哪里好呢？吴缺来到凉亭外的小湖边四处观察了下，想到一个办法。
他将两块灰石从凉亭搬到湖边，用力深深按进地里，然后又在石头表面堆上泥土、碎石和杂草。
做完这些之后，金竹和金莲都只剩下小小的枝叶露在空中，一眼望去，就是两株毫不起眼的、长在杂草丛中的小植物。
藏好了金竹和金莲，吴缺不敢走远，于是又回到凉亭。
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天地寂静无声，吴缺却思潮起伏，心绪难平。
那个五韵的“星路”一曲，到底有什么魔力，使得整个夜星城星球都陷入了沉睡？脑海中回荡着那奇特的韵律，吴缺不知不觉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古钥琴，平放在身前的石桌上。
双手从琴弦上如风拂过，古钥琴发出“叮咚”声响。
琴声入耳，吴缺却立刻皱起了眉头，停下双手：弹的怎么和听到的差这么远？
再次仔细回忆、感受星路的韵律之后，吴缺又一次波动了琴弦。
可是琴声依旧莫名滞塞，实在难以入耳。
吴缺以为是自己尚不熟练的缘故，于是耐着性子，磕磕绊绊地将记忆中的星路勉强弹完。
弹完一遍之后，他定了定神，又开始弹第二遍。
令吴缺想不到的是：这第二遍，依旧弹得艰涩无比，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才再次弹完，和第一次相比，竟然没有丝毫进步。
那曲子就在心中回荡，为什么就是弹不出来呢？吴缺顿时牛劲发作，又咬着牙开始弹第三遍。
没想到这第三遍依旧没有寸进，等他铁青着脸弹出最后一个音符，气得差点把古钥琴摔个粉碎。
难怪五韵不肯教七羽这曲子，原来真有古怪。吴缺脑海中闪过之前五韵和七羽的对话，心想：难道真要修炼到那什么“二心一韵”才能弹奏这曲子？
可是五韵所说的“二心”，到底是什么“心”？是“异心”？是“他心”？是“平常心”？还是“无明心”……吴缺开始胡乱猜测。
无明心？吴缺猛然一愣神，突然想起之前在天颜大鼎里通过那金光无明大道的往事：难道五韵所说的“二心”，指的真是那些无明心念？
他想了想，决定再试一下，于是凝神专注，开始感受自己的心念。
当初通过金光无明大道之时，吴缺已经能短时间内将自己的无明心念控制在五个；现在他再次尝试，发现略有进步：能控制在四个了。
他想要将四个减少到两个，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四个，就是四个，再也不能进一步减少了，这已经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四个无明心念，看来还没达到五韵所说的“二心”境界。哎，“四心”也先试一试吧，说不定可以呢？抱着侥幸的心态，吴缺决定再试弹一次。
于是他闭上双眼，调整好心态后，心念一起，双手闪动，拂过琴弦。
“叮叮咚咚……”这曲调，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哎，看来“四心”的境界，依旧弹不了这曲子。吴缺仰天长叹，沮丧地望着身前的古钥琴，终于决定放弃了。
咦，不对，刚才好像并不是“四心”！？吴缺突然抓住了什么。
到底是哪里不对？他低头沉思，仔细回忆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四个无明心念，泛起又湮灭，又再泛起，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可是除此四个之外，却又有另外两个主动的持续心念：一个想着弹琴，一个想着要尽力控制自己的无明心念。
这么说来，在刚才那一瞬间，其实并不是“四心”，而是“六心”；照此推测，难道要将自己的无明心念抑制到一个都没有，才能达到“二心”的境界？
可是将无明心念抑制到一个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你们叫它金光无明？呵呵，茫茫宇宙，不知道有多少修行者，想要到达这条大道的终点，你以为你，就能这么快到达终点？”之前通过金光无明大道时吞光所说的话，再次在吴缺心中响起。
虽然还不能明白一个无明心念都没有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根据吞光所说的来看，五韵一定还没达到这境界。
既然五韵自己都不可能做到，难道她所说的“二心”，并不是指无明心念？
如果不是指无明心念，那这“二心”，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指那些主动的持续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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