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蝶姬-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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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润含香飘旋起，我嘴角蔓延过无比温和的笑意。逐浪d1e588becae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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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树拔地冲天，树干往上细瞧却没有终点，唯见落寞云被七色光芒所织，在飘叶间沉浮。花自云端落，梦自我心醒，似乎是多少年也没见过这般美景，仿佛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不想要离开。逐浪380e19ce61cc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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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呼吸，我居然突然萌发一种想要把这所有的花木香都吸入体内的冲动。逐浪1cb79cc60e8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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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这就是天涯海角的神树，只要借着它的力量向上攀爬，就可以到达仙界，”解六见我一脸欣喜，于是伸手揽住我的肩头，一脸宠溺，“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逐浪c16e825c63f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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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轻轻碰触了一下树干，上面滑润如玉，竟没有一点平常树干的粗糙感，不由得更觉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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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小七似乎终于耐不住性子开始叫嚣了：“蝶姬，你这是流连美景还是去找我主人啊？你不要忘记了，主人正在仙界给你找仙药呢！”逐浪08ae3f0b1b7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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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颤。不错，我自依旧瀑布下人间、去仙界，不就是为了找凌白么？可是，为什么在时间的淡化中，我几乎忘却了我的初衷呢？逐浪af42640cc6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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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衷……逐浪d4a1a0fdd7d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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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的头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神树上奇异的花木香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浓烈起来，它不停地窜入我的鼻尖，让我几欲站不住身子，只好抓紧了解六近在咫尺的手。逐浪cd2ad2158a4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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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仿佛突然驻扎进了许多许多的人，混杂起了许多许多的事，是我这三千年来都没有见过的事。然而，这些事情只是一些零星的画面，根本不知道从何而来，究竟发生了什么。逐浪8543dab2dde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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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从此你的目的就是要让妖界臣服于你的脚下……”逐浪f6bc03864e7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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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我等着你来杀我……”逐浪55579a054af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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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你到底为什么忘记了我……你怎么舍得忘记了我……你怎么舍得……”逐浪879f35ad8de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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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忘记我也好……也好……”逐浪10f791ae33e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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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逐浪a6dda1297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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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一味地奢望属于自己的自由，奢望这个世界没有束缚，但是我却给不了别人自由，比如小宴，比如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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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叫嚣声从心底蔓延起，打破了我沉静许久的宁静。那就像是一个沉默了很多年的老人突然爆发了一般，那种巨大的撕裂感让我心头欲碎。逐浪434eef4426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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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属于我自己的声音在我心底叫嚣起来：“为什么，我总是会给人造成伤害？为什么就没有人能够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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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越来越烈，我挣扎着抱住头，浑身的妖气开始呈不稳定的状态沉浮。抓住解六的手也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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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我的初衷。”我听见我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低低地说。逐浪9e92fb5196d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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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衷……逐浪dcb85935914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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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早已经抛弃了我的初衷。逐浪234c670984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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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忘记了，想要妖界臣服这件事情。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究竟是为了谁？我究竟是为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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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人都有他们自己该做的事情，为什么，独独剩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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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知道在这一路上我都是盲目追随着凌白，把找到他当作我的目标，可是我去寻觅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他找给我的药？还是为了我对他不清不楚的感情？逐浪bfcf8700f18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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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解六明显已经看出了我心中混乱的所想，连忙打断我，“不要再想下去了！不要再想下去了！你会崩溃的！”逐浪e6f5799dee3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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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像遗失了什么东西找不回来了，”我猛然甩开解六的手，却不料被他反手搂进怀里，紧紧地困在手臂里，我只觉得心痛地无法呼吸，“解六，我头好痛，好痛……”逐浪52b2de80c5b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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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小七凑过来卷住我的手指，我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也在为我而颤抖，“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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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猛然提起一股力气挣开解六的怀抱，不住地摇头：“我只是觉得我活着没有意义罢了，我做得都是错的……”我不停地后退着，然后靠上了那棵拔地冲天的树干，随即紧紧拥住，仿佛这已经是我唯一的倚靠。我浑身的力气仿佛再一次被抽光了，混混沌沌毫无知觉。逐浪094a0b633f7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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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没有错！”一直沉默的染染见我突然发难，坚决地开口，“小姐！你受了伤是你的错么？‘辰’救你是他的错么？你救解六是你的错么？你救染染与染朱是你的错么？你为长孙妹妹伤心难过、百般维护是你的错么？小姐！你从来都没有错！染染也坚信小姐没有错！”逐浪88283f9ecab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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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虽然坚定却带着丝丝颤抖，大概是由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我。我怔怔地望着染染，心中却是一片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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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笨女人。”魇魅最后嗤笑一声，算是结束了我神经般的抓狂。我看见他的眼眸中似乎闪动过一丝心痛，些许是我的错觉。逐浪b61987ee6a9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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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然一笑，回眸仰望着晶莹剔透、拔地冲天的神树，我抬手压了压发晕的额头，叹了口气。不错，染染没有说错，我没有做错，但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逐浪a20ddfa21ae2f
【坠树】
　　　　　　　　　「坠树」逐浪9e9b6b706532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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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香自鼻尖流入心里，在心间环绕。脖间的刹颜似乎感应到我的无助，所以自美玉上喷涌出一股温和的气流环住了我。逐浪a0b40c2d2b6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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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长孙妹妹一直都在，从未离开。想到这里，我终于安定了心神，看向解六，示意我们现在可以借着此树飞入仙界了。逐浪b6fb5ed1a0af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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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六微微颔首，而小七则是一边叹息一边卷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树上拉，树下的染染见了，连忙伸手想要拖住我，却被我连忙阻止：“你们这是怎么了？”逐浪357477d8460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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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不语，只是微笑地看着我，我微微一怔，心中一痛。逐浪e95c0895f5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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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想保护我……只是想保护我……逐浪7db0015c373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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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为了他们，我也要坚持住，坚持不被脑中的幻想所迷惑。逐浪88b02fbf7e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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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仰视神树，神圣之感油然而生，然而，因神树光滑无比，我在攀上树头的时候，脚居然一滑，险些摔下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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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自这一滑后，我的手便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一股暴戾之气自心底狂涌而上，指甲竟深深划入树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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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红的鲜血参杂着腥味飘散开，我望着流出鲜血的树干猛然怔住了。它居然流血了？逐浪ccb2f3dc804a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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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地一声，指甲竟猛然断裂开。逐浪9882ae2b56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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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连心，强烈的痛楚自手指蔓延到心脉，浑身猛然一冷，一口气竟憋在胸口上也不上、下也不下，险些把我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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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的血和我指尖的血混杂在一起，我的心居然有了一种被牵拉的疼痛。逐浪920366b8c48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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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放弃，凌白就在仙界等着我，他正在辛苦地为我找药。逐浪27af93432cfb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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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白……凌白……逐浪eb8d40b6b5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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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着胸口的痛感继续抬起头，却发现硕大的树居然开始天旋地转。花木香旋绕在周边，顿时让我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逐浪89da726e81d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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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咬住下唇不想让身体再颤抖，一股腥甜流入口中后，舌尖居然散发开一种类似蜂蜜的甘甜。我的头部“轰”地一声，仿佛再次被人撕裂开、没了声响。在这一刻，我的灵魂仿佛被撼动了，随着着鲜血的流淌开始慢慢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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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心底有个低低的声音唤起。逐浪b36d38a41a3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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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你是谁？逐浪1fd862d050ba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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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为什么这个声音好像是我自己的声音。然而，自那个声音中透露出来的暴戾却是我所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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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想要嘶喊，但是喉咙却突然如同突然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声响。难道又是这让我癫狂的梦魇？不知不觉，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自脚底延伸到心头，麻痹感几乎将我的世界给淹没。逐浪9cc9575c32b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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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了我的初衷。”那个说话的人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的呐喊，只是继而低低唤起，“蝶姬，你居然为了一个男人而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你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凌白了么？”逐浪a24ed3102af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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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我拼了命却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逐浪b7c14993ba8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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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爱上凌白，真的没有爱上他，我只是想要救赎他！我承认我爱过朔漠，但是我与凌白之间真的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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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吧，”伴随着我的颤抖，那个人居然开始狂笑，“承认你爱上他了吧！把你的躯体交给我，因为你根本不是能让妖界臣服的那个人！蝶姬，你没有这个野心！你所说的让妖界的臣服永远只是说说而已！你还想回妖界么？那你就得杀了妖界之主‘辰’，就得放弃你那些可耻的私情！凌白算什么？为了他你居然肯从依仙瀑布苦苦追随到这里，也不怕浪费自己的光阴！蝶姬，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爱凌白，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逐浪c8ab5287df76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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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是最了解我的，然而我却看不见她。那么……她……逐浪9736e55019d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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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你。”她不等我呐喊出声便回答道，我惊诧，她居然完全知我心中所想！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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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凌白，即使这样，我可不可以说，我真的没有爱上你……逐浪0f6cd8375cf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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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渐渐在我的眼前模糊，虽然离仙界的云端已然不远，但我却觉得灵魂好像要脱体而出、躯体已经开始不受我的控制。逐浪3373804d48a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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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刺进神树的手开始慢慢变软，嘴角的腥甜味也渐浓，寒颤感再也止不住。我闷哼一声，使劲伸出手臂抱紧就近的一根树枝，而却没料到指尖居然骤然失去了力量，树枝“咔”地一声断裂开，我从神树的半端猛然往下空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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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姬！”耳边传来解六焦急地叫声，我艰难地偏过头想要看他的脸，却看见从我眼前一挥而过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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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抱住我。可是，解六，你放开双手的坏，自己也会从树端坠下的，你不知道么？逐浪89ef73b5146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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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空的小七忽然伸出藤臂想要卷住我，而整个神树居然在这一刻突然摇晃起来。被我戳破的那个树口里面喷涌出来的殷红之血突然如同蔓延，瞬时将我们整体冲散开。逐浪98cb07518e6f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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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六——”逐浪3eaff2cccbc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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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逐浪2d99646d42fa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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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染——”逐浪ec1dcdcefb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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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魅——”逐浪ab53f488be8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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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呼唤却再也没有了回音，我自云端飘下，心则是如同跌落深渊。逐浪6e7df61b26c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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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就让时间就在这一刻停留，于是我便看不见那后面的伤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凌白没有从仙界跃下来救我，因为至少这样我们大家都还没有分散，因为至少这样我就不会失去凌白。逐浪b8d2a3a698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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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失去一个人，上天才肯甘心的话，那不如就拿走我的生命。逐浪711ac830ee9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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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在这片空灵中向下坠了多久，四周仿佛突然又出现那个曾经出现在我梦魇中的男子。那个男子仿佛在呼唤我，然而声音中竟有一种泣血般撕裂的痛楚：“你到底为什么忘记了我……你怎么舍得忘记了我……你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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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部剧烈的疼痛再也止不住，只见一袭白衣飘过，我便再也没了知觉。逐浪606a0ef500b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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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熟悉的香气，那么熟悉的温柔。是凌白……真的是他……逐浪3455ab14ff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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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前看见了他的身影，我突然觉得狂乱的心变得安定了下来，一切困难仿佛都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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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之坠落，化断心结。此生后忆起，且感知不到其温度。真的没有想到，我之漂流竟至此终结，我之成长竟至此开始。
……（本卷结束）　……
成长卷
【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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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人界听人们常说“人生走到了某个时候也就只剩下了一种感觉，那便是无奈”，不过对我一只妖精来说，还真不知道这无奈是何物。逐浪1762f6195d3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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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要是生为人类的话，或许早就死了很多回了吧？但是，我却没有，我只能带着我这不尽的记忆，在这个世界上痛苦的活着、卑微的活着。逐浪f4ca8118545d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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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在我落下之刻犹如刀般刮着我的面颊，藏匿的伤痛，我自神树往下坠落。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捆住了我，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个拥住我的人，就是凌白。逐浪ffa113bc1be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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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的时候便没了知觉，以至于醒来时我根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逐浪75a51334681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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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树林间的我被从半中央伸出来的树枝挂在了半空，现在俯视着这个世界的感觉还真的是蛮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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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类似人界的小树林，但是很明显又不是人界。因为不可能有世界会是这种灰暗之色，即使是鬼界也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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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就如同一个灰白的人间，看不见任何色彩。以至于在看这这个世界的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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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不记得，在落下神树后发生了什么么？逐浪2610371d277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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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六不在，小七不在，染染不在，魇魅不在，而自仙界飞跃下来拥抱住我的凌白亦不在！大家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只剩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我？逐浪a8ef381e7f5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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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怔怔出神之时，挂着我的那棵树下却突然多了一群围观的人，他们望着我，似乎有点惊诧，窃窃私语了一阵后，然后指着我的鼻尖开始叫骂起来：“外面的世界果然无奇不有，连长得这么难看的人也有！”逐浪883b0174ae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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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次从外界落下来的怪物有六只，其中的一只居然连人型都没有，长长的就跟个藤子似的！”旁边一个妇女突然说道。逐浪f71dcf1bfeef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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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带上这个女的应该是七只！七只怪物呢！真是天降大祸！”另一个老妇在旁边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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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们说得一头雾水，眼前突然浮现起解六凌白的身影，不由得一怔。他们说我长得丑？不至于吧？难道是我妖力又受损、无法恢复脸伤么？我轻轻抬手，居然发现自己果真一点妖力也使不上了！那么，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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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中，我捂上了自己的脸，然而那种极致的粗糙感却让我不得不相信，我的确是失去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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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妖力失去肯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不多时肯定能够恢复，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弄清楚我现在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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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他们说落到这个地方来的“怪物”总共有七个，而且其中有一个是个长藤，也就是说落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不止是我了？小七也来了！是他们没错！逐浪999b091f3b7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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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六、小七、染染、魇魅、凌白，加上我总共是六个，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呢？那个多出来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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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婶……”带着数不尽的疑问，我对着就近的一个大婶犹豫地开了口，“我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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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那个大婶撇了我一眼，正欲回答，突然如同见鬼了一般尖叫起来，“啊！怪物说话了！怪物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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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正欲张口解释，但是看着那骚乱的人群，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在这个灰暗的世界，恐怕有一阵子苦要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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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跳下树后，慌乱的人群连忙对我投来敌视的目光，但是他们却不敢靠近我。逐浪29275caff68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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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卷了衣袖冲上来充当英雄，旁边一个‘好心’的妇人连忙伸手拦住了他，念叨了起来：“那个怪物可不是好惹的！我记得原先几个还人模人样的，但一动起手来那可叫一个恐怖呀！这个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动起手来说不定整个天都翻了！”逐浪38da154802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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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听了那妇人的话，也纷纷附和起来，那个大汉瞅了瞅我，郁闷地放下了手。虽然我并不是很怕他动手，但是自己毕竟妖力暂失，所以能少惹事还是少惹事。这年头，掉到这个地方，对我来说，的确也是惨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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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我正准备转身走人，只听“砰”地一声，脑子好像被人给猛然击中了，发出一声闷响。低头一看，我一愣，居然是个石头？逐浪b6bae96bad3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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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转过身子，我发现砸我的居然只是个四五岁大的孩子。虽然他看上去很青涩，但是却一脸坚决，仿佛要把我这个‘怪物’消灭了才肯甘心。逐浪3a1a854cd97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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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孩身旁的妇女被小孩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跃过把小孩搂在怀里，警惕地望着我，“你，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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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地撇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准备继续走。逐浪66fd91a7481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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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听背后有几个人叫了起来：“快看！她居然连个石头都躲不过去！她肯定动不了手的！大家快砸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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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死她————”众人均是一愣，随即连声叫起，灰暗的石头、灰暗的废菜瞬时如同雨点般砸落我的身上，我蹙眉，想要跑开，却被更多的人拦在了中央。逐浪d4116a0c29c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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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手一挥，蜂拥而上。逐浪9e45a2f4b0d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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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怪物！”逐浪345b82533cb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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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人！”逐浪4699ccb89be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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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狂的砸动、疯狂的雨点，我被他们在中央左推右挤，却抽不出一点反抗的力量，无助感顿时自心中升腾，从未有过的委屈感化成一股酸意猛地涌起。逐浪5798ba9d67a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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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我怎么想从这人群中钻出，无论我怎么想从这个人群里逃离，都还是回到了原地。衣裙和头发被他们不断撕扯着，几个认为我不乖的大汉居然还假意调戏起来，惹得旁边妇人们一阵嬉笑：“这么丑的怪物也想打她的主意啊？真是活腻了！”逐浪e266be5ba649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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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伸手就给了为首的大汉一巴掌，他的脸上立刻被我挠出了五道血痕，然而那惨败的灰色立刻让我感到心惊。逐浪ae54b80559b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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