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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思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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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三日,有时出去兜兜,除了青黎一人在旁陪伴之外,她真的没看到什么妃子,要不是她知道墨渊逸性取向没问题,她都快怀疑他是否有断袖之癖。
墨渊逸微怔,随即浅笑道:“没这必要,我暂时没这打算。”他手抚上黎相思发丝间的木槿花,问道:“你知道这花的花意吗?”
黎相思摇摇头。
“此话的花语是坚韧,永恒,美丽,温柔的坚持。
槿花朝开幕落,但每一次凋谢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地开放。
就像太阳不断地落下又升起,就像春去秋来四季轮转,却是生生不息。
更像是爱一个人,也会有低潮,也会有纷扰,但懂得爱的人仍会温柔的坚持。因为他们明白,起起伏伏总是难免,但没有什么会令他们动摇自己当初的选择,爱的信仰永恒不变。”
墨渊逸说着木槿花花语的时候,表情温柔似水,脸上浮现着淡淡忧伤,他似乎在透过花看向一个人,或者说,他是在看着黎相思。
黎相思闭口不语,她不知道这花还有这层深意,是她才疏学浅。
不过这花语,让她极其的意外,这么脆弱不堪一击的花,一折就断,一断就萎,一刮就落,竟然还能担当起‘坚韧’二字。
她一边低头抚摸着囡丝,一边沉思不语。
半晌,墨渊逸揉了揉黎相思的发丝,道:“我还有事要忙,你先随处走动看看吧。”
他转身而出,门外的护卫已等他多时,看着自家主子寡欢的模样,他不由得问道:“主子难道不打算把自己的心意告诉黎小姐吗?”
墨渊逸幽幽摇了下头,“她自始至终都把朕当做是哥哥,要是告诉了她朕的这份心意,怕是连这层关系也保不住。”他回望了禁闭大门的沅思宫,继而道:“她丝毫不知道,朕的后宫之主、皇后之位,到底是为谁而留着。罢了,快走吧。”
黎相思看着面前的木槿花树,手抚上它的树干,耳旁回想起墨渊逸刚刚说过的‘起起伏伏总是难免,但没有什么会令他们动摇自己当初的选择,爱的信仰永恒不变。’这句话,嘴角泛起淡淡苦涩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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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幼时记趣
自幼墨渊逸、墨南宸跟她玩在一块,关系甚好,黎父时常带着幼时的黎相思进宫,他放任黎相思去玩耍,自己便和先皇谈论起国事。
第一次见到墨渊逸和墨南宸的时候,她五岁,是黎父带着她去寻找先皇的时候,那时候先皇在训斥墨南宸,墨渊逸在一旁解释,而黎相思探出小脑袋,幼稚的笑了一声,才打破那时让人胆寒的氛围。
先皇甚是疼爱黎相思,虽说女儿不如男孩,但是先皇偏偏独爱女孩,膝下十三子嗣,得知全部都是男孩时,他盛怒。
当得知跟自己征战沙场的好友抱有女儿归时,他嫉妒的恨不得拿自己的十三个儿子去换黎父仅有的一个女儿。
黎父不愿,甚至取笑先皇一番,但黎父答应时常带黎相思进宫。
刚开始黎相思永远都在先皇视线范围之内,后来她回府后跟黎父说这先皇视线太过炽热,便要求想要自己去玩时,他同意了。
先皇怕黎相思有什么闪失,便让自己最放心的五皇子墨渊逸去当黎相思的陪玩,而九皇子在经过强烈的要求后,先皇也只好勉为其难同意。
黎相思面对两个生人,尤其还是男孩子时,她一点都不害怕,甚至对他们还很好奇。
那时候的墨渊逸依然是温文儒雅的模样,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但是也会肆虐的跟着黎相思挖泥。
反倒是墨南宸,他不喜欢挖泥、爬树这种男孩子应该玩的东西,他喜欢拿剑,尤其是真剑,他说他长大想当个护国王爷,不想当皇帝。
黎相思那时候用着稚嫩的话回了一句:“就你的性子也当不好皇帝。”
时时被墨南宸追着打,追不过就是哭。
那时候的墨南宸很爱哭,怎么说呢,用黎相思当时的话来说,就是:“超级爱哭,动不动就哭,比女孩子还能哭,好像他也是水做的一样。”
墨渊逸那时候就很沉稳,他会教黎相思识字,跟墨南宸截然不同。墨南宸时常从私塾里逃课,夫子都见怪不怪了。
在墨渊逸上课的时候,墨南宸常常逃出私塾,他会趁着武室里没什么人的时候,拉着黎相思来到落兵台前,跟她详细的说着这些冷兵的名字,还告诉黎相思让她知道它们的用处是什么。
对冷兵器没什么兴趣的黎相思,偏偏记住了墨南宸每一次对武器的介绍,以至于黎父在她面前拿剑挥舞的时候,她都能清楚的说出黎父手中拿的是什么冷兵。
黎父还因此高兴了许久。
黎相思记得那时候的墨南宸,好像只对冷兵特别敢兴趣,尤其知道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后,便嚷嚷要来她家看看。
无奈之下,黎相思把他带到了她家,带着他来到冷兵放置库,放置库中陈列了许多兵器,让墨南宸高兴不已。
当晚因为看的太晚,墨南宸干脆在她家府上睡下,跟她同睡一屋,当时黎相思就说:“你的睫毛好长,要是能分我一半儿就好了。”
黎相思说完这句玩笑话,便睡下了。
第二天黎相思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墨南宸的睫毛变短了,并且墨南宸手中还掐着他的睫毛,他泪眼婆娑,哽咽着对黎相思说道:“对不起,我把我的睫毛剪了,想分你一半儿,但是我发现……我发现我接不上。”
黎相思当时就傻眼了,她当时在想,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傻的男孩子。
后来黎父得知黎相思把墨南宸带到冷兵放置库后,狠狠的训斥了一番,当再次得知墨南宸的睫毛是他女儿造成的时候,他恨不得把黎相思双手捧上送给先皇!
至此之后,黎相思跟墨南宸的关系越来越好。而墨南宸怕小虫子,这是黎相思突然之间发现的秘密。
当她从土里挖出来一条小虫子的时候,她把虫子捧在手心拿给墨南宸看时,他一跃而起,吓得后退数十步。
“相思你吓我。”说完这话,他的眼泪滚滚而来,反倒吓得黎相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墨渊逸都是从她手中拿起虫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夸了句:“这虫子很可爱。”
每次到这种时候,黎相思都是回一个甜甜的微笑,“还是渊逸哥哥懂我。”
后来,他们都大了,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先皇驾崩了,大到黎父老了,大到黎相思长成大姑娘已经及笈,大到墨渊逸登基成皇,大到墨南宸已经真正当了护国王爷了。
是啊,都大了。
黎相思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手抚摸着囡丝的兔毛,她看到囡丝第一眼,就觉得这双眼睛像极了墨南宸。
囡丝,南思,墨南宸、黎相思。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墨南宸的呢?那个顽皮会经常逃课的男孩子,她为什么会喜欢上呢?那个哭的比女孩子还厉害的男孩子,她怎么就喜欢上了呢?比她还害怕虫子的墨南宸,有什么亮点会让她看上呢?
喔,想起来了,是那天墨南宸用着幼稚的想法想要幼稚的把他的睫毛接到她睫毛上的那刻,就喜欢上了。
一定是那时候傻兮兮,想法单纯的他,才吸引了她的目光,他把她的目光都移到了他的身上。
于是一恋便是十年相思,一思便是五年相守。
那年成婚,他二十一,已是弱冠,而她二十,正值桃李华年。
如今她已二十有三,想到曾经的美好,也只能微微一笑,毕竟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
黎相思低头看着怀中的兔子,暗笑,“后来啊,这三个人都大了,大到黎相思成婚了,大到将军府没落了,大到墨南宸不爱黎相思,已经娶侧妃了,大到……就连黎相思都快放弃这个世界了。”
她用脸蹭了蹭囡丝的毛发,闭眼浅笑,随后她站起身来,朝着院外走去。
青黎站在院外许久,自从黎相思说要一个人待会,直到墨渊逸来后再走后她也没进去,直到黎相思现在出来才跟在黎相思的身后。
尾记: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我真傻,居然忘了问“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
——宫崎骏
………………………………
第19章 醉了烟花
夜里,黎相思看着在她房间内忙前忙后的丫鬟,帮她梳着发化着妆,最后给她换上一件红色锦衣才罢休。
她推门而出,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墨渊逸瞧见黎相思的模样,呆愣在原地。
只见黎相思用红绸缎挽起了秀发,露出白皙精致的脸颊,秀丽的五官画着淡淡的巧妆。头只带了一支红梅金丝镂空珠花,便让人移不开眼。红色锦衣随风浮动,额前碎发难以掩盖眉间火红的花钿,她眼睛竟闪妖艳光芒,浅浅一笑,便让天地间巧花失色。
她款款走来,站立在墨渊逸的面前,眼眸漆黑,光华流转间竟如春日一般妩媚,待认真去瞧时,却又觉得那上扬的眼角似乎没有包含任何情绪。青螺眉黛长,旖旎透骨香,美得不可方物。
墨渊逸脑海只浮现一句:
那年那月开的木槿花,那女子红衣黑发,
她一笑醉了烟花,最美不过天边残霞。
黎相思莞尔一笑,“渊逸哥哥怎么愣神了?”她挽起衣袖,落落大方,只一笑便让墨渊逸心头一紧。
墨渊逸表示:他失态了。
他干咳一声,面颊微红:“许久未见相思穿红衣了,果然还如之前一般,美丽动人。”
黎相思笑道:“渊逸哥哥又在打趣相思了,今日渊逸哥哥倒是也穿着的英俊潇洒。真巧,跟相思都是红衣。”
墨渊逸一身红衣似火,张扬也张狂,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得如沐春风,鼻若悬胆,似黛青色的远山般挺直,薄薄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竟然把一向儒雅的墨渊逸显得风流无拘。
“是啊,很巧。”可黎相思哪知晓,他们这身红衣,可是墨渊逸花尽心思,让锦绣房连夜赶制出来的。
世间仅此一件。
花灯节在晚上颇是热闹,虽然皇宫内也是张灯结彩,但是最终热闹不过街市了。
身为墨王妃黎相思和当今圣上墨渊逸,他们在花灯节自由穿梭,也不担心被人认出,毕竟他们都是各玩各的,没人会注意别人的相貌。
街市上的花灯工匠们制作出巨大的花灯轮、花灯树、花灯柱等,满城火树银花,可是十分繁华热闹。
而且随眼望去,便是有鬼子母灯、屏风灯、佛塔灯、车舆灯,还有鲩灯、玉灯、缀珠灯、羊皮灯、罗帛灯等等。
看着琳琅满目的花灯,黎相思的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渊逸哥哥,这是什么?还会动?”黎相思盯着一个会走的花灯,她不知道是不是她许久未出门的缘故,竟然这么多新奇物什。
墨渊逸笑道:“这是走马灯,以木质或纸质结构为主,结合了书法、绘画、刺绣等,还有机械的原理。只需在走马灯内点上蜡烛,产生的热气流就会推动轮轴转动。因以前多在灯的各个面上绘制武将骑马的图画,灯转动时看起来好像几个人你追我赶一样,故名走马灯。”
黎相思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抬头问道:“又是西元的产物?”
在她心目中,凡是什么奇怪物件,都是西元做的。
墨渊逸点点头,随后看到不远处有人卖糖葫芦,便让黎相思在原地等等,自己去去就回。
黎相思待在原地不敢走动,一个小女孩从她身边快速跑过,嘻嘻哈哈的,身后还跟着很是无奈的父母。
她不禁愣神。
“想什么呢?”墨渊逸用手敲了敲黎相思的脑门,递给她一串糖葫芦,“我记得你以前可爱吃了,呐,给你的。”
黎相思接过,道:“没想到渊逸哥哥还记得相思的喜好。”
自从及笄了过后,她就再未吃过糖葫芦了,现在倒甚至怀念。
“你爱吃便多吃些,今日你敞开怀了玩。”墨渊逸宠溺的看着黎相思吃糖葫芦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
黎相思走在街市上,最后停在了一个小摊面前,她看中了一个狐狸面具,她试戴了一番,然后随手挑了兔子面具带在墨渊逸的脸上,如清铃般的笑声甚是悦耳。
“这两个买了。”墨渊逸付好钱,他带好黎相思选的面具,扭头吓了黎相思一跳。
黎相思愣了一会,才道:“渊逸哥哥今日吓我,记下了。”
她黎相思,可是很会记仇的。
在前往桥上的人流渐渐变多,墨渊逸想要拉住黎相思的时候,却发现黎相思早已不在他的身旁。
“相思?相思?!”墨渊逸发了疯的开始找她,他穿过层层人海,看见的却是黑压压一片的陌生人。
黎相思被人流冲散了,她带着狐狸面具寻找着墨渊逸,虽说她身高较为高挑,但是在众多人之中,想要寻到一个人又谈何容易。
穿红衣的不少,戴面具的也不少,找一个大活人,较为困难。
她盲目的在人群中穿梭,换来的却是与墨渊逸背道而驰的行驶。
眼前一抹红色锦衣的颜色在她瞳中显现,她赶忙抓住那个人的衣角,那个人回头,却让黎相思吓得立刻松开了他的衣裳。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黎相思低头转身想要离开。
那个人猛的抓住黎相思的手腕,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好像是本王认识的一个人。”
身旁身着粉嫩色衣裙的女子看着这个红衣背影,她也觉得好像一个人,一个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人。
“不好意思,王爷你认错人了。”黎相思甩开他的手,转身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女子看着黎相思渐渐消失的背影,瞳孔一缩,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赶忙指了指不远处的摊贩,道:“王爷,婉儿想要那个。”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定定的看着黎相思离去的背影,他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他掏出一袋钱放在她的手上,轻声柔情的对她说道:“婉儿自己看着买,本王去去就来。”
他丢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她在原地狠狠的跺着脚,她不明白,都消失了这么多天的人,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王爷的面前!果然是贱人!
黎相思朝着人多的地方挤去,最终站在桥边才停下步伐,她胸口不断起伏,喘着粗气。
她怎么忘了呢,花灯节,他怎么可能不来。
尾记:
那年那月开的桃花,那女子红衣黑发;
她一笑醉了烟花,最美不过天边残霞;
双骑追风并辔纵马,当时惟愿携手天涯;
时光如流沙,这海誓山盟一瞬光华;
乍然陌路,冷眼交拜新人楚楚,红衣红烛,是眼前或天尽处;
只那夜大雨如注,扬长而去身后不顾;
看这一场赌,最后谁输。
——出自河图《烬》
………………………………
第20章 寻一个人
往年,他们都会一同前来,那时候还有黎父,先皇,而他们仨儿往往都是跑得没影,尤其是她玩得比墨南宸和墨渊逸都疯,还拉着他们乱跑。
以至于最后都是她被黎父骂得狗血喷头。
今年的花灯节,就算墨南宸不想来,宁婉也肯定是强烈要求,而墨南宸怎么可能拒绝宁婉呢?
黎相思心脏抽痛着,毕竟以前的墨南宸,就算她不想来,墨南宸绝对是抱也要抱她来。
可惜,回不去从前了。
黎相思面具下的脸划过一行清泪,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出乎意料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他伸手想要取下黎相思的狐狸面具,却被黎相思拦下。
“这位王爷,一而再再而三这样怕是不好吧?你我皆不熟,而且民女道歉了。”黎相思的声线不禁冷了几分,她挥开墨南宸的手,想要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拦下。
他动了动咽喉,迟疑着,半晌才道:“你很像本王的一位故人,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只是想摘下你的面具,确认一番,若是姑娘不允,那么本王也不扰姑娘了。饶了姑娘的兴致,是本王的过错。”
黎相思定定的看着墨南宸从她身边走过,面具下的脸是错愕。
她掩下眼帘,紧咬下唇,撇过眼睛,闭眼不看。
墨渊逸找了许久的黎相思,可算是被他找着了,他下桥来到黎相思面前,查看黎相思一切无碍之后,松了一口气,“还好相思无事,不然我会自责的。”
墨南宸还未走远,他听见了那句话,他猛然回头,看向黎相思和墨渊逸,俊眉微蹙,他快速来到黎相思的身边。
墨渊逸赶忙把黎相思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墨南宸。
“你唤她相思?你是黎相思?”墨南宸前一句话是看着墨渊逸说的,后一句是看着黎相思说的。
“不是。”还未等黎相思自己回答,墨渊逸就咬牙切齿的替黎相思回答了。
“你是黎相思?”他并未理会墨渊逸,眼神直勾勾的看着黎相思。
黎相思面具下的嘴角微勾,眼神颇有轻蔑之意的看着墨南宸,“王爷是希望民女说是,亦或是不是?”
她抬头,丝毫不畏惧墨南宸冷冷的目光,红唇轻启,“这位王爷,您身边有个女子,那女子人呢?吃着怀里的,想着锅里的,王爷啊,你这样可不好啊。”
墨南宸的眉头蹙起,“你误会了,本王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位故人,像本王的王妃,只不过本王的王妃前几日跟本王闹了别扭,后来不知去向。本王只是觉得你声音太像了,而且身型也很像。”
黎相思嗤笑一声,“王爷,世上相似之人如此之多,凡是带着面具,跟你王妃身型相似的多了去了。王爷若是真想找你的王爷,你去找她啊,干嘛非要逮着不知名的女子去盘问是不是她?您这算什么?懦夫。”
墨南宸被黎相思骂的狗血喷头,但他又觉得黎相思说的有理,但他从未想过,为什么面前这个女子,敢如此跟他说话。
“本王感谢姑娘的点醒。”墨南宸恭敬的鞠了一躬,就像他当年给传授他知识的夫子一样。
黎相思看着墨南宸转身离去,她沉默了会,墨渊逸背对着她,半晌才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忘不了吗?她不知道,但应该是吧,毕竟小时候的他,真的让她喜欢的不得了,那个小时候剪了睫毛想要接她眼睫毛上却不行就哭泣的墨南宸,真的很可爱很蠢,并且让她很喜欢。
“或许是吧,毕竟喜欢了十八年。”
是啊,哪能说忘就忘。
墨渊逸看着黎相思,他伸手摘下黎相思的面具,发现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伸手帮她温柔的抚去,他带着微笑,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温柔,跟之前一样。
“相思喜欢谁是相思的自由,你若是还喜欢他,我也不阻拦,要是受了委屈,大可回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收拾他。”
黎相思拦下墨渊逸的手,把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她浅笑着,“渊逸哥哥还是跟之前一样,相思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配上你。不过,相思还是待在渊逸哥哥身边,直到他来找我。”
她想要的是墨南宸自动来找她,她不想自己先回去,不然宁婉会认为她不要脸,但是刚才,宁婉应该也认出她来了,她那么恨她,那么她的声音,她肯定是认出来了。
想必她会万般阻拦墨南宸的前来,但是,她拦不住墨南宸。
她很清楚墨南宸的性格,就算墨南宸失忆,性子也不会大变。
墨渊逸看着黎相思的神情,面具下的眼眸是风平浪静前的宁静。
他幼时就喜欢爽朗好动的黎相思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喜静的人,遇上黎相思也会变成像她一样,挖泥、爬树,他可谓是陪黎相思做了个遍。
但是他看到黎相思的目光永远追逐在墨南宸身上,他承认他嫉妒了,但是夫子教他的道理让他不能做出拆散有情之人的事情,于是,他退出,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可墨南宸失忆,对黎相思的态度是不如当年,他以为有机会,没想到黎相思的答案,还是让他觉得,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让黎相思幸福。
另一边,宁婉看到墨南宸回来,她惊喜的跑过去,墨南宸把她揽在怀里,吐出一句话来:“明日你在府内好生待着,本王要进宫一趟。”
宁婉微愣,不由得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墨南宸看着她,却又像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本王要去寻一个人,本王想带她回来,因为本王把她惹生气了,也许是本王的错,本王想跟她道个歉。”
宁婉面色煞白,她清楚墨南宸口中的‘她’是谁,但她一点也不想让他去,一点也不想!
“王爷,既然要道歉的话,那么婉儿也去吧,王爷,莫要拒绝婉儿,婉儿一人待在府内无聊。”宁婉趴在墨南宸的胸膛,眼角一滴落泪。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看到是墨南宸,倒是不惊讶,反倒看到怀中的女子不是他们所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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