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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恶女升职记-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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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清漪怔怔的道,身体僵直的站靠在御昊轩的怀中,指甲刺进了掌心|
“不是的,清漪,不是这样的”御昊轩捧起清漪的脸,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他望着清漪似乎毫无波澜的眸子,身体顿时僵直,而后想也不想的道:“朕放了她,朕马上放了她,清漪,别这样看朕,别这样”
秦公公望着皇上的样子,眼泪几乎没有掉落下来,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他虽然知道皇上曾为了德妃彻夜难眠,但是也从来都不曾变得如此落魄过,心头窒闷,秦公公不忍再待下去,只能带着一群呆愣的宫女离开了寝殿,将这令人窒息的空间留着帝妃二人
空荡的寝室内,两人相视,清漪将眼泪逼了出去,而后起身离开,但是那只禁锢她的手,仿佛如影随形,御昊轩紧紧的抓住她,像是愤恨,像是心痛,更像是企求,但是清漪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猛地抽回了手,闭上了双眸,吸了吸鼻子,道:“请皇上废黜臣妾的妃位”
御昊轩的身子晃了一下,僵在半空中的手紧紧的握起,他望着清漪那决然的样子,不住的摇头,沙哑道:“不会,朕不会”
“我们都已经到了穷头末路,为什么不防彼此一条生路?”清漪望着御昊轩,咬唇道。既然已经这样了,既然他也说扯平了,为什么不能放了她,从此两相忘?
“那这三年来,你为什么不给朕一条生路?”御昊轩低沉的声音像是被灌入了某种无法压抑的痛苦,他望着清漪,一字一句的道:“当初是你先惹朕的,是你让朕爱上你的,是你,你说要跟朕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是你,都是你”
清漪的泪终于掉下,但却倔强的道:“但是那个清漪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御昊轩摇着头,他望着清漪无动于衷的神色,突然,冷声笑起来,而后,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直到清漪在摇曳的烛光中看不清他的样子,才停住脚步,而后沙哑的声音轻道:“你是朕吻的第一个女人,朕把什么都给你了,清漪,你狠,朕知道你狠,可是这一次,别怪朕”帝王与新纳昭容共寝于“吣心宫”长生殿一事,在第二日,如寒冬呼啸的北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后宫,让这本就已经草木皆兵,蠢蠢欲动的后宫染上了血色风云,更惊动了如改朝换代般的四妃
清早,贵妃如月便是一身华服,坐在黄顶轿辇内,匆匆赶往“吣心宫”殿前,但却不想一下轿辇,便看到了淑妃暮慈、德妃倾城与小昭仪萧敏三人,像是她们早已得到消息,因而在此等候帝王早朝时一探虚实。如月高贵的抬眼望了一圈,但却不见贤妃欧阳红玉。|
心头一阵酸涩,如月在巧儿的搀扶下走下轿辇,而后在其他几名嫔妃失神之时轻咳了一下,接着,只见众妃有些心不在焉的回首,见了如月款步前来,先是皱眉,而后也了然的福了福身,道:“臣妾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
如月的美目扫了扫众人,有些冷情的笑了一声,而后望着姿色绝佳的萧昭仪,柔声笑道:“本宫早闻昭仪妹妹身子抱恙,今日怎么五更天就在皇上的寝殿来候驾?”说着,如月又扫了其他几名嫔妃,闭了闭双眸,神色有些不屑
倾城郡主望着如月那副娇柔的神色,娇美的双眸也染上了淡淡的冷嘲,她伸出玉手,轻抚着自己挽好的发髻,而后叹息了一声,碎步走到淑妃身前,媚声道:“淑妃姐姐,想当初若是妹妹没有记错的话,在皇后欧阳氏仙逝之后,皇上可是将后宫的执法令交付给了姐姐,可是如今怎么会是贵妃娘娘在此发号施令?”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了然,只因在三年前的那场变故发生之后,皇上虽然还了木氏一族的清白,且将如月从冷宫中接出,使其重登贵妃之位,但是却没有收回淑妃掌管后宫大小事物的权利,因而,在这三年里,对后宫执法的人依旧是淑妃
如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她转首望向倾城小郡主,眸光渐渐冷凝起来,红唇抿了抿,而后冷声道:“德妃妹妹是在嘲笑本宫?”
倾城一笑,万般妖娆拂了拂长袖,娇柔道:“贵妃姐姐严重了,不过,您刚才那句话要是被那些‘御前侍女’听到了,传进了皇上的耳中,臣妾怕皇上以为姐姐您欺负萧昭仪,到时候”倾城说着,美目转向淑妃,叹息道:“淑妃姐姐,您身为六宫之主,理当是秦昭容亲自前往‘昭云宫’给您敬茶,如今屈降尊贵的来到‘吣心宫’前来等,怕是不合适宜,不如姐姐现在就回去,妹妹也好在‘昭云宫’讨些好吃的“
淑妃浅笑,却依旧是守礼的向一脸青白不分的如月福了福身,而后才道:“德妃妹妹说得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先行告退了,不知贵妃妹妹意下如何?”
如月的心头一阵疼痛难当,或许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宫里的人竟无人将她放在眼中,捏着丝帕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平稳,道:“既然德妃都这么说了,本宫又能如何?后宫执掌的法令又不在本宫手中,淑妃姐姐想去哪里,本宫又岂能管得着?”说着,如月又望了一眼始终没有说话的小昭仪萧敏,冷哼了一声
萧敏唯唯诺诺的抬起首,在看到如月贵妃的神色之时,又有些害怕的低下去,发束云髻上的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动,而后小步走到淑妃身侧,娇柔的轻道:“臣妾也愿跟随淑妃娘娘回‘昭云宫’,不知道两位姐姐是否”
倾城纯然一笑,赶忙上前握住了萧敏的素手,笑道:“昭仪妹妹这副神色还当真是惹人爱怜”而后望向淑妃,抿唇道:“淑妃姐姐,萧昭仪的续位虽是二品,但却也在秦昭容的续位之上,理当受礼,所以我们三人就一起回吧”
淑妃点了点头,颇为达礼的道:“既然如此,这便都跟着本宫回‘昭云宫’吧”说着,转身走向轿辇,嘴角却抿出了一抹冷笑。
倾城的眸光在瞥见如月僵直的背影之时,闪过一丝阴冷,还想说什么,却听见一名年纪稍小的公公匆匆而来,而后在淑妃的身前叩首,道:“淑妃娘娘,奴才奉太后懿旨,请淑妃娘娘同诸位娘娘前往‘坤宁宫’一聚”
淑妃的秀眉一动,刚想说什么,却被倾城拉住,只见倾城娇柔的笑着对那名公公道:“韩公公,太后自一年前回宫之后,就潜心修禅,也不接见任何嫔妃,今日却为何宣我等姐妹前往?”
韩公公低首,又是一叩,道:“奴才回德妃娘娘的话,是秦公公一早前往‘坤宁宫’向太后禀报,说皇上昨夜宣了昭容娘娘侍寝,按照天朝的规矩,今日必要在‘坤宁宫’向各位主子敬茶,因而便派奴才前来通知,熟料,奴才前往各位主子的宫殿都扑了空,这才找到‘吣心宫’来”
韩公公话音刚落,众妃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特别是倾城与萧敏,只因她们入宫虽然才半载,但却还未曾承恩雨露,因而就连太后的面都不曾见到,如今一个三日前才入宫封妃的女子竟然但,脸色最差的却并非她们二人,而是原本就已苍白的如月,她早已听欧阳红玉说道那女子的容貌与自己相似,这是何等的难堪?
于是,一群人,就如此各怀心思的上了轿辇,前往‘坤宁宫’而且
‘长生殿’内,御昊轩身着明黄龙袍,发束紫玉金冠,胸前垂落着两根明黄丝带,使得原本就英俊绝伦的他,更显俊美无双,只是,那双深沉的眸光中,却如同一夜之间添置了许些惆怅,虽然偶尔能被那漆黑的深沉淹没,但依旧时隐时现
床榻,清漪睡得深沉,只是自始至终都拧着娥黛,如同坠入噩梦之中一般,额头上也布满了许些香汗。
御昊轩坐在床前,眸光紧紧的锁着清漪的容颜,那眼神,像是早已沉入了死寂,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冰霜蒙住,化作了一尊雕像一般,许久,才拿起一条溢满冷香的女子绣梅丝帕,轻拭清漪额头的薄汗
“在梦里,朕也让你如此想逃么?”低沉的声音带着几许苦涩,大手摩挲着娇美的面容,却只停留在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上,指腹划过她细长的睫毛,低首轻啄她的眉眼
清漪的身子动了动,像是反抗一般,但是或许太过疲惫的原因,使得她再次跌入了梦中,却依旧紧锁眉宇,但在御昊轩那只温柔的大手抚在她的脸上时,却像是找到依靠一般的感受着那样的温度,粉红的唇瓣呢喃了一声什么,娇小柔嫩的手将御昊轩的手抓住,翻身靠近他的怀中
心一跳,但蔓延出来的却是更多的酸涩与苦味,御昊轩望着靠近自己,清浅呼吸的清漪,不禁让自己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将她拥在怀中,薄唇在她的额头上摩挲,却迟迟不敢将吻落下,因为…她刚才的排斥
“清漪,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这样“沙哑的低喃,御昊轩闭上了双眼,与怀中的冷香紧紧的依靠,如同宠爱婴儿一般的轻抚着她的身子,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柔
清漪的长睫颤动了一下,想醒来,但是那温柔的动作却让她贪恋得只想抱紧,只想继续沉睡,可是,那越来越清晰的龙涎香味,却让她不能如此沉迷,意识也渐渐苏醒,可是在真正感受到自己当真依偎在那个人的怀中时,竟没有勇气睁开眼
昨夜的那一幕,清晰的在脑中闪过,他躲在黑暗中,像只随时会进攻的野狼,让她害怕的无处可躲,可是,他却沙哑的一次次保证,保证只要她不看他,只要她不逃离,他就可以忍住不欺负她,只要她愿意安睡,他什么都答应她,即使是放了萧童
因为没有谈判的筹码,更因为无法抗拒他沙哑的声音流露出的苦涩与隐忍,所以,她选择了安睡,可是却又害怕的无法真正睡熟,因为她知道他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因为她可能闻到那清淡的龙涎香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她终于睡了,但是却像是陷进了另外一个令她疼痛难忍的噩梦之中
“清漪,乖乖的待在朕身边“低沉的声音像是诱哄一般,御昊轩的声音更加温柔,大掌轻抚着她的腰际,将她的身子更加拥紧,而后轻喃道:“清漪,给朕生个孩儿,好不好?朕真的…需要一个支撑下去的理由”
心,又痛了|
清漪的鼻尖一阵酸涩,咸涩的痕迹从眼角溢出,滑落在他的龙袍上,化作了透明无痕的昏晕,慢慢扩散。
轻颤的长睫睁开,却依旧依偎在他的怀中,泪却已泛滥。她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还欠这个男子一个孩子,敛下长睫,想到那日的刀光剑影与自己的残忍时,心头又是一阵颤抖的刺痛,而后轻轻离开了御昊轩的胸膛。
清漪的身子一动,御昊轩的手随即僵住,他丝毫不敢动,像是怕惊醒她一般,可是清漪却慢慢的从他怀中撤退,抬起双眸,满是泪痕的眸子冰冷的凝视着他
像是被刺到一般,御昊轩几乎是立即从床上退下,而后摇着头,焦急的道:“清漪,朕什么都没做,朕只是…只是”而后在看到清漪眼中的泪痕时,心一抽,想上前却又只能定在那里,声音像是封锁住一般,沙哑的道:“清漪,朕…朕真的什么都没有,别哭,真的”
………………………………
第518章 第518
泪滴,在眸中映出他慌乱的身影时,再次滑落,素手揪紧床单,视线渐渐朦胧
“我杀了你的孩子,你赐我毒药”清漪声音像是被哽住一般,闭上双眼,不忍再看他,而后垂下长睫,颤声道:“这算不算也扯平了?”倘若如此,他们之间是不是已经互不相欠了?
空气,像是被清漪的话冻结住,大殿内寂静得只听见殿外呼啸的北风,清冷的气息丝丝钻入窗沿,明黄色的罗纱帐微微拂起,带着寒梅冷香的气息,卷起清漪身上的明正红嫁衣,青丝随风飘起
御昊轩的拳头渐渐握起,那一句话像是店中了他的要害一般,关节声响起,清漪低垂的长睫毛缓缓的抬起,望着御昊轩那双似乎已经隐忍到极限的拳头,心也跟着抽痛起来,原来,当真如此
起身,白皙的玉足上的金色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带着某种令人难解的魔咒一般,赤足踏在床榻前铺设在地上的灰色裘毯上,起身,明正红裙摆哗的一声落在裘毯上,挡住了纤细白嫩的脚踝,鲜艳的红色长袍拖在身后
清漪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御昊轩,抬眼望着他依旧俊美,却显得无比沧桑的容颜,伸出素手,想触摸他的脸,但御昊轩却是满目不信任的后退了一步,迟缓的摇了摇首,沙哑的声音依旧:“美人计么?朕不会上当”
手,有些迟疑的僵在半空,但嘴角却扯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清澈的双眸倒映着御昊轩的神色,缓缓的上前一步,铃铛声再次响起,而后温暖却又柔软的素手抚上了御昊轩冰冷的皮肤,贴合在他的脸上,同时也感受着他隐隐的不安,而后低声道:“我们以前积怨太深,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轩,我很骄傲,所以我不可能跟一个曾经将我自尊踩在脚下的男子在一起,你利用如月剥去了我仅存的骄傲,那一日的痛,你不能体会,也更不会明白为什么我连尸首都不愿让你触及,因为我不喜欢藕断丝连,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
御昊轩的身子晃了一下,却无力的笑了起来,他伸手抓住清漪覆在他脸上的手,紧紧的捏住,像是要将所有的心痛都通过这种方式加载给清漪一般,他望着清漪,眼中已是清漪再看不透的深幽,他道:“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清漪的手一颤,想抽回,但是御昊轩却握得更紧,他深深的望着清漪,墨蓝色的瞳孔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一般,而后,只听他低沉的道:“清漪,这是你让朕尝试过的痛苦,这辈子,朕会一直缠着你,直到老死”
但凡少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恨不知所踪,而纠结流离清漪的心像是被刺痛一般,泪再次掉落下来,她闭上眼,不想再去想曾经的一切,可是那些画面却偏偏如影随形的跟随着她的记忆,一幕幕的在记忆的深处被挖起,被强行拂去了掩埋的尘埃,渐渐清晰的浮现出来
摇首,清漪不愿再去想,但是身子却被御昊轩紧紧地抱起,他望着她,带着痛苦和折磨,一字一句的吹拂在她耳际:“清漪,你没有尝试过那种撕痛的感觉,那种…就连恨,都找不到寄托,每个午夜梦回,明明感觉到你在身旁,可是刚想依偎过去的时候,却满是冰冷的心痛”
“别说了”清漪想捂住耳朵,但是御昊轩却握住了她的手,将她的身子禁锢得无法动弹,深沉的喘息道:“你刚离开的时候,朕一看到这张床就害怕,怕得朕每一夜都不敢睡。朕一直都以为,清醒时的想念太过痛苦,所以朕恋上的酒,可是当真的把自己灌醉了,才知道,原来看得见你却触摸不到的那种感觉才是最撕心裂肺的,你知道当时朕心里的感觉吗?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掏空了,很疼很疼,疼得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够了”清漪眼中的泪水不住的掉落,为什么要让她听这些,她不要,但是御昊轩身上的气味却偏偏缠绕着她,冰冷的吻偏偏不愿放过她一般的吞噬她的唇,在她混乱的心头狠狠的划过一刀,大手如暴风骤雨一般的在她身上抚慰,将她的身子压在床上|
“你放手”清漪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捶打,可是御昊轩却就那样任由她打,像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放过她一般,直到清漪打得累了,眼泪也干了,却还是依旧如珍宝一般将她抱在怀中,心疼的吻着她因捶打而变得通红的手,沙哑的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清漪…朕爱你,一直都爱你”
时至晌午,‘坤宁宫’内,早已入座了几名嫔妃,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大殿门口,气氛分外清冷凝重,奈何,已经过了几个时辰,却依旧不见有人进来
如月与淑妃二人,如同僵化的石头一般,桌案上已凉透的茶也被换了好几次,但她们竟似毫无所觉一般,整个大殿内,唯独只闻宫女们来回走动的声音
“太后,喝杯茶润润喉”少许,欧阳红玉轻柔的声音响起,她端起一旁的茶碗,小心的递向太后。太后坐在高堂之上,满目威仪,少了曾经的慈爱,但却多了无数沧桑,她伸手接过茶碗,庄重的抿了一口,轻叹了一声,那早已经斑白两鬓上,翡翠玉坠伶仃响动,而后将茶碗递回了欧阳红玉的手上,叹息道:“子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欧阳红玉抬首望了一眼天色,低首恭敬的道:“回太后的话,离敬茶已经有两个时辰之久了,若太后乏倦,臣妾先扶太后回内殿休息”
太后摇了摇头,却是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略带沉思的道:“韩林,你去‘吣心宫’打听一下,看今日秦昭容是否能来敬茶,倘若身体不是,就免了吧,改日也可”
“慢着”韩公公上前,刚想领旨,却见德妃娘娘倾城突然站起身,而后面带委屈的转身望向太后,娇柔的道:“太后,这可不成,臣妾记得在嫁入皇宫之时,淑妃娘娘曾教导臣妾,任何嫔妃,只要承了皇上的恩露,就一定要在第二日清晨,在‘坤宁宫’或者执掌后宫法令的娘娘宫内向续位之上的姐姐们敬茶,听候妇德教诲,这不仅是我朝的规矩,更是怀月开国以来不可更改的后宫法令,可是如今一个小小的昭容在进宫第三日就受了恩宠,却又迟迟不来敬茶,竟让太后也跟着等,是否有犯后宫法令”
许是没有料到倾城竟会有此一说,众妃一时间竟有些恍惚愣怔,太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一时间,众人竟不知该说什么,而后,只听欧阳红玉浅笑一声,轻柔道:“德妃娘娘好才德,难怪会被皇上钦封为德妃,不过,若说是秦昭容迟了奉茶侍礼,不如说皇上不愿放人吧”说着,欧阳红玉掩唇一笑。
顿时间,大殿内的所有嫔妃脸色都难看起来,倾城更是差点没咬牙切齿,但是却依旧轻柔的笑道:“妹妹在进宫之时就听说,贤妃姐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深得皇上的疼宠,今日看来的确所言不假,没想到姐姐竟然连皇上此时此刻的心境都了如指掌”
欧阳红玉的心头一阵酸涩,她抬眼望着倾城那张绝代风华的面容,却是随意一笑,似根本听不出其话中的讽刺之意一般,轻幽的道:“德妃妹妹谬赞了,不过若论知晓皇上心意,臣妾倒的确悉知少许,不过若论七窍玲珑心,曾经,这皇宫内也的确出了这个人,只是可惜,那人已经仙逝了”
一句话,点破了众人心头的那根紧绷的弦,使得众人哥哥脸色难耐起来,尤其是如月,她紧紧的揪住手中的丝帕,像是恨不得上前煽欧阳红玉一巴掌。淑妃的身子也动了动,但是确却依旧温婉如初的道:“贤妃妹妹说的是,但是,本宫的妹妹已经大去了,她曾辜负了皇上的一番厚爱恩宠,此人不提也罢”
德妃倾城动了一下秀眉,但却随即敛下长睫,她记得萧童,并且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听到自己的哥哥念叨她的名字,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接受‘德妃’这个封号头衔,也更想得到那个女子曾经所得到的。轻笑,倾城缓缓的坐下,有些沮丧的道:“哦?贤妃姐姐若说这话,那妹妹就无言了”而后转首瞥了一眼一直不吭声,但却紧紧绞着自己双手的小昭仪萧敏,打趣道:“其实论知己,昭仪妹妹才该是皇上的知己呀,毕竟昭仪妹妹十多岁时,就跟着萧国主来怀月朝拜,早就认识皇上了”
众人的心一动,随即将目光落在萧敏的身上,但却见萧敏更为无措的紧握双手,娇美的面容渐渐透着红晕,而后娇羞的道:“哪有…德妃姐姐取笑臣妾了”但,这句话却引来了倾城一声咯咯的笑声。大殿内的气氛,也稍稍好转了起来
欧阳红玉笑着转手望向太后,伸手想扶太后进殿休息,但却见太后甚是忧心的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声,而后低声道:“皇上无嗣,雪儿也跳崖自尽了,这个后宫从哀家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成了地牢,进来的女人都像是关押的囚犯一样,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秦昭容,哀家一定要见见她,也要亲自拜托她,一定要为我天朝留嗣,好好照顾皇上”
欧阳红玉的脸上的笑意有些凝固,眼中升起了雾气,她知道太后要说什么,更知道太后为什么在进宫半年里,竟花白了头发,她伸手掩住唇,强迫自尽不能掉泪,而后笑着握住太后苍老的手,低声道:“太后宽心,臣妾听说过秦昭容的长相,臣妾相信,只要她真心的对皇上好,皇上一定会好起来,而且太后跟臣妾,也一定很快抱到皇孙皇子的”
太后的哀伤渐渐敛去,却是疼惜的看着欧阳红玉强颜欢笑的神色,不禁带着几分愧疚,道:“子辰,哀家苦命的孩子,皇上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心头揪痛,欧阳红玉忍着眼泪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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