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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恶女升职记-第2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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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轻轻的歌声婉转空灵,虽是轻吟,在这静匿的夜色下却响彻小院,说不出的动听。

    “雨过天青云**,这般颜色做将来。”

    低沉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宛若眼前的青花瓷杯子,冷然的光泽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融入这夜色。觅尘清浅一笑,回头,但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西屋廊下,让那一方小天地显得更加拥挤。

    归海莫烬看向庭院中独立的觅尘,仍是那一袭月白男式长衫,一头如瀑青丝直垂腰际,未沾脂粉的面颊,皓如白雪,星眼流波,唇边的浅笑明艳圣洁地晕开了他心底的一抹柔软。

    月光倾洒,几分淡然,几分洒脱,几分空灵,几分娇柔,几分蛊惑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可以如此动人心扉,突然想起这女子五年多前在一个月夜说过的话,难道真是月亮惹的祸?

    “我吵醒你了吗?”觅尘转身问向归海莫烬,只觉得自己如若不开口会被这宁静蛊惑,会沉溺在那深黑的眸底再无法挣脱。

    “没有。歌,很好听。”归海莫烬移步,在觅尘的旁边站定,修长的身形在月色下投下一抹阴影。刀削斧凿的面庞在淡淡的月光下隐有柔雅,他微微仰着头,也看向那廖翰的夜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夜,静的醉人,星光闪烁,犹如夜色的呢喃。

    忽而归海莫烬自怀中取出一支通体翠绿的玉笛来,凑至唇边,低转和缓的曲调泄入小院,融入夜色,正是那一首青花瓷。

    觅尘略有诧异的回头看他,玉笛在月光下发出淡淡的光亮照在归海莫烬的面庞上,映入他沉寂的眼底漾开了一波涟漪。翠玉笛精致而细小,拿在他手中显得有些不合适,手指起落间还会碰撞到,可是笛音却绵延不断如丝如滑,觅尘莞尔。

    “什么曲子?”归海莫烬放下玉笛,在手指间把玩着。

    “呵呵,王爷都吹奏过了却来问我。曲名青花瓷。”觅尘轻笑,托起手中的瓷杯。

    “想不到叱咤疆场的战神翰王也是熟通音律之人。”

    “我不擅音律,海天的皇子在尚书宫读书时是要教授声乐的,莫湛的箜篌,莫凌的洞箫各领风骚,有机会你倒可以听听。这首青花瓷曲调不似海天之乐。”归海莫烬看向觅尘手中的青瓷杯,清辉的月光下那本粗糙的杯子在青葱十指的掩映下竟也变得值得观研了。

    “好听就够了,曲子出自哪里重要吗?我听说,青花瓷中最难烧制的釉色是天青色。又传说,只有在雨过天晴时才能烧出真正的天青色的瓷器。天青色,是无法自己出现的,它必须耐心的等待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雨,才能够在积云散去的朗朗晴空以天青的颜色出现。日复一日烧制着瓷器的人,要等多久才能在釉色成形的时候遇上雨过天晴?不知道这样的传说是不是真的。”觅尘转动着手腕,浅笑喃喃。

    “成败寄予天,这样的等待岂不可笑。”归海莫烬嗤笑,眉眼上扬,夜色下说不出的桀骜。

    觅尘倒不想他会这般说,诧异地凝眸望向归海莫烬略带挑衅:“王爷不信天?那君权神授该当何解?”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归海莫烬嘴角轻勾,暗叹觅尘伶牙俐齿,心绪敏捷,倒知道拿皇族统驭之道来反驳讽刺他,还真是一针见血。

    觅尘望向归海莫烬刚毅的侧脸失笑:“要是海天的子民都如此想,怕是王爷天天要四处跑着平乱了呢。”

    归海莫烬轻勾嘴角,心道,眼前的女子也是一样的离经叛道,平常女子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又岂能这般若无其事地打趣玩笑,倒似这样的话是理所当然般了。

    “那是‘挽歌’吗?”觅尘看向归海莫烬手中把玩的翠玉小笛。

    “你知道‘挽歌’?”归海莫烬侧首看过来,剑眉微扬。

    “听说‘挽歌’是前朝尚暮公主和她夫君的定情之物,是由难得的千年寒玉制成,通体翠绿,玉质清凉,玉笛如翡翠般清澈、冰冷,精巧绝伦。我望王爷的笛子只觉异常精巧才猜是那‘挽歌’,不想还真是呢,能给我看看吗?”觅尘听归海莫烬如此相问便知那却是‘挽歌’无疑了,甚是兴奋地盯着那翠玉笛看。

    归海莫烬看向觅尘,笛子在手心一转,划过一个弧度已是递到了觅尘面前。觅尘小心翼翼地接过,只觉触感冰凉却不冰冷,丝丝凉意浸透指端如水滑过甚是舒服。

    尚暮公主的爱情故事,她还是从南洛那里听到的,当时只觉得堪比梁山伯祝英台的爱情绝唱了。

    公主爱上了宫廷小小的乐师,遭到了皇室的大力反对,在公主邻近出嫁时,乐师在朋友的帮助下带着公主逃婚出京。皇室震惊,四处搜捕二人,终于在半年后找到了公主和她的夫君,二人走投无路最后相拥着跳下了悬崖。故事其实很俗套,却因着它的真实而撼动着人心。

    这‘挽歌’是那乐师亲制送与公主的定情之物,在两人殉情前,乐师还用它为公主吹奏了一曲《比翼》,听闻那曲子缠绵悱恻,柔情万分却又如泣如诉,荡气回肠,可惜已经失传。《比翼》一曲,公主和乐师是相拥着含着幸福的笑跳下那万丈悬崖的。人们多以为‘挽歌’已经随着公主和乐师葬身悬崖了,却不想竟完好无损。

    觅尘抚摸着那小小的寒玉翠笛,凑到嘴边轻轻的吹起了《青花瓷》。她对笛子并没有什么研究,只吹了一句却是曲不成调,无奈皱眉。
………………………………

第651章 第652

    “角音到徵音应该抬中指。”归海莫烬说着,伸手轻轻抬起了觅尘右手的中指,示意她重新来过。

    觅尘只觉他的手温热干燥,轻触指背,两人似乎都是一触,四周仿似有一瞬间的凝滞。想起刚刚这手中笛子还被他凑在唇边,觅尘竟一时羞赧,面颊绯红晕染。

    有些慌乱地放下笛子:“呵呵,这样的笛音平白糟蹋了你的‘挽歌’,还你。”说着就把笛子递与归海莫烬。

    归海莫烬看向觅尘,嘴角轻扬,接过那‘挽歌’,看向已是悄上中天的明月。

    “春寒料峭,更深露重,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不是很想去军营看看吗。”

    觅尘听他话语中隐隐似有关切之意,抬头迎入一双湖光幽深的眸子,那清冷的眸底分明有一丝暖意滑过,虽是一瞬却真切可捉。

    “王爷也早些安寝吧,我回去了。”觅尘轻笑,抬步就往房间走,只觉得心如小鼓怦怦跳着。

    归海莫烬看觅尘回房,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挽歌’,眸光流动,站了片刻才转身而去。

    静匿的小院,月光如练,虫吟低唱。

    翌日,觅尘是被归海莫凌叫醒的,起来时天色已是不早,匆匆地梳洗用膳,出得门,天色低沉,竟是飘起了细雨。春日的草长莺飞,丝绦轻扬,在这如丝的细雨洗涤下,越发的葱翠,如雾轻笼,洗尘四野。

    觅尘快步跟随归海莫烬、归海莫凌出了院子,马儿已是在街道旁扬蹄嘶鸣,甚是欢愉,许是也感觉到了春日的勃勃生机。

    觅尘虽是歇息了一晚可是今日身上更痛了,浑身酸软无力,用尽全力翻身上马。昂首马上,马儿欢快地带着觅尘转了个圈,感受到清新的空气,泥土的芳香,仰头让细雨扶上面颊,说不出的清透,觅尘深深呼了一口气,只觉得通体的舒爽,身上似乎也没有那般疼痛了。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腿部和臀部的擦伤倒是好了很多,觅尘轻快一笑,正要扬鞭,手臂边横来一条铁臂,一玄色大麾已是递至面前。

    “披上。”

    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语气却是肯定。觅尘抬眸望去,归海莫烬挺拔峻峭的身形立于马上,生生比自己高出一截来,昂然的身姿似这道边路旁笔直茁壮的树,隐有蓬勃的力量。觅尘望向那坚毅的面庞,只觉在这朦胧雨幕下清隽异常,鬓边已是被细雨打湿,发尤黑,眸尤深。

    觅尘清浅一笑,接过那大麾,披至身上,灵巧地在胸前迅速打了一个结,扬鞭率先冲入了烟雨蒙蒙的雨幕。只觉的四下辽远,胸臆开阔,听得身后传来归海莫凌爽快的笑声“疯丫头。”

    觅尘唇边笑意更浓,驰焰、云峨不甘落后没一会儿就超越了觅尘,竞相追逐着直奔天际。

    春水粼粼烟雨蒙蒙的小道之上,只闻欢快的马蹄声,雨也怡然,风也缱绻,何等的惬意。

    归海莫烬他们一行飞骑,辰时正点就到达了虎翼营的驻地。

    觅尘好奇地打马上前,远远的只见营帐环肆,沿着山谷铺展开来,壮阔辽远地漫向天际,粗木缘搭建的高大营门上锦旗飞扬,未到军营,已闻喧嚣声,似乎还夹杂着刀剑碰击声。

    营门前熙熙攘攘把原本军营应有的肃然扰得荡然无存,觅尘诧异,但见归海莫烬和归海莫凌迅速地互望一眼,快马飞蹄已是冲向了营门,觅尘赶紧也打马紧跟而上。

    归海莫烬望着眼前的情景,脸色渐沉。二十来个身着甲衣的兵卒撕抱一团,推推嚷嚷,谩骂踢打,扭打与地。盔甲衣衫多已凌乱,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些兵器,几个头盔被踢来踢去滚动着,分明就是一场群架,与地痞滋事别无二致。

    归海莫凌驽马上前,大喝一声:“都给爷住手。”

    觅尘只觉他的一声气贯长虹,声音清锐,凌厉万分。

    那些兵卒木然望向这里,一时间愣在当场,不知是谁率先跪了下来,众人这才纷纷反映过来,跪倒一片,神色慌乱。

    一个络腮胡高个子,衣着还算整齐的兵卒略显慌张地说着:“小的们不知是翰王爷、八殿下驾到,小的这就去通报中尉出来见驾。”

    声音有些轻颤,言罢就要起身,腿刚一抬却被归海莫烬冷冽的目光扫到,愣在当场。

    “谁准你去通报的?”归海莫烬冷然低沉的声音响起,隐有怒意,吓得众人低垂脖颈,四下静寂,从军营中响起的吵杂声更显突兀。

    觅尘望向归海莫烬,但见他一身的玄色镶金朝服,胸前的金绣七爪蟠龙在细雨迷雾中飞展,尽显皇族高贵。腰际的紫红金边宽带蟒纹腰束是一品官职的佩带标准。

    海天朝的官服有严格的标准,一品绣仙鹤,从一品绣麒麟,二品绣锦鸡等等,而只有皇子可以胸前金丝绣龙。皇帝龙袍之上是九爪蟠龙,太子八爪,王爷七爪,弱冠而未及封王的皇子六爪,未行冠礼的皇子一律五爪。想来那兵卒定是从他们的穿戴上认出了二人,倒也够机灵。

    归海莫烬冷目轻扫,怒马如飞直冲营中,玄衣玄袍上金丝浮动的光芒,耀目中带着寒意。归海莫凌轻哼,也紧跟入营,宽大的麾毫扬起,凌然飒飒。觅尘跟上,回头去望,但见那些兵卒还跪在地上,没人敢动,轻笑,暗叹自己也跟着牛了一把呢。

    喧嚣之声是从练兵场发出的,归海莫烬他们驰马来到场上,但见比营前更混乱,上千的兵勇扭打撕扯,营场已是鸡飞狗跳。觅尘挺身四望,但见靠近北面是个高高的指挥台,台前一群将领模样的人竟是拿着刀剑相互为战,营台上还坐着两个人,看样子该是高级将领,怒目而视。

    归海莫烬也不急着上前,冷冷地注视着,面色不辨。

    突然一个士兵被甩到了这边来,归海莫烬身下驰焰嘶鸣一声,人立而起,扬蹄差点一脚踩上那人,归海莫烬勒缰悬马。

    这一身长嘶营台上的那两个将领倒是看了过来,双双一愣,起身跳下台子奔了过来,与马前抚剑跪地,神色紧张:“见过王爷,见过殿下。”

    场上已有兵卒发现了这边的状况,练兵场慢慢地静了下来,没一会儿乱七八糟跪了一地。

    归海莫烬高立马上,横目四扫,蟒袍一扬翻身下马,大步迈出往营台而去。

    归海莫凌呵呵一笑:“虎翼军今儿可是让爷看了出大戏啊,这场面,够壮阔的啊。”

    说着也利落下马穿过人群,往营台走,觅尘赶紧跟上。

    归海莫烬已是在台中主位坐定,目光冷清无声地扫过全场,一时间满场鸦雀无声。

    营台搭建的很高,归海莫凌轻轻一跃,大麾轻扬已是落于台上。回身时,觅尘已经站与他身后,同样在台上站定,玄色大麾显然过长,还用一手提着显得有些滑稽。归海莫烬眸光轻闪,扫过觅尘,又归于静寂望向台下,虎翼军的左右中尉没听得让他们起身,依旧跪在他们下马的地方,低垂着头。

    归海莫凌示意觅尘坐下,又对她眨眨眼,这才在归海莫烬的身边坐下,还翘起了二郎腿,神色慵懒。

    “常宽,高沤,你们这是演的那一出啊?”归海莫凌轻笑着问,那语气仿似闲谈,蓦然语锋一转厉声道:“造反吗?”

    那常宽,高沤一听,均是形态恐慌,吓得站起来就往营台跌跌撞撞地奔,跑到台前跪地有声。

    那个子略高,身形略瘦的一人,抬头看向归海莫凌:“殿下明察,我们这只是在练兵,末将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造反啊。”

    另一人一听也赶忙急道:“是啊,殿下,我们只是在练兵。”

    “哦,练兵啊,虎翼军这练兵的法子倒是新鲜。呵呵,不用兵器,不练阵法,不习拳脚,倒似疯狗群吠。有趣啊有趣。”归海莫凌轻笑,言语平静,样子颇是漫不经心,倒是让那常宽,高沤摸不着头脑。

    “既是练兵,那就继续吧,你们二人也跟着一起练。”归海莫烬手指轻叩椅座,冷目扫过那常宽,高沤,二人皆垂首避过,似是不敢与之对视。

    “王爷的话没听到吗?怎么还不开始,爷都等不及要看了。快点啊,常宽,高沤赶紧地让他们开始,谁都不许用兵器啊,就这么练。你们二人也赶紧打,谁不用心不用力,爷可要治他怠慢军令之罪。”归海莫凌又是一笑,催促着那台下跪着的二人。

    常宽,高沤只觉这二位皇子一会儿恼一会儿笑的,弄得他们更是摸不着头绪,紧张万分,冷汗涔涔。又惊惧翰王之名不敢不恭,厚着头皮站起来,对众人下令,自己也解下佩剑左一拳右一脚的打了起来。

    “哎,常宽你用点劲啊,揍他脑袋。快点啊,动作太慢了。”

    “呀,高沤你那脚往哪里踢啊,要踢要害才行,踢他肚子,哎呀,怎么那么笨呢。”

    觅尘听得归海莫凌在旁边一言一语地甚是兴奋,再看向那常宽,高沤二人,早已是衣衫铠甲散乱,头发也被拉扯地乱七八糟,身上满是泥污,疲累不堪。

    “赶紧地打,都打啊,使劲,爷不喊停哪个敢停下来?”

    归海莫凌还越喊越带劲,起身立于台前指画着,那样子要不是觅尘早已对他有了了解,还真以为就是个纨绔子弟,唯恐天下不乱的魔障呢,觅尘心里好笑,面上也真莞尔笑了出来,惹得归海莫凌瞪了她一眼,目光狡黠。

    如此全靠蛮力地打了好一阵,兵卒已是被折腾地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个跌坐在地上气喘如牛,觅尘看向那常宽,高沤二人,两人也是汗流浃背,狼狈异常。

    那常宽坐在地上,望向台前的归海莫凌,有气无力地道:“殿下,您饶了我们吧,真不行了,打不动了。”

    高沤也爬了几下:“殿下。。。真不行了。”

    “哎,这么快就瘫了真是无趣。算了,你们上来回话吧。”归海莫凌叹息,回身在座上坐了,还不忘晃晃脑袋,一脸的意犹未尽,惹得觅尘又要失笑。

    那常宽,高沤一听不用打了,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哪里还有力气自己上营台,指了几个兵卒半天才半是爬,半是推的上了台,跪在了归海莫烬前面。

    “常宽,高沤本王再来问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若还敢回答在练兵那就继续给本王练。”归海莫烬扫向二人,冰冷凌厉的目光似利剑惊的二人汗如雨下。

    “兵部下了文书着虎翼军删员,我们拿不定主意怎么删,为了早些完成王爷您交代的差事,这才。。。这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让屯长以上的将领集中在这里。。。呃,切磋一下。。。以便。。。”高沤越说越紧张,豆大的冷汗沿着面颊直往下流,伸手抹了一把,抬头正看见归海莫烬沉寂的双眸,吓得话已是说不下去了。

    “呵呵,你们这法子简便啊,这办法好,减谁的兵咱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哎,这办法妙啊,军营嘛,本就该如此。”归海莫凌呵呵一笑,一脸肯定地点着头,他这笑在这紧张的气氛下异常不和谐,倒让人更是紧张了。

    这虎翼军历来是一左一右两个中尉,两人共同管理军政,一人领一半兵马,平起平坐,相互牵制,想来是因为减员的事情起了内讧,这才有了今天的群架。

    那常宽,高沤就是再傻再紧张,归海莫凌说的是反话还是能听出来的,连连叩首:“这都是步兵校尉、越骑校尉的主意啊。”

    “哦?”归海莫烬轻哼。

    台下那被点到的两个校尉一听,神色慌张地爬上了营台,跪在了地上,点头如捣蒜。

    “步兵校尉吴亮,祖父礼部员外郎吴克山,父亲太仆寺卿吴央,叔公光禄寺署正吴英,也算是满门京官了,父皇对你们吴家可是恩宠有佳啊,如今你竟在军营教唆祸端,真是好啊。还有你越骑校尉张明忠,你家世代经商,好不容易到你这一辈出了个军爷,你就是这么报效朝廷的?你是河营协办守备刘桂举荐的吧,刘桂从前可是父皇的亲身侍从,后来虽是外放了,可父皇对他也是亲信有佳,怎么就偏举荐了你这样的不臣之人。”

    归海莫烬轻叩椅柄,声音和暖倒是听不出多大的怒意,可那冷峻的目光却直扫二人,一袭话更是说得极重。一句军营教唆祸端,一句不臣之人,等于就是定了两人死罪。

    那吴亮和张明忠一听这话,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常宽,高沤听了这话也是一阵心惊,这话不仅连二人的家底都道的清清楚楚,连二人如何入得虎翼军都是一清二楚。他们本来是想推出两个人来,想二位皇子发过火消了气,这事也就过了,可是不想归海莫烬两句话就雷厉风行地定了那吴亮和张明忠死罪,话语斩钉截铁,毫无余地,两人当下就慌了,面色突变。

    “慕掅人呢?”
………………………………

第652章 第653

    高沤听得归海莫烬唤那慕掅连忙扭身吩咐人去唤来,心里越发的紧张,不知道这向来心思鬼测,行事雷厉的冷面王又要做何。

    归海莫凌却不管他们,嘻嘻一笑凑到觅尘身边轻声低语:“我四哥厉害吧?比我有气势多了,瞧把他们吓得。我就佩服四哥这点,随便入得一个军营,只要是兵部有案在册的将领任你指一个,四哥都能道出其为将始末来。这招好用的很,既能吓唬人又能收服人。哎,我怎么就不行呢,兵部的官员册录我抱回去研读了三天愣是没理出个头绪来。”

    觅尘轻笑,看向一脸悲戚的归海莫凌:“就你那点智谋,那点能耐,也就能扮虎吃猪,装模作样的吓唬下这些鼠辈。”

    “嗳,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只是不擅记这些千篇一律的东西罢了,在尚书宫读书时候除了五哥,先生可是夸我最多的。爷要是去参加春闱高中三甲也不是不能的。”归海莫凌凝眉,语气颇为自傲。

    觅尘狡黠一笑,娇声娇气地道:“爷您好厉害啊,奴家仰慕已久了。”

    归海莫凌听得觅尘甜到发腻的音调,浑身一抖,侧侧身子让自己远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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