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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电钟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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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这么开心,愿与我分享吗?”
  “嗯,我突然想起上一次来时的情景和趣事。当时,表姐竟指着那堆木炭,义正严辞地骂:『你们这群可恶兼可恨的小黑人,竟敢跟我作对,要你们牺牲自己照亮我们,你们竟一个个明哲保身,不肯与火共舞……』。”彭羽娴回味地笑道。
  “后来怎么样了?”
  “当时表姐被姨丈训责了一顿,才由姨丈亲手点燃了炭火。”
  “你表姐倒挺有趣的。”
  “嗯,她跟佩雯是同类型的人,皆属于热情、豪爽,不做作的性情,但是我表姐的脾气,可是火爆得很呐!不晓得她最近如何?”
  “改天有空,我陪你一起去探望她。”
  “嗯。”
  十五中秋夜,云淡风轻,斗大浑圆的朗朗皓月,皎洁无瑕地斜挂天际,稀疏明星,闪炽交烁,辉映成趣。
  “哎呀!熏死了啦……咳!星,你在搞什么啦?咳!咳!”
  随着黑夜的来临,烤肉区内已有不少处烟火升扬、火苗跳跃,阵阵诱惑食欲、令人食指大动的烧烤香味,随着款款凉风,四处游走飘散。
  钟焕星故意将刚引燃的炭烟,煽往游佩雯的方向,正处下风区的她,被呛得泪水直流,娇斥不已。
  “你给我站住,钟焕星!”游佩雯气得大吼大叫。
  童心大发地,两人又在烤肉区内玩起警匪追逐战。
  “真受不了他们两个。”涂光杰眼角带笑无奈地感慨着。
  “我倒觉得他们很真。”
  彭羽娴自动接手烤肉的工作,同时地,涂光杰亦扮起助手。
  “我来就好,你一旁坐着嘛!”她不想他弄脏了手,忙要他在旁边看着。
  “一起来才有参与感,才比较有烤肉的气氛,更何况多了个帮手会更快些,闻到别家的烤肉香,我的肚子更饿、嘴更馋了。”
  “也好。”
  须臾,阵阵扑鼻的烤肉香,慢慢蔓延了开来。
  “嘿,渐渐有烤肉的味道了哦!香,真香!”钟焕星倾身嗅了嗅香味,神情好不满足。
  “喂,请捂住你的大嘴巴,以免口水乱滴,很恶心耶!”游佩雯抓起焕星的大手往他“垂涎欲滴”的口盖了上去。
  “佩雯,那边的盒子里,有我妈亲手烘焙的月饼,先拿出来让大家止饿。”彭羽娴轻声道。
  “羽娴,你妈设想得真周到,嗯,真好吃……”钟焕星一口即咬去了一半,惹得游佩雯瞠目结舌。
  “拜托你好不好,别吃得那么猴急,又没人跟你抢。羽娴,我好羡慕你哦!”
  彭妈妈不但漂亮温柔,且最重要的是开通、明事理,跟羽娴就像姐妹般,哪像自己的母亲,思想真可媲美封建时代的人、冥顽不灵……唉!怎么差这么多。
  “羽娴,你会做月饼吗?”涂光杰突然问道,并幻想起她在厨房围着可爱的围裙,洗手做羹汤的贤淑模样,呵!真令人神往!
  “嗯,但没我妈做的这般好吃。”
  “告诉你哦,羽娴的厨艺可不是盖的哟!”游佩雯得意地宣布道,彷佛说的是自己。
  “真的?改天煮顿请我们如何?”钟焕星替涂光杰提议道。
  彭羽娴甚是腼腼,还来不及开口,游佩雯即不假思索地替她应允了下来。“那有什么问题!”
  “你会煮吗?答得倒挺快的。”钟焕星摆明是看不起她的厨艺。
  “喂,未免太小看我了吧!高级料理我虽不会做,但一般家常菜可难不倒我!”游佩雯骄傲的昂起下巴。
  “是吗?”钟焕兴仍持保留态度。
  “钟焕星,你这什么态度!?”
  话甫落,两人又开始一场唇舌大战,拌起嘴来了;嬉闹怒骂,倒也乐趣横生。
  “看,今年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又亮呢!”游佩雯惊叹着,引得其他三人一同仰望观瞻着一轮明月当空高挂的天然美景。
  皎洁明亮的圆月已高悬天际中央,两三颗星星,稀疏地镶在一旁,夜空显得极为幽远、神秘。
  “嗯,真的很亮。”钟焕星亦附和着。
  “据闻,今年中秋节正好碰上月全蚀呢!还有,还有……一个什么慧星要经过呢!”游佩雯苦苦思索着。
  “世纪大慧星——海尔。鲍普,这点知识也没有。”钟焕星调侃着游佩雯,惹来一记超级大白眼。
  “我决定今晚要彻夜不眠,来观赏月全蚀。据说想要再看到中秋夜遇上月全蚀的巧合奇景,得等到民国一百五十年呢!天啊!那时的我说不定早已作古,不知投胎到哪儿去了,还看得到吗?”民国一百五十年,她都快九十岁了,真是难以想像未来。
  “早死早投胎,以免遗祸人间。”钟焕星故意地说道。
  “钟焕星,你不吭声,没人会当你死了。”
  游佩雯火大地吼回去,岂料,他仍是邪里邪气地说道:“若我真死了,你难道不会跟着殉情吗?”
  “殉……殉你个大头鬼啦!谁要为你殉情。”
  “是吗?”钟焕星唇边的笑意在扩大。
  “钟焕星,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哼!”游佩雯真想挖个地洞躲起来,更想打掉他那一口得逞的奸笑,但表面上是气呼呼,内心实则羞涩甜蜜,干脆来个相应不理,埋头于烤肉架上的食物。
  “你可别帮忙到烤焦了哦!”
  杀千刀的钟焕星——游佩雯在心中将他大骂得狗血淋头,倒也挺享受这种斗嘴的乐趣。天呀!享受、乐趣……自己还真有“被虐狂”。
  “拿去,你的嘴是用来塞东西,而不是在那边净说些惹人嫌、顾人怨的风言凉语。”
  “杀了我吧!”钟焕星表情夸张地大喊,引得他们无不捧腹大笑,席间也因钟焕星及游佩雯这对欢喜冤家的斗嘴打闹,而使得场面温馨且热闹,好像与烤肉架上的热力互较长短。
  第8章(1)
  明月西移,夜凉如水。吃完烤肉后,钟焕星取出了准备好的酒来,小酌一番。
  “焕星,怎么喝起酒来了!?”涂光杰不大赞同,浓眉微拢。
  “浅酌小饮,无伤大雅嘛!更何况,古人不是也曾浪漫地『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吗?趁此良辰美景,仿效一下李白当时豪气干云的气势,再吞云吐雾一番,想像自己正腾云驾雾,犹如嫦娥奔月般的飘浮翱翔在空中……哇塞,真棒!”钟焕星一口烟、一口酒,体内澎湃的诗情画意,正在急遽蕴酿着。
  “嗯,光是想像就够浪漫唯美了。”游佩雯的双眸彷佛也盛满着美丽的幻想。真希望自己就是嫦娥。
  “你们两个还真是绝配。”涂光杰不禁取笑道。
  “当然,天生一对!来,一杯给你,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你们两个,也一起来吧!”钟焕星惬意地笑笑,遂为两人倒起酒来。
  “这……好喝吗?”游佩雯深受杯里美丽诱人的酒红晶莹液体的香醇甜味所蛊惑,却又害怕它入口呛人的辛辣感,有点怯怯不前。
  “保证入口如蜜,下腹回味无穷。”钟焕星笑道。
  游佩雯试探地轻舔了舔杯缘……咦,好像还不错,甜甜的又带点微酸,像浓郁的水果清香扑鼻,她轻啜了一口入喉。
  “嗯,真的很好喝呢!羽娴,你也喝喝看嘛!”说完,随即又啜了一口,感觉冰凉液体那香醇甜美的滋味直流而下。不一会儿,她便将空杯往钟焕星眼前一伸。
  “真好喝,我还要。这什么酒啊?”
  “红葡萄酒。喝慢点,它的后劲可是不轻的哦,届时,可别怨我没事先提醒、警告你。”
  “唉,喝就喝,别讲那么多。”游佩雯用台语学起电视广告里的台词,神似得令人不禁发噱。
  “喝看看,浅尝几口是不会醉的。”涂光杰率先举杯致意,浅酌起来。
  “酒是穿肠毒药,而我的胃不知是否……”
  “那就别喝了。”涂光杰正欲接过彭羽娴手上的酒杯,但她却又有些迟疑。
  “可是我又有点想喝喝看耶,看佩雯似乎乐在其中。”她有点犹豫,又有些好奇,一颗心难以下定夺。
  涂光杰扬起一抹宠溺了解的笑,“就这一杯应该不会有影响,更何况刚才你也吃了不少食物垫胃了。”
  “嗯。”彭羽娴小心翼翼地啜了口,说道:“甜而不腻,清淡却香醇,的确好喝。”继而再轻饮了一口。
  “喂,我们要四处走走,来不来?”钟焕星偕同游佩雯已然起身,准备来个中秋月夜的探险逍遥游。
  “嗯,我们也去走走。”
  “焕星,你看桥下!”游佩雯拉着钟焕星指向曲桥下,“你应该在这里『举杯邀明月』,才会『对影成三人』。”
  “喔,说得也是,那我再折回去拿酒来。”
  “喂!你有完没完,还当真哩,真受不了你。”
  “小鬼头。”钟焕星一双大手自然地又欺上游佩雯的头,他总爱揉她一头柔软短发,感觉它在他粗糙的大掌内轻轻、柔柔、细细的触感。
  “幸好我是直发,若是烫得卷卷的,准被你揉成一窝鸟巢。”游佩雯爱煞他如此亲昵的举动,心里不由得甜丝丝地。
  “那你岂不成了『鸟人』?”
  “你自己才『鸟人』啦!”
  “我们再到那边看看。”
  沐浴在清淡柔美月光下的森林,彷佛是一座笼罩在一片七彩光晕下的梦幻世界,幽静缥缈,有着虚幻不真实的美。
  轻凉的徐风款款吹拂,树叶婆娑起舞,不知名的野花也悄悄绽放着缕缕清香。沙沙的树叶声和着蛙叫虫鸣,彷佛正在合奏着美妙的森林乐章,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轻快。一曲曲的森林乐章缓缓流泄,为美丽浪漫的中秋夜更增添抒情动人的气氛,这是大自然中最和谐、最美妙的天籁之音,为平凡的原始旷野,更添妩媚旖旎。
  四人有志一同地静静漫步在月光下,感受大自然的魅力,心中彷若有某种撼动潺潺涓流而过,为贫脊的心田,灌溉新苗。
  愈往林径深处走去,月光已几乎被蓊郁交错的古木掩去光彩,只剩薄弱的几束余光。
  “阿杰……我……”
  “嗯?”涂光杰忽地接收到由手掌所传递而来的讯息,不解地望向停滞不前的彭羽娴,却见她带着些惶惧地欲言又止。
  “可不可以不要再往前走了?”
  “怎么了?”涂光杰很是纳闷她为何裹足不前。
  “前面好黑好暗哪!”
  好黑?好暗?涂光杰抬头望了望前面,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丛林密树,几乎透不进一丝光线,彷佛有着什么东西蛰伏在黑暗中,的确有点骇人的气氛。
  “你会害怕?”
  彭羽娴快速地点头,双眼几乎不敢望向那令人寒毛直竖、惧意直窜的黑暗丛林。
  “有我陪着你,不用怕。”涂光杰鼓励道。
  彭羽娴死命地摇头,抗拒不肯往前,“不要,我就是怕。”她一脸委屈可怜的小脸满带期求地瞅着他。
  我就是怕!?这语气好熟,似乎曾在哪儿听过……
  涂光杰暂抑疑惑,温柔的笑睇着她,“那我们就往回走吧!”
  “要不要告诉佩雯他们?”
  涂光杰望了望已遥遥领先的另两人,决定道:“不用了,让他们自个玩去吧!”
  沿着来时路,两人慢慢地往回走,途至一岔路时,涂光杰说道:“来,前方似乎有座小亭子。”他牵领着彭羽娴,来到矗立在小径旁的凉亭,极目四望,倒不失为赏月的好地点。
  “这儿视野极佳,月亮正好在斜上方,可清楚地观赏月全蚀呢!”
  “你也想看月全蚀?”涂光杰笑问。
  “嗯!难得的机会嘛,虽说月全蚀平均每三年会出现一次,但真要有闲、有时间来观赏它,倒是挺难的。”
  静静地,二人并肩坐在长石凳上,聆听着周遭万物滋长鲜活的旋律,凝望着天空中被淡黄光晕一层又一层圈住的明月,颇有浪漫、神秘的优闲感觉。
  夜雾正浓,轻风徐徐,带来阵阵凉意。轻轻地,涂光杰将身子已略微瑟缩的彭羽娴侧揽入怀,随即,她身上的淡淡幽香飘忽而至。
  彭羽娴并没有多加推拒,而不知是他身上的暖意传来,亦或是因着他迫人的靠近,她只觉全身倏地热了起来,吹拂而至的寒风也丝毫无法稍减那一直窜升的热力。
  她愈来愈不懂自己的心。她应该是喜欢着Jye才是,但为何却又被涂光杰所吸引。不知不觉地,她在他身上所放注的时间——不论是想他、念他、需要他的时间都已然剧增,渐渐凌驾于Jye之上。旁徨、无措、厘不清、看不明的是自己的心。
  “羽娴……”涂光杰欲言又止。
  “咦?流星,快许愿!”话落,彭羽娴已垂首合掌,虔诚地默许心愿。
  涂光杰闻言也在心底真心许愿。就让我的心愿成真吧!流星。
  “你有没有来得及许愿?”彭羽娴如获至宝似地漾着满足的笑。
  “嗯,想知道我许的愿是什么吗?”
  涂光杰专注深情的凝眸里,写满太多太多的浓情蜜意,教彭羽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迟疑地摇头,笑容敛了去。
  “羽娴,你该懂的,不是吗?”
  “阿杰,你……你在说什么?”彭羽娴紧张地直握紧拳头,她突然害怕起他将出口的一切。
  突地,他将她紧搂入他的怀中,“羽娴,你不该装傻!我的心难道你真不懂?”低沉瘖哑的嗓音,倾泄他无止尽的爱意。“羽娴……哦,羽娴,我究竟该拿你怎么办?你告诉我,快告诉我啊!羽娴,你怎么忍心让我爱你的心一直飘浮、一直忐忑,你怎么忍心……”
  轰然一响,彭羽娴只觉所有的意识与思考能力倏地抽离她的大脑,只留下一片空白。他说……爱我?这彷佛足以毁天灭地的震撼,令她目瞪口呆、令她仓皇无措,更让她的心两难——为Jye,也为他。
  忽地,他饱含无限爱怜的轻柔抚触,正磨蹭着她的脸庞,他是那么小心翼翼、那么的柔情蜜意、那么地百般呵护,令她想就此沉溺不起。
  及至他那温热湿濡的唇覆盖上她的唇瓣时,所有的思维猛然就位。
  她惊惶地骤然抽身离开他温暖宽厚的胸膛,只觉冷空气倏地卡位、席卷而来,令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阿杰……不要。”
  “羽娴。”望着她满是旁徨、惊惧的翦水秋瞳,涂光杰挫败地叹了口气,心隐隐作痛。“对不起,冒犯了你。”
  两行清泪自彭羽娴的眼眶流下,她没来由地为他突来的颓丧而感到心痛,更为他语气中所隐含的失落,一颗心揪得更紧了。
  “羽娴,是我不好,唐突了你,你别哭啊!哦,羽娴,别哭啊!你哭拧了我的心,别哭……”涂光杰六神无主地赶忙帮她拭去一直滚落不止的斗大泪珠,内心更是自责不已。
  “对……对不起,阿杰,我并不想哭……可是,眼泪竟是不争气地直滚而下,我控制不了啊!阿杰!”
  他伸手拥她入怀,无语仰望穹苍,但见原本光洁无瑕的圆月,正一点一滴地被黑影掩盖、吞蚀。如今的月,像极了他的内心写照,但月有复圆时,而他的心是否有重见光明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明月也由初亏而转为蚀甚,而怀中的人儿,早已停止啜泣多时。
  “羽娴、羽娴。”涂光杰轻唤着她,却始终不闻怀中人的回应。他轻轻地移开了点距离,才赫然发觉她竟已酣然入眠,脸上仍残挂着泪痕。
  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不舍的心疼眼光流连在她那令人又爱又怜的脸上。蜻蜓点水般地,他在她唇上烙下一吻,心中默誓着:羽娴,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等你愿意敞开心房接纳我。
  他再度将她纳揽在怀中,密不通风地紧圈住她,不让愈来愈冰冷的夜风冻着她。
  “羽娴他们可真会逛,都几点了仍不见人影。”
  漫游回来的钟焕星与游佩雯双双落座在木屋旁的木椅上,把酒言欢地等待着月全蚀的出现。
  “逛累了自然就会回来。换你说了,别想趁机混水摸鱼。”钟焕星早看穿了游佩雯耍的小把戏。原来,他们正在比赛说与“月亮”有关的诗词。
  游佩雯一副服输的样子,拿起盛满酒红液体的杯子,即往嘴边递。
  “喝慢点,没人会帮你喝,你可以好好享受输的权利。”
  “该你了。”游佩雯压根儿不信他仍掰得出来。
  “莫使金樽空对月。”钟焕星早在心里窃笑不已,尤其是见到她那张俏脸倏地垮了下来,更是忍俊不住。
  “还有多少,你一次说了吧!”游佩雯不禁想哀号大喊出声,都怪自己想的烂主意——输一次喝一杯,天呐!饶了她吧!她已经想不出有啥跟月有关的诗词来了,真是自找麻烦、自讨“酒喝”。
  “听好了哦——八月十五云遮月,怕是来年雪打灯;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平;年过中秋月过半,人老不能转少年……”钟焕星尽挑些游佩雯从没听过,就算听过也不复记忆的诗词,来刺激她的“无知”。
  但见游佩雯的表情只能以四个字来形容——呆若木鸡。她的确傻掉了,听着他仍滔滔不绝的说着,她颇有“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感慨。
  最后,钟焕星以“人逢喜事精神爽,月到中秋分外明”来做为完美的结尾,另暗喻着他的心情。
  第8章(2)
  “我不玩了!”游佩雯想耍赖,不遵守运动家精神,光想到必须连灌不知几杯的酒,她就感到头晕。
  “可以——”听见钟焕星这么说,游佩雯的精神顿时抖擞了起来,岂知还有下文。“话还未说完,你先喝了该喝的份,才可以不玩。”
  “不要。”她决定耍赖到底。
  “喂,愿赌服输。”钟焕星在心底猛偷笑。
  心不甘情不愿地,游佩雯再灌下两杯酒,欲拿起第三杯时,钟焕星阻止了她,话里满是笑意:“喝光了我的美酒,那我喝什么?”
  王八蛋!也不早讲,害她灌了一肚子酒。游佩雯骂在心里,却也为幸免于难而大松了口气。
  “怎还没有全蚀呢?”
  “拜托,就算要到蚀甚,也得等个把个钟头,瞧你没耐性地,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彻夜不眠,待会可别己醉了才好,届时我可不管你,让你『曝尸荒野』。”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曝尸荒野』,咒我不成?”她气得转头不理他,专心赏月,等待月的变化。
  半晌,她又唤道:“喂!焕星……”
  “怎么?闷得发慌,又想找我闲磕牙啦!?”
  “不是啦!是我现在终于能体会那种飘飘然、彷佛幻化成仙的滋味了,我似乎觉得地在摇、天在动,我好像在飞呢!”游佩雯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喂,你……”她该不会是醉了吧?千万别是啊!
  “咦?焕星,你也在飞吗?”游佩雯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柔软身子忽地向钟焕星瘫靠了过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说不令他心旌神摇是骗人的,他又不是柳下惠,真能坐怀不乱。这小鬼头也未免太没戒心了吧!他可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男人耶。
  “佩雯!喂!佩雯!”钟焕星轻唤着她。
  “唔,焕星,你别动嘛……害我都看不清楚你,不是告诉你了……别动嘛!”游佩雯的一双小手胡乱地在他脸上摸索,那软嫩轻触的诱惑,令他心跳加剧、血脉贲张。
  他轻捉住她不安分的嫩手,让她面对自己,想提起精神来,却于探入她那无邪纯真而充满致命蛊惑吸引力的眼眸时,不由得申吟出声,内心里理智和情欲交战不已。她这不经意的诱惑,令他的心一点一滴的在沦陷、瓦解,直至沉溺。
  经过酒精催化后的微醺情感,藉着浪漫唯美的月圆之夜,悄然地发酵,无以名状的微妙情愫,缓缓在蛊动着。
  不知是体内蠢动的酒精因子在作祟,或是因着这浪漫气氛,游佩雯忽地觉得自己醉了,醉在浓浓的醇情中,更醉在深深的依恋里。恍惚中,她看见钟焕星的俊逸脸庞在眼前逐渐扩大、模糊,及至淹没了她的视线。
  他灼热的唇瓣猛地覆盖上她那鲜红欲滴、令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的娇唇,放肆的吸吮,他积压已久的情欲,彷佛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旋地,他抱起了已然痴迷醺醉的游佩雯,迈进身后不远处的木屋,将她轻放于舒适的床上。望着她那毫不修饰的娇媚诱人姿态,钟焕星的心怦然强烈地颤跳着。
  钟焕星不由得从喉咙深处爆出一阵申吟。他要她,坚定地想要她。
  他狂暴地渴索、贪求,毫不压抑地倾爆情感的火山。赤烫的烈焰藉由唇舌,强迫而不容置疑地要求她悉数接受他要给予她的一切。
  不同于以往的亲吻,游佩雯只觉全身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不堪——在他蚀骨销魂、惊心动魄的烈吻中。他激情放肆的吻触,辗转引爆出她内心深处最原始、最狂野的悸动。随着他放肆狂烈的霸道狂吻,游佩雯有着莫名且陌生的迫切难耐、悸情难抑,犹如蛹化蛰伏的彩蝶般亟欲脱茧而出,幻化成美丽绚烂缤纷的彩蝶。
  她玲珑有致的滚烫娇躯微微地惊颤着,正等待着释放、宣泄一切。
  她的羞怯中带着隐隐的期待,热情火辣中却又生涩得动人;钟焕星不住地申吟,她总是能如此轻易地点燃、唤醒他内心深处最狂炙的情感火焰。
  游移的唇,早已放肆地直袭攻占上她雪白的酥胸、小腹。猛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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