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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书画-美人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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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恒”赫连书画轻轻叫他
他嗯一声,用力的拖着她的腰,将她控制在他的上前方,拿过她手中还带着血迹的长剑,一边勾着唇角一边不时的用剑划在冰雪壁面控制下降的力道,似是与她在赏花赏月一般
她抱着他的腰,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袍,想了想还是柔声道
“谢谢你”
他笑意更深,全然不把现在的处境放在眼里,他说
“只要你不说我不该来,我这次就算死了也值了”
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寒风似箭,刮在脸上刀刀见血一样的疼,冷的麻木,全身都没有知觉,墨恒的手已经被寒冰碎石刮出一道道血迹斑斑的伤口,他一直没有放开长剑,止住速度的时候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拥着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颤抖的嘴唇,他问她
“怕吗”
赫连书画未睁开眼,道
“怕”
墨恒更用力的抱着她,肯定道
“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45章
他从未想过会在赫连书画的口中听到怕这个字眼,至少在他的了解里,赫连书画逞强的功夫不比她手上的功夫差,她已经习惯刀光剑影,争权夺势的生活,谨宴让她变成了一道散发着寒光的武器,哪怕是害怕也不会说出害怕
山崖下是常年不化的积雪,在未下雪之前,那下面的是又硬又冷的冰块,也不知是哪年开始冻住的,他们的运气很好,刚好遇上了这两天开始下雪,刚下的积雪比较松软,减轻了不少的冲击力
墨恒一直将赫连书画往上面的一方拖住,让赫连书画的伤害减轻到了最小,尽管如此,赫连书画还是在几日不眠不休体力透支的情况下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墨恒的梦
梦里是很多年前她和墨恒掉下山崖的时候,那时候的情况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恶劣
她神识不清,不知身在何处,醒来的时候身边就躺着一个满身鲜血的人,她已经顾不上其他人,抽掉男子握着的她的衣袖就准备自己离开
她是误打误撞救了人,也是误打误撞被他所救
走了两步听到男子咳嗽的声音,终究还是于心不忍的转回身,她没有救人的意识,只是想着顺手帮他一把,所以在路途中也是直接将他丢在一旁,赶路的时候又拖着他罢了
不久之后她就走到了一个村庄,将男子送到一户采药为生的人家便想转身离去,还是那户人家看她伤势严重将她留了下来,那一留便是几日,待伤势有丝好转的时候她就起身告辞,丝毫没有记得自己还顺手拖了个人,还是那户人家的主人问她
“同姑娘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伤势有些严重,姑娘要不再多留两日,等那公子醒了也好一道离开”
那是的她想了很久才想起是有这么个人,只是想着住在别人家受了人恩惠不好意思,走到那男子住的房中看了他一眼,连他长相是什么都没看就注意到了一旁换下的衣物,上面放着的是一块成色净透的玉佩,她想也没想就直接拿过递给了那户人家的主人,并道
“他能救则救,不能救的话就麻烦您帮着处理一下后事,这块玉佩想必也是上等之物,请您收下,就麻烦您照看一下了”
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紫色,她不敢在别处多呆,怕一不小心就被有心人发现,交代好转身就离开了村庄,详细的问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在无意之间跑到了西戎的边界处,回到宣城也要许久的时间
赫连书画没有马匹就翻山越岭的走着回去,在那路上她遇到了在南疆见到过的白衣女子,她说她的名字叫垶钰,赫连书画戒备的看着她,她浅浅一笑又道
“我们见过面,小时候,我的爷爷曾救过你,桑浒将军还在的时候,你的眼睛的药只有我们家族才能配的出,桑浒将军对我南疆有莫大的恩情,他曾叫我们照看你,虽然你可能不大记得,不过我却记得很清楚,毕竟,桑浒将军救过我们整个部落”
桑浒救的人在全天下数也数不过来,不过当那名女子说完的时候她还是有些印象的,救过她的老神医,想必就是她口中叫的爷爷,不知道是不是世界所有想要报恩的人记性都特别好,垶钰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并无形的想要叫她不要同西陵盈比试
垶钰是皇室的圣女,手中的权势不比官员差,几番周折她知道她没有回宣城,并一直等在回宣城的必经之路上,那是她眼睛第二次被隐瞒下,垶钰替她看了伤势,并极力的用了所有的药物帮助她,不过她却告诉她,她的右手恐怕是废了,并且再次血亏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难保会在之后的几年有性命危险,她暗中为她配了不少的好药,却依旧无济于事
所有的事情赫连书画其实记得很清楚,只是在回到宣城之后她一心只记得关于谨宴的一切,渐渐淡忘掉所有不重要的东西,也忘记了她曾救过一个人的事情
空气中有燃着树枝的味道,潮湿里有呛人的浓烟,赫连书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明白日,头顶是缓慢滴落水滴的岩壁,几面都冻着冒着丝丝寒气的冰柱,洞口传来呼啸的风声,她却感觉不到太冷的空气,她微微侧头,牵动着全身,垂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好几层的衣物,连身下垫的也都是浅蓝的长衫
身旁不远处躺着闭着眼睛靠在石头上的墨恒,全身上下只剩下薄薄的里衣,用背挡着洞口的寒风,轻皱眉头,好似睡得不太舒坦,他们的面前燃着一小堆火堆,许是柴火不够干,烧的也不是太红旺,黄橙橙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凄楚
赫连书画连忙起身靠了过去,想也没想的就用手指试探着墨恒的鼻息,刚刚放过去却被墨恒的手一抓
“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
声音犹如鹅毛扫过平静的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赫连书画一颗心放下,连忙将身上的衣物放回他的身上
他的手冰凉,刺骨的彻寒遍布了他的全身,赫连书画手脚慌乱的将衣服包裹着他,却被他反手止住
他的声音黯哑,遗憾的说
“我的本意是想等你醒来我装晕,然后呢你就可以像书本上的那样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抱着我,哎,可惜,书上写的就是不可信”
赫连书画不理会他的话,皱着眉头用温热的手摸着他的额头,触手皆是滚烫,甚至还有细密的汗珠,墨恒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下而上的望着她,不说话也不吱声,一副由着你随便处置的摸样
赫连书画转眼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暴风雪,扶着他就往里面带,墨恒乖顺的往里面挪,由着她摆放他,只是在最后赫连书画想坐到外面的时候一把将她按回里侧,侧躺着面对她又睡熟的样子
赫连书画无奈,将他的两层外袍搭到他身上的同时也向他靠过去,尽量让他被完全的盖住,衣服不是很大,两人盖着总是窄了那么一点,墨恒不肯把衣服从她身上拿开,赫连书画也只得努力的靠近他
气息相交,体温相溶,墨恒半眯着眼睛看着赫连书画小小的身躯被他包裹,满意的低喃
“唔,其实,书上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墨恒身上的寒意很重,赫连书画不敢想象他如何在寒夜中支撑过来的,她一面搓着他的手臂一面问他
“伤呢伤到哪里了”
墨恒又睁开湿润的眼睛望着她
“若是我说受伤了你会心疼的话那我便是受伤了,若是我说受伤你只是负罪感的话,那我便是没有受伤”
赫连书画没工夫和他玩文字游戏,语气加重的问
“伤在哪里了,我看看”
说完就想直接查看伤势,墨恒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前,满意的啊一声道
“原来你心疼我啊,可惜我伤的不是很重,不然都可以叫你以身相许了,喏”他把右手递给她看,满是被刮伤的伤口已经凝固,伤口不深却全都横在手上,赫连书画心中一惊,握着他的手就是担心的道
“还有知觉吗手腕疼不疼”
墨恒本想是调笑几句,却未想到她之前的手伤带来的阴影,连忙抽出来扣着她的左手,微微用力的抓着她的手心,笑道
“不疼,就是冷,如果让我抱抱你,兴许会好的比较快”
他一把抱着她,让她的惊慌失措埋在他的怀中,他岔开话题不满意的问她
“你们西戎的天也真是不讨人喜欢,往常也是这般下雪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你运气不好,每年也就一两回,看这样子,最迟今夜也该停了”赫连书画微微推开他看着外面
突然想着落下山崖前还看到了他带着的侍卫,道
“你的那些侍卫”
云坤身后那可是数不清的人,墨恒就带了那么几个,就算功夫再好,寡不敌众那也危险
墨恒撇撇嘴,不满意她的关心突然转移,道
“他们那些什么都没学会就只学会了如何保命,遇到打不过的你以为他们还会傻站着跑的比谁都还快”
她的神色缓和不少,无意识的问
“当初也是逃跑丢下你一个人被追杀的”
墨恒盯着她,他说
“不是,当初是我自己离家出走,半路遇到劫匪了,结果被突然冒出的姑娘给救了,不巧,也是掉下了一个山崖,好在我那时候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那姑娘是怎么把我弄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赫连书画笑了,问他
“后来呢”
“后来”墨恒仔细想了想
“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那姑娘早就不负责任的跑路了,还把我的传家之宝给了别人当药费,留我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在别人家养了大半月的伤,本以为这姑娘兴许会回来看一看,结果那狠心的姑娘一丝消息也没有,最后因为自己实在受不了没银子的日子,所以就又回去了”
墨恒一口一个姑娘,叫的陌生又疏离,心中却是别样的心情,他说
“不是说救我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这时候又承认了”
“不是不承认,只是不记得了”赫连书画说“况且,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打算救你”
山洞里光影较暗,两人依偎的身影融成一团,墨恒撇撇嘴道
“说的再多也是那样,因为你我活了下来,我们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意,他们的天意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
“天意是要我欠你们的,桑将军,还有你”赫连书画注视着火光,面容清晰,长长的睫毛投在脸上
墨恒抚摸过她的发尾,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恩,不用强加在我的身上,他为世人所爱,但他的爱无法延伸到我的身上,我也永远做不到他的所作所为,书画,我的爱是自私的,没你想象中的这么伟大”
他的自私是只把所有的宽容与温柔全都留给了一个人,桑浒对他,只剩下记忆中浅淡的一道影子,别人所了解的桑浒和他所知道的桑浒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总有很多人把期待放到他的身上,希望他变成另外一个桑浒
外面的暴风雪渐渐开始变小,赫连书画醒了不久就又开始昏昏沉沉,墨恒用衣服牢牢裹住她,并一边跟她讲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事
墨恒是个很会讨人开心的主,在赫连书画那样没有力气的情况下也会对着他露出几个淡淡的笑容
讲了很久墨恒都只是在谈着别人的事情,赫连书画靠着他弱弱的问
“为什么不讲讲你自己”
墨恒话音停住,问
“你想听什么”
她的鼻息浓重,呼吸间尽是炙热,她想了一会儿后道
“以前就常常听闻你母亲的事,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你提过她”
“我母亲还是,桑皇后”墨恒的话很奇怪,赫连书画不明白意思,睁眼看着他,他满不在乎的一笑,道
“我母亲是南疆最有才华的女子,出生名门,不娇柔不做作,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我们生活在南疆的一个小部落,终日靠采摘药草为生,我的母亲就在镇子里教学,受尽所有人的爱戴,她对我很好,对我父亲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在她的世界里好似所有的事情都是快乐的高兴的,哪怕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她也可以笑得好似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他顿了顿,又道
“若是你问的是桑皇后,那我所了解的和你了解的应当没有什么差别,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家门,是桑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是被当今皇上抛弃的糟糠之妻,被贬到龙岩寺吃斋念佛,一心皈依佛门不问世事”
“你母亲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子”赫连书画等他说完很久才总结了这么一句
他说“或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两人不能一直呆在洞穴之中,风雪小了一些的时候墨恒就叫醒昏昏欲睡的赫连书画准备上路,山崖下积雪深厚,根本是寸步难行,墨恒往洞口一看,止不住的就感叹
“你们西戎还会有人住,也是难以理解的事”
漫天大地全都被白茫茫的雪融覆盖,入眼全都是雪白,辽阔的眼界中除了雪还是雪
赫连书画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面,她记得很久之前第一次走出西戎皇宫后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场面,这是西戎特有的风景,让人通体生寒
墨恒回首看她觉得她好似是冷到了极致,连忙将衣物裹住她,几层衣物包裹,只留下她一双幽幽紫眸透在外面,赫连书画其实没有怎么感觉到冷,她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身体虚无感觉不似自己的了
她每呼吸一口就是一片白雾,声音低到飘渺
“若是你不穿衣服,走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你死我也活不成,你是想要我们都死在这断龙崖吗”
墨恒充耳未闻,将她裹好后就蹲在她的面前,他穿着单薄的里衣,上等的丝绸面料还绣着不明显的花纹,赫连书画在落到山崖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知觉,所以并不知道之后的一切
醒来过后她也一直相信着墨恒所说的并无大碍,可是当墨恒蹲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当她看到他整个后背都是伤痕刮痕,甚至脖颈处都是淤青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我们不如就死在这里好了”
墨恒诧异的回头看她,赫连书画睁大的双眼水光盈盈,她说
“若是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也总好过再出去受更多的苦”
出去会死,回西戎会死,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无辜的人,
不想拖累旁人,更不想变为谁的负担
墨恒站起身面对她,他的面容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俊邪,就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清眼前的男子一般,赫连书画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墨恒却不合时宜的一笑,好似冬日中开出的最艳丽的一朵红花
“眼看着我好不容易感动你,若是现在死了,岂不可惜,怎么也得带出去炫耀炫耀才死不是,我真的没事,那些都是皮外伤”
她不为所动,墨恒却爱极了她那副摸样,勾着嘴角靠近她,道
“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想做什么吗”赫连书画垂下的眼睫微微上扬,冰魄的紫眸晃动人心,墨恒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在平日都不是这样的人”
话毕,在赫连书画有所察觉的时候他率先吻住了她殷红的嘴唇,抱着她的腰,吻得轻柔,他的唇很凉,辗转反则,却又越来越火热,赫连书画全身无力,腿膝一软直接倒在他的怀中,墨恒拦腰拥她在怀中,抚着她的发问道
“相信吗,我现在一点也不冷,还很热,若是等一下你抱我紧一点我想我会更热”
断龙崖山崖下是蜿蜒的道路,一道一道环绕在几座山中,漫漫雪山中鸟兽皆无;遍地毫无人烟
墨恒背着赫连书画一步一步走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上,呼吸间都是浓雾一片
两人的身影在雪地中小小的一点,一眨眼就唯恐被积雪淹没一般
赫连书画抱着他的脖颈,牵着衣服挡住前面的寒风
墨恒背着她一直在不停的说话,唯恐害怕她一下睡过去,她的呼吸浅浅,头也没有什么力的靠着他的脖颈
他一直问着西戎,问着南疆,问着她生活的每一个过往
赫连书画一一作答,说着西戎最美的时候,天空都像是水墨画,西
………………………………
第24节
戎有看不尽的风景,走不完的辽阔边界,说着她美若仙子的母亲,说着她绝世难遇的哥哥
说她哥哥是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好看,越说越多,反倒是问的人不高兴了起来,咳嗽两声不满的打断她
“比我厉害比我好看比我好”
赫连书画毫不迟疑
“恩,没有人比他还好”
墨恒墨黑的眼珠一转,小心翼翼问
“比谨宴还好”
赫连书画还是没有迟疑轻轻点头
墨恒的心平衡了不少,又想了想道
“那,我和谨宴谁更好”
赫连书画不说话了,只是靠着他的一侧,软弱无力
墨恒无所谓的将她往上一抬,道
“等谨宴慢慢从你的世界淡去,你记得的其他事其他人就会多起来,那时候你会知道,我比不过你哥哥但我至少能比过他”
长路漫漫,墨恒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就在他以为赫连书画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赫连书画的声音轻轻的吐纳在他的耳畔
“我第一次见到谨宴的时候,唯一照顾我疼爱我的人离开这个世界整整一年,我一个人生活在歧南山,没有人和我说话,也没有人出现在我面前,那是比在西戎被囚禁的日子还要难过的一年”
寒风吹不散她语调的悲怜,她轻言细语的用几句话便叙述完她最难捱的那些日子,而后道
“没有人告诉我该何去何从,告诉我一个人该怎么活在这个纷扰的世界,快乐悲伤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只有自己知道,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是本就不该活在世界上的人一样,你可能不会相信,当我走出歧南山见到第一个人的时候,我连怎么开口都不知道,我一个人从歧南走到宣城,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世界是这么大,大到西戎到宣城竟要走那么远的路”
她闭着的眼睛缓慢的睁开,眼眶微红一片,眼中就像装满了花露,一眨眼,就要滴落在地
“我见到谨宴那一刻,就像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是与我相似,又与我相反,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那个地方,孤寂冷漠,与世隔绝,看到他,莫名就想站在他身旁,可是又觉得他不会是那样的人,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看不完的山川河流,与我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滴落在墨恒的脖颈,温热的,顺着流了下去
墨恒心中一颤,柔声道
“你只是把他当做了另一个自己,书画,你不爱他,你只是在无助的时候找到了一个寄托”
而那个寄托,无疑是利用了她
墨恒问
“那你见我的第一次,你还记得吗
她的眼泪很快的被风吹干,无神的盯着一处看,墨恒问她她都是片刻过后才思绪回转,努力的往他们第一次见面想去,却对他们所谓的第一次有些许误差,她一直记得的是王都太子府,转后又想的是皇室狩猎的树林
直到墨恒道
“真正可以算见面的,是你到南疆的那一次,我还能很清楚的记得当侍卫说有个刺客混进舞姬中的时候我想过的所有想法,想着怎么抓你怎么杀了你,转念一想又觉得少了些乐子,便想等着看你会怎么杀我”
他一笑,似是想到当时的场景,道
“有很多人都曾对我用过美人计这一招,我也一直觉得美人计其实是最拙劣的计谋,但那天晚上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美人计这个计谋,得看是什么样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47章
西戎皇城
街道人来人往,灯笼高挂,一圈一圈的围绕在上空形成别具一格的夜色迷景,还不到节气街道上已经是过节的气势,表演杂技的人群,贩卖牛羊面具的商贩,比着穹苍王都,西戎的人更爱大气危险的东西,场面也是更加火热
一家临近街道中心的医馆中,大夫正繁忙的为躺着的男子扎针,一边扎还一边随着外面唱歌的歌女一起哼了起来,身在心却不在,多唱了两句好似不过瘾,眼睛还往外面的街道看去,躺着的男子小声的哼哼两声,站在一旁女子眼光似箭,直刺得大夫手一哆嗦,手一偏,躺着得男子声音直接提高了两个音调
大夫连忙闭嘴收场,解释道
“额,公子啊,您这身伤有些严重啊,老夫得将这些淤血为您散了,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现在虽然疼,您也得忍着点”
再扎一针后心情又不错的道、
“不过两位运气还真不好,这两天正是热闹的时候,偏偏这时候受了伤,我看这伤也是从高处摔的,这几天暴风雪不断,没来过西戎的,就是容易出事,这几天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位从外地来的人受伤了,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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