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禅侠-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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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他们自愿签的，何来逼迫之说？”

　　　　“哼！”白秋大致瞄了一眼内容，然后在下方，两个指纹上面，赫然写着白鹭和白风的名字。

　　　　就在此时，白鹭和白风走了进来。

　　　　“你们先聊，我回避一下！”那人朝白鹭和白风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白秋怒视着二人，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被逼的？”

　　　　“不是！”白鹭说：“这是我和风弟商量之后，自愿签的，他们没有任何逼迫的意思。”

　　　　白秋把卷轴用力扔了出去，砸在白风的跟前，“白风！你说！”

　　　　白风把一直耷拉着的脑袋，缓缓抬了起来，颔首轻声说道：“是我们要签的！”

　　　　“好啊！好啊！”白秋冷笑道：“你们两个有能耐了，长本事了！”

　　　　“大哥！”白鹭往前走了一步，“风云阁可是你多年的心血，我们三个为了风云阁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可如今却拱手让给那姓陆的！你能忍受，我是接受不了！

　　　　还有，陆长天把乐滢抢走，这笔账也要好好算算才行！难道非要像你这样，赔了夫人又折兵，后半生就这么消沉下去吗？”

　　　　“对呀！”白风附和道：“大哥你本是英雄人物，如今沦落至此，大家伙看了，都为你感到不值，心里憋屈！签字这事，不止是姐姐和我的主意，也是追随大哥至此的所有兄弟们的心声！”

　　　　“陆兄打小与我们相熟，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他？”白秋摇头道：“再说了，要离开是我的决定，也你们的主意，怎么能怪的着他？”

　　　　“枉大哥你这么信任他，可他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白鹭争辩：“如果他真的对我们好，我们就不会闹着要走！我们是替大哥委屈，不想看着你这么难受下去！

　　　　如今，有人帮我们对付陆长天，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哥你千万不可妇人之仁。

　　　　我知道你下不了决心，我和风弟便替你做了决定。”

　　　　“是啊！”白风说道：“到时候，我们夺回风云阁，让乐滢回到你的身边，两全其美，还望大哥早下决心！”

　　　　说完，白风拍了拍手，一群人鱼贯而入，都是白秋的心腹死党，追随白秋而来的人。

　　　　这群人进来之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众口一词地请求白秋出山，夺回风云阁。

　　　　白秋明知是逼迫，但害怕寒了大家的心，只好以“我再想想”为由，打发了众人。

　　　　他的确是要好好想想了，对乐滢，白秋仍没死心。风云阁作为一手打下的基业，拱手让人，虽然白秋的主观思想里并不介怀，可心底深处，还是有着一丝不甘心的。

　　　　就算这些都无所谓，白鹭和白风签下的结盟书，已经让白秋没有了选择。

　　　　刘宋朝廷的人岂会那么好耍？如果到时候没有履行与他们结盟的约定，去对付陆长天，白鹭和白风，甚至白秋自己的小命都可能难保。

　　　　刘宋朝廷里，卧虎藏龙，据说至少有一位玄宗境界的高人！

　　　　此时，白秋的玄术才刚刚修炼入门，不过是玄徒级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就算要跟陆长天翻脸，完全有许多种方法，可现在，白秋没得选，只有这一种最被动的！

　　　　白秋找到刘宋朝廷派来的人，问起他们对付陆长天的缘由，对方声称自己只是传话办事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晓。

　　　　白秋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不能确定。他思琢了一会，毫不犹豫地拿起结盟书签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手印。

　　　　“我有一个要求，希望你们答应，否则我马上把这卷轴撕毁！”白秋拿着卷轴说道。

　　　　“白大侠请讲！”

　　　　“此次，仅仅是针对陆长天一人，与他妻儿无关，与外人无关，希望届时不要滥杀无辜！”白秋目光坚定地看着那人。

　　　　“白大侠仁义，令人佩服！”那人说道：“你放心，我会把白大侠的心思说给上面听！”

　　　　“要保证！”白秋拉起卷轴，做出撕毁的动作。

　　　　“好好好！我保证！白大侠不要冲动，我以小命担保，行吗？”

　　　　……

　　　　一个多月以后，陆长天夫妇带着儿子陆凌，来到白秋所在的深山。

　　　　白秋单独找到陆长天，开门见山地说道：“你遇到麻烦了，天大的麻烦！”

　　　　“什么意思？”陆长天尚不知情。

　　　　白秋沉声说道：“刘义隆如今要开始对付谢晦你们了！”

　　　　“不能吧？”陆长天说：“当初可是谢晦帮他坐上皇位的，而且谢晦如今可是荆州刺史……”

　　　　“你当初就不该去帮谢晦！”白秋斥道：“你是一个江湖之人，非要跟着掺和朝廷的事情，现在好了，不但你一手创立的风云阁要没，就连性命都难保！”

　　　　“说什么胡话呢？”陆长天不以为然，“我当时只不过负责保护人，能有我什么事？”

　　　　“谁让你跟谢晦走的那么近？”白秋说：“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前不久，当初与谢晦一起谋事的徐羡之和傅亮已被诛杀。下一个，就是谢晦！”

　　　　陆长天听了，掉头就要离开。

　　　　“你干嘛去？”白秋问道。

　　　　陆长天头也没回地说：“我去江陵城！”

　　　　白秋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去救谢晦？”

　　　　“自身难保？”陆长天回头看着白秋。

　　　　“你走不了了！”白秋冷声说道：“外面都是朝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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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符牌

　　　　“什么”陆长天一把揪住白秋的衣领，怒道：“你竟然跟朝廷勾结，合起伙来对付我？”

　　　　白秋没有反抗，幽幽说道：“我是被逼的，我从没想过要害你！”

　　　　陆长天狠狠地松开白秋，冷哼道：“从小到大，我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待，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白秋突然一把夺过陆长天手中的宝剑，同时对着陆长天狠狠击出三掌！

　　　　陆长天没有防备，措手不及之下，被白秋击飞丈余，摔落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好啊！”陆长天冷笑着站起身来，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来，动手吧！死在你手上，总好过死在朝廷那帮鹰犬手里！”

　　　　白秋持剑指着陆长天，缓步靠近，突然剑锋一转，把宝剑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紧挨着心脏，深深刺入！下一刻，白秋脸色惨白，跪在了地上，吃力地说道：“带上乐滢和凌儿，速速离开！”

　　　　白秋这一出出，搞得陆长天莫名其妙、稀里糊涂的，呆立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愣着干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白秋咬着牙说道：“后山那条小路，我带你去过的！”

　　　　陆长天默默走到白秋身前，只见自己的宝剑擦着白秋的心口狠狠刺入，只差一点就没命了！

　　　　“我错怪你了，阿秋！”陆长天蹲下身，“不要动，我给你运功疗伤！”

　　　　白秋费力地抬起胳膊，推开陆长天，“不，那样的话，我们都活不了！快走！”

　　　　“不行，我不能把你就这么丢在这里！”陆长天执意要给白秋疗伤。

　　　　“啊！”白秋骤然大叫一声，把陆长天吓的往后一退。

　　　　不等陆长天反应过来，白秋卯足真气，高声呼喊道：“来人，陆贼在此，陆贼在此！”

　　　　看着愤怒瞪视自己的陆长天，白秋用已经有些微弱、沙哑的声音说道：“还不走？”

　　　　陆长天用力朝右侧墙上狠狠击出一掌，然后拿手指着白秋，咬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你……”然后，便飞速离开了。

　　　　看着陆长天的背影，白秋会心地笑了。笑容由浅入深，笑着笑着，突然就变成了抽泣，像个孩子一样地哭了。

　　　　白秋恨自己，恨自己太重情，恨自己不够狠！对陆长天，他还是选择了做兄弟。

　　　　白秋这一伤，只能在深山慢慢疗养，成功避开了与陆长天一家的直接交恶。

　　　　白秋知道，以陆家三人的武功，要想被擒杀没那么容易。

　　　　待白秋伤势痊愈，陆长天一家三口已经身在庐山。

　　　　不敢有半分耽搁，白秋飞身赶往庐山。可他还是来迟一步，陆长天死的很惨，陆凌下落不明。

　　　　因为事先有约，他们并没有对乐滢下死手，白秋千辛万苦总算是把心上人给救活了。

　　　　待乐滢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心中的悲恸也没有那么深了，白秋终于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不说还好，说了之后，乐滢便开始疏远白秋。苦寻陆凌多年无果之后，乐滢选择了自尽！

　　　　她宁愿去死，都不跟白秋在一起，这让白秋备受打击，从此便开始了闭关不出的日子，直到现在。

　　　　“你或许会说，我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白秋对兰渤说道：“其实并不干净，我确实没有想着去谋害人，也没有做过。但是，白鹭、白风他们却牵涉极深，而我从未阻止！作为白家家主，我难辞其咎！”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吗？”兰渤拿剑指着白秋。

　　　　“如果杀了我，能解你心头之恨，那就动手吧！”白秋说道：“纵容白家之人，本就该死！”

　　　　陆凌的意识逐渐占据兰渤的内心，他挥剑朝着白秋猛然刺了过去。

　　　　白秋一动不动地看着，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即将刺中白秋的刹那，突然一股猛力袭来，只见剑身被猛然荡开，擦着白秋的衣领呼啸而过。

　　　　兰渤趔趄了一下身子，才收住脚。

　　　　“凌儿，不可！”陆修静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

　　　　“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兰渤斥道：“一个个假惺惺的，装什么大尾巴狼！”

　　　　“事情的真相，我已查多年，或许比白秋他们更清楚。”陆修静说道：“白家只不过是刘义隆棋局上面的一颗棋子，你要对付的是棋子，还是下棋之人？凌儿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什么吧？”

　　　　“何况，就算这一切都是白家的所作所为。就凭你现在的武功，杀了白秋，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陆修静又补充道：“而且我听说，你还要救你的心上人离开。”

　　　　提到花明，兰渤的意识瞬间清醒了许多。

　　　　“敏儿在哪？我要马上见她！”兰渤凶狠地看着白秋。

　　　　“我已经让云儿去安排了，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白秋回了兰渤一句，转头怒视着陆修静，“说好了我们两个人自己解决，你是瞎掺和什么呀？”

　　　　“你和长天，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失去一个长天，已经够难受的了，难道还要我再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凌儿稀里糊涂地杀了吗？”陆修静说：“就算我不管，长天泉下有知，也一定会怪我的。”

　　　　白秋取出一块符牌，伸手递给兰渤，“你何时想取我性命，拿着它直接找我便是，无人敢挡！”

　　　　“子女尽丧，看来是生而无望、一心寻死了！”陆修静心里叹息一声，忍不住斥道：“你要寻死觅活也不用赖着凌儿吧？”

　　　　“不是赖，是还！我欠陆家的！”白秋看兰渤接了符牌，脸上浮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这时候，白云突然带着花明走了进来。

　　　　花明看到兰渤，泪满盈眶，缓缓走了两步，突然加速，冲向兰渤。

　　　　兰渤兴冲冲地跑过去，眼看就要到跟前了，却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敬畏地后退着。

　　　　花明急切地看着兰渤，不知兰渤这奇怪的反应，是什么情况。

　　　　“这……这个……不是使用了修骨易容术假冒的吧？”兰渤戒备十足地问道。

　　　　“你这个混蛋，说什么呢？”花明心痛地骂了一句。

　　　　“这世上，除了雪儿，几人有此能耐？”白云一脸酸楚地说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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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旧事重提

　　　　在陆修静的调和之下，兰渤与白秋之间的恩怨不了了之。

　　　　反正现在不是对手，杀掉一个寻死之人也着实没有意思，兰渤决意修炼玄术，先提升自身的实力。

　　　　而且，真正的主谋并非白家，复仇之路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数月后，庐山，陆长天夫妇坟墓之前。兰渤带着花明，又见到了谢公义、陆修静和白秋。

　　　　这是白秋第一次来到此处，此前乐滢自尽，白秋让陆修静将其与陆长天合葬，自己却没有前往。

　　　　谢公义识趣地带着兰渤和花明走了出来，留他们三个发小在里面聊天。

　　　　“凌儿，”谢公义伸手把玄笛递给兰渤，“来，让我看看你的玄笛天音练的怎么样了。”

　　　　兰渤欣喜地接过玄笛，“奏何曲呢？”

　　　　谢公义捋着自己的长须，“今天是你爹的祭日，一曲夜殇，当为合适。”

　　　　笛声起，鸟鸣止，空谷回荡，摄人心魄。这曲“夜殇”，婉转嘹亮，高亢处的喜悦让人心生向往，低沉时的忧伤令人沉迷难抜。

　　　　整首曲子听着极其愉悦，曲名偏偏为“夜殇”，所以，那一丝淡淡的忧伤才是主旋律。

　　　　兰渤此前不懂，还以为名字取的不合适。此情此景，领悟到曲子里并不占多的忧伤之情，才明白此曲之玄妙，曲名之玄妙。

　　　　数量多，并非就好，精华往往是在众多糟粕之中提炼而来。

　　　　曲意如此，人生的奥义又何尝不是？真正的英杰往往都区别于大多数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在人生的洪流之中，随波浮沉之时，要适时抽离，将自身沉淀。

　　　　怪不得那些修炼玄术的高人们，一个个奋不顾身地抛弃虚名俗利，远离熙熙攘攘的江湖。

　　　　心念至此，兰渤暗暗下定决心，要在这庐山，找一处僻静之所，安心修炼一段时间的玄术。

　　　　一曲奏毕，谢公义拍手叫好：“凌儿，你虽然刚刚突破玄士境，可一旦有了玄笛这样的神器在手，那实力是直追玄师境啊！真的是匪夷所思！

　　　　别的功夫上我不敢说，单单在声功这方面，你这天赋真的是百年难见！假以时日，玄笛天音一定能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谢公过誉了！”兰渤谦笑道：“玄笛天音可是谢公的绝技，我只不过是用来自娱自乐，何谈发扬光大？”

　　　　“哎”谢公义伸着手，正色说道：“凌儿，这可真不是我夸你，不信咱走着瞧！

　　　　这玄笛呢，在我谢家手上已经近百年，是时候换个主了，凌儿，现在我将玄笛赠予给你，望你好自为之！”

　　　　“什么？赠予我？”兰渤没想到，谢公义竟将一生视如珍宝的玄笛送给自己，急忙推辞道：“不，不，不！谢公，这玄笛是您的宝贝，我怎么可以夺人所爱？”

　　　　“玄笛是宝贝，可它不是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的宝贝，而是属于天下所有有缘之人的宝贝！”谢公义坚持道：“要知道，这可是葛玄所做，葛洪赠予我祖父之物。它本就不属于谢家，不属于我谢灵运！

　　　　如今我将玄笛赠予更适合它的人，有何不妥吗？”

　　　　听谢公义这么说，兰渤竟无言以对，一时语塞。

　　　　“好了，收着吧！这是我的一番心意，更是天意！”谢公义说道：“我最近的处境不是很妙，以后见面的机会可能不多了，在有生之年，我还想看看玄笛天音玄宗境的威力。

　　　　或许是难以实现了，但起码在你手里，达到玄师境还是没有问题的。而我，已经没有可能了。

　　　　所以，你要好好修炼，我等着！”

　　　　说完，谢公义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起来。

　　　　“既然谢公看得起我，我定不辜负！”兰渤说着，忙又问道：“谢公最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我一心想要遁入江湖，可朝廷不许。说什么爱才，惜才净他娘的扯淡！”谢公义怨道：“封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官职，还被牵制着，根本毫无施展才能的机会！”

　　　　然后，谢公义便聊起最近的处境。

　　　　当初，他随兰渤和陶元亮重整风云阁一事，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悉。于是，有人开始借题发挥，想要置谢公义于死地。

　　　　多年前，谢晦等人弑兄谋逆之事，再次被人提及。作为谢晦的族弟，陆长天的旧部和故交，谢公义当年因刘义隆惜其才华而未被治罪。

　　　　此即旧事重提，谢公义又添新错，刘义隆无力庇护，只好将其治罪。

　　　　只不过，谢公义才名遍天下，再加上谢家的滔天势力，刘义隆不敢降罪过重，只是贬官罚俸罢了。

　　　　在官场失意多年的谢公义，对贬官早已习以为常。至于罚俸，以谢家的财力，就更加不放在心上了。

　　　　所以，贬官之后，谢公义彻底放飞自我，甚至于玩忽职守。名义为官，却从未做过一件官员该做之事。整日饮酒赋诗、习武奏曲。

　　　　御史中丞上书弹劾，谢公义被免了所有官职。这也应了谢公义的心愿，回到会稽老家，整日游山玩水，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饶是如此，还是被人污蔑谋反。只可惜，刘义隆非但没有治罪，反而又把谢公义派去别的地方做官，而且还加了俸禄！

　　　　无心为官的谢公义，到任之后依旧疏于政事，结果再次被人弹劾。

　　　　而且，还有人要抓捕侮辱谢公义。谢公义何许人也？反手就把对方给制伏了。

　　　　结果，谢公义此举被人说成是谋反。这一次，朝廷中那些人一个个出面，逼迫刘义隆杀死谢公义！

　　　　刘义隆是个是非分明之人，他知道谢公义是被人冤枉的，而且爱惜谢公义的才华，不愿治谢公义的死罪。

　　　　最后，在谢家的周旋之下，以谢公义祖父谢玄于国有功，免其子孙死罪的缘由，免谢公义死罪，充军广州！

　　　　“什么，充军？”

　　　　“没错，我其实已经在路上了！”谢公义心酸地笑了笑，“买通了押解之人，这才抽身来此看望。或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的父母了！”

　　　　“看来，当初先生说的没错，真不该把谢公牵扯进来，不然也不会害得谢公沦落至此啊！”兰渤思绪翻转，叹了一声，然后说道：“事已至此，谢公倒不如躲进深山，从此笑傲山林，岂不快哉？”

　　　　“笑傲山林？哈哈哈哈！”谢公义拍了拍兰渤的肩膀，“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