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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倾歌:重生女帝祸苍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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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今生二人之间会是何种关系，或许井水不犯河水才是最好的。
东凤立国之时封两大异性王，忠王府夜家乃是开国皇后母族，百年来牢牢掌控后宫，深得皇室信任，而玉王府却是不同，玉家人素来风采卓绝，有经天纬地之才，骨子里又有着玩世不恭之心，在民间声望很高，也被皇室所忌惮。玉婉兮的死让玉王府在几年以后仓促中起义，终究因为力量悬殊，被东凤皇室剿灭的一干二净，在宣和十五年的秋季里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翻过手札的最后一页，玉婉兮看了眼漏刻，快到出发的时辰了。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衣衫换上，坐在镜前仔细梳着头发。屋外有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最后停在门外，似是迟疑了一会儿，才有人开口说道：“小姐，该出发了。”
话语刚落，便见房门大开，玉婉兮一袭嫩黄，头上挽了个轻巧的发髻，长而厚重的刘海挡住了眉心的火焰纹路，也让双目变得隐约难寻。
除了流莺，其他几个精心打扮的随行侍女还不知晓自家主子的变化，见了玉婉兮，依旧懒惰散漫，甚至还有抱怨其出来的太迟的人。见状玉婉兮不禁扼腕，即便是韬光养晦，也不至于让侍女欺压至如斯境地吧，待到宴归，这玉王府也该好好清理一番了。
出了府门，玉婉兮并没有登上自己的马车，而是径直走到前面黑色的马车前，在周围一众人等差异的目光里跳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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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中秋宫宴 1
马车中坐着的人，正是玉婉兮的嫡亲兄长，玉王府世子玉清扬。眸如辰星，面似冠玉，随着车帘的掀开，白衣翩然，玉带当风，沉稳却不失凌厉。玉清扬见了眼前的灵动少女，语气中带着疑惑：“妹妹这是怎么了？”
“哥哥，我中午小憩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有些害怕。”少女撒娇的声音从车中隐隐传出。
“唉，既是如此，我就破例让你与我同行吧。”玉清扬的声音似是无奈，却没有人看见坐在车内的二人悄声开启坐垫下的机关，将马车中的声音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机关难得开启，看来你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与我商量。”
“哥哥你现在心里一定想着怎么拒绝我，对不对？”玉婉兮眨眨眼，或许是由于这个身体的血缘，对于这个玉王府的小世子，从刚才第一眼望去，她就觉得十分亲近，可谓一见如故。
“被你一眼看穿的感觉可不好，惹恼了我，吃亏的一定是你。”玉清扬伸出手点了点玉婉兮的额头。
“我才不怕你，你敢欺负我，我就找爷爷告状去。”玉婉兮神气十足，仰头用挑衅的目光与少年对视。
“唉，一个老祖宗，一个小祖宗，我都得罪不起。说吧，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你给我的惊吓了。”
玉婉兮闻言不再同他嬉闹，正色道：“我玉家曾是前朝第一氏族，誉满天下。当年，玉家先祖与始祖皇帝结识，感其赤诚，亦为了万民苍生，放弃多年基业，举族南迁，甘愿揭竿而起，以对抗前朝****。百年弹指一瞬，凤家转眼就忘了玉家的功劳与忠心，时刻准备灭我玉氏一族。我们若不拔剑相向，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玉清扬听了玉婉兮的话，沉默许久才答道：“这一百年来，玉家嫡系凋敝，只剩下王府里的几个人，你想要拿什么与皇权抗衡？”
“即便我们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不复当初，也不能如现在这般事事低头忍让。哥哥，一味忍让有什么用呢？皇位上坐着的那个人还是会猜忌我们，试图用一切方法让我们走向灭亡。若是我们一直隐而不发，便没有办法与皇权抗衡，等到最后，便会真正遂了他的愿。”“凤家称帝百年，正是国力强盛之时，你可是有把握？”玉清扬的目光向玉婉兮直视而去，认真而深邃，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玉婉兮不避不让，笑着答道：“凤家算什么，不过是一群不知餍足的土匪。当年若非我玉家的扶持，别说当皇帝了，兵荒马乱之中被灭族都是极为可能的事情。凤家人手里握不住钱，多年来国库空虚，向来是拆东墙补西墙，这东凤的军饷此刻还要依靠我们玉家的底蕴，不到被榨干的一刻，他们还舍不得下手。”
玉清扬叹息一声：“我和爷爷也曾如你这般想过，只是这条路太过艰辛，你是我们最为珍视亲人，我们不想你因此受苦。因而我们也时常自欺欺人地想着，若是玉家不再对皇室有所威胁，他们会不会就放过我们……阿迟，你要知道，我和爷爷最希望的就是给你一世安稳。”
听到阿迟这个名字，玉婉兮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丝丝愁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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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中秋宫宴 2
阿迟这个乳名，是玉婉兮的父母在她出生好几年前便取好的。玉王爷和王妃一直期盼能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却迟迟未至，念女心切的夫妻俩便早早为她选了迟字作为乳名。这个愿望直到玉清扬出生五年之后才得以实现，而实现的代价却是王妃因难产而亡，思妻心切的王爷在几年以后疯癫，偌大的玉王府全靠老王爷一人扶持。
玉婉兮回忆着脑海中存在的信息，即便前世见惯了生死，却也不免有些难过。正在这时，玉清扬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少年温暖而干净的声音传来：“若是母亲还活着，父亲痊愈，他们会也同我和爷爷一样，希望你每天开心安稳，想给你最好的人生。你不必介怀这些，家人之间，自该如此照应。”
从袖中拿出帕子，借着擦拭湿润眼角的动作，玉婉兮将自己的复杂表情藏在帕子中，内心感慨万千。曾几何时，自己也相信那个只能在私下偷偷呼唤的父亲和以完美著称的姐姐，可到最后，自己珍藏在手心的那一点亲情，都是虚幻。自己早已不知道什么可以相信，什么不可以。
之前的两个时辰里，自己理清了这具身体里的所有记忆，也因此想到如何劝服玉清扬却不引起他的怀疑。只是现实中总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插曲，玉清扬的话让她内心压制的痛苦再度被回忆起来，面对这个一心为了妹妹的少年，她的心里终究是带着惭愧的。前世里，玉清扬可以为了玉婉兮的死，仓促起义，赔上全族性命也在所不惜，而这一生，她不会让玉王府的悲剧重现，为了她自己，也为了玉家这份难得可贵的亲情。
感受到眼前少女内心的挣扎，玉清扬伸出双臂抱住了她：“我说的越多，你反而越难过，这可真是我的不是了。阿迟，你只要想着，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听了玉清扬的话，玉婉兮那下意识伸出想要将他推走的手，终究是在半空中垂下，任由少年抱着自己。
马车很快便行驶到了宫门，兄妹二人敛去各自神色，端起贵族仪态，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三个月前，东凤大败西楚大军，灭敌二十万，西楚国君上呈降书，割地称臣，被封西楚王，并送十三岁的世子云昭入东凤为质。今日的中秋宴，庆的不只是中秋，更是三军凯旋的庆功宴。
这次宴会，京城中的权贵将尽数到场，每户人家都浩浩荡荡，玉老王爷由于身体不适没有同来，玉王府只孤零零的来了两个主子。
玉王府二人带着寥寥仆从，在一众人里显得十分醒目。即便二人品级比在场的大多数人要高，却阻挡不了周围那些人带着怜悯与不屑的神色。
东凤国人尽皆知，上层贵族中处境最为悲惨的当属玉王府。偌大的王府只剩下三个正经的主子，而这三人里，老王爷年事已高，世子玉清扬，虽相貌英俊，却不善骑射，文采堪堪，小郡主玉婉兮胆小懦弱，遇事只会躲在哥哥身后。故而世人皆道玉王府注定衰败，难再现东凤立国时期的辉煌。
“这众人议论纷纷的，我道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废物郡主和她的无能哥哥呀！”二人刚入了宫门，便听到一句尖锐的嘲笑。
下车后便低头不语的玉婉兮微微上挑了嘴角，还真是冤家路窄，既然如此有缘，这次便从你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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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中秋宫宴 3
那出言嘲笑的，不是别人，却是皇后所出的大公主益阳。她已近及笄之年，珠翠满头，绸缎绕身，华光刺目，走在路上就好像一株挂满了宝物的摇钱树在摇晃，仿佛时不时就会有珍宝从上掉落。
益阳原本精心打扮，偷偷溜到宫门处准备制造一场偶遇，不想心仪的人没看见，却发现玉王府的废物郡主和自己穿了颜色式样相近的衣衫。以她素来的气度，又怎能忍受和名声狼藉的玉婉兮有相似的地方，因而一上来便出言嘲讽。
若是从前的玉婉兮，定然会忍住内心的怒意，示弱于皇家，可如今的玉婉兮却不会容忍任何欺侮。
玉婉兮迎着益阳而去，在她面前停下，仰起头从上到下把她打量了一番，对益阳说道：“公主这身衣服，乍一看与我的极为相似，可但若是细看去，袖口错金，阳光洒下来，裙身流光溢彩，衬得公主容色娇艳若花。而最为绝妙的地方……“玉婉兮绕着她缓缓转了一圈，一边走着一边笑道，”若是公主着这件衣衫舞一曲百鸟朝凤，即便是途中不善摔倒，亦或是被树枝刮破了衣衫，也不会有损于公主的美名。“
周围一干人等素来习惯了益阳公主的骄纵跋扈，而益阳一向喜欢欺压玉婉兮这样的懦弱少女，却不曾想今日的玉婉兮不仅敢直视益阳，还当众揭了益阳的伤疤。
益阳公主自小便对右相家的幺子秦殊有好感，三年前的一天，她曾偷偷溜出宫去，只为把自己辛苦半年所练的百鸟朝凤舞曲展示给秦殊。
益阳摸准了秦殊独自钻研学习的时间，悄悄溜入右相府，守在他的屋外，带来的几个宫人为她奏乐，而她则在院内的梨树下偏偏起舞。
却不巧那日秦殊恰巧外出，而秦殊的大哥秦英刚好邀了许多权贵公子去自家作客。那日的舞蹈，秦殊没有看到，却让一群纨绔子弟饱了眼福，他们私下里将益阳那日如何试图勾引秦殊的一幕添油加醋到处宣传，闹得人尽皆知，还笑称那日被众人惊到而扭伤脚踝，慌乱间被树枝刮烂成破布的益阳公主像一只在发酒疯的土黄母鸡。
益阳是皇室的嫡长女，备受帝后宠爱，众人素来也只敢在私下里抱怨嘲笑她的行为，却从来没有人敢在人前说她半分不好。
玉婉兮话里的让在场众人回想起益阳当年对秦殊献舞的丑事。看到周围人隐晦的神色，益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只是有碍于皇家仪态，不能当场发落玉婉兮，内心却是极为愤恨，只想着一会儿在宫宴上定要将这羞辱加倍返还。
无视益阳仇恨的目光，玉婉兮施施然回头向玉清扬说道：“哥哥，我们快去御花园吧，说不定已经搭了台子唱折子戏呢，那可比眼前的好看多了。”说罢挑衅地看了一眼面色发紫的益阳，拉着玉清扬的手悠哉离去。
“妹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得罪益阳，等会的宫宴一定很热闹了。”玉清扬的话里丝毫不见担忧，只有带着宠溺的些许无奈。
“她嚣张了这么久，也该付出代价了，只有她先动手，我才能狠狠地回击。对于接下来的宫宴，我可真的是充满了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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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艳惊四座 1
宴席还未开始，而宾客却已经到了七八成。中秋盛宴又逢前线喜事，一干权贵无不拖家带口盛装登场，宴上一片喜气，各人互相恭维，戏台上水袖长挽，乃是一出将军凯旋的应景折子戏。
却有两个人格格不入，无人问津。
玉家兄妹到了自己的座位以后便安静起来，专心观戏，完全隔绝周围的纷扰。随着各种尊贵之人的来到，席间各处时不时响起惊呼。
折子戏罢，歌舞又起。不知过了多久，茶水也变得冷了，才听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告皇室众位的来到。
众人下跪，山呼万岁，听皇帝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又闻皇后出言鼓励众位公子小姐一展才艺。随后便有几位公子小姐小试牛刀，却也只是中规中矩玉婉兮只低着头，刘海遮挡下的眼睛微闭，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时，对面忠王府的家眷中走出一个小巧的身影，玉婉兮暗暗挑眉，面上木然，内心的思绪却是急速翻腾。
那玲珑身影正是忠王府的坤宁郡主夜扶岚，从出生起便炙手可热的京城贵女。她曾经错信之人，以姐妹之名带给她生不如死的绝望。
三十年前衡阳上人去世前曾秘密留存十六字预言……凤星东降，泽被四方，天下一统，海晏河清。这则预言流传于凤家皇室多年，恰逢夜扶岚出生时便有异象，紫气东来，彩云缭绕京城上空不散，众人皆视其为吉兆，知情者更视其为天降凤星，皇帝特赐其封号“坤宁”。
对比之下，玉婉兮在母亲去世，父亲疯癫以后，得皇后怜悯，将她收作义女，封和孝郡主。皇后曾将她抱入宫中养育，没多久便因被诊出喜脉而作罢。
不论前世今生，二人的命运都是如此不同。
夜扶岚只年长玉婉兮三个月，却已见得明眸皓齿，落落大方，双髻各镶一枚硕大东珠，身上纯白纱衣，颇有飘飘欲仙之感。只见她步步生莲，以完美的礼仪跪与御前，声音清脆道：“臣女夜扶岚愿以一曲歌舞，与众位同庆中秋，望皇上恩准！”
皇帝闻言面露喜悦：“既是坤宁所愿，朕自然恩准！就如你所言，与诸位同庆！”
“谢皇上恩准！”夜扶岚语毕，莲步轻移，歌喉婉转，舞姿绰约，众人眼底皆是惊艳之色。
玉婉兮见她那身素白纱衣，便知晓她今日要舞一曲月宫飞仙。
当年自己作为夜扶岚的侍女，曾同她一起练习这支舞。那时的夜扶岚，会在无人时亲切地唤自己妹妹，仔细辅导自己每一个动作，也正是从那时起，玉婉兮才会一点点打开心防，试图去维系守护那份从未存在过的亲情。
台上一曲舞罢，众人掌声如雷，也打断了玉婉兮的回忆。
帝心甚悦，大手一挥，无数赏赐尽落坤宁郡主之手。
夜扶岚只一曲歌舞便博了满堂彩，自然是有人不满。正当夜扶岚叩首谢恩之时，后妃席中站出了一身鹅黄的益阳公主。
“坤宁郡主的歌舞自是不凡，可这好端端的中秋，你穿着一身白衣，是要寻我们晦气吗？”益阳公主地位尊崇，受尽万千宠爱，不论是被众人嘲笑的玉婉兮还是备受追捧称赞的夜扶岚，她都敢站出来挑衅。
皇帝闻言神色依旧，皇后却是皱眉道：“益阳，休得胡闹，还不快坐回去。”
益阳公主对皇后的话置若罔闻：“坤宁郡主素有才名，母后还不许儿臣向她讨教一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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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艳惊四座 2
夜扶岚起身微笑以对：“回公主话，坤宁身着之衣，实是北疆火锦缝制而成，想必众位皆知，火锦不惧水浸火烧，而成锦的最后一步，便是以火锤炼，方成绚丽之锦。今日乃是中秋盛宴，不如就由坤宁借此为大家展示一番这成锦之道。”说罢她拍了拍手，便有两名宫女手举烛台而来，恭敬地跪在她面前。夜扶岚将一对衣袖轻轻拂过烛火，霎时间只见她全身白衣忽起火光，席间有些胆子小的已然惊呼出声。皇后在凤座之上更是一惊，正要唤人，眼前的火光却已经熄灭。
夜扶岚的一身白衣在火光的洗礼下绽放出大片鲜艳的红色，如火焰一般的花纹层层叠叠，她静立中央，直教人觉得涅槃重生的绝艳。
“坤宁不才，在书中寻得了火锦织制之法，日后我东凤人人均可拥有此物，而不必受路途遥远之苦。不知益阳公主对坤宁的回答可否满意？”夜扶岚对着益阳公主微笑道，那笑意如春风拂面，引人垂怜。一众女眷听闻此言确实开心异常，火锦名贵，一年也难见几匹，如今坤宁郡主寻到了织锦之法，日后便不必望锦兴叹，而是人人有份了。
益阳闻言愣了一会儿，才道：“坤宁果然不负才女盛名，今日的确让人大开眼界。”她的目光在席上转了转，忽然落到了玉婉兮身上，想到在宫门处受到的侮辱，愈发盛气凌人道，“既然坤宁郡主有此大才，想必和孝郡主也定有过人之处，不妨在这中秋宴上展示一番，与众人同乐。”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些嚣张的，声音便大了起来。
“那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废物郡主，能拿出来什么，不过贻笑大方了。”
“只要想到有这么个郡主在，我每次弹不好那些难些的曲子，都不用自责了呢。”
“益阳这是被坤宁呛住，抓了那废物郡主当筏子呢。真是可怜，我要是像她那样，早就没脸活下去了，还顶着个郡主的位分。”
益阳公主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内心得意的很，神色愈发高傲。玉清扬见状，皱了皱眉，起身挡在玉婉兮前面，说道：“还望公主勿要为难舍妹。和孝素来胆小，才情亦是平庸，怎敢和坤宁郡主相比？”
夜扶岚则向益阳公主福了个身，说道：“和孝妹妹素来体弱，现下秋风正凉，若是妹妹献艺受了寒就不好了。坤宁此番能做此歌舞，实是受了益阳公主前年中秋所舞的一曲月下倾城的启发，坤宁在此多谢公主了。”
听夜扶岚提起三年前，益阳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当年中秋被众人称赞的月下倾城舞，而是溜进右相府大出洋相的百鸟朝凤，内心的不满霎时爆发：“都说人分三六九等，莫不是郡主也要分个三六九等？你今日若能拿出个像样的手艺，我益阳甘愿将公主之位奉上，自贬为婢，侍奉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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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艳惊四座 3
益阳的话让席上的窃笑声更响了，众人都等着看玉婉兮出丑。就连居于上位的皇后也开了口：“益阳，莫要为难和孝了。”
玉婉兮在座位上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走到玉清扬前面，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等着看她求饶认输。玉清扬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想要将玉婉兮彻底挡在身后，却被她伸手制止。
“哥哥你放心吧，妹妹省得要如何去做。”偷偷对着玉清扬眨了眨眼睛，玉婉兮一步一步缓缓了出去，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悲壮。
益阳公主见状嘲笑道：“你可是要求饶认输？”
玉婉兮那极少在众人前抬起的头动了，直视着益阳的双眼，那目光中不是众人所想的胆怯，而是坚定与默然。
益阳与她对视的一瞬心里忽然生出怯意来，眼前的玉婉兮有如正午阳光，明亮却刺目，叫人不敢仰望。
“承蒙益阳公主厚爱，和孝就却之不恭了。”说罢玉婉兮从长袖中拿出一个雕刻精致的琉璃盒，打开来竟是一套小巧的文房四宝。
“这是……橘色向暖！”此物一出，便有熟知内情之人惊呼出其中的奥秘。
橘色向暖原是开国帝后的定情之物，外面的琉璃盒子原本七彩，但若是以桂酒稍稍浸洗，便会变成温暖的橘黄色。而琉璃盒内的文房四宝，以红色暖玉做成，其上所雕凤纹栩栩如生。
此物自开国帝后去世便无人知其去处，却不想是被玉王府所得，众人止住嘲笑，安静下来去思索其中的深意。
此物一出，玉婉兮就感受到几处刺眼的目光向自己扫来。益阳的脸上全是嫉妒，若不是皇后拦着，只怕会忽然冲出来将其抢走。夜扶岚脸上虽是挂着完美的微笑，但她心里的嫉妒与野心，又岂是知她多年的玉婉兮感受不到的？还有那些皇室宗亲，名门贵族，内心也都有着各自的盘算。
一阵劲风刮过，檀木桌借风力而来，稳稳停在玉婉兮面前。
“即便这文房四宝再好，也要有个顺手的桌子，和孝多谢秦公子了。”玉婉兮向一身紫袍的少年福了福身，以示谢意，内心却满是不屑。秦殊明知道益阳公主喜欢他，还故意做出如此举动，唯恐天下不乱。
益阳见倾慕之人竟然出手帮助玉婉兮，不顾皇后的阻拦，冲到玉婉兮身边，怒道：“你还磨磨蹭蹭做什么，休要辱没了先祖皇帝的宝物！”
微微一笑，玉婉兮将笔墨纸砚一一铺就，才道：“和孝献丑了。”
说罢，右手行云流水，在纸上奔走，神情肃穆，心思专注，引得一众公子看得痴了去，而那些小姐们则大多带着不屑和嫉妒的目光。
不多时，半数画纸上已染了墨痕，益阳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疑惑不屑再到惊愕，待到玉婉兮停笔而立，益阳已经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玉婉兮见状凑到益阳公主旁边，悄声道：“我画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男男女女，你何至于露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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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艳惊四座 4
“你……”益阳一噎，睁大眼睛瞪着玉婉兮，半晌说不出话来。
玉婉兮不再理会益阳，而是向龙椅上的那人说道：“和孝的画已经完成，请皇上派人品评。”
皇帝一直对益阳和玉婉兮之间的火花视而不见，直到被玉婉兮点了名字，才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小安子，将和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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