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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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我们还过去吗？”东方慕白神sè紧张地问道。

　　　　屠柔儿玉手一掠额边青丝。“为什么不去？他当ri若想杀我二人，早杀了！又何必等到今ri？”

　　　　岳牧收回了眼光，不再理会。拜陌载着他二人一个俯冲，带起一阵旋风，冲进了这座虚空中的宫殿。

　　　　他们落在了宫殿前的一处平台上。这平台足有千丈见方，是由一块块千斤重的巨石铺成。

　　　　平台之上一片凌乱，一阵阵难闻的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到处是残破的肢体和损毁的灵器。一眼可以看出，这些残肢有属于人类的，也有属于妖兽的，还有一堆堆白生生的碎骨片。地面更有几十处破裂开来，或凹陷了进去，都是灵技施展造成的破坏，这里不久之前定然发生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争斗。

　　　　“难怪师尊当初不让我进入这妖界第二层，说里面的争斗不是我可以插足！”杜小秋咋了咋舌头，和拜陌一起东张西望，抱着一丝找什么。

　　　　妖界破碎，引起了洪荒世界震动，人界、鬼界、灵界，甚至久未露面的修罗界高手，都会蜂拥而入，希冀分得一杯残羹。那些侥幸未死的妖界之人，又岂会白白相送，所以杀戮争斗在所难免了。

　　　　二人一兽踏着平台上的数百台阶，一路迅速冲向了远处宫殿的大门所在。后面，东方慕白师姐弟二人刚落足于平台上，稍稍扫视一番，亦跟了过来。

　　　　宫殿大门高有百丈，进入其内，更觉气势庞大，一根根两三人方能合抱的石柱顶立大殿之中，顶壁之上悬挂了硕大的灯架，只可惜都已空无一物，想来那些用来照明的材料均不是凡物，早被人取走了。四方的墙壁画绘着一幅幅尺幅壮阔的恢宏画面，却是一只威武雄壮的金毛巨狮作出各种攻击的姿势，或蹲守，或翘盼，或怒吼，或飞扑，让人眼花缭乱。

　　　　石壁之前，蹲守了不少人，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画面上的金毛巨狮，有人口中念念有词，亦有人按图比划，做出各种怪异的姿势。

　　　　“这些人好像都在模仿画壁中金毛狮子的举动？”杜小秋小声问道。

　　　　岳牧摇了摇头，他也弄不清这之中的原由。

　　　　旁边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为他们解释了其中的原因。

　　　　“这里是妖界金狮灵帅的宫殿，壁上所画俱是其早年施展的灵技，对于灵将、灵帅而言或者不屑一顾，对于我们这些灵尉却大有启发之意。”

　　　　岳牧头也未回，却已知道说话之人是谁。

　　　　杜小秋转过头来，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模样，向着屠柔儿一揖。

　　　　“原来如此，多谢姑娘解惑了。”

　　　　“在下西丽宗杜小秋，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道。

　　　　屠柔儿尚未答话，一旁的东方慕白已抢着回答：“这是我师姐屠柔儿，我叫东方慕白，我们来自洛川高原。”

　　　　他又接着道：“我们跟穆大哥早认识了。”

　　　　“牧大哥？”杜小秋看了看岳牧。岳牧却并不搭理，径向着大殿里面走去了。拜陌跟在后面，故意甩动尾巴，向杜小秋投过来一个鄙夷的眼sè。

　　　　“该死的小老鼠！”杜小秋心中骂道，嘴上却笑道：“认识就好，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尤其是在这种凶险之地！”

　　　　眼看岳牧走得远了，他不好意思久留，向着屠柔儿打过招呼，急急忙忙跟了过去。

　　　　二人一兽在这座金狮宫殿里转了三天，终是一无所获，只得向着虚空深处继续飞去。

　　　　屠柔儿师姐弟驾驭着飞舟，远远地跟在了后面。

　　　　“师姐，我们跟着他们干嘛？”东方慕白问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小声道：“师姐，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穆大哥？”问过之后，似惧怕屠柔儿训骂，立刻退到了舟尾。

　　　　“闭嘴！”屠柔儿俏脸抹上一丝红晕，心底却暗道：“我就不信了，我屠柔儿样貌、身世、资质一样不差，他难不能总拒我于千里之外？”

　　　　妖界与人界同是洪荒世界七界之一，面积何其之大。四人一兽在这妖界第二层，连续飞行了数月，先后经过了那玉兔宫、羚羊宫、巨猿宫，却均与金狮宫一般，若被人犁地三尺，毫无所获，所见尽是遍地腐尸，损毁的建筑，以及残零的大陆碎片。只有在羚羊宫之时，杜小秋对那宫殿四壁上所绘画面，似有所悟，方才停留了一月之久。

　　　　岳牧和杜小秋还好，大多时候靠着拜陌代步，偶尔各人cāo控灵器飞行。屠柔儿二人可就惨了，二人虽然轮番cāo控飞舟，间歇补充灵力，却仍觉苦不堪言。若非杜小秋拖着岳牧，放缓速度，早将他二人甩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ri，在他们前方又出现了另一座宫殿。远远望去，这座宫殿若被一层迷雾笼罩，观其轮廓却尽显jing巧美致，顶上竖着一尊通体火红的巨鼠雕像，眼神炯炯，活灵活现，神态间却有些猥琐，尖细的鼻头伸出半尺有余，似在四处嗅闻探寻什么，背后拖着三根火红长尾，翘立半空。

　　　　“小岳师父，等一等他们，人家好歹在咱们后面跟了快一年了！就算以前有些过节，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必跟一个小女子计较！”杜小秋一副猴挠心痒难挨的模样，他自然看了出来，东方慕白所说的认识，以岳牧的反应和态度，这种“认识”多半不会很愉快。

　　　　“你喜欢那屠柔儿？”岳牧直截了当地问道。

　　　　杜小秋脸sè一紧，摆手道：“哪有这回事？我看她对你倒好像有几分意思。”他身上露出了一副难得的腼腆之意。

　　　　岳牧一笑置之，更让杜小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拜陌回过头来，冲着他吐舌头挤眼睛，眼神里尽是藐视之意。

　　　　“死老鼠，下次再有好东西绝对没你的份了！”杜小秋佯装发怒，避开话题，将矛头指向了拜陌。

　　　　拜陌鼻腔里哼了一声，不再理睬他，飞行速度却渐缓了下来。

　　　　屠柔儿、东方慕白二人终于追了上来，四人一兽并排着飞行，却无话语。一个时辰后，四人一齐落在了这座火鼠大殿前。

　　　　屠柔儿面sè苍白，嘴唇发紫，显然这一路苦不堪言，让她活受了不少罪。平ri里出行，不是本宗弟子，便是他族优秀拔萃的子弟，如众星拱月一般护着她，何曾受到过像岳牧这般的冷落。

　　　　她虽是女子，骨子里却天xing好强，掌控他人yu望极为强烈，不愿在岳牧面前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轻轻缕了缕耳边秀发，介绍起了眼前这座宫殿的主人。

　　　　“这是火鼠灵帅的宫殿。传言这位灵帅大人，极其小气吝啬，嗜财如命，喜欢四处寻宝。若听说别人得到了什么好宝贝，他总想分取一点。若对方拒绝，他便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偷取过来，妖界的其他妖帅、妖将都吃了他不少苦头。也有人说，他曾到过其他几界，专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不过吃了几次苦头，所以再也不敢出去了。正因为如此，火鼠妖帅藏宝无数，十二妖帅里面，数他最为富有了。”

　　　　“啧、啧，屠姑娘见识渊博，令人真心佩服！”杜小秋恭维她道。

　　　　“嘻嘻，我不过枉读了几本族中藏书罢了！”屠柔儿十分享受这种当面的恭维，开心一笑，瞬间又散发出了往ri那种风情万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神采。

　　　　东方慕白在一旁撇嘴，心道：“就爱显摆！我怎么不知道这些？这位杜大哥又难逃师姐的魔——玉掌了！”

　　　　突然，他蹲下身子，四下仔细观察起来，又从身上那些似数之不尽的黄布兜里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左测右探，嘴里念叨有词。

　　　　这座宫殿之外的平台上，几乎看不见丁点残肢碎体或破损的灵器，地面也见不到一丝破坏的痕迹，只有一阵阵轻雾在空中飘忽来去。

　　　　岳牧亦注意到了这一点。

　　　　“糟了！”东方慕白突然叫道。

　　　　三人回过头来望向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师姐，你多半说漏了一点，这位火鼠灵帅应该还是一位符阵大师。”东方慕白神情凝重。“这整座宫殿就是一个大型符阵，我们已进入阵中了。”

　　　　岳牧、杜小秋心中同时一紧，杜小秋对符阵一窍不通，岳牧在茅山宗所学的那些皮毛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贸然闯入他人布置的符阵，乃是大忌，何况还是一位灵帅故意布设下来的。

　　　　四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点，这位视财如命的火鼠妖帅，肯定是怕别人来偷取他的宝贝，故而将自己的整座宫殿布置成了一座巨型符阵。

　　　　屠柔儿银铃般的笑声突然响起。

　　　　“你们无须担心！我师弟在宗内也算是破解符阵的天才！是，慕白师弟？”她目光转而看向了东方慕白。

　　　　岳牧、杜小秋亦将目光都望向了东方慕白，全没想到这个有点正义感、有点小啰嗦的家伙竟是个破解符阵的高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岳牧大有深意地看了屠柔儿一眼，恰巧此时，她也转过了头来，双方相视一眼，对彼此的心意均心知肚明。屠柔儿身为洛川高原屠家的核心子弟，将她这个外姓师弟带在身边，恐怕是早就看中了这一点。

　　　　东方慕白见三人目光尽聚焦于己一身，大感不自在，摆手道：“师姐，你别胡乱夸人！我也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

　　　　屠柔儿收起笑容，正sè道：“慕白师弟，我们四人的生死、火鼠妖帅的藏宝都在这了，一切就看你的了！”她言语之中，一下子把岳牧杜小秋二人拉拢了进来。

　　　　杜小秋听见屠柔儿主动将他和岳牧归为一伙，心头大是高兴。

　　　　岳牧似在低头沉思，如若未闻。

　　　　“此女心思深远，对这妖界十二宫又是如此熟悉，早是有备而来，恐怕尚有一些其他隐藏未出的手段。”他心底暗忖道。

　　　　几次游走于死亡边缘后，岳牧早已不习惯将自身生死置于他人掌控之中，尤其是屠柔儿这等不可完全相信之人。

　　　　“嘿嘿，主人，这些符阵对我拜陌、堂堂虚空神兽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把戏！我发现了好几处宝贝的气息，我先去偷偷拿了，你等着！”魂力空间，拜陌猥琐的声音响道，随后身子倏忽间穿过一旁消失不见了。

　　　　却被杜小秋眼尖发现了。“这只小老鼠怎么还乱跑？”

　　　　“随它去。”岳牧面无表情道。

　　　　屠柔儿望向拜陌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右手掌心之中一个白sè符文被她轻轻捏碎了开来，化作一片雾气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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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妖界（九）

　　　　（）　　东方慕白额头满是汗水，双目中一个个符文快速闪现，手中不时捏出一个印诀，打入身侧空处，正在全力推演阵法。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停歇了下来。

　　　　“慕白师弟，符阵可以破解了？”屠柔儿急忙问道。

　　　　东方慕白稚气的脸庞上勉强一笑。

　　　　“这是一座由二十四个子符阵组成的大型符阵，名为二十四住图。所谓上应二十四真，中部二十四炁，下镇二十四生。金简记录，生死得仙，来运当促，三五伤丧。风刀痛体，五苦备婴。流火灼金，水泽雾生。乃是上古有名巫阵之一。”他一板一眼地说起了这符阵的来由和布局。

　　　　“别说这些没用的！”屠柔儿急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啰嗦下去。

　　　　“我们只是刚进入第一个入门之阵——迷阵，不过——”他眼中一亮，继续道：“宗里的师叔应该来过这里，阵法里有他们破解过的痕迹，我可以先循着他们的路子前行，你们千万跟好我了，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如果走错了，会有什么结果？”杜小秋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东方慕白挠了挠脑袋，认真回道：“那就要被困在里面不知多久了，除非有人将整个大阵破解开来，又或者布阵之人关闭阵法运转。”

　　　　拜陌肆无忌惮地穿行在符阵之中，一路哼着小曲调，心里得意极了。

　　　　“nǎinǎi的，拜陌大爷终于翻身了，就算是小牧子也得看着我的眼sè！那个自以为帅气的细竹竿，哼哼，敢称虚空神兽为老鼠，等着瞧！啊，好宝贝，你拜陌爷爷来了！”

　　　　身边不时有人影出现，有若无头苍蝇般瞎转的，有与阵中凶兽厮杀的，唯独对它视而不见。拜陌偶尔用尾巴抽打一下其中一个人，又或者溜到某一人身后，猛然吼叫一声，看到这些人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笑得更欢畅了。

　　　　带着无比畅意的偷笑，拜陌兴冲冲一头钻进了偏殿的一座储藏室中。

　　　　一息后，里面传出了它愤怒的咆哮声。

　　　　“哪个天杀的，把这里的灵石全都搬走了！”它疯了一般又冲向了另一座偏殿，眼珠子四转。

　　　　这似是一间摆放灵器的储藏室，里面同样空空如也，只有一个旧罗盘似的黑铁块被遗落在了地上。

　　　　拜陌失望地瞅了一眼，刚要离去，却又鬼使神差地回过头来。

　　　　“咦，这个东西好像有点记忆！”它一口叼了起来，扔进了脖子下的腹囊中。“管他nǎinǎi的，拿回去哄小牧子开心！”

　　　　拜陌没有兴致再去查看这大殿中的任何一座偏殿了，兴冲冲地向着后殿冲去，在那里凭着天生的灵敏嗅觉，它感知到了好东西的存在。

　　　　第一次突破之后，拜陌对任何蕴含灵气物品的感知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由于胃口大增，它的食物不再局限于灵石，而是任一种饱含灵气的东西。

　　　　后殿之中，一个药园子里，拜陌的身影飞舞了出来。

　　　　这里灵气极其充裕，浓厚得若云雾一般化不开来。一片片药圃笼罩在禁制中，里面生长着成片的灵药，药香弥漫四周。显然是这里的主人来不及将这些尽数带走，又或者因多数灵药尚未成熟，舍不得提早采摘。

　　　　拜陌怪叫一声，长脖子一伸，没有触动药圃上的禁制一分一毫，轻松钻了进去，血盆大口一张，成片的灵药被它连根带叶吞入了口中。

　　　　在这座宫殿的一处神秘之处，一个尖嘴细腮，脸上长满了细红sè长毛的中年男子，通过眼前的一面镜子看到了这一幕，心疼地惊叫了起来。

　　　　“该死的！该死的孽畜！敢偷吃你鼠爷爷的灵药，你、——”他本待说出“你死定了”四个字来，却猛地眼珠子几乎瞪了出来。

　　　　“这、这是虚空兽！天哪！”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若被人一剑刺中了要害，浑身竟出于本能似地颤抖了起来，仿佛镜面里那只通体紫sè、背生双翅的妖兽竟是他的天敌一般。

　　　　他急躁不安地来回踱着步，突然停了下来，又偷觑了一眼那正在海吃药草的拜陌，狠狠一咬牙道：“算了，该走了！可恨那‘转魂果’还需数ri方成熟！”

　　　　这尖嘴细腮的中年男子赫然是妖界十二宫的火鼠妖帅。

　　　　妖界破碎，他侥幸未死，只来得及收取了一些重要的宝物，便有其他几界的强者陆续杀至。他本可以早早离开，却又舍不得殿中的诸多财宝，尤其是后殿中栽种的那些灵药灵草，多是花费了他数十年心血，或偷或骗或抢过来的，这其中又以那“转魂果”至为重要。如今这座宫殿里，强者聚集，光灵帅便不下于七八位，这些人也无非顾忌他狗急跳墙，将那尚未成熟的“转魂果”毁灭，故而迟迟未下狠手。

　　　　“转魂果”乃是洪荒七界的十大奇珍之一，其珍贵之处在于，在灵帅突破灵王时，可以提高成功的几率，这几率的多少却又因人而异，即便如此，也足以令诸多灵帅为之疯狂，甘于付出一切代价了。

　　　　就在这神秘之处的宫殿上方，有着四位中年男子，分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凌空端坐，双眼闭合间，若有符文闪烁。四周虚空风暴扫过，对他四人看不出一点影响。

　　　　其中一人面带长须，嘴上两撇八字胡，风神俊逸，他陡然皱眉道：“有人闯进了后殿，不能再等了！动手！”

　　　　随着他话语传出，四人手中诀印翻飞，一个个数之不尽的符文从四人手中急速飞出。在他们中间的虚空处，那里一个陀螺似的灵器正旋转如梭，将一个个符文尽数吸纳而来。

　　　　几息后，若吸收了足够的符文，那陀螺似的灵器竟如莲苞一般缓慢绽放开来，一个个细齿叶片伸出，最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托盘，每一个小片上符文闪烁如流，一个虚幻的黑白二sè大球逐渐在托盘中间凝聚出来。

　　　　四位中年男子此时尽皆起身，神情肃穆，双掌合拢。

　　　　那站于东方的男子先开口念道：“幻本无真！”几乎念完这四字的瞬间，他闭合的双掌间一个黑sè符文飞出，融入了那黑白二sè大球之中。

　　　　立于南方的男子接着道：“真亦非幻！”随着其话语，一个白sè符文融入了黑白球中。

　　　　立于西方的男子又念道：“真真幻，幻真幻！”他打出了两个白sè符文。

　　　　立于北方的长须男子最后道：“黑白现，五行空！”又有两个黑sè符文分从他左右掌飞出。

　　　　吸收了六个符文后，那黑白sè大球又壮大了几分，黑白两sè在球面上开始流转不息，无数符文随之滚动，皆若活了一般。其内却是风云变幻，幻化出各类景象来。

　　　　“去！”随着一声急喝，四人同时将这黑白二sè大球推向了下方宫殿。

　　　　没有任何炸响传出，黑白sè大球陡然从中间破开，一圈圈涟漪般的符文波纹向着四方扩散开来，整座宫殿之中漂浮的迷雾一接触到这波纹均如水溶般消失不见，一个个光点在宫殿的各处亮起，正好二十四个，正是这“二十四住图”的子阵眼所在，紧随其后，一道更为耀眼的光点在虚空中四人下方冲天而起，却是主阵眼显现了出来。

　　　　几乎在眨眼间，那刚刚亮起的二十四个光点又熄灭了下来，如有人事先布置好了一般同时行动，趁机一举将二十四个子阵眼捣毁了。

　　　　火鼠妖帅一愣间，身子从那神秘之处如炮弹般冲出，刚刚飞上半空，另有四道身影挡住了他。

　　　　“你跑不掉了，火鼠妖帅，乖乖交出身上的宝物！”说话的是一个手持大铁锤的男子。

　　　　“你们就会人多欺负人少！有本事去找白泽！”火鼠妖帅心知不妙，眼神四觑，寻找脱身的机会。

　　　　拜陌这里，不知糟蹋了多少灵草灵药，直至发现前方一处药圃中，只生长着一株草药，结了三个婴儿状的紫sè果子，眼睛、嘴巴、鼻子、耳朵、四肢一一俱全，那神情尚如处于母胎之中。

　　　　“这是？”它砸了下嘴，涎水四流，又不敢贸然贪吃，快速将整株药草叼在了口中，抬头望了一下天空，只见天空已是一片清明。它亦极为机jing，知道大阵被人破了，哪敢逗留，一飞冲天冲出了后殿。

　　　　它的身影刚刚消失三两息，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了这里。

　　　　“该死的，‘转魂果’被人偷走了！”一个男子气急道，正是参与破阵的四位中年男子之一。

　　　　“我们分头追，他跑不了多远！”四人不敢耽搁，急速朝四个方向飞了开来。

　　　　这番谋夺火鼠妖帅的“转魂果”，共有五方势力参与了进来，却是洛川高原屠家与其他四大家。

　　　　拜陌飞得也快，一边向着岳牧发出了心神感应。

　　　　却在此时，一道身影若闪电般出现在了它身后百丈外。

　　　　“孽畜，还敢跑！”他怒喝一声，出手便是杀招，双手合抱，一拳击出，一道拳影若流星般向拜陌砸来。

　　　　拜陌回头怪叫一声，身子扑腾一下钻进了身侧的一道虚空裂隙中，堪堪躲过了这声势威猛无俦的致命一击。

　　　　那男子一脸恼怒，恨恨地跺了跺脚，无奈之下转身离去了。

　　　　这虚空裂隙即便以他灵帅的身份，也不敢妄闯。任谁一旦进入裂隙中的虚无，想要出来都是百倍艰难。虚无中的世界与洪荒世界是完全两个不同的大世界，想要在虚无世界中不致迷失而走出，除了外界拥有可以心神感应到的坐标方位，还须有人在外接应，轰碎一方虚无，里面的人才有可能出来。但对拜陌这样的虚空兽来说，却是另一回事了。

　　　　岳牧四人在大阵中小心翼翼地挪步而行，东方慕白走在最前面，突然他脸上现出了一股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大叫了起来。

　　　　“大阵停止运转了！”

　　　　四人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处身于宫殿大门三丈之外，殿内的情形亦变得一目了然了。

　　　　此时，天空上传来一阵剧烈的轰响，却是五道身影正在打斗，由于声势过大，几乎将这片天空都震动得晃荡了起来。

　　　　拜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殿门一角钻了出来，被岳牧迅速收进了水玉中。杜小秋、东方慕白两人正全神专注于天空之上的战斗。只有那屠柔儿似有所觉，回首望来，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不甚在意。“那尖嘴细腮的男子便是火鼠妖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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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妖界（十）

　　　　（）　　“处于北方位的是北凌宗的南宫曲，西方位是西丽宗的楼震，南方位是南离国的蔺无柳，东方位是东桑家的顾步云。四人之中只有那南宫剑是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