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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妻三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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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桂领命，望了容桂一眼，两人给顾连昭福了福身，也没多看冉冉一眼，同时转身出了房间。
一时间，屋子就剩顾连昭和苒苒两个，虽然苒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沉默的气氛让顾连昭有些尴尬。他恶着口气，示意苒苒靠近一点，等到苒苒走到跟前，他才算看清楚。
有顾老夫人的叮嘱，善林媳妇没少把汤水端给苒苒，这个年纪本就是如花蕾般娇嫩的时候，好汤好饭伺候得好，换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裳，整个人就像换了模样。再加上出门前特意捯饬一番，现在站在顾连昭面前的苒苒完全可以衬得上唇红齿白这个词。
虽然不至于被苒苒的模样惊艳到，可心中对她的反感却有些褪减，大抵是觉得这样小的姑娘不可能有多大坏心眼。
生怕被苒苒看穿自己的心事，顾连昭故意扬起下巴，一副狂拽的样子，轻蔑地说：“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挑眉头，跟着扬起小脸，不服输地说：“苒苒。”
顾连昭故意冷哼了一声，冷言冷语道：“嘁，果然是野草，祖母给你这名字还真适合你。”
苒苒见招拆招，笑眯眯地说：“草木茂盛，欣欣向荣，没什么不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苒苒的话把顾连昭的脾气给堵住了，他嘀咕了一句：“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瞥见苒苒没有方才的锋芒毕露，顾连昭的语气也软了一些，不过还是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瞪圆了眼睛对苒苒道：“我告诉你，我这病是你害的，你进我们顾家是来赎罪，不是来救命，你给我记清楚了。”
苒苒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这个年纪的少年思维就是活跃，看来自己的驯夫大计还有待商榷。她还记得书本上说过，青少年时期的孩子通常比较自大，骄傲，而且脆弱，适当戳破他的狂妄矫正人生观，又得小心顾及他的玻璃心，反正适得其反。
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顾连昭见苒苒没听他说话，气得伸手拽了她一把，险些害苒苒摔倒。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你给我说话！”顾连昭心中肯定，这丫头绝对是祖母派来跟他作对的。
“你刚刚说什么？”
苒苒猛回神，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连昭，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张脸长大了一定是个祸害。
不知是苒苒的目光太过热烈，还是太过用力，憋咳嗽憋得难受，顾连昭转开头，猛烈咳了几声，把整个小脸都呛红了。
苒苒吓得急忙去给顾连昭顺气，小手软软地拍抚着顾连昭的背，甜甜的少女气息绕到顾连昭气息有些乱，咳得更加用力了。
“少爷，粥来了。”
正好丹桂端了粥进来，看到苒苒一个劲地拍顾连昭的后背，顾连昭却呛得满脸通红。她吓了一跳，连忙把东西搁桌子上，冲过来，把苒苒顶开，又是捋背又是顺胸。
“少爷您没事吧？！”丹桂说着，没好气地瞪了苒苒一眼，显然认为是苒苒害的。
苒苒无辜地耸了一下肩，她也知道丹桂对她有敌意，不过顾连昭这样子确实让人不好解释，所以她干脆闭嘴不提，横竖咳嗽也不会死人。
好不容易才顺过气，顾连昭因咳嗽而米分扑扑的脸蛋看上去十分可爱，他扫了站在一旁隔岸观火的苒苒，推开丹桂，命令道：“喂我吃！”
苒苒没再跟他争论，转身去端白粥，却发现丹桂端来的白粥烫得直冒烟，显然是刚刚离火的。她迟疑了一下，回头望了顾连昭一眼，“这么烫，放一下吧。”
这么烫的白粥，别说顾连昭吃不下，她捂着都受不了，也不知道丹桂怎么想的，竟然把冒着热气的白粥就端上来。
顾连昭飞速看了丹桂一眼，又对苒苒恶声道：“烫你不会吹凉啊？大夫说过我身体不好，不能吃冷的，我就要吃烫的。”说完，丹桂还帮腔地点点头。
大夫说过不能吃冷的，可没说过一定要吃烫的吧。苒苒看了看顾连昭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白粥，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舀了小半碗，端了过去。
丹桂起身让了位置，苒苒捧着碗，舀了半勺，送到嘴巴吹了几下，抿着唇试了温度，觉得合适才递到顾连昭嘴边。
“小心点。”
没想到苒苒竟然会这么细心，顾连昭陡然觉得心跳好快，没褪去的红晕又爬上脸颊。一想到这勺子刚刚才碰到苒苒的唇，他忍不住望向她的脸，白皙米分嫩的脸颊，唇瓣小的小巧而嫣红，好似山里的野樱桃，看着要比这白粥更可口。
他瞥见过看门的二栓和他媳妇在咬嘴唇，可二栓媳妇的嘴唇又厚又干，还掉皮，一定没有苒苒的嘴唇软，然而二栓却说那是全天下最好吃的嘴唇。顾连昭不懂，那两条腊肠般的嘴唇有什么好吃，要吃也得时苒苒这样嫩嫩的。
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顾连昭心里一慌，急忙含住白粥，立刻把头转到一边，紧张地呼吸。
“好吃吗？”苒苒没注意顾连昭的小心思，又舀了一口，重复刚刚的动作，再次把白粥递到顾连昭跟前，问了一句：“还要不要，不要我就……”
生怕苒苒要端走，顾连昭忙回头，急切地说：“咳，我还要！”
………………………………
第十五章 百口莫辩
苒苒好笑地看着他一脸尴尬，见他一边吃，还故意恶狠狠地用眼神威胁她，不觉心情愉悦起来。小说反而一旁的丹桂却看傻了眼，她还是头一回看到顾连昭这么配合，要知道，往常桌子上没六个以上的菜，顾连昭是不肯吃饭的。现在倒好，连个小菜都没吃，光是白粥一口一口就吃了一碗。
气氛出奇的和谐，苒苒舀一勺白粥，吹冷试温后递给顾连昭，顾连昭尽管别扭，但还是乖乖地吃下去。连续两个半碗见底，苒苒都觉得累了，可顾连昭却还道想吃。
她皱眉，疑惑地问：“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顾连昭赌气回答：“你废话怎么那么多！”
苒苒无奈，只得再次起身把粥填满。转念一想，病了那么久，能多吃点东西也是好事，兴许她还真是顾连昭的贵人呢。
见苒苒转身，顾连昭冲丹桂使了个眼色，丹桂望了望窗外，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其实他早在第二碗就已经吃不下了，奈何该来的人不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吃下去。
苒苒依旧好声好气地哄着：“慢慢来。”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清脆的咳嗽刚响起，苒苒只感觉背后被人一撞，一个没站稳，端着白粥整个人扑向躺在床上的顾连昭。
她下意识地把碗向着自己，可还是些许溅到顾连昭，滚烫的白粥立刻把她的手给烧红了。她还没来得及关心顾连昭有没有受伤，就听到丹桂的尖叫。
顾连昭也跟着哇哇大叫，一把将苒苒推倒在地，“哎呀，你要烫死我！”
一时间，苒苒被吓愣了，完全不在状况内，却听到一个急切的脚步奔了过来，连顾连昭都没顾上看一眼，就冲着苒苒开骂：“你这个贱丫头，你想干嘛！”
苒苒这才发现，屋里不知何时挤满了人，其中就有姚氏和跟着丹桂离去却不见回来的容桂。
“怎么回事？”姚氏睨见屋里乱得一团糟，惊呼了一声。
“阿娘，好痛！”顾连昭立刻可怜兮兮地对姚氏喊道。
姚氏心疼地奔过去，看着一被子的白粥，还有摔落在地的粥碗，怒瞪了苒苒一眼，对身后的人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叫大夫！昭儿，快让阿娘看看烫到哪里了？”
“夫人……”苒苒正要开口，丹桂立刻抢白，一下子跪在姚氏面前，随声泣下，好不委屈。“夫人，都怪奴婢不好！刚刚少爷说饿，我就端了粥过来，我看着粥太热，本来想缓一缓，可是苒苒娘子她非要跟我抢，结果就泼到少爷身上了。呜呜呜……”
苒苒被丹桂无耻地颠倒黑白给气懵了，又看这姚氏怒发冲冠的表情，急忙辩解：“不是的，我没有泼他。”
可当她望向顾连昭，企图希望顾连昭为她作证时，却发现顾连昭心虚地逃开她的视线，把脸埋到姚氏怀里，顿时苒苒心里一片清明。
“阿娘，好痛，呜呜，阿娘快把她赶走，我不要见到她！”顾连昭根本不敢正视苒苒的目光，头一回因为栽赃紧张得直发抖。
姚氏并不知细情，以为顾连昭是在哭泣，立刻拍桌喊人：“来人，把苒苒给我关起来！”
两个彪悍的媳妇子一出来，苒苒心道不好，这彻头彻尾就是一场陷害，难怪她一进门就心乱不安。妙灵不在，善林媳妇又被支开，在场除了顾连昭就是丹桂，一个想陷害她，一个不打算帮她，这不就是等于给她下死罪吗。
她急呼了一句：“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两人合力把她一路拖出来。
苒苒心惊，发现关她的小黑屋并不是之前的柴房，好似专门为惩罚而设置的。黑乎乎的房间里，可视范围极小，也没有多余的家具。
她急得站起，又被一个强壮的妇人一把推倒，她扯开嗓子大喊：“你们快放我出去，我没有泼他，他根本就没烫到！”
可是妇人哪里会放过她，这两人都是往日里替姚氏跑外的人，今日碰巧是进府办事才跟了过来。早就听说顾连昭聘了个穷酸丫头当童养媳，听着姚氏的口气，对这个媳妇也很不满意。如今撞上苒苒犯错，姚氏亲自下命，两人自然不放过为主子解决麻烦的机会。
其中一个走过去，一把捏住苒苒的小脸，凶神恶煞地说道：“你这个贱丫头，真当自己是少夫人。啊呸！我可告诉你，就算请了村宴，少爷不认的话，你依旧是个下贱的野丫头。哎呀，你踢我！”
自从被刘妈妈刮了一耳光，苒苒心中就对这个恶妇人愤愤不平，心里还想着怎么跟刘妈妈讨回来，没想到就有一个送上来。
今日连续被顾连昭主仆几个辱骂，苒苒心里本就不爽，可多少看在顾连昭是她的小丈夫份上，没予计较。可是连一个粗鄙的仆妇都这般对她，她可没那么客气还受着，伸腿用力踹了她一下，怒声道：“给我闭嘴！”
没想过苒苒会反抗，力气虽小，可是气势不小，一时间仆妇愣了一下，晃了一会神才又骂道：“脾气倒不小，看我怎么治你。”
看着两人膀圆臂粗，苒苒偷偷咽了咽口水，这两人的手劲可不比刘妈妈小，要是一人刮她一耳光，难不保她不会被打聋了。要是更狠一点，掐一把，拧一把，只怕她这小身板也不够蹂躏。
想到这里不由得把顾连昭狠狠地咒骂一顿，亏自己刚刚还好心喂了他两碗粥，居然翻脸不认人。苒苒心里暗道：顾连昭，你给我等着，不收拾你，我就跟你姓！
突然想着姚氏对顾老夫人的忌惮，苒苒仿佛看到了希望，她硬气扬声道：“你敢打我试试，回头老夫人要是知道了，你觉得她会帮你还是帮我？”
果然，一听到顾老夫人，两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敢动手。苒苒暗自感激顾老夫人的威望，心想着要是能逃过一劫，回去一定早晚替顾老夫人念几遍阿弥陀佛保平安。
可到底是长年在外行走的人，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如今她们是得了姚氏的命令，上面自有姚氏替她们摆平，就算没有姚氏，公认烫伤顾家大少爷，她们教训一番，控怕顾老夫人也不能说句不是。
一人给对方使了个眼色后，冷笑道：“你以为搬出老夫人我就没办法治你了？来人，把门口的水缸给我扛进来！”
这一喊话，苒苒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没想到她们会出这么一招。
很快在外候着的人很快就搬来一个大水缸，里面满满的井水顿时让整个屋子清凉了起来。没等她躲起来，一瓢冷水当头而下，泼得她措手不及，头发也被冲乱了。冰冷的水珠沿着发梢滑入衣内，把她整个都抖机灵了。
俩妇人看着苒苒像落汤鸡似的，顿时哈哈大笑：“不打是吧，可以啊！我还怕在你脸上留痕，落了证据。这水可是昨夜刚从井里挑出来的，霜了一夜，你就好好受着吧。”
这三月天，山里的河流还没完全解冻，井水本就冰冷，更何况露天霜了一夜。苒苒是经历过河水的冰冷，想到那阵子不停歇的喝药，心里早有阴影，瞪着那缸井水，整个人都吓傻了。
“给我泼！整缸都泼干净了，看她还敢不敢嘴硬！”妇人恶狠狠地道。
“你个泼妇，噗噗噗，咳咳……”苒苒一开声，又一瓢井水倾倒而下，呛得她直咳嗽。
“哈哈哈哈，走，咱们去夫人那里领赏去。”
………………………………
第十六章 无妄之灾
想到苒苒方才投向他那双惶恐无助的眼神，顾连昭有些心虚，轻声问了姚氏：“阿娘，那丫头怎么样了？”
姚氏瞥见儿子的表情，冷哼一句：“还能怎么样，关起来呗。小说し”她也清楚顾连昭刚刚那般作态有些夸张，可正好她也寻着法子，好让苒苒离自家儿子远一点，要是可以，最好是不要再出现。
虽然故意烫伤这件事是他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没想到苒苒并不如丹桂她们说的那么讨人厌，尤其是她小心翼翼地喂他喝粥。明明就是个比他小五六岁的小丫头，可居然让他觉得难为情。
那时他还私心希望容桂没把姚氏搬来，这样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可姚氏一出现，这戏码再不上演，出糗的是他。姚氏或许不会说他什么，可面子上还是过不下去。
再加上，丹桂的手脚比他还快，不着痕迹地撞了她一下。幸亏苒苒添不够多，要不然整碗倒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我也没伤到哪里，您别责怪她。”顾连昭闷闷地说。
看着手指略微的红肿，才想到苒苒方才摔倒时，分明是把碗扣向自己。初春时候穿的衣服多虽能避免烫到身子，可端碗的手应该避免不了吧。
不知为何，一想到苒苒方才的举动，顾连昭有种自己太不爷们的感觉。
姚氏没在意儿子心里的想法，只是不悦地说了一句：“哼，这么快就心疼媳妇不要娘了？”
顾连昭吃惊地抬起头，脸上有些不自在，嘴上忙辩解：“不是，我只是觉得，她是祖母选的，要是打伤她，祖母会不高兴。”
一提到顾老夫人，姚氏的表情顿了一下，幽幽叹了口气：“你祖母也是为你好才把她聘进来的，既然你病好了，有她没她也没什么大不了。”
顾连昭忽然一愣：“阿娘您是什么意思？”
姚氏摆摆手，不想和儿子在这件事上纠缠，遂起身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养身体，然后给我认真上课去。这一次你祖母发了大火，回头你要是再不用心，将来就跟阿爹一个样。”
顾连昭追问了一句：“阿爹什么样？”他对父亲的印象不深，记忆中就是母亲还有祖母，每次父亲出现多数是来跟母亲吵架。他听得多了，听得烦了，也就逃开了，宁愿他不要出现。
“窝囊！”姚氏怒瞪一眼，把他吓了一跳，瞥见有人影在门口晃动，她安慰了顾连昭几句：“好了，你早点休息，其他别想了。”
吩咐了丫鬟把屋子收拾好，姚氏招手唤来等候在外面的郭禄媳妇，见她欲开口，给她使了个眼色，走远了几步才问。
“怎么样了？”姚氏扫了四周一样，并没发现可疑的身影。
郭禄媳妇压低了声音，小心回答：“没打没骂，就是给她点苦头吃。”
姚氏轻轻叹了口气，好似自言自语地说：“我倒也不是容不得她，只不过要配昭儿，她还不够资格。既然昭儿病好了，我们顾家也不需要她了。”她并不迷信什么娶个童养媳能冲喜，苒苒之所以误打误撞救了顾连昭，在姚氏看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顶多就是大夫昏庸。
可看在别人眼里，苒苒就是个救星，姚氏想说句不也有些勉强。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能给她定个罪名，不说赶她出府，能让顾老夫人打消念头也好。
郭禄媳妇是个走街串巷的老油条，立刻就明白姚氏的顾虑。“夫人的意思，我明白！”
“等等！”
说着正要离开，姚氏急忙喊住她，郭禄媳妇好奇地回头，只见姚氏犹豫再三：“别把人弄死了，回头老夫人要找事，我可不管。”
郭禄媳妇连忙点头：“省得，省得。”
姚氏也一并把好处应了下来，“去吧，回头让你男人上庄头领去就好。”
“那就多谢夫人了！”
郭禄媳妇乐得眼睛都开花，再三谢过姚氏以后才匆匆离去。
可她后脚踏出花园，就有人追出来探望。一个年轻的妇人似乎认出了郭禄媳妇的背影，连忙侧过身，跟身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艳女子道：“姨娘，您瞧见没有，好像是锅炉家的。”
闲着屋里无聊，于是出来透透气的薛姨娘心里只想着怎么跟顾世昌开口要点零花钱，根本没注意身边的事，有些不耐烦地说：“什么锅炉不锅炉。”
刘旭媳妇是顾世昌专门给薛姨娘找的陪房，年轻力壮，手脚麻利，而且极会看眼色，同时也替薛姨娘掌管着府外的一些钱，很得薛姨娘的心。
见薛姨娘不解，她忙道：“就是先前跟舅老爷抢田地的那个老郭啊，他老子给他取了名字叫郭禄，可惜是个没本事的，别人背地里都叫他锅炉。”
薛姨娘好奇刘旭媳妇无端端说这个，“那又怎么了，她是夫人的人，进府有什么奇怪的。”
刘旭媳妇却瞧出了端倪：“是不奇怪，可她这方向是从少爷那边走出来的。您说她找夫人，去少爷屋里作甚？”
这下子，薛姨娘也听出了门道，立刻道：“你跟上去瞧瞧。”
“我这就去，姨娘等着。”刘旭媳妇欠了欠身，急忙追上去。
郭禄媳妇一心想着自家男人的高升，根本没在意身后有人跟踪，她七拐八拐晃进了杂院，来到关苒苒的屋子前，朝看守的人点点头。
“怎么样了，那丫头求饶没有？！”
一个二十来岁的丫鬟立刻凑上来，兴奋地说：“这丫头嘴硬得很，一开始还能骂几句，现在抖得跟丧家犬似的。”
郭禄媳妇看她长得十分强壮，不禁有些担心：“你们没打她吧？”
那丫鬟也知道自己长得粗壮有力，连忙摆手：“哪能呢，这丫头就一把骨头，捏一下就散，我们哪敢动手。”
郭禄媳妇点点头，“没打就好，夫人交代了，顾家不需要这丫头，你们找个袋子把她套起来，送出去。”
几人听命急忙去寻个麻袋，郭禄媳妇走进去一看，全身被泼得湿透的苒苒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泼晕过去，还是吓晕过去，娇小的个子蜷缩在一起看上去更加瘦弱。
她不自在地抿了抿嘴唇，走过去，用脚踢了她一下，发现苒苒没动静，她大吃一惊，连忙弯下腰去探鼻息。还好尚有微弱的呼吸在，吓得她以为已经出人命了。
不过看苒苒这样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
第十七章 欲加之罪
与其在顾家弄出人命，还不如早早丢出去，反正到时候谁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しw0。要不然苒苒回头一告状，只怕姚氏有心也保不住她。
这么一想，郭禄媳妇立刻硬起心，帮忙把苒苒丢进了麻袋了，扎好袋口，扛上那胖丫鬟的肩膀。
正要迈开步，胖丫鬟呆呆地问了句：“送去哪？”
郭禄媳妇显然对胖丫鬟的突发情况感到不满，她气呼呼地拧了胖丫鬟一把，骂道：“你问问我，问问谁，爱送哪送哪，反正别让我看见。”
帮着胖丫鬟扛麻袋的妇人还有心情打趣：“我瞧这丫头还有几分姿色，长大后应该不差，要不留给你家老柱子。”
胖丫鬟吓得连忙摇头：“别别别，这丫头硬得很，我可不想放家里添麻烦，你家华子不也年纪到了。”别说苒苒年纪不大，就算年纪够了也不行。她们刚刚这么对待她，难保她不会记住。一想到方才苒苒那双犀利的眼神，胖丫鬟打了个冷颤，总觉得那不该是一个八岁小姑娘该有的。
另一个妇人也想到这里，连忙推脱：“我家华子还小，我还想讨月城里的丫头回来做媳妇呢。”
两人跟在郭禄媳妇后面不停歇地说，听得郭禄媳妇有些烦，她只希望早点把苒苒丢出去，哪怕丢到山沟里喂狼也好。
不知怎么地，她愈发觉得不安，替姚氏发卖丫鬟也不是头一回，可这次总让她觉得心虚，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
为了不让自己疑心，她只好把气撒在两人身上：“好了，够了，你们爱讨论自己回家讨论，反正这丫头不能留在顾家了。送得越远越好，回头有人问起来就说早把她放了，是她逃出府就行了。”
开了后门，看到一个佝偻的老汉推着板车，上面还有几个盖着苫布的竹筐，几人合力把苒苒塞到框里，郭禄媳妇又嘱咐了几句。直到目送板车的背影离开视线，她才放心地离去。
而被装在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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