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妻三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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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姜是老的辣，要不是她死撑着装天真，恐怕老底都被顾老夫人翻出来了。

　　　　顾老夫人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要踹她，你可以喊人。”

　　　　苒苒嘟着嘴，不满地说：“我喊了，她都不怕，说就算祖母在也救不了我，反正把我丢出去，就当是我自己跑了，没人会怪她的。”

　　　　既然告状告对了，那她就把它演得更理所当然，惟妙惟肖一点。

　　　　“岂有此理！”顾老夫人大怒，遂而站起，“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就不用多想，妙灵，照顾好娘子。”

　　　　自从顾老夫人从她屋里拍桌离去后，苒苒明显感觉院子里的人出入得多了，善林媳妇要她在屋里养病，别出去见风。

　　　　虽然她的病早就好了，可既然善林媳妇这么说，她也只好答应，经历了这一次，她打心眼里把善林媳妇和妙灵当成是自己人。

　　　　雨燕对她始终有淡淡的隔阂，苒苒也不清楚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过她，但因跟在顾老夫人身边，也明白顾老夫人对她的看护，所以就算不喜欢也不会当面给她难堪。苒苒也不在意这些，反正不可能让全世界都喜欢自己。

　　　　在养病期间，苒苒无法外出，妙灵便是她的眼睛，一有风吹草动，她立刻跑回来跟苒苒分享。

　　　　“娘子，您可没瞧见，那郭禄家的可惨了。被老爷让人绑了跪在大院里，叫人往她身上泼了整整两缸冰水，还说让她跪到天亮，要不是许多人求情，她明早就得冻死。不过冻死也活该，谁让心肠这么坏。”妙灵说得眼睛发亮，她家也吃过郭禄媳妇的亏，所以心里十分舒畅。

　　　　“嗯，还有呢？”苒苒点点头。

　　　　这个并没有出她预料，当初她告状时，把所有责任的都推到郭禄媳妇身上，心想姚氏定然不会为她坑了自己。至于姚氏领不领她的人情，这并不在苒苒的考虑范围，她不过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罢了。

　　　　见苒苒并不动心，妙灵想了想，又兴奋道：“对了，丹桂也挨罚了，据说贬到洗衣房去了。”

　　　　“为什么？”丹桂也遭殃倒是让苒苒觉得意外，毕竟那天的情形看来，姚氏和顾连昭都是站她那边的。

　　　　妙灵却理所当然道：“因为她推了娘子啊！少爷后来说了，娘子本来是给少爷喂粥的，可忽然被丹桂推了一把，所以才打翻了碗。夫人听了很生气，说丹桂骗她，不但如此，少爷发烧那天，丹桂明明知道的，可拖着没说，等到辰时才来报。”

　　　　苒苒恍然大悟，原来顾连昭这个神队友把丹桂出卖了。

　　　　对于顾连昭为何改变主意，苒苒还没细想就听说顾连昭生病，她不禁追问了一句：“少爷什么时候发烧的？”她可记得上次看着他的时候精神可好了，只差出门撒欢。

　　　　妙灵想了一下，一脸骄傲地说：“就是娘子不见那天。所以老夫人说，娘子就是少爷的福星，您一出事，少爷就病了。说来也奇怪，隔日您被抱回来时，少爷药都没吃，烧就退了。”

　　　　就因为这件事，顾家人尤其是姚氏，对于苒苒的态度也开始暧昧不明了。要说第一次是阴差阳错吧，那为何苒苒刚被送出府，顾连昭就发烧了，谁都知道顾连昭那几天精神焕发，折腾人的功夫也都回来了。忽然说病就病，这不得不让人想到顾老夫人先前非要娶苒苒进门的事，各自揣测苒苒或许就是天苍赐给顾连昭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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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始作俑者

　　　　苒苒抿了抿唇，她并不知道在她养病期间，竟然还发生这么多事。樂文小說｜想到顾连昭忽然转性为她说话，原本对他的怨恨也莫名有些模糊，闷闷地说：“那就好。”

　　　　妙灵没注意苒苒的情绪，只顾着高兴道：“这下子，全府上下没人再敢怀疑娘子了。”

　　　　苒苒抬头问：“怀疑我什么？”

　　　　妙灵努了努嘴巴，小脸露出了不悦的表情，“他们都说娘子是爬上枝头想变凤凰，明明就是娘子救了少爷的命！”

　　　　听完妙灵的话，苒苒幽幽地吐了口气，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以顾连昭这般家世，就算她那便宜的举人老爹没死，也不一定能攀得上。

　　　　窗外一抹晃动的绿色闪入她眼帘，顺着视线扫过去，没瞧见人，却瞧见地上一个人影。她挑高了眉头，觉得有些好笑，见着影子一个劲的晃动，好似在犹豫是否离去。

　　　　苒苒转念一下，对妙灵道：“祖母呢？”

　　　　妙灵回答：“老夫人在堂屋呢，娘子找老夫人有事吗？”

　　　　她急忙摆手，随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什么，就是问问。妙灵，我饿了。”

　　　　妙灵被苒苒的样子逗笑了，虽然苒苒比她年幼，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分明觉得苒苒就是一个大姑娘，可偏偏在她万般困惑时，苒苒又会露出这般年龄才有的模样，让妙灵觉得自己多心。不过转念想着，一个普通乡野姑娘忽然进了大宅门，那点警惕和戒备总会让人很快成长，就像她刚来顾家也一样什么都不懂，现在踏出门，也时常被夸是大姑娘模样。

　　　　这么一想，妙灵也就没再细究苒苒时而脱线的举动，她笑答：“娘子这一病好，嘴巴也馋了，早上不刚吃了两笼包子吗。这辰光快吃午饭了，您现在吃了，中午怎么办？”

　　　　苒苒见自己又混过了一次，接着撒娇道：“光是吃药都把胃吃空了，要不，你帮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好吃不饱的。我不吃多，就一碟也行。”虽然内心有些恶寒，觉得自己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卖萌太可耻，不过苒苒还是决定继续无耻下去，她变本加厉地拉着妙灵的手装可怜，“妙灵姐姐，你就行行好，要是我饿坏了，你也会心疼的吧。”

　　　　已经把自己放在苒苒同一战线，妙灵对苒苒也是毫无抵抗的服从，只好道：“好好，我这就去看看，您躺着别乱跑。”

　　　　见妙灵起身，苒苒兴奋地摇着小手绢：“去吧去吧，慢点走。”

　　　　目送妙灵的身影离开了视线，苒苒扫到门外正准备离开的人影顿了下来，她歪着头，有些好奇对方能忍到多久才现身。

　　　　一声清咳做了开场白，苒苒急忙转过头，假装没注意。顾连昭从门外探出头，扫了一眼，看着苒苒背对着他，迟疑半晌才走进去。

　　　　“咳，你还好吧？”似乎感觉苒苒比先前瘦弱了不少，顾连昭心中顿起了愧意，他也没想到自己一番恶作剧险些害了苒苒的性命。

　　　　听明香的汇报，顾连昭愈发不安，可又拉不下脸过来道歉，好不容易趁着姚氏出门，他才偷偷溜过来。

　　　　苒苒佯作刚刚发现他的存在，瞥了一眼，转过头不愿看他，顾连昭一时间，困窘在原地，不知如何打破尴尬：“那个，我听说你病了，躺了那么多天还没好吗？”

　　　　苒苒拼命忍住笑，叹了口气，凉凉地说：“多谢少爷关心，还没死。”

　　　　顾连昭自然听出苒苒语气中的不满，心里也不大好受，闷声道：“我知道你怪我，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苒苒可没打算领情，依旧凉凉的口气：“那我就多谢少爷有心了。”

　　　　“你！”头一回主动低头的顾连昭就碰一鼻子灰，他顿时就火了起来，然而苒苒的咳嗽又把他怒火给浇熄了。见她一阵猛咳后，小脸非但没有红润，反而苍白，他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苒苒却没理会他的困窘，自顾漱了口，仍然不肯正眼看他，顾连昭急了起来，“我都替你解释了，那天不是你的错，是丹桂推你的，所以你也不要气了。”

　　　　“我没气。”要她不气那是不可能的，但早在顾连昭在门口徘徊的时候，她又觉得没什么可气的，至少她生气的对象不应该是顾连昭。

　　　　“骗人，你没气就不会鼓着脸。”好不容易逮着苒苒不再冰冷的语调，顾连昭急忙走到她面前，指出她的欲盖弥彰。

　　　　苒苒挑了眉头，看着这个向来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此刻跟小狗似的声讨，她故意问道：“那少爷你说我气谁？我气丹桂故意栽赃陷害我，还是气你明知道丹桂有心为难我还跟着起哄害我被坏人泼冷水又丢到冰天雪地睡了一夜然后病了三四天。”

　　　　顾连昭听了，脸蛋一红，显得更加明眸皓齿，心虚地说：“我真不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这般楚楚动人的模样让苒苒顿时亮了眼睛，脑子里灵光一现，她坏笑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希望他们怎么做？把我打一顿，还是把我赶出门？”

　　　　顾连昭急忙辩解：“我没有！”

　　　　或许是因为捉弄顾连昭，然后看他羞涩窘态，令她心情大悦，苒苒唉声叹了口气，“我知道少爷不喜欢我，反正我也不喜欢少爷，既然如此，那你也不用特意过来看我，反正我命大，死不了。”

　　　　顾连昭最见不得死这个词，心里一急，把藏在手里的锦盒塞到苒苒怀里，“这个给你！”

　　　　“我不要！”苒苒连看都不看，直接把锦盒搁桌子上。

　　　　“我给的，你就得收着！”顾连昭气得跳脚。

　　　　“我不是丫鬟！”偏偏苒苒就喜欢看顾连昭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心里清楚，这时顾连昭对她心有愧疚，任她怎么捉弄都不会反抗，所以愈发变本加厉。

　　　　顾连昭没想苒苒这么固执，只好一再退步，“我没说你是丫鬟。总之，我把东西给你了，你不许再生气，顶多我以后不赶你走就是了。”

　　　　看着重新被塞到怀里的锦盒，苒苒嘲讽地看了他一眼：“少爷的道歉方式还真特别，别人不要还强塞。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气不气与你何关。”

　　　　顾连昭顿时被噎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但他显然没意识到那么多，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苒苒必须不再生气。

　　　　“那你要什么才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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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变相惩罚

　　　　捉弄人也有捉弄人的尺度，苒苒见顾连昭有些不耐烦，生怕把他惹急了，只好软了态度。％　し略略思索了一下，才道：“你每天给我抄一篇课文，然后念给我听，什么时候我不气了，你就不用抄。”

　　　　“凭什么？！”顾连昭惊叫了一声，遭到苒苒的怒视，他才急忙捂住嘴，警惕地向门外张望。

　　　　“没凭什么，爱抄不抄！”苒苒耸了耸肩。

　　　　“你又不懂！”没想到苒苒竟然提这样的要求，顾连昭感到十分不解。

　　　　“所以才让你念。”苒苒理所当然道。

　　　　顾连昭摇了摇头，一口回绝：“我不念，上课夫子又要我念，现在你还让我念。”

　　　　明知他定会拒绝，苒苒叹气道：“不念就算了，反正我生气也无所谓。”

　　　　两人气氛僵持了一会儿，见苒苒神情认真，不想是开玩笑，顾连昭才问：“是不是我念你就不气了？”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要是我念了你还生气怎么办？”

　　　　“那就是你念的不够多。”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顾连昭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使得苒苒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心中的计划立刻转了方向，可这一转念令她更愉悦了。

　　　　“少爷可以不用伺候我啊，反正我气不气……”

　　　　顾连昭大叫一声：“行了行了，我念，我念还不行吗？你这丫头真够奇怪，给你东西你不要，偏要人念书，你又不是夫子。”

　　　　得到肯定后，苒苒笑眯眯地回答：“我高兴！”

　　　　虽然嘴上抱怨，顾连昭还是很守信。

　　　　在探望苒苒被善林媳妇撞破后，他支吾地说过来教苒苒读书，不想以后被人说他顾连昭的媳妇是个目不识丁的傻丫头。

　　　　这个蹩脚的借口任谁听了都觉得好笑，自个儿上学都要逃出去捣蛋的顾家大少爷，忽然转了性当夫子，还要教未来的媳妇念书。

　　　　不过，难得顾连昭肯拿起书本，善林媳妇也没戳破他的困窘，反倒叮嘱苒苒要用心学习。

　　　　“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刚刚给他们送完茶水回来，善林媳妇立刻躲到顾老夫人屋里汇报，她笑脸盈盈道：“老夫人，您听见了吗，少爷在念书呢！这可是头回听到呢。”

　　　　“这性子算是定下来了。”顾老夫人也十分感慨，这么些年，顾连昭没少闯祸，可偏偏是个不记打的。还以为顾家的希望就此要熄灭了，现在看来，这个孙媳妇真是娶对了。

　　　　善林媳妇把好都推给了苒苒，“这都是苒苒娘子的功劳！”

　　　　顾老夫人算肯定了苒苒的好，于是点头笑道：“我早说过这丫头是个福星。”

　　　　一旁的雨燕则是少有的替苒苒说好话，但顾连昭的改变确确实实摆在眼前，“少爷的病好后就变得爱念书了，我听说，少爷最近也主动去学堂了。”

　　　　“哦，有这回事？”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雨燕。

　　　　雨燕点点头，替顾老夫人把桌上的毛毯铺平，慢慢地说道：“因为少爷每回带课文过来，第二天苒苒娘子就会背，有的时候，苒苒娘子背的比少爷读的还流利。少爷心慌了，所以急忙回去念多一点书。”

　　　　当听说苒苒识字，雨燕心里是不满的，她觉得苒苒不过是在抢功争风头，可当她路过苒苒门口，听她朗朗背诵课文时，心中说不出的震惊。她一直觉得苒苒是个穷丫头，配不上顾连昭，甚至比自己还差，但现在看来，自己连苒苒一个指头都比不过。

　　　　“苒苒都会背？”顾老夫人惊讶得合不拢嘴。

　　　　雨燕回答：“我听妙灵说的，苒苒娘子识字快，背书也快，就是不会写字。”

　　　　“那倒是新鲜。”顾老夫人兴奋得有些坐不住，挣扎着起身，“陪我过去瞧瞧。”善林媳妇忙给雨燕使了眼色，两人搀扶着顾老夫人出门。

　　　　而此刻，苒苒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两张目瞪口呆的脸，嘴里振振有词地念道：“……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她背得不快，但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背完了还不忘跟顾连昭炫耀：“你看我背的对吗？”

　　　　顾连昭一脸惊恐地瞪着苒苒，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人，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怎么能那么快就记下来了？”他扫了四周一眼，气得大叫：“你是不是有作弊，有偷看？！”

　　　　苒苒翻了个白眼，不满地说：“这屋子就单你手里一篇文章，我哪里偷看了。”

　　　　明知道苒苒不可能作弊，可要顾连昭相信自己昨天才念给她听的课文今日就被她流利地背诵出来，心中的不服、憋屈、惭愧都涌了出来，涨得他满脸通红：“那你怎么可能、那么长，你是怎么背下来的？我一篇文章得背上三天，还经常忘记，你才一天，不对，你才一个晚上。”

　　　　苒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对顾连昭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虽然她不会承认这都归功于当年的考试。

　　　　顾连昭看看课文，又看看苒苒，依旧觉得不能接受，于是转向妙灵寻求队友，“妙灵，你说她是不是作弊。”

　　　　尽管妙灵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她坚定地站在苒苒这一边，“少爷，苒苒娘子真没作弊，她都闭着眼睛背，哪里能作弊。”

　　　　顾连昭低着头一个劲地唠叨：“那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你快说，到底怎么做到的。”

　　　　苒苒和妙灵对望了一眼，见顾连昭一脸吃瘪，两人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故意引他念书就是想把自己为数不多课文背给他听，从而让他惊觉她的天分。这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只是她清楚，以顾连昭这般年龄的少年是很难被好声好气去说服的。他们正处于叛逆期，越是禁止就越是想挑战，而越是劝服就越令他们厌烦。

　　　　既然她决定调教顾连昭，那首先顾连昭得是个有文化有素养的人，否则顾家再怎么家大业大，交给一个空无墨水的人，久了也会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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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心悦诚服

　　　　苒苒和顾老夫人想法不同，她不求顾连昭考取什么功名。＠樂＠文＠小＠说｜那么多年的读书生涯还是让她清楚一个道理：读书使人睿智，她不喜欢庸俗浅白的人，所以当务之急先要顾连昭把课本捡起来。

　　　　所以，先把顾连昭震住以后，苒苒便踏出第二步计划，正确引导他重新喜欢上课本。

　　　　“根据意思背啊，你得明白课文讲的是什么意思。就像刚刚最后一段一样，‘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简单来说就是，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好心想跟你白头偕老，可是你却变心了。水有岸，地有边，你的感情却千万变。亏我们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一起玩，当初叫人家小甜甜，现在要我夫人请自重。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无义。”

　　　　一时间，苒苒变身成了学堂先生，双手负于身后，摇头晃脑地解释自己的理解方式。

　　　　顾连昭正聚精会神地等苒苒分享快速背诵课文的经验，结果被她一番歪曲的解释给逗笑：“噗！”

　　　　“娘子，刚刚那段话真是这个意思？”妙灵根本听不懂苒苒在背什么，只觉得悦耳动听，然而听完苒苒的解释后，她惊得眼镜都要掉出来了。

　　　　苒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啊，最后就是骂那个负心汉，想跟他一刀两断。”

　　　　妙灵从没想过这番原本应由泼妇骂街的话，经由苒苒这么一说，居然可以变得这么文绉绉，好像在唱歌一样，“可为什么刚刚你背的时候，我听不出来。”

　　　　苒苒耸肩，对妙灵摇头做出一副朽木难雕的样子，“所以叫课文，说得白了就叫通俗。”

　　　　这下子顾连昭可忍不住了，一边拍着桌子，一边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说你识字不多吗，光是我念了一遍，你怎么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苒苒警觉了起来，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咳，我爹、我爹以前是教书先生，他讲给我听的。只不过太久，我忘了，只记得大概意思。”

　　　　笑得一通，顾连昭忽然觉得心中十分解气，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不少，不禁感慨：“欸，要是你爹在就好了，上课也不会这么无聊。”

　　　　苒苒生怕他再追问，急忙打岔：“这不容易，你自己理解就好，不懂就问，然后用自己的意思去理解，去背诵，很快就记住了。”

　　　　听苒苒一番话，顾连昭眼睛亮了一下，竟然觉得有趣，有些跃跃欲试。

　　　　“真的啊，那我明天试试。”

　　　　只是顾连昭没发现，自己这般兴奋的表情落在某人眼里却成了一种刺目的嫉妒。

　　　　顾老夫人的到来让原本愉快的三个人都不自觉局促起来，妙灵忙奔过去行礼：“老夫人。”

　　　　“祖母。”

　　　　“祖母万福。”

　　　　另外两个也有种被捉到幽会的小情侣，紧张地起身行礼，低头不敢再开声。尤其是顾连昭，只觉脸烧到耳根后，明明让顾老夫人知道他肯读书是好事，但心底却别扭着不愿被人发现。

　　　　顾老夫人笑吟吟地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没事，你们继续念书，我听着朗朗上口，就过来瞧瞧。”

　　　　苒苒还倒好些，只是被顾老夫人的突击检查吓了一跳，见她神色愉悦，心想自己算走对了一步棋。可是顾连昭却坐不住，给顾老夫人作了揖，头也不回就冲出屋子。

　　　　“我念完了，我要去上课了。祖母，孙儿先告退了。”

　　　　一屋子的女人看着顾连昭没命似的落逃，相互望了一眼，都暗自捂嘴笑了起来。善林媳妇冲顾老夫人笑道：“少爷这是害羞了。”

　　　　这么多人围着看他念书，顾连昭会自在才怪。顾老夫人不打算理会孙子，难得他愿意沉下性子，那她也不会太拘着。

　　　　她回头，看着仍目不转睛望着门口的苒苒，心里绕了几圈，轻悠悠地说：“苒苒，听说你最近很用功，昭儿读给你听的课文，你隔日就会背了？”

　　　　苒苒猛地回神，却见顾老夫人似笑非笑，心里有些不安，小心回答：“那些都是以前我爹教过，有点印象，所以背得快。”

　　　　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苒苒的解释，也没细追究，不过接下去的话还是让苒苒心中敲起来警钟。顾老夫人慢条斯理地说：“会背课文是好事，不过别太过了。昭儿肯读书已经不错了，你也别跟他较劲，逼得他最近满脑子只有课本，会累坏的。”

　　　　顾老夫人算是默认了苒苒督促顾连昭学习的事，不过到底是自个儿孙子，还是不舍得他太劳累。

　　　　“明儿起，让他别来了，让他缓一阵子。”

　　　　“知道了，祖母。”

　　　　被顾老夫人撞破他们在屋里念书以后，顾连昭不知是害羞或者其他心思，两天没到苒苒面前晃悠。苒苒心想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开口，惹他不悦。顾老夫人是希望她能让顾连昭收心，安安分分地念书科考，可又见不得苒苒太聪明，压住顾连昭的风头，尤其是听说顾连昭为了展威风，熬夜挑灯背书。

　　　　苒苒听了善林媳妇的解释后，抿唇不语，虽道顾老夫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