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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战九天-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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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并未说话，虽然玄老炼制这丹药易如反掌，但多分神总归是不好的，当下也只是细细地看着那只红色石块的变化。
不多时，在灵气火焰的压迫之下，那石块终于是安静了下来，而随着火焰的渐渐增强，约莫一个时辰后，其也是如同之前那些草药一样，缓缓地化成了一团暗红色的汁液。
“好了，最后一步，融合药液！”
收起这团汁液，玄老的面庞上也微微有些兴奋之色，偏头冲着乐鸿轻喝了一声，也不多迟疑，当下便冲着石台上的几个小玉瓶挥了挥衣袖。
而乐鸿此刻也是面露着期待之色，融合药液这一步看似简单，其实是最难掌握的，因为这一步要求更为敏锐的感知力，来协调各个药液之间的灵气冲突，并将这种冲突转化为融合。
“这不同的药液之间的灵气是互相抵触的，最为稳妥的方式是从稍微低阶的草药药液开始，两两融合，当然也可以三种、四种一起，但同时融合的药液越多，不仅炼丹之人消耗的灵气成倍增长，而且失败率也是越来越高。”
“那，师父您……”听着玄老的讲解，又看了看玄老似乎是想将那四种草药的药液一块融合，便愣愣地问了一句。
“我？”玄老看了乐鸿一眼，旋即轻笑了一声，“呵呵，之前这四种草药药液一并融合应该没问题，也节省些时间，最后再融合地灵血石更稳妥。”
看着玄老这般淡然的神情，乐鸿面上露出一抹惊诧，当初在家时倒是见过融合药液，但都是两两融合，不想师父如此厉害，竟然可以同时融合四种药液，四种药液的灵气相互抵触、纠缠，那得需要多强大的感知力才能协调妥当啊！
“师父，加油！”乐鸿心中想着，目光中也是大放光彩，口中随之不由自主地呼喝了一声。
“臭小子！”看着乐鸿这般激动的模样，玄老忍不住笑骂了一声，随后手掌轻轻一动，四团药液便猛地自各自的玉瓶中飞射了出来，悬浮在了后者的手心上方。
“呼——”
暗红色的火焰再度涌动而出，片刻间便将那几团药液尽数包裹起来，并暗暗地驱使着它们往一处缓缓地汇聚。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种驱使的力量，四团药液皆是颤动了起来，而且动作越来越大，好像在不断地抵挡着那些靠近自己的其他异类，玄老尝试了好几次，每次药液即将融合时，竟都是如同遇到相反的弹力一般，“呼”地一声再度飞散到了火焰的四个角落。
“喝！”玄老口中发出一道轻喝声，再度增强了那股灵气驱使之力，散落开的药液又是缓缓地向着中心聚合，而且每移动一小段，便皆是颤动几下，仿佛要挣脱那种驱使力量一般。
“合！”
又是一道低喝声，火焰中的几团液体看似极为不情愿，但也终于显现出了融合之势，虽然过程极为缓慢，但终于是完完整整地形成了一团略显粉红色的液体。
见四种药液成功融合，玄老没有片刻迟疑，当下左手又是一挥，那团地灵血石的汁液便也是自玉瓶飞射进了暗红色的火焰之中。
地灵血石原本是一种能够吞噬灵气的天然灵石，之前有玄老的控制，这种能力倒是没有显露出来，不过待其将那灵石的浆液投入火焰中时，却缓缓地将这种控制放了开。
虽然玄老将控制力量的减弱，但在其意念下，那团暗红色的灵气火焰如同牢笼一般死死地挡在周围，外界的灵气与火焰内部也如同隔绝了一般，血石一时间竟是静止在那里毫无动静。
但没多久，血石似乎便盯上了不远处的那团药液，开始了对后者的撕扯，而且越来越疯狂！
看着这一幕，乐鸿的面庞上满是震惊之色，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尽管面前的一切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但是这团灵气火焰中俨然经历着一场恶斗！
那团药液毕竟是由四种草药汇聚形成的，因此在血石浆液欲将其吞噬之时，也是进行了一番殊死的挣扎，但无奈后者的那种贪婪全然是它无法长久抵抗的，因而不消一会儿，两团汁液便是逐渐地挤作了一团。
看着这变得有些鲜红的药液，玄老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而一旁的乐鸿却全然呆在了那里，心中也是不由得对玄老那种灵气力量的操控能力大为敬佩，刚才若不是将那种吞噬力量隔绝开，恐怕连自己体内的那点灵气都要被吸了进去！
一直从容不迫的玄老此刻也是不由自主地有些兴奋，面露喜色地说道：“好了，火焰不要停，煅烧半个时辰，便可成丹了！”
看着玄老那额头上泛起的一丝丝晶莹汗珠，乐鸿心头竟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动容。
自己孤身一人出来闯荡，遇到了这样一个身份不明的老者，还稀里糊涂地拜了师，尽管相识并不久，但玄老却视他如己出，而乐鸿对这师父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
他们已经认识了数万年！
“成了！”
乐鸿还在愣愣地出神，一道夹杂着一丝欢喜的呼喝声猛地想起，打断了他那有些莫名其妙的思绪……
………………………………
第六十六章 煅体
乐鸿双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将这枚仅有拇指般大小的红润丹药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细细地观察着。
此刻，这丹药已然没有了之前还是药液时的那种不安分之状，而是颇为安静得躺在手心之中，不过稍微感知一下，乐鸿依然能察觉到这处空间内的自然灵气还是缓缓地朝着自己的手心聚集着，甚至连自己体内灵气都隐隐有一种被那丹药吸出来的感觉。
似乎觉察到他的面色有些异样，玄老轻捋着白须，笑呵呵地说道：“地灵血石那种狂暴的吞噬之力已经被几种草药中和了，因而你也不必过于担忧，只是服食后需要你尽力控制住它的药力发挥，否则不见外界灵气进入体内，反倒会让你自己的灵气郁结，那可就不好了。”
听其这番话，乐鸿的面色更是有些阴晴不定，真不知道这是安慰自己呢，还是吓唬自己。不过师父这副泰然自若的模样，还是让乐鸿轻轻点了点头，有师父在，必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那……我现在就要吃么？”乐鸿瞧了一眼手上的丹药，又偏头看着玄老，虽然话语间有些迟疑，但面庞上却满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臭小子，忘了刚才为师如何教你了？凡事切不可操之过急。”看着乐鸿这般跃跃欲试的模样，玄老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前者的脑袋，稍稍有些严厉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最好是先掌握净化灵气之法，再服食丹药，否则等你服了丹再提升灵气精纯度，可就困难了。”
“哦……”乐鸿冲着玄老吐了吐舌头，怏怏地应了一声，而后赶紧将地灵血丹放进了一只玉瓶中，又有些谨慎地问玄老道，“师父，这净化灵气……”
见乐鸿发问，玄老的面色再度缓和下来，轻轻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为师与你说过，可以借助我的灵气来净化你的，不过，你的身体要在这个过程经历极大的痛苦……”
“啊？”乐鸿听得一愣，之前玄老倒是未曾给他说过这个，当下便是颇为疑惑地惊呼了一声。
玄老并未理会乐鸿的惊疑声，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方法便是……将我的灵气火焰灌入你的体内，煅烧你的灵气以及各处经脉，将那些之前进入身体的无用杂质逼出体外……”
“煅烧灵气和经脉？！”
乐鸿失声惊呼了一声，面色也陡然一变，尽管在他心中对淬炼灵气没什么概念，但这种以灵气之火煅烧的方法所带来的痛苦却是可想而知。而长这么大以来，乐鸿还真是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头，尽管离家之后遇到过几番变故，但相比那煅体之痛来说，恐怕都成了不值一提之事！
看着乐鸿的面色稍稍闪过一抹惊惧之色，玄老却也并未责怪他，而是再度叹息了一声，语气也变得有些无奈：“没错，以灵火煅烧体内各处，这种方式比服用高阶丹药更见成效，但所经历的煅体之痛也更为强烈，而且那些无用杂质已经随灵气与你融为一体，将它们剔除，形同割肉……两种痛苦加在一块，绝非寻常人所能承受，一个不慎，恐怕连性命都堪忧，你若是有所顾虑，那为师……也不勉强……”
玄老说话的声音虽然颇为平缓，但却是字字如轰雷一般地在山洞中回荡着，乐鸿的心头一阵狂跳，面庞也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
之前，他自恃天赋不弱，何曾想过修炼之时要经历这般骇人的痛苦？
这才刚刚走到望月山脉，若是不经历这般修炼，又怎能踏进山脉以南的大陆，难道事事都要依仗师父么？
还有很多事情、很多人等着他……
古灵血玉……父亲乃至整个乐家家族都在等着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它！”
愣了许久，乐鸿的身形终于动了动，面色也随之镇定了下来，两道坚毅的目光望向玄老。
“师父，我不怕！”
乐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几个字，玄老见着前者这般坚毅的神态，紧皱着的眉头也顿时舒展了开来，尽管之前他那般对乐鸿说，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弟子不被困难屈服！
“想好了？”玄老面带着微笑，轻轻地问道，目光中也满是欣慰之色。
“嗯……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乐鸿也是尽力地放松心情，嘴角微微一扬，而后声音变轻了些，低了低脑袋继续道，“弟子不想什么事都靠师父……我要依靠自己的真正实力去解救家族之难！”
“好，好……”听着乐鸿如是说，玄老面庞上的笑意更甚，“为师不会看错人，为师相信你！”
“嘿嘿，那……师父，开始吧！”
乐鸿轻轻笑了一下，口中低喝了一句，旋即一步跨上了旁边的石台，而后盘膝坐了下来。
玄老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也迈上石台，与乐鸿相对而坐，然后打量了乐鸿一番，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说道：“为师会尽全力控制灵气火焰，待将它打入你体内后，会渐渐地提升威力，先从经脉开始煅烧，然后是你体内的灵气，你一定要竭力支撑住，绝不可有半点松懈，否则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焚体而亡！”
听着玄老如此认真的话语，乐鸿的眼皮又是不自主地跳了跳，但现在已容不得他迟疑了，当下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皱着眉头低喝道：“嗯，我准备好了！”
呼——
玄老的手心一翻，一缕暗红色的灵气火焰猛地自其中升起，将乐鸿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庞映出了一丝红润，一股颇为雄浑的灵气力量也自那火焰中缓缓涌动而出。
“开始了，控制好自己的信念！”
玄老极为凝重地低喝了一声，手掌随即挥了一挥，那屡暗红色火焰顿时脱离开来，猛地朝着乐鸿的一只手掌飞掠过去！
“嘶——”
感受到手部骤然传来的灼痛，乐鸿嘴角轻轻一咧，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也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然而，那种灼痛之感并未单单停留在手上，而是沿着乐鸿的手臂徐徐而上，不多时，便已经传遍了整个身躯。
痛，只有这一个感觉……
乐鸿用力地闭着双眼，牙关也是紧咬，那种灼痛，缓缓地渗入了血液、骨骼，最后是五脏六腑，仿佛要将这些一举化为灰烬一般！
“开始煅烧经脉了，坚持住！”
玄老的低喝声如同梦境一般幽幽地传来，乐鸿强忍住体内各个角落传来的剧痛，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经脉之上，等待着那更为剧烈的煅烧。
“喝！”
玄老紧锁着眉头，手掌随之轻轻一摆，指挥着乐鸿体内的灵火先去去触碰后者小腹处的经脉。
而觉察到灵火对小腹丹田的试探，乐鸿紧接着嘴角又是一阵抽动，灼热的剧痛顿时从小腹迸发而出，比刚才那种痛感又是强横了数倍！
“坚持，坚持……”
他努力保持着清醒，阻止那种剧痛侵蚀自己的意志，心头不断地跟自己暗示着，额头上也是滚落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那屡灵火试探了许久，而随着玄老的心念转动，便已经开始缓缓地加强了威力，而后如同一只猛兽般，将乐鸿丹田经脉呼地包围了起来。
“啊！”
剧痛更甚，乐鸿忍不住哆嗦着嘴角轻呼了一声，五官都随之拧到了一块，汗如雨下，意识竟也开始有些模糊……
“小家伙，不要睡！”
一道暴喝声陡然自心中响起，乐鸿猛地打了个激灵，旋即又将心念死死地守在小腹处……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然而，这处山洞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对它来说，时间仿佛已经没有了意义……
剧烈的灼痛依旧持续着，少年原本白俊的面庞却是因为灵火在体内的煅烧而变得有些通红，甚至有些狰狞。
而那种坚持，似乎不再是发自心念，而是成了一种惯性，不知过了多久，乐鸿猛地感觉到，似乎有些什么东西，自自己的经脉处缓缓地被剥离着。
觉察到这一点变化，虽然那种灼痛依旧在体内肆虐，但他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翘……
“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二少爷此时有没有走过望月山脉……”
永安城乐家，中堂殿外正立着两位年长者的身形，那略显消瘦的老者轻捋着灰白的胡须，目光冲着南方的某个方向出神地看着。
另外一个身形，明显比那老者年轻了一些，也魁梧上许多，稍稍一看，便能发现乐鸿的面庞与他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这正是他的父亲，乐家族长，乐天。
听着老者似是自言自语般的话语，乐天却是轻叹了一声，缓缓地开口道：“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据传闻来看，望月山脉以南，好像还不是南大陆……”
“少爷既然注定有此一遭，也就不是我等所能左右的，族长不要过于担心，以少爷的天资，此一行必然成功。”
察觉到族长面庞上的那抹担忧之色，老者面带着微笑，知道前者爱子心切，便轻声安慰着，而后又颇为慎重地说道：“我们也只能在此处看护好地下的那个东西，尽力维持到少爷归来，再想办法除掉。”
“嗯，大长老说的没错。”
乐天点着头笑了笑，而后也是抬着眼；望向了南方那处广阔的天空……
………………………………
第六十七章 黑衣女子
夜幕降临，永安城到处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斑驳地映着街上来来回回的行人。没了白日间的烈日与暑气，一缕缕微凉的柔风轻轻吹拂着城池的每一个角落，令人倍感惬意。对于一座大城来说，似乎这会儿才是真正的繁华之时。
然而，沈家的一角，似乎全然没有被那种宁静与祥和所打动，反而陷入了颇为紧张的气氛。
“死丫头，说，是不是你拿走的？！”
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的身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口中的一阵暴喝声自这处少女的小闺阁中回荡开来，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也是充斥着怒火，直直地看着站在几步开外的一道雪白倩影。
“爹，是我拿的……”
暴喝声传来，柔儿俏美的面容稍稍有些失色，美眸也是微低着，不敢去看那冲自己怒目而视的父亲，只是小嘴中喃喃地回道，两只白嫩的小手不住地揉搓着柳腰间的一缕裙衫。
听着女儿这般说，那中年人顿时更加火冒三丈，当下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身旁的桌上啪地一摔，嘴角不由得有些颤动起来：“很好……很好……那丹药卷轴可是沈家的传家之物，你弄哪去了，说！”
“我……”柔儿的俏脸又是微微变色，小嘴极为局促地动了动，脑袋也是压得更低，却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李管事说你一个月前去过功法阁，一个月前……”
沈元紧锁着眉头，依旧是怒视着面前那道有些不安的小身影，口中自顾自地说着话，片刻后，竟是猛地抬手拍在一旁的桌子上，刚刚被丢在桌上的茶杯“咔嚓”一声应声而碎。
“好你个死丫头，说，是不是给乐家那小畜生了？！”沈元的怒目中泛起几道血丝，雷霆般的怒喝声再次响起。
这话一出口，柔儿的娇躯跟着轻轻一震，原本颇为紧张的俏脸顿时也闪过一抹怒色，眉黛微蹙地冲着那怒不可遏的父亲冷冷地低喝道：“爹，不许你这么说他！”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沈元猛地站起身来，身形也是有些颤抖，抬起胳膊指着柔儿那满是倔强的俏脸，嗓子开始变得有些沙哑，“白养你了……白养你了……自家的传家之物，你居然……居然给了乐家！”
望着几乎是声嘶力竭地训斥自己的父亲，柔儿之前的那番怯意不知被抛去了何处，俏脸上的怒色却是越来越明显，美眸毫不示弱地瞪着前者。
“哼！沈家留着又有何用！你们谁也没把那些失传的丹药真正炼出来！”
“你说什么？！”听着柔儿这句咬着银牙的冷喝，沈元的心顿时咯噔一下，面色似乎因羞恼而变得更加难看，当即抬起胳膊，再度怒喝道，“死丫头，你再顶嘴！”
“你打啊！”
见父亲这般动作，柔儿的俏脸变得更加阴冷，身形也向前靠了一靠，仰着脑袋似是挑衅一般地呼喝着。
“你……”沈元的嘴角轻轻抖动着，那只巴掌也是在半空停顿了一下，片刻后，一阵磅礴的灵气力量涌了上来，那巴掌随之猛地一落。
“啪！”
随着那股力道的震荡，沈元身边的小桌顿时碎成了道道木片，瘫落在了地上。
“给我好好闭门思过，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沈元再度狠狠地瞪了那依旧是一脸不屈之意的柔儿，甩下一道严厉的暴喝声，便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咣当！”
看着被沈元恶狠狠地关上的两扇门，柔儿俏脸上的阴冷之色终于退了下去，然而心头却还在不住地狂跳着，长这么大以来，她还真是头一回敢与父亲如此顶撞。
“唉，乐鸿哥哥……”柔儿愣愣地看着被父亲拍碎的桌子，小嘴中轻轻地嘟囔着，半晌，心头却又是猛地一紧，“不好，爹不会去找乐伯父理论去了吧？”
柔儿柳眉一蹙，父亲虽然怒斥了自己一番，但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对……父亲如果现在去乐家，岂不是会大闹一场？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柔儿抿了抿小嘴，自言自语地喃喃着，随即走到了房门前，抬起小手轻轻敲了敲。
“小姐……”
柔儿的敲打声落下，门外便传来一道颇为不安的小丫头的声音。
而听着这道声音，柔儿的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意，压底了声音说道：“兰儿，你在呢，快给我把门打开……”
“啊？”门外的丫头愣愣地惊呼了一声，旋即有些胆怯地低声道，“可是，族长刚才吩咐……”
“你这丫头，快点，听我的还是听爹的？”
柔儿娇躯靠在门上，有些严厉地轻声呼喝着，而那丫头并没有做声，片刻后，门外便传来一阵摸索着开锁的轻响。
“这么晚了，小姐要去哪？”柔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兰儿颇为小心地往左右张望了一眼，而后有些为难地轻声问道。
“我出去一下，有点事，你把房门锁上，在这守着……”柔儿迈出房门，附在兰儿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见后者那张小脸上尽是苦闷之色，又柔美地一笑，继续道，“放心，我保证爹不会怪你！”
兰儿看着小姐的这般神色，面庞终于舒缓了下来，当下也不多问，只是冲着柔儿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姐早去早回。”
柔儿轻轻点了点头，又拉了拉兰儿的小手，也不再多说什么，自便顾自地朝着院门急急地走了过去。
“族长有没有出去？”
柔儿来到大门旁，见几个护卫正立在两旁，便装作极为所以的模样轻声问了一句。
“是柔儿小姐……族长没出门啊！”
一个颇为年轻的护卫见柔儿问话，便冲其抱拳弯腰，颇为恭敬地回答道。
“哦。”柔儿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微微松了口气，倒是她多心了，看来父亲没去乐家找麻烦，虽然两家免不了要有一番争执，但待父亲稍稍消了气再去“理论”总比现在就去的好。
心中想着，柔儿便意欲转身往回走，但刚走了几步，又是停了下来。
“回去还是要闭门思过……既然出房门了，那干脆出去转转好了……”
柔儿小嘴轻轻一翘，而后又朝着大门走了过去，此时那几个护卫并不知道自家小姐被族长下了禁足令，于是也未做阻拦，毕恭毕敬地将她送出了门。
比起刚入夜时，这个时辰望月城中的人已经少了些，不过大部分的灯火依旧点燃着，街上的行人也少了入夜之时的喧闹，夜色如水，一阵清风拂过，似乎正催促着这座城池快些进入安眠。
不过此刻的柔儿却是心情舒畅了不少，也暂时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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