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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的血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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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恶意?”我随口问道。
“我当然知道。”他脱口而出。
“嗯?”我道。
“不,我是说,我猜是这样的。”哈斯顿说道“你可能误会他了,可能他只是想要和你做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我淡淡地说着,端起眼前的黑咖啡轻轻眠了一口。
哈斯顿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望着我,眉毛又皱成了之前的角度“everybodyneedfriendexceptme。”
他用很微弱的声音嘟哝着什么,我笑着用食指轻轻砸了一下他的眉,说道:“眉毛皱成这样,想什么呢,有问题就问,为师一定好好替你解答。”我伸回手再度扶上咖啡杯才觉得他的他的皮肤是那么地凉。很低很舒服的温度。
“我……。我想知道很多事。”哈斯顿道:“但是我想自己找到答案。”
“自主探究?外国大学的教育模式真不赖,我很欣赏。”我道。
“还好。”哈斯顿思索道:“至少我要思索,这就很棒。”
“是吗。”我笑笑,低头喝起了咖啡。
再之后,我们几乎没有再说什么,傍晚的光砸在我们的身上,我时不时抬头看见他盯着月亮的双眸,忽而我问道:“你戴了美瞳,墨绿色的。”
他惊慌失措地回过脸庞,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别误会…。”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坏笑着调侃道。
“不是这样。”哈斯顿慌忙解释道:“我的眼睛有些问题,不能见风,所以……小心!。”他忽然发了疯似地用一种巨大的力量将我拉近他的怀里,我根本无法抵抗那种力量,几秒后,整个咖啡馆的玻璃全部震碎。
碎片掠过遮挡着我的哈斯顿,划破了我的一小块肌肤,鲜血微微流淌下来。
“谢谢你。”我抬起头望向哈斯顿,却发现他面部狰狞,咀嚼肌在不住地抖动。
“哈斯顿?”我叫道。
“sorryimustgo。”他冷冷地抛下一句,将我松开,也不管我的费解,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月光之下。
我躺在病床上,距离上次校园恐怖事件已经过去一星期了,事实上所有的伤员们,包括那些大腿被整个玻璃刀片扎进去的学生也被转移走了,只有我,这个仅仅被划破了一小块肌肤的毛细血管的人还留在监护室里,每天医生都会带着复杂的表情来查房。似乎在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我的手机里面没有任何人的号码,即便有,也没有达到可以让我在这样一个时间call他的朋友。我翻遍了整个通讯录,只有那个在昨天下午新录入的手机号让我犹豫不止,没错,就是哈斯顿。说真的,我至今还记得起他抱住我把我压在他的身体之下为我遮挡崩碎的玻璃片时的表情,那是一种用狰狞已经无法形容的面色,而且,我甚至感觉到他的瞳孔在剧烈放大,那对美瞳似乎也有了裂纹。他离开的太迅速了,警察们没有联系他做笔录,因为在被问及有没有人陪同的时候,我很自然地回答了没有,可能是下意识的,但我就是撒了谎,为一个曾经毫不相干的外国插班生。
我或许该给他去个电话,毕竟那天他或许也受了伤。又或许,我打电话的原因只是因为在这空无一人的空荡荡的病房里的恐惧与孤独吧。我掂量再三,按下了拨通键。电话那端的嘟嘟声响了太久,我略微有些失落地关上了手机,也是,谁会在深夜12点接电话呢,忽然一道强光从门缝间扫到我的身上,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她站在逆光一侧,我只能看见她的身影,是那么地熟悉,她静静地走向我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你是谁?”我问道,但是她并不回答,只顾向前走着,那道光也越来越强烈,我抵不住强光的刺眼,被迫闭上双眼,意识却渐渐模糊。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获得了医院的出院准许,他们向我解释说,之前怀疑我的肋骨存在潜在性裂痕,现在已经确定没有事情了。我一出院门就把病历塞进垃圾箱里,这可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
当我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我见到了我毕生里最最熟悉的和真爱的人――我在孤儿院的院长细心养育我到成年的乔奶奶。乔奶奶拄着拐杖穿着孤儿院的制服立在大门一侧,她是从小地方来的,在这上海的繁华下有些拮据,但是在我看来,魔都的高楼都比不上她的慈祥一笑。
“乔奶奶!!”我高兴地挥舞着手臂向她扑去,因为这种好比见到亲人的感受实在是太强烈了,我没有控制好力度,乔奶奶止不住地向后退。我连忙站直身子拉住她。她的手又多了好些皱纹。
“谦谦,你没事吧!”乔奶奶关心地上下仔细打量着我,枯槁的手紧紧抓着我道:“谦谦,学校给奶奶打电话说你在学校受伤了,把奶奶吓得,连夜托人买票过来看你,你没伤着吧?”
望着老人的焦急样,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又心疼也有一丝被关心的甜蜜。我的手被她紧紧地握着,一股暖流像流水一样滑进我的内心。我轻声说道:“奶奶,我没事,你放心,谦谦很好。”我反过来紧紧抱着她,却看见了站在奶奶身后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哈斯顿。
哈斯顿一只手撑着电线杆的一侧,另一只手插在他的夹克的口袋里,他低着头,似乎在等待什么。
“多亏了那个小伙子。”乔奶奶道“我一个人从机场去了你们学校,也找不到学校办公室,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联系,你的电话信号一直不通,结果我就碰见小哈了。”
“小哈?”我扑哧一笑,哈斯顿抬起头来望向这边,见我正笑着瞅着他,他连忙向我挥了挥手,我故意大声叫的:“小哈!ehere!”
听到我这样喊,哈斯顿也笑了,他白净的牙齿配合着他的两片薄唇凑成了一个完美的温暖微笑,他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向我们这边小跑过来。
和奶奶聊了一会,乔奶奶见我没什么大碍就在哈斯顿的陪同下去了机场,深夜,我一个人去了月亮湖,忽然想到他,就什么也没想,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hey”他的声音在那头是如此沙哑,温柔。
“hey,我说要不要一起喝点东西。”我道。
”非常荣幸。”他道。
“嗯。。。。。。既然这样,就去对面路上的那家咖啡厅,你知道吧?”我说。
“我知道,不过,或许,在月亮湖边喝点我自己磨的黑咖啡会更好一些。”他的声音没有经过电波的修饰失真,而是真真切切地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过身去,见穿着白色t恤的哈斯顿端着两被咖啡向我走来。我只顾朝他笑,他却道:“女士,不要光笑好吗,很烫的!”
“哦!”我连忙上前接下一杯不想被飞溅出的咖啡汁烫到了手指,我啊地叫了一声。哈斯顿连忙拿过我手上的咖啡连同自己手里那杯放在草地上吗,随即立刻握住我的手,将我手上的热咖啡汁擦去,又一脸紧张道:“快去水里凉一凉。”
不知道我自己是着了什么道,只觉得月光下的他是那么柔和,那种被关心的幸福感又不听使唤地占据了我的心脏,我望着他被月光照亮的脸,迅速地、轻轻地,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吻。
哈斯顿愣了一下,随即抬头望向我,他的眸子里流淌着兴奋、喜悦、激动以及我很容易就看出来的羞涩。我静静地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温柔。
“史云谦小姐。”他忽然用手温柔地托起我的右手,随后用他的唇在我的手背轻轻吻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真诚地望向我道:“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个女人在被表白时都可以享受这种胜似求婚仪式的待遇的,我还能怎样,我对自己说,这回要破例了,因为这个外国小子真的把我吸引住了。
“我愿意。”我轻声道。
他没有在说什么,伸出他结实的双臂把我搂在怀里,与我一起静静地坐在湖边,坐到太阳升起,坐到咖啡已凉。
再然后,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他从角落里的位置重新回到了我身边的位子。从此,在老恶魔的课上迟到的人数又多了一个,虽然他多次向我提出过其实可以按时到达的,可惜,这已经是我多年的习惯了。
于是,每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和他晚到的5分钟里,我神态自若,而他就要不断向老恶魔做出无奈与抱歉的表情,也从那天开始,我深深地爱上了在老恶魔课堂上的每一个120分钟。
有时候我会和他提起之前的校园恐怖事件,当我问他,那天为什么突然离开的时候他总会用一种方式堵住我的嘴,而我,也欣然接受。
………………………………
第二章
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恋爱了。我也不争气地变得和其他坠入爱河的女孩子,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但是我和哈斯顿明显都不是恋爱方面的高手,我们每天的生活几乎都是同样的,一起走在柏油路上,一起上老恶魔的课,一起去咖啡店,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在深夜到月亮湖边享受宁静与美好。虽然每天几乎都是前一天的翻刻,但是我都很开心,因为在这之前我在每天做这些相同的事情的时候,陪伴我的只有我自己。而现今有了他。
终于,我们携手走过了毕业大考,毕业典礼结束后,我早早地脱掉学士服,在礼堂下面等他,微微的细雨给这样一个离别的季节带来了太多哀愁。可是久久的哈斯顿还没有来,他的电话我打不通,我心想兴许是他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但是,我傻傻地站到了傍晚,无数情侣从我身边走过,我没有带伞,但是微微的细雨已经把我彻底打湿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很痛苦,很悲伤,有种被人抛弃的难受,就像几岁时,我的亲生父母抛弃我一样。当时的我虽然只有7岁但是我清楚地记得他们抛弃我时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悲伤与不舍,就像丢一袋垃圾。而现在,这种感觉再次亲临我的心脏。
我手里拿着学士服,学士帽被远远地落在礼堂前,我默默地前行着,我忽然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我的底线,明白了我不可以被触及的爱情观,那就是,我可以被欺骗可以被误会但是我绝对无法接受被抛弃,被无视,被遗忘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绝不。
我慢慢走着,逐渐挺起了胸,我把湿透的长发绾在右肩前面,曼妙地走着,走的风姿绰约,在一个人受到伤害的时候,越是风雨凛冽,越要走的漂亮。雨水滴落在我的脸上,手上以及胳臂上,凉凉的,就像他的唇一样冰冷、无情。
我忽然从几个星期的形影相伴中回到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孤独,整条柏油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我,迈着轻盈的步子,迎着即将沉下的夕阳行走着,我忽然觉得,我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孤独是什么样子?我是不是更适合孤独?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才不会被伤害。于是,我的脚步越发豁然开朗,过去的一切就那样化成了不堪回首的回忆,就像一场上帝编制给一个沉溺在孤独中的女孩子的美妙梦幻旅程体验,而这个,也注定只不过是体验。到头来,我还是要回到孤独中去,我笑着,把他的手机号码拉近了黑名单。
于是,我远离了学校,进入了那家朝思暮想的全球五百强企业——tb公司。但是在上班第一天,我就选择了到广州分部工作,我想忘记和他经历过的一切,我不想以后走在上海的某条小弄的时候眼前会浮现出和他挽手依偎而过的画面。
然后又是一个3年。
我现在是整个zarx公司传奇般的人物,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只用了3年就坐上了公司中国总区hr总监的位置,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屡次拒绝迁居上海工作,当然我不得不承认的是,屡次的跨级升职也和私人感情有些瓜葛,现在我的上级,中国区的总裁陈浩明在我升到行政经理的时候就注意上了我,我不会告诉你们我已经拒绝了他不止三次的告白。而他似乎也不生气。被升为hr总监的第一天我就气势汹汹地到了他的办公室。
“lycorisradiata!(我的拉丁文名字)”陈浩明见我一个人带着如此大火气地走入他的办公室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地从柜子里取出一盒精装的茶叶对我说道:“恭喜你升职,皇天不负有心人,来我给你泡杯茶,为你升职之喜祝贺。”
“陈浩明!”我叫道。
“what?”陈浩明放下了茶叶反身坐在了他的椅子上,无辜地望着我。
“我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你帮我在我的职业生涯里铺路搭桥。”我愤愤道:“我现在立刻马上向我自己提交辞呈。”
“喂!”陈浩明下压着他的手道:“我什么也没做!”
“别说笑了,陈浩明。”我转会身子对他说:“我不会因为你给我开了这些旁门左道就答应和你怎样的。”
“你把我想象成这种人?”陈浩明站起身来,掐着他的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随即他稳了稳神对我说道:“史云谦,tb公司好歹是全球排的上号的企业,你以为凭着中国区总裁的一句话就可以随随便便提拔一个人成为hr总监吗?这是国际企业,我们的头儿是坐落在美国华尔街上的那家公司,而不是某个中国暴发户。”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但是声音柔和了很多。
“我的意思是,好,就算我因为喜欢你,要提拔你到hr的位子上,那么我也需要向美国总公司递交人才变迁报告申请,再之后,一个总监级别的职位的变动,是要交给美国总部去对比测评的,你觉得我已经厉害到可以把这点私人关系渗透到上面让整个董事会的热都同意你做hr吗?拜托,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陈浩明道。
“哦。”我尴尬的扬了扬眉,也是,自己刚一接到消息就打飞的从青岛飞到上海来找他理论,的确是有点冲动。居然把人员调遣的规则给忘记了,我不自然地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承认错误可不是我的作风,以失败落场,至少在面上是绝对不可以这样的。于是我厚颜无耻地对他说道:“听着,陈浩明先生,您刚才的陈述中有一点极其错误的表达问题,那就是我和您之间没有什么私人关系,一点也没有。”说完之后我就立刻转身向屋外走去,直到我离开他的房间,我还能听见这个男人的会心笑声,其实他很好,在我初入公司的时候,他还是市场部总监,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还记忆犹新,在星巴克买咖啡的时候他一句“不好意思,赶时间”就插队到我前面,我毫不客气地当着广大人民群众教育了他一番痛诉他“幼儿园的老师是怎么教的你?”,而后,在全公司例会上,我知道了他是市场部总监,然后,我就有一种前途尽毁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任何复仇活动,起初,我还心事悠悠,时间久了,我也就逐渐放下了心,毕竟人家一个大总监怎么会和我这种无名小辈计较呢,但是,祸不单行,要来的总要来,我在替当时的行政经理给他送文件的时候进门的时候居然绊倒了,恨恨地摔在地上,文件都洒了一地。
他走到我身边,带着满脸的怒意道:“幼儿园老师怎么教你的?!”然后我看向他,他看向我,下一秒我们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他故意整我,不过我这个人大人有大量也不计较这些小事,毕竟他没叫人民群众来围观我摔倒就很够意思了。而后,我和他就成了朋友。无话不说的朋友,直至第二年我成为行政经理后,他在请我喝咖啡的时候向我告白,我们的关系才有了些转变,不过至少没有尴尬,除了他不断地伺机向我表白,我不断地拒绝他之外,我们的关系依旧像铁哥们儿一样,无话不说,直言不讳。如果我是别人或许也就答应他了,如果我是别的女孩子或许在他的轮番轰炸下早就开始筹备婚礼了,但是我不是,我是史云谦是lycorisradiata,我注定一个人。
就这样,我果断在总公司晃了一圈,然后就驱车到了虹桥机场,到了机场我才发现,我把装着身份证和手机的包包落在了陈浩明的办公室里,无奈之下我只好决定返回公司,结果还没出机场门,陈浩明就拿着我的包包迎面走了进来,他看见我笑着举起包包向我示意,我走上前去朝他的肩膀挥了一拳道:“这可是lv最新款包包,弄坏了可得赔我。”
“陪你?没问题啊,随时可以。”他故意曲解了我的意思,坏坏地说着。
忽然,我觉得有一双熟悉的眼睛在望向我,我甚至已经猜到了那双眼睛的主人,我拿出化妆盒,透过镜片看到了个那个站在人群里的熟悉身影,那个在毕业典礼上无声无息地甩了我,让我傻傻地等了6个小时的男人。
我端庄地合上化妆盒,温柔地对眼前的陈浩明说:“浩明。”
“嗯?”陈浩明扬了扬眉。
“其实,我有点想念上海外滩三号的红酒了。”我缓慢而优雅地说道。
陈浩明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喜悦,他望向我开心而绅士地问道:“哦,女士,我忽然想起来我今晚在外滩3号定了一个位置,可是我的女伴弃我而去了,或许,您可以陪我赏光去品品最好的红酒?”
“当然愿意。”我轻轻一笑,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向机场外停放的那辆兰博基尼走去。我没有回头去看他的表情,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我要的就是他的怒火,既然3年前你悄无声息的离我而去,三年后,我也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上海外滩三号的夜景还是像三年前一样,辉煌刺眼的像新的一样。三年前我和他走到这里,我说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成为站在巅峰上的人,每天都住在这里该多好,他说他会陪着我等到那一天。而现在,我的确强大到可以经常来到这里,可是身边却没有了他。谎言,一切都是谎言。
“你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的。”坐在高级包厢里,陈浩明突然说道:“怎么今天就算错过了飞机也想来这里?”
“所以我就说我们只适合做朋友,你太了解我了。”我道:“没什么别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喝点酒,毕竟夜店里面实在是太喧闹了。”
“云谦,我说真的。”陈浩明道:“我是认真的。”
“天啊,别开玩笑了,一个整天出入高级会所,身边美女如云的总裁居然会说认真二字,当我还是幼儿园的小萝莉啊。”我不屑地笑了笑,轻轻眠了一口红酒。
“至少对你是这样的……。”陈浩明道。
“浩明,今天我已经很累了,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讨论这件事,就权当是朋友喝酒聊天,好吗?”我喝着酒,轻声道着。
“好。”这就是我欣赏陈浩明的一点,他永远都会考虑我的感受,我不想谈,他就不说,这样很好。
夜半三更,我们才品完了一支德国的红酒,我只是稍稍有一些醉意,脸颊也是微微地泛着红晕。陈浩明的酒量是极好的。他嘲笑着我一杯倒,一边和我讲着我和他的没一次见面,每一次啼笑皆非的故事,他都记得很清晰,听着这些故事,我不禁开怀地笑着。
“所以啊,你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多管闲事,不过长得还好,有种古墓里出来的李莫愁的感觉。”他调侃道。
“去你的李莫愁,姐是小龙女好不好。”我站起身来轻轻形式性地踹了他一脚说道:“去下洗手间。”陈浩明点点头,自个儿一个人在包厢里独酌独饮。
“外滩三号的洗手间真实高端大气上档次,比学校的食堂还要好。”我正在洗手,他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早知道会有再见到他的一天。经过三年职场里练的我早就已经练就了处事不惊的姿态,我先是透过镜子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后窗户旁边的他。随即漫不经心地回过身去。用平静如水的目光望向他。
和我相比,他穿的很随意,或者说很不符合外滩里的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的打扮,他甚至还穿着那件皮夹克,岁月没有在他脸上带去任何伤痕,他依旧是那个样子,我最后见到他时的样子。
“我真的很想知道。”我故作傲慢地弯曲着手腕打量着他的一身道:“你是怎么说服服务生让你进到外滩3号里的。”
“很简单。”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我这才发现他的眸子是红色的,这个倒是很少见,一起那么久,我居然在今天才知道他瞳孔的颜色。
“我只需要和他们说,我有一位衣着光鲜的前女友在里面和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品尝红酒就可以了。”他答道。
“前女友,我很喜欢这个用词。”我微微扬起了嘴角,让自己的脸看起来足够冷艳,足够高傲,我继续说道:“那么,你见到了你的前女友,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他忽然道。
我一愣,皱着眉头望向他。
“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他继续说道:“因为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三年,因为这三年里,她已经变了,变得我没有办法去靠近,变得我们无法正常交流。”
“你自找的。”我不愿意听他像个诗人一样去抒情,我发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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