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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迦王妃:慕雪倾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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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璎不忍再看了,给他拉上了衣服含泪道:“大哥,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要下这么重的手啊?”
她忽然又是一声惊叫,无意中看到了他左手腕处的那道伤痕,仍是鞭伤,却是狰狞可怖,即使伤口已好了,但那一条伤口上的皮肉竟似已不见了,如一道沟渠一般向两边翻着。
太可怕了,当时的伤应该深可见骨吧!
“不是她狠心,不怪她的。她也是背负着仇恨的,所以就算她真的要了我的命,我也不怪她。”他眼神平静如水,语气中没有半分怨恨和责备。
“你这么向着这个人,是个姑娘吧!”雪璎凭着女子特灵敏的感觉猜测道。
云玥默认。
“那么你是她的仇人,你却很喜欢她,对吗?”雪璎认真地说。
云玥却忽然低下头去,再次抬起头时只是苦笑,笑容中饱含忧伤和无奈。
“她不喜欢你吗?大哥。”雪璎焦虑道。
久历风月场所,自然而然就想到了男女之间的****纠葛。
“那个姑娘是妹妹,是雪衣。”云玥道。
“什么?雪衣,不会的。大哥你搞错了,雪衣那么个柔弱安静的女孩,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她哪儿会欺负别人呀?何况你武功那么好,她怎会是你的对手呢?她也没那么狠的心肠呀。”雪璎顷刻间如遭雷击,当她看到云玥并不像开玩笑时,心里陡地紧张了起来。
“仇人?大哥,你们怎么可以是仇人呀?她是你妹妹啊!”
“雪衣是好姑娘,心肠也很好。我说过她没错的,她一点都没有错。”他抚着手腕处的伤痕道:“她若是心地不那么好,我这只手早就废了。她对我一直很仁慈。”
“大哥,究竟怎么回事?”雪璎轻喊道。“她为什么这么对你?你们有什么仇?”
云玥顿了顿,道:“当年毓家的人是我杀的,却独独留她活口,那年她才六岁。”
雪璎的心一下子如同掉进了冰窟。
六岁的雪衣,本该是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
然而却在那一年经历了同她七岁那年所经历的一样的痛苦记忆。
而给她造成这一切的却偏偏是她的亲哥哥。
这是雪衣的不幸还是云家的不幸?
雪衣能不恨吗?这是个劫数吗?对于云家的儿女来说,她本来还庆幸,小妹因年幼可以避免一场如噩梦般恐怖的记忆。她可以像正常孩子一样有一个很幸福的家,生活地和和美美。
仇恨留给她们这些懂事的姐姐哥哥就行了。却忽然得知那只是痴人说梦。
她咬了咬牙,忽然扬起手来,两记清脆的耳光摞在了云玥左右脸颊上。
他垂下头,脸颊一片通红,像个做错了事得不到宽恕的小孩。
“云玥,你不是人。你不配做我的大哥,也不配做雪衣的大哥。你就是个善恶不分的魔头,从此我们不要再见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奔去了,眼神决绝无情。
她是个善良而又温柔的女子,同时也一直是一个清醒得近乎无情的女人!
………………………………
第90章 情冷如霜
离开了荒凉凄清的废宅,她一个人漠然地走在喧闹的街上,周围的热闹繁华竟似都与她无关。
她伸手拢了拢额前的散发,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路边有很多大树,落叶在秋风中翩翩飞舞。
她轻轻一抓,抓到了一片略带点霜的红叶。
那片叶子脉络清晰、干净整洁,红的耀目。
她的眼睛一瞬间竟有被灼伤的错觉,她忽然想要去看看斜阳无限在一刹那的索然,因为她感到倦了,想歇一歇。
只一个失神,手中的红叶再次被秋风卷起,在风中盘旋,飞舞
她不由得追了上去,那片红叶在秋风中荡着,像一只小风筝。
她忽然站住了,在那颗大树后,靠着一个人。
一身华丽的锦衣、光彩照人,只是那个人却是一脸的倦容。
那是个神情萧索而寂寞的男子,他那么静静地靠在树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微微仰着头,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
她不由得也抬起了头,悠悠白云中,一只孤雁在独飞,形单影只寂寞无助。她心头一酸,忍不住低下头来,那片红叶落在了他的脚下。
他就在这时看到了她,一脸的惊愕。
他们就这样默默对望着,谁也没有打破这种安静的寂寞,他们的眼神都在变,由惊喜到疑惑到欣慰到迷茫再到无奈。
许久之后她别过头离去。
“你的叶子。”他叫。
“那不是我的,江元帅。”她的声音轻到连自己几乎都听不到了。
她没想到在这儿,在这个繁华热闹的街边,在那颗寂寞的树后会碰到他。
他一直都是那样的得意洋洋、骄傲的不可一世,居然也会有落寞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
是真的不可思议还是她心里早就明白了那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她不置可否。华丽的衣服又怎能将一颗苍白寂寞的心装饰的荣光焕发呢?
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原平已是过去的了,再也不可能找回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能像他那么纯那么真的爱她了。
她曾经那么深的伤害他,却只是为了成就他。这一切如今已如愿以偿了,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大哥小妹的事已够她烦的了,再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了。
那么二妹呢,她又在何处?当年在太原城匆忙一别,多年来却再无音讯,也不知她是否安好。冼南归,这个百年难得的好官,她信任他,相信他有能力也有勇气能为云家雪洗冤仇。
回到馆驿后,冼南归不在,出去查案了。
已经十多日了,也不知进展如何。
她忽然很想知道,她不想再等下去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仇恨,现在该到尽头了吧!兰芳应该也到了太原,她是受自己嘱托为她保存一些东西,那么她也该带来了吧!
那些东西该不该拿出来,她左右为难。
不觉已到了馆驿门口,她还是无法作出决定。要不要去见兰芳,要不要取回那些东西?真是进退两难。
便在此时,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道:“江公子,晓妆就送您到这儿吧!”雪璎一惊,思绪立即中断,只见江湛和一个女子在外面,好像刚回来。
他懒懒的笑道:“多谢了,回去吧!晓妆姑娘。”
“你回去最好再看看大夫,不要再等病发了,就来不及了。”杏脸桃腮、笑意盈盈的女子关切道,她的声音犹如珠玉般清脆悦耳。
雪璎忙要回去,不料还是被她看见了。
她似乎很激动,娇声呼道:“殷姐姐,是你吧!”
江湛这才注意到她,面色微微一变,但只是一瞬间的事。雪璎知道避不过了,只得走了过去,道:“晓妆,你怎么在这儿?”
晓妆上前拉着她的手,欢快地说道:“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殷姐姐,你不是一直都不愿离开香红楼吗?你是不是想开了,我说过吧,在那儿没什么前途的……”
雪璎脸色极为难看,江湛则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晓妆一看气氛不对,忙改了话题道:“殷洇姐,这位是江公子,当年你和兰芳偷偷把我送出去后,老板娘又派人追,多亏了他出手相助,我才得以逃脱。后来他还送我银子,并派人把我送回了老家。他可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江湛似乎不太习惯被人夸赞,摆手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雪璎点头道:“这就好,晓妆,你怎么到了这儿?”
“啊,我在路上遇到……”江湛忽然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道:“晓妆既然到了门口,那就随我进去吧!”
“好呀,殷洇姐……”晓妆正要说什么却见江湛已走了进去,忙跟上了。
一刹那间雪璎已做了决定,她心里清楚那个误会是大了,再也无法冰释了。那么将错就错又何妨?或许只有以死相谢,才足以报答当年少年原平的一片深情了吧!
………………………………
第91章 复仇的代价
“云姑娘,这是什么?”冼南归望着云雪璎及她递过来的那只乌木盒子,不解的问。
“大人,这是证据,是我多年来费尽心思搜寻到的。”雪璎道。
“真的?”冼南归激动地打开盒子道。却见雪璎惨然一笑道:“大人有了这个,就可以顺藤摸瓜,终有一日会破了这个案子的。而雪璎也算是交出了自己的命。”
“这又是为什么?”冼南归不解。
“大人看了就会明白,雪璎先下去了。”雪璎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离开了。
回去以后她就默默地等着,冼南归房间的灯亮了一夜。
她知道明天一切会改变的,冼南归不仅聪明,更是耿直廉洁,他不会包庇任何人的。
天越来越冷了,江湛越来越不爽了。常年征战又不太注意,身上好多旧伤都未曾痊愈。
天寒时常会犯病。那****靠在树上就是因为旧伤忽然发作,无法再走了,所以才停下休息。
后来恰好晓妆路过,认出了三年前他就是救自己的恩人,所以把他送了回去。
这一日忽听得外面有些喧闹,隐约听得有人在说:“我们奉命行事,云姑娘还是跟我们走吧!”接着是铁链相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他心里一紧,莫非出事了?急忙按着腰间的伤痛处起身去看。
她几乎被这沉重的铁链压的喘不过气来,忙定了定神,平静地道:“我们走吧!”
两名差役走上前各抓起她一只手臂,准备押她离开。
她咬了咬牙,厉声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前面的捕头皱眉道:“神气什么?云家早败了,还要大小姐脾气呀!”
但是他一看到雪璎坚决的眼神时,心内一凛,道:“放开她。”
雪璎背负着沉重的铁链,默默走着。
听得“吱呀”一声轻响,她不由地回过头去,那一刻心里竟有一阵生疼。
却见江湛一手按着腰,一手扶着门框,怔怔地望着这边。
寒风迎面吹来,他的身影显得怆寒瑟缩。
雪璎却微笑了,转过头继续上路。她在心里默念着:“原平,不要怪我,原谅我吧!”
“大人,以后怎么办?”师爷问冼南归。
“云雪璎必死无疑。她买凶杀人、下毒害人、借刀杀人,所犯的每一条都是死罪呀!”冼南归眼中略有不忍之意。
师爷叹道:“这些人也都是罪该万死啊!”
“纵然如此,云姑娘也不该杀了他们,因为那是官府的事啊!只能怪她报仇心切了。”冼南归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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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地扑通之声。
再接着是“咔嚓”的开锁声。
会是谁呢?脚步声轻盈如飘花落叶。
雪璎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来人不由她分说,走上前来拉着她奔了出去。
今夜有月,屋顶上的月光更甚。
“雪衣,你怎么会来?”雪璎惊喜万分的执着白衣女子的手,忍不住泪流满面。
已经快两年没见了,当年她还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般娇美可人,如今却已出落的更加清艳,美丽不可方物。
雪衣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道:“姐姐,他们为什么抓你?”
雪璎心头大喜,暗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忽又想道,两年前她不是也叫我姐姐吗?看来是太敏感了。
“我杀了人,所以他们抓了我。”雪璎道。
“殷姐姐,你为什么要杀人呀?”雪衣不解的问。
“他们杀了我的家人,我只是报仇。”雪璎道:“雪衣,我的名字不叫做殷洇,而叫雪璎,我姓云。”雪衣喃喃道:“雪璎,雪衣,跟我的名字很像。那我不叫你殷姐姐了,叫你云姐姐。”
“好啊!”雪璎眼中陡地升起一股温情,但是很快又沉寂了下来。
雪衣满脸愁容道:“云姐姐,是表哥派人抓你的吗?”
“表哥?啊,你是说冼大人呀!”她记起冼南归曾说过雪衣是他的表妹。
雪衣点头道:”“正是他。”
“这个你不用管,雪衣,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官。”
“我知道。”雪衣兴奋地点头。
“这不怪他,他是例行公事。雪衣,你表哥他似乎很牵挂你。你们好些年没见了吧?你怎地不去看他?”雪璎望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雪衣的眼中充满了无奈何的哀伤和挣扎,她叹了口气,道:“云姐姐,你不知道的,我不可以去看他。”
………………………………
第92章 劫狱未遂
“为什么呀?告诉姐姐,到底怎么回事?雪衣,我可是把你当亲妹子看,有什么事不要瞒我。”雪璎关切道。
“姐姐别问了,好吗?”雪衣别过头去道。
雪璎心里越来越不安了。“雪衣,求求你,告诉姐姐,不然我死了也不得安心。”雪衣心头一颤,定定地望着她,她的眼里是那么浓的情意和关怀,竟让她感动不已。
这些年来,除了师父,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心里的感受。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吐出了一句话:“我、我喜欢他,我们自幼就婚约了,可他娶了别的姑娘。而且,发生了太多的事,真的一言难尽。还是不见得好。”
雪璎心头一惊,低呼道:“他知道吗?”
雪衣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
“那他喜欢你吗?”
“我也不知道。”她的身子忽然间无力地靠在了雪璎怀里,雪璎伸出手臂紧紧拥抱着她,她把头埋在她同样瘦弱的肩上,轻轻啜泣。
“姐姐,云姐姐,雪衣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表哥。可是我也非常恨他,我已经不知道如今究竟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怨恨多一点。”她伴着哭泣的声音令人心碎。
十八年前她在自己怀里什么也不知道,十八年后她在自己怀里诉说着无奈何悲哀。
“雪衣乖,不要伤心了。一切都会过去的。无论你再怎么喜欢他,如今他都已经是有妻室的人了,况且,他甚至从来不知道你还活着。你这样不过是自找苦吃罢了。他是个好官,也是个好人,却不是个能够给你幸福的人。”她轻轻安慰伤心的少女。
雪衣在她怀里擦干了眼泪,“云姐姐,我们走吧!两年前我就该救你的,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现在我来救你,还来得及。”
雪璎惨然一笑,道:“别傻了,姐姐是戴罪之身,怎可离去?冼大人是钦差大臣,我若逃了,他还怎么为我作主?我们云家一百多口人死于非命,这个公道只有他帮我讨了。”
“云家?”雪衣一怔道:“那你认识云玥?”
雪璎没料到她这么问,愣了楞神道:“怎么了?”
雪衣道:“你认识他吧?”
璎疑惑的点头。
“那他没有死了?”
雪璎又点头。
她忽然神色一变,道:“他是我的仇人,他杀了我全家。姐姐,你说他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大哥。”雪璎怯怯道。
雪衣冷笑道:“难怪你们那么像。”
“我们什么地方像?”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
“雪衣,你会杀了他吗?”雪璎问道。
“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她看上去很为难,“他对我很好,我真的对他下不了手。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会很伤心。也一定会原谅他。但是他若活着我却不知该怎么般。如果他不是我的仇人,我真希望他是我哥哥。”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雪衣?”雪璎的声音近乎哀求。
“姐姐,不要为难我了。你是你,他是他。”她的语气坚决到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好吧!雪衣,你送我下去吧!我还是得回牢里,除非冼大人批准,否则我不可以离开。”她对雪衣说:“你若真为姐姐好,就不该带我越狱。”
“可是,表哥会怎么样?他会杀了你吗?”雪衣紧张地问。
“这不是他的问题,雪衣,只要云家的大仇能报,我死不足惜。”雪璎一脸平静道。
雪衣只能看着她重又走回那暗无天日的大牢。
她早该明白劫狱是没有用的。
当年,十六岁的伊娜尔救墨夷时都没有用这个法子,怎么如今十八岁的雪衣却无计可施?
一定会有办法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渴望:一定要救雪璎。她只是感觉非救她不可。
于是她决定为了她去见一个人。
………………………………
第93章 人间别久不成悲1
雪衣特意换了一身装束,没有再穿白衣,又蒙上了面纱,做这些都是为了掩饰,不让他怀疑以前是否见过。
她是以雪衣的身份去见他,他们应该已分别十二年了。
夜已经很深了,冼南归重又挑亮了灯。
他眉角轻颦,若有所思的翻看着手中的案卷。
这是从太原府文案库中调出来的关于云家的资料。
云家是太原第一大户,但书中记载却并不多,只略记着:云氏一家,隋末迁至。家财万贯,富可敌国。二百余年后,因财致祸,遭遇盗匪,云氏一族,除一子三女外尽皆灭亡,家财一空。
此案一直悬而未决。
这里边充满了疑团,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何故,突然想到了雪衣。
她竟然是云家的小孤女,太不可思议了!
当年姑姑在太原城外捡回她时,他也在场,否则真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女孩子,一生背负两重灭门之仇,她会怎样?也会变成像她姐姐那样外表柔弱实则富于心计不择手段的无情吗?
想到这儿时,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还活着,知道这个消息时他心里一阵狂喜。
这些年来,雪衣成了他心上的一道伤口,他一直为着当年没能救她而愧疚、自责。他始终不愿相信她已死了,所以对他来说,大概再也没有什么好消息比这更让他振奋了。
她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娇俏玲珑的小女孩了,但是在他心中,对雪衣的印象仍定格在她六岁时。
他总是忘不了她在失去了所有亲人的那一天夜里,穿着单薄的衣衫,赤着双足站在他门外轻轻啜泣的样子。
如今她已该十八岁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像……
他的心头蓦地闪过一个白影,那个一身白衣恍如出尘的圣洁女子。
想到她时心里会有一种柔软的疼,但也很甜蜜。
这种奇异的情愫很陌生,令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窗上映出一个人影。
他一下子警醒了,仔细一看,是个单薄的女子的剪影。
“谁?”他沉声喝道。
外面的人影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然后他听到一个轻柔温和的声音:“表哥,是我。”
冼南归全身一震,竟然来不及多想,冲上去打开了窗,“阿雪,阿雪,是你吗?你还活着,对吗?”他的声音因激动和狂喜而发颤。
窗子推开的一刹那,一个娇小的人影灵巧的一跃,已到了他身前。
冼南归返手关上窗户,回头一看,面前站着个身材纤弱的少女,一身水蓝色的衣裙飘渺如梦,面上蒙着一块丝巾,只露出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她就那么静静的立着,那神情及那姿态,浑然便是当年的雪衣呀!
蓝衣少女低低问道:“表哥,你还认得雪衣吗?”
冼南归心头一热,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丝血色,那个一向面无表情、冷漠如斯的人一瞬间竟忍不住泪如雨下。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令无数贪官污吏、豪强恶霸闻风丧胆的铁笔判官了,也不是让无数百姓景仰称颂为民作主的青天老爷,而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因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而激动地热泪盈眶的普通人。
他不是无情,他的情是放在心里的。
他同情怜悯那些处于水深火热中的贫苦百姓,他爱戴尊敬远在边疆的父母,他也有最心爱的姑娘,可是遗憾的是他想爱却不敢爱也不能爱,他只有无奈,眼睁睁地看着她远走的方向,五内俱伤。
只有把平生一片心,付与天上明月,伴她直到天山。
他有最疼爱的表妹,如果不是在十多年前失散,他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让她一生快乐,不再有忧伤,也不再有仇恨。若不是那时失散,如今,她该是他温柔的小妻子了吧!
想到这里,竟是没来由的浑身一震。
他像小时候一样把她拥在了怀里,可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雪衣伏在他怀里泣不成声了,相认的画面想象过千遍万边,却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如今的样子。
她在心里轻喊:为什么我无法忘记你,也无法恨你呀,表哥!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
冼南归哽咽道:“阿雪,回来吧!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雪衣心头忽然涌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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