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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大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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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下人也不懂什么生意经，大家都很淳朴，反正都是一些土特产，值不了几个钱，就算主妇们贪小便宜，也不会太过。几个大妈似乎对这样招呼客人的小贩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扯过袋子，就往里面装梨。
狗娃子刚抽完一支烟，依旧没有起身。他干脆就这么坐在地上。然后望着天空发呆。说老实话，在黄土里刨食的日子他早就受够了，可是他一没有文化，二没有一技之长，想要去外面大城市寻个活计也很是困难。更何况秦家村的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他爹也说了，要是他敢出去，就打断他的腿。
“唉，真是羡慕那个家伙，听说现在在外面混得很好。真是的，也不见回来看看我。不会是把我狗娃子给忘了吧？”
这么发呆的时候，旁边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有些陌生，却有些熟悉。
“猴儿梨怎么卖？”
狗娃子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声音自己是否真的听过，他也懒得想，他挥了挥手，“旁边，自己选，看着给。”
“哟。还有这么做生意的啊，你就不怕亏死啊？”
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这次却是带着促狭和打趣。
“我怎么做生意要你教吗，我说你烦不我靠！”狗娃子不耐烦的回了一句。正想抬眼瞪向对方的时候，却是感觉到一阵劲风从脑袋后面袭来，狗娃子的反应也很快，咒骂一声。一个懒驴打滚就滚到了一边。
姿势不好看，却是避免了被人从后面给脑袋来上一拳。
“遇上找事的了！哼，你家狗爷也不是好惹的！”
狗娃子双手在地上一撑。立马翻身而起，也不看找事的人，一个箭步冲向前，凭着感觉扬起右手就是一记炮拳。
拳势直冲而上，而近得身来的狗娃子这才看清，对方是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让他为之一愣的是，对方竟然还拄着两根拐杖。
“现在连伤残人士都敢来找我麻烦了，还真是”
尽管觉得对方很是眼熟，但狗娃子心里更多的则是怒气，你想啊，他就一个卖梨的，也没招惹谁，谁知道别人一上来就用拳偷袭他后脑，就算对方是个“瘸子”，那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秦家村虽然都是一群泥腿子，但从祖辈传下来的一些庄稼把式却是没有落下，这也造成了秦家村人好勇斗狠的性格。狗娃子脾气也不怎么好，当然，他也不是仗势欺人之辈，对方是个“瘸子”，他只打算给对方一拳，教训一下也就罢了。
狗娃子对自己的拳头很有自信，他相信这一拳之下，对方一定会满脸开花，打得鼻血直流。
“秦，小心！”
“天呐，中国功夫！不对，秦，他打过来了，小心啊！”
旁边响起了两个惊呼声，狗娃子有些惊讶，老毛子？这小子和两个老毛子是一路的？看来背景不简单啊。
不过狗娃子也没什么顾忌，老毛子又怎么样？这是中国人的地盘，来到了这里，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再者说了，拳已经打出，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只是出乎狗娃子预料的是，墨镜青年的反应同样很快，在他拳头送到脸前的时候，对手的右手也松开了拐杖，攥紧成拳，迎着自己的拳头呼啸而来。
两支拳头激烈的碰撞在一起，那种拳肉交加的沉闷声响，让周遭看热闹的人都是心头一紧。
墨镜青年自然是秦寿，与对方的拳头硬碰硬的撞上，他感觉自己的右拳像是打在了一块钢板上，微微有些发麻。
他已经离开家乡很久了，虽然坚持锻炼，但远远比不上每天都坚持练拳的小伙伴，单从拳头上的劲道来看，他已经弱了一筹。
狗娃子也不好受，两人的拳头一撞即分，他的拳头也是有些发麻，他惊讶的看向了对方，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竟然手上也蕴含着不弱的力道。
“看来小瞧你了，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啊。”狗娃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是遇到了对手的情绪表现，他没有再将对方当做“伤残人士”，而是当做了能够一战的对手，他甩了甩手，再度紧握成拳，再次箭步上前。
这一次狗娃子的拳速更快更强，甚至都带有一丝破空的呼啸声。
面对来势汹汹的拳头，秦寿却没有再次有所动作，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轻叫了一声：“狗娃子。”
疾冲而来拳头突兀的顿住，狗娃子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随着这一声“狗娃子”，他终于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狗娃子怔怔着出声，一脸的呆滞。
秦寿摘下脸上的墨镜，一张灿烂的笑容露了出来。
“好兄弟，我回来了！”
狗娃子浑身一震，随即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激动的神情，他怪叫一声，扑向了秦寿。
“兄弟，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俺了！”
秦寿大笑着，和对方拥抱在一起，两个人兴奋的狠狠的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没有太多的言语，所有的感情和友谊都在不言中。
看见这一幕，安德森和珍妮弗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原本以为秦寿发了疯，竟然去找别人的麻烦，原来是认识的朋友他啊，难怪秦寿一上来就用拳头和对方招呼。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到没有好戏看了，也纷纷的散去，倒是原本买梨的几个大妈插了话过来：“小伙子，你这梨还卖不卖啊？快点收钱啊，我们还赶着去买菜呢。”
“还卖什么梨啊，今儿俺兄弟回来了，俺高兴，梨子你们全部带走，送你们了。”狗娃子很是豪爽的说道。
几个大妈笑逐颜开，没人都将口袋装得满满的，笑吟吟的离去。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喝天柱叔一起来接你们啊。”
送走了几位大妈，狗娃子笑吟吟的搂着秦寿的肩膀说道。
秦寿也不客气，拐杖被他仍在一边，然后骑上了狗娃子的后背。
“这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嘛。来，把我背到你的牛车上，我现在走路可是不大方便。”
“好。”
狗娃子答应一声，背着秦寿走到牛车前，车子上还剩下不少梨子，狗娃子伸腿一扫，将梨子全部扫了出去，然后把秦寿放在了牛车上。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秦寿朝着安德森和珍妮弗努努嘴。
狗娃子会意，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根毛巾，将牛车上的灰尘拍打几下，然后邀请两人上了牛车。
“那个是媳妇？”狗娃子在珍妮弗身上看了几眼，他虽然没见过太多的世面，但是对美与丑的概念还是有的，他暗暗的向秦寿竖了竖大拇指，“你果然混得好，连大洋马媳妇都有了，牛！”
秦寿哈哈一笑，弯腰捡起了几个梨子，擦了擦，然后递给了安德森和珍妮弗。
“咱们现在也算是有车了，哈，回家的路方便多了！”
安德森和珍妮弗两人一阵无语，原来秦寿说的好运来了原来是这个意思。敢情这也能叫车？一只牛拉着一块木板，这还真是
好吧，有的坐总比走路要强，至少不用费劲体力的翻山越岭了。
狗娃子也不做他的生意了，看见几人都已经坐好了，他将手中的鞭子一扬，驱赶着牛车向着回家的道路走去。
“赶牛车咯，翻山越岭咯，走我们的路咯，不停歇咯”
一边赶车，狗娃子嘴里还兴致勃勃的唱着不知名的山歌。看的出来，和小伙伴的重逢，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颠簸的牛车让安德森和珍妮弗很不适应，秦寿却是哈哈一笑，将自己的身体平躺下来，拿过一个梨子，大大的咬了一口，再看看湛蓝的天空，闭眼笑道：“听说晴天里，牛车和梨子更配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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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秦家村（上）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小径两旁的绿萋树木，偶尔一些野生的小动物四处奔跑，还有一辆不疾不徐前驰的牛车，这一切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的风景图。，
秦寿和狗娃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关于小时候的趣事，关于外面的世界，什么都聊，什么都谈。
珍妮弗和安德森也没有闲着，经过了最初一段时间对于牛车的颠簸不适应，在进山之后，两人的兴致就提起来了，虽然不像大城市里那样高楼林立，但这里远离都市，远离金属厚重的现代感，却给人一种山水田园的另一番美感。
安德森拿着手机不断的拍着如画的风景，而珍妮弗则是站在牛车上，不断的大呼小叫。
“好漂亮的地方，哇，那是一棵什么树，好大啊！”
“兔子，那里有一只兔子！好可爱！”
“噢噢噢，那是鸡吗？天啊，可是这颜色怎么和平常我看见的小鸡不一样？它的尾部竟然有好几种颜色。秦，你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吗，太漂亮了，太幸福了！”
秦寿依旧和狗娃子闲聊着，只是偶尔在珍妮弗的烦磨下，回答她几句。对于生活在大城市的珍妮弗来说，这里的一切都充满着新鲜感。野兔、野鸡之类的小动物他打小见怪不怪了，这根本不算什么，在山林的伸出，连野猪、麋鹿偶尔都会出现呢。
不过渐渐的，秦寿变得沉默下来。狗娃子也明白秦寿的心情，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家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那种心底的呼唤也越来越强烈。
在翻过最后一座大山，一座安宁静谧的小村庄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秦寿的身子微微颤抖着，那座梦莹魂牵的地方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开来。
珍妮弗也感受到了秦寿异常激烈的情绪波动。她伸出手，握住了秦寿的右手。秦寿回过头，朝着她点点头，没有言语。
很快的，牛车在村落前停了下来。
村庄外面，一群小孩子穿着破旧的小棉袄正在嬉戏追逐着，而村落里不时传来鸡鸣狗叫声。
“狗娃子哥哥！”
“大狗子哥哥回来咯！”
“大狗子哥哥，你这次去城里，有给我们带好吃的么？”
小孩子们看见了不远处的牛车，欢呼一声。俱都围了过来。
“去去去，都给我滚一边去，没你们什么事儿。”
以往进城，狗娃子都会用土特产换一些糖果、瓜仁儿之类的小零嘴，回来送给村子里的小孩子。不过今天他的梨基本都送人了，也没功夫去换东西，直接就赶着牛车回来了，哪来的好吃的。
再者说了，就算有好吃的。这会儿他也没心思去逗弄这群小屁孩儿。
狗娃子跳下牛车，也不说话，拿过车板上的行李和大口袋子，就朝着村子里跑去。
“天柱叔。寿哥儿回来了！”
“天柱叔，寿哥儿回来了！”
“大家让一让啊，咱们的寿哥儿回来了！”
狗娃子的声音在村子的上空不断的回荡，他天生就是一大嗓门。整个村子顿时就被惊动了，无数的大人小孩都从各自的房屋里钻了出来，有的踮脚朝村头张望。有的眼睛放在奔跑中的狗娃子身上。
“寿哥儿？是天柱家的大伢子吧？”
“是天柱叔的儿子啊！”
“好啊好啊！咱们村最有出息最有文化的小崽子回来了！”
“这一去外面就是两年多啊，也不知道这伢子长什么样儿了。这小子小的时候可皮了，专门摸我家老母鸡下的鸡蛋，哈哈”
村民们沸腾了。更多的人丢下手里的活计，快步的跑向了村口。
小地方的人就是这点好，大家祖祖辈辈居住在一个地儿，大家伙虽然不是一家人，但胜似一家人。一家有个什么风吹草动，整个村子的人都跟着开心。秦寿是从村子里走到外面的世界的，在村民们的心中，他不只是秦天柱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回家了，谁家不高兴啊。
秦寿在珍妮弗的搀扶下，走下了牛车，他支着拐杖，就那么静静的站立在村子前，巍然不动。
村民们也都看见了他，但没有人出存，在短暂的欢呼叫好声之后，大家伙也都静静的望着他，没有言语。
一个蹒跚的老者拄着木棍，一跛一跛缓缓的走到了村子前，看着村子外那张熟悉的脸庞，泪水已经溢出了眼眶。
“大伢子”老者声音哽咽的呼唤了一句。
“黄大爷”秦寿的声音同样哽咽。
这是小时候最疼爱他的长者，也是教他这群小孩子练习拳脚的师父。师恩大如天，这份恩情，永不能忘！
“好，好回来了就好啊好！”黄大爷哽咽着声音连连叫好，他拄着木棍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摸摸秦寿的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秦寿自然是知道为何。
在他的家乡，有个传统，叫做“三叩九拜”，和古时候朝见帝王的仪式不同，这是专门针对闯荡在外游子的一种鞭策，为的就是看他们在外飘荡之后，是否还能记得自己的初衷，记得自己是秦家村的人。
记得，那就依然是秦家村的人忘记，那这个村，也没必要再回来了，回来了也不会有人认同你。
秦寿推开了珍妮弗搀扶着自己的双手，他拄着双拐上前几步，在进村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缓缓的弯下了身子，丢开拐杖，就地跪了下来。
一拜，拜村庄，拜秦家村历代的祖祖辈辈！
安德森的眼睛闪烁着疑惑的神色，却是没有说什么。而在飞机上看了不少有关于中国风俗传统的珍妮弗却是眼光大亮，看见秦寿跪了下来，她也二话不说。也跟着跪了下来。
秦寿的嘴角抽了抽，却也没说话。他胸膛笔直的挺立着，而后恭恭敬敬的朝着进村的方向磕了三个清亮的响头。
珍妮弗有样学样，也跟着磕头不止。
刚刚磕头完毕，村子里的大人小孩都是齐齐发出了欢呼声。这些憨厚热情的村民没有在站立原地，而是越过了村头，冲到了秦寿的面前。
“寿哥儿好样的！”
“大伢子永远是我们秦家村的人，他永远不会忘本！”
“我们的寿哥儿终于回来咯！”
“寿哥儿，快起来吧！噢，你腿脚不方便。来来来，叔扶你起来。”
在众人的搀扶下，秦寿重新站了起来。黄大爷也走了过来，看着秦寿，欣慰的点点头。
秦寿上前，红着眼睛，紧紧的抱住了黄大爷。
很快，秦寿又松开，再次跪了下来。
小孩子们自动散开。在秦寿前面的，只剩下长辈级的大叔大爷大婶们。
秦家存的传统，二拜，拜村落长者。
“咚咚咚”
又是三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珍妮弗也再次跟着磕了三个头。
迎接他们的又是阵阵欢呼和叫好。
“各位大叔大婶。爷爷奶奶们，我秦寿回来了！”
秦寿站起身，大声吼叫，眼泪却是再一次的夺眶而出。
村民们轰然应诺。却是让开了一条道路，这条路，是直通秦寿的家中。
仪式没有结束前。没有人敢长时间的叙旧。
“珍妮弗。”
秦寿将眼睛看向右边，珍妮弗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淤红的印子，他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知道磕头的含义吗？”
珍妮弗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书上说，中国人要给自己的长辈磕头。我看见你磕头，我也跟着磕了。入乡随俗嘛。”
秦寿哑然失笑，这个傻姑娘。每个地方的传统不同，磕头的意义也不同，她这一磕，却是将自己当做了秦家村人，而村民们没有阻止，也就是说认同了她。如果日后秦寿负了她，恐怕整个秦家村的人都不会原谅秦寿。
“还真是傻得可爱的一个姑娘啊。”
秦寿心里这么说着，却也没解释，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珍妮弗的左手。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只手，他再也不会放开。
“扶着我，珍妮弗。我们一起，回家！”
珍妮弗的娇嫩的脸上再次一红，却也没有拒绝。
秦寿丢掉拐杖，就在珍妮弗的搀扶下，慢慢的向着家的方向蹦去。
早已经得到狗娃子跑来传递的消息的秦天柱夫妇二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村口开始喧闹的时候，秦家的大门已经打开。秦妈妈眼中含着泪，就这么靠在门前，踮着脚尖不断的向村口张望，期盼着她日思夜想的那道身影。
秦天柱也站在门前，只是一个劲的抽着旱烟，脸上不时的抽动，那种激动，却是怎样也遮掩不住。
一个和秦寿长得很相似的十二三岁大男孩，跑到了院落前，不住的张望。
一大群的村民慢慢的出现在他的眼前，而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时，小男孩顿时欢呼一声，冲了过来。
“哥！哥！你回来了！”
小男孩猛地扑进了秦寿的怀中，就像小时候一样，不断的叫嚷，不断的撒娇。
小男孩叫做秦壮，是秦寿的亲生弟弟，秦寿的脸上也是一半欢喜，一半激动，他伸出手，用力的摸弄着弟弟的脑袋。
“壮伢子都长这么高了。”
“汪汪汪汪汪汪”
一条大黑狗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先是冲着秦寿吼叫了几声，随后围着秦寿的裤脚闻了几下，尾巴摇得异常欢快。
“黑虎”
秦寿微微弯腰，伸手在大狗的脑袋上拍打几下，黑虎享受似的闭气了眼睛，尾巴摇得更是欢快了。
珍妮弗退后了一步，秦寿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他向着珍妮弗投去了一个安心的眼神，握着珍妮弗的手，放在了黑虎的头上。
大黑狗睁开了眼睛，走动几步，在珍妮弗裤脚边闻了几下，仿佛是记住了她的气味，而后又开始兴奋的摇着尾巴。
“好可爱。”
见到大黑狗对自己完全没有敌意，甚至是摇着尾巴涎着舌头撒娇讨好，珍妮弗也安了心，她松开了秦寿的手，独自抚摸着黑虎，一脸的笑容。
………………………………
第一百零二章 秦家村（下）
秦寿静静的站在院落门前，门口的篱笆，门前的桃树，熟悉的房屋，还有熟悉的花草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这一生最宝贵的回忆。，
蓦地，秦寿突然顿住了，他的目光突然看到了正站立在门前的两道身影，和他一样，都是一脸的期盼和渴望。
“爹！娘！”
秦寿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的第几次流泪了，他大声的呼喊一声，然后蹦跳着进了院子。
“大伢子！”
“我的大伢子啊，你终于回来了！娘好想你！”
秦妈妈一直红着的眼眶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止不住的流出，她轻轻的呼唤着儿子的名字，快步的从门前跑了出来。
秦天柱拿着烟袋的右手也是微微的颤抖，他将烟袋插在腰间，同样是快速的走了过来。
“爹，娘，儿子回来了！”
三人终于站在了一起，秦寿声音哽咽着，和双亲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很漂亮，但是再好，在秦寿的心中，也抵不过家乡的一草一木，也抵不过父母最温暖的港湾。
“爹，娘！儿子不孝，在外这么久才回家，让二老担忧了！儿子儿子这就给你们磕头！”
秦寿再一次的跪倒在地。
秦家村的传统，第三拜，拜双亲父母！
“爹，娘，儿子给您们磕头了！”
秦寿轻声一句，一个磕头。
“爹，娘，儿子给您们磕头了！”
秦寿再一句，又是一个重叩。
“爹，娘，儿子给你们磕头了！”
第三句，额头也第三次与地面重重接触。
秦妈妈泪流满面。秦天柱搀扶着自己的老伴，眼中也隐有泪花。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珍妮弗再一次跟着秦寿跪了下来，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话，仔细分辨的话，这小妮子说的竟然是中文，尽管模糊不清，但实实在在的是中国话。
“蜀一！科科头！”
珍妮弗结结巴巴的叫了三声叔叔阿姨，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秦寿和珍妮弗重新站立起来之后，村民们再次沸腾了。这一次。他们没有再忽视珍妮弗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了。
“噢噢噢，寿哥儿的外国媳妇好漂亮！”
“这外国女孩很不错啊，天柱啊，你家可算是真有福气啊！”
“这小姑娘给咱们秦家村磕过头了，现在又给天柱叔磕头了，这算是咱们秦家村的人了吧？哈哈哈！寿哥儿要娶外国媳妇咯！噢噢噢！”
村民们大笑着轰然打趣，珍妮弗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却是带着笑容向着热情的村民们不断的点头，村民们的叫声更大了。
“他们好像很喜欢我呢。秦，他们说的是什么啊？”珍妮弗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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