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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逆转之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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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逆转
() ——很久以前,男人就有一个梦想,成为正义的伙伴。
也许很多人都曾有过这种梦想,并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凋零。然而,这个男人却依然珍藏着梦想,依然在向着梦想前进。
未知之时,未名之地。
蔚蓝的苍穹笼盖着燃烧着的村庄,灰烬飞扬的土地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村庄的中心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建成了不知有多少年的建筑,在无法抵挡的毁灭xing力量前破碎成空中的碎屑,包括里面的居民。
亲眼看过那副场景的人们,当场就有三分之一失去了生命。
剩下的幸存者,也在短短的一小时里,变成了燃烧的、破碎的、冰冷的尸体。
整座村庄,只剩下了一名只有十三四岁、嘴边刚长出细细的绒毛的少年。
这样的年纪,被称呼为孩子才更恰当。
抿着嘴压下心里翻涌着的怜悯,身穿红sè外套的白发男人立在废墟之中,向着最后的目标举起了武器。
那个孩子并没有逃跑,所有的亲人、朋友、村子认识的人都倒在对方的刀下后。孩子再也想不起逃跑的意义了。
毫无目的、毫无成果、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地跑来跑去,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魔鬼是如何夺走所有人的生命,亲眼见证每一个人的死亡。
孩子再也不想继续跑下去,他只是昂起一次次擦干的涕泪交织的脸,举起了从临死的母亲手中拿起、属于父亲的刀,第一次转身面对着他曾认为无法面对的魔鬼。
“魔鬼!给我去死!!”
孩子毫无章法的扑向了他的敌人,回应着他的仇恨,紫sè的刀刃在孩子的手中亮起幽暗的光。
——紫sè的刀刃。
看到紫sè的暗芒,男人饱经沧桑的脸上露出憎恶以至于扭曲的表情,他紧握着手中金sè华丽的剑,毫不留情的向孩子砍去。
那紫刃并非金属制品,其质地更像是人类的骨头。看似在男人的剑下一接触就会粉碎。
——仅仅是看上去如此,虽然只是拿着骨刀的孩子,但绝不是男人掉以轻心的对象。
因为那刀才是男人屠戮了一座村庄的理由。
紫刃的实质,是由在这村庄里的魔术师集团研究成功的强大武器。凝聚在刀锋的紫芒,属于凭借未知的物质集聚的此时空之外的神秘。以人的灵魂为媒介具现于此世,形成强大的力量干涉世界的根源,破坏xing的扰乱根源的流出物,也就是说破坏整个世界。而在这村庄里的魔术师,居然找到了复制这柄武器的方法。
所以,男人才会出现于此,将能制造这柄武器的人全部杀死,武器全部毁掉。只剩下眼前这柄原制品。
紫刃也明白自己生存的危机,原本只能由孩子的父亲使用的刀,被孩子借助父子间的灵魂联系发挥出了紫刃的能力:将刀刃能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破坏掉。
——破坏世界的邪物,必须毁灭!
——连同能够挥动邪刀的孩子。
所以自己就需要对一个孩子下手。
无限厌恶着自己的工作、厌恶着自己的理想,到厌恶起自己的存在。男人的内心在矛盾中疯狂着嚎叫,右手却依然坚定的挥动着剑。
因为他存在于此的目的就是——挥剑。
华丽闪耀的剑挡下紫刃的一击,然后在紫芒中支离破碎成金sè的雨。
然而男人空无一物的左手闪现出另一柄名剑:
——巨人之剑。
——曾被贝奥鲁夫用来斩杀海魔王,传说中被洪水灭亡、叛逆神灵的巨人族使用的武器。
为巨人所准备的剑身巨大而沉重,黄金的剑柄镶有大量的宝石,玄奥神秘的符纹由剑柄向剑身蔓延,至剑尖处时只剩下雪亮的刃。
宽厚的剑身由下击上,穿透了少年的小腹,冲击力把少年顶在空中。
“哇——!!”
侥幸没有分成两半的孩子发出痛苦的惨嚎,紫刃无力地下落间划过巨人之剑。
即使是巨人的武器,也被紫刃一划即断。
孩子从空中掉落,几乎就要脱手的紫刃向下方的男人劈去。
紫刃并非以力量杀伤敌人,即使再无力,此世也无可挡之物。
然而,没有附加力道的紫刃,在身经百战的男人眼中速度慢得像蚂蚁爬。
男人侧身闪过孩子的攻击,右手握着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名刃上撩,孩子的右手与紫刃一同落地。
同时左手又出现了新的兵器,刺入孩子的心脏,给予了最后一击。
孩子仇恨的眼神变得绝望,巨大的痛苦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陷入复仇的狂乱的孩子在最后一刻清醒,他呢喃着说出自己最后的愿望。
“我……不要……死、啊……”
最后的遗言在喉咙里转了一圈,随着吐气消失在空气中,孩子软倒在地。
随着灵魂的消散,孩子掉落的右手握着的刀上,紫芒开始黯淡。
来自彼世的力量失去了孩子的灵魂的联系,无声的开始消退。
红衣男人立在倒下的孩子身边,手中的剑在空气中消失。同时周围被孩子斩断落在地面的武器,以及在孩子身上给予致命一击的宝具也隐藏了自己的光辉,消失得无影无踪。
男人沉默地看着新生的遗体,还有燃烧后的村庄,抬起自己制造了这场杀戮的双手,低着头痛苦的问着自己,即使制造了这么残酷的杀戮,这双手,为什么还不会颤抖?
曾几何时,男人满怀希望的追求着正义,憧憬着成为正义的使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男人一点点习惯了杀戮,将自己陷入了眼前的可悲境地。
面对无解的纷争时,将生命至于天平之中,判断双方的数量。再以为了多数人的名义,对少数人进行的杀戮。
——这就是男人追求正义的结局。
为了正义,将自己永远放逐在杀戮地狱。
也许——
有什么错了。
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也许,自己追求的正义不该是这样。
杀戮的手段,不会让所有人幸福。
也许,不会让任何人幸福。
经历了无穷时间的杀戮后,男人开始有了这个觉悟。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的双手失去了皮肤的光泽,变得像玻璃一般透明。
在最开始装满炸药的卡车爆炸时,为了保护自己,男人就已经消耗了太多力量,然后又经历了一小时的战斗,所以回归的时间也提前了。
时间已经不多,男人没有时间再质疑自我。即使现在再痛苦、再质疑,下一刻,灵魂又会忘记一切,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
男人最后望了一眼这个世界,村庄一片灰烬。
但视野之外,就是自己保护了的世界。
虽然很痛苦,男人还是在那不可视的世界中贪婪地吸收到一点慰藉。
能够那样的话,自己的痛苦终于有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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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看看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什么人?!
男人一惊,从虚无中召来的剑向身后划去,同时身体向前冲出十米,才掉头看向背后的人。
直接回头只会被敌人趁势攻击,在攻击或防守都不利的情况下,保持与敌人的距离才是最佳手段,经历无数战场的男人很清楚这一点。
然而无论有多么见多识广,男人还是对站在他身后的人吃了一惊。
伫立在他背后的,赫然是刚才倒下的孩子。
他的胸膛还露着刺穿心脏、几乎将人分成两半的巨大伤口,提醒着孩子已经死去的事实。
孩子的脸上却带着祥和的笑容,似乎伤口不是在自己身上,而面前也不是杀死了自己的敌人,而是一位许久未见的朋友。
“你是……什么?”
男人疑惑地观察着对方,想了半天,最后打消了用“人”来称呼对方的主意。
“我是根源的流出,为了与你对话,我现在借用了人的形态。”
重生的孩子用着难以理解的措词来介绍自己,反而使男人更加迷惑。孩子却不在意的挥手。
“在你的记忆里也许还有我们曾经对话的记录。不过这一点并不重要,重点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想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你究竟是什么?”
男人对孩子的发问不为所动,反而更关注在孩子躯体里某物的身份。
对方对此只是摇摇头:
“抱歉,我的时间并不多到能解答你的问题。我来这里只想问你:你对现在的自己满意吗?”
“你觉得我会对现在这种每天杀人的生活满意吗?”
男人嘲讽地回答。
“很好!这样对话才能进行下去。虽然我也不太懂你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不过这也不重要。”
孩子满意地打个响指,说出让男人无语的评价。
“最重要的是,你想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吗?”
男人觉得自己在跟对方浪费时间,正想着自己应该被召回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又由虚变实,恢复成了人类的姿态。
他终于开始正视起眼前未知的死者。
“你知道我忘记了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
某物果断地回答,男人囧。
“那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对我来说,人类光是活着就是难以理解的问题,更别说人类的记忆。我只要知道你想知道就够了。”
“啥?”
“想知道你就去看!”
孩子随意地发言。伸出了他的右手,手中竟然有一片清翠的橡树叶。
即不符合地点也不符合时令的异物。
绿sè的树叶充满着生机盈然得不像自然的产物,更真实得让男人联想不到短暂虚假的魔法造物。
“这是什么意思?”
见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男人接过了树叶。
“没什么意思,我的事已经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某物摆摆手。
随着某物的动作,男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淡化,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愤怒纠结的咆哮:
“你到底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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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犯了一个错误。”
孩子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用沉稳的声音说话了,语气陌生不像死去的孩子、也不像刚才对话的某物。
“你犯了错,我也犯了错,这样才公平不是么?”
孩子又发出的某物的声音。
“你犯一个错,我也犯一个错,两个错误要么变成一个更大的错误,要么就让他相互对立抵消。”
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样才能达到我们的目的。”
某物的声音作出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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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冬木重临
() 1996年,极东之地,ri本,冬木市。
冬木市民会馆,位于冬木大桥东南方向,这个总耗资八十亿ri元的设施,是与站前中心大厦计划一起,被称为冬木新都开发象征的建筑。占地面积六千六百平方米、建筑面积四千七百平方米,是地上四层,地下一层的混合式构造。二层式音乐大厅能容纳三千余人。建筑名家的崭新设计,使这座现代化的公民会馆犹如古代神殿般壮丽雄伟,可以从这里看出冬木市进行新都开发的雄心壮志。
然而,完成的只有外观,除了最低限度的安全措施,连供电设备都没安装,这样的建筑只是不知何时才能投入使用的空壳。
在没有工作人员的深夜,这座清洁壮丽的建筑就成为了一个漫溢着无人的静谧,飘荡着异样的非现实感的空间。
无人的空间里,在这个夜晚迎来了不少神秘的访客,清脆的枪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金sè与蓝sè的身影在会馆里穿梭。
在会馆最下层的地下室里,静静地扒着一个全身都被衣服紧紧包裹的人。
几乎是包裹着整个头的帽子下,是已经面目全非的二十多岁的男xing脸孔,衣角下勉强才能分辨出的暗sè皮肤下,还不时有着什么在钻动,在男人的体表留下一道道凸痕及沟壑。
如果不看新鲜程度,甚至可以认为这是某宗命案留下的陈尸。
突然,疑似陈尸的人抽动了一下,口里咳嗽着,咳出一口污血。
无数扭动着的虫子混在污血中落在yin湿的地面,挣扎着想要钻进已经离开身体的血液中,直到被地面吸收了所有的热量,虫子才僵硬着以千奇百怪的姿态死去。
对此,男人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呻吟着把自己翻转过来,张开眼睛望着地下室昏暗的天花板,毫无光彩的左眼带着磨砂玻璃的浑浊。
这样的伤残的身体,下一刻就会死去也毫不奇怪,但男人并没有想要求救的意思,他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背后能让痛楚冻结的冰冷地面。
虽然头脑在长时间的痛苦中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从心底涌出的急迫感让男人了解到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有着值得让他付出一切的目标。
虽然左眼早就变成了装饰,右眼也模糊得下一刻就会失去功能,所幸在这地下室里并不是很需要视觉,男人努力平静心情,侧耳倾听。
忘记痛苦的干扰、忽略雷鸣的心跳,静谧的空间里平常无法分辨的声音轻轻振动耳膜。
那是遥远的空间里沿着墙传过来的枪声,缺少相关经验的男人并未从短促的shè击声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屏着息继续倾听。直到听见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重物撞击破坏的声音,粗暴的声音好似会馆突然来了好几个拆迁队在同时施工。
间桐雁夜,这个被虫子所吞噬的男人,意识到什么地靠墙坐了起来,习惯xing地无视着体内的肌肉被虫子穿透的疼痛,还能发挥作用的肺勉强呼了口气。
虽然还想不起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为什么自己会是这副惨状,雁夜还是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看看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里有着最重要的东西,包括了自己人生的全部的重要存在。
即使身体几乎已经虫子破坏殆尽,头发已经全部变白。
这些都不要紧,只要那东西还在就行。
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爬满了黑sè的裂缝的土灰sè的手背上,雁夜只想看到那东西。
只要有了那东西,无论什么样的痛苦这个男人都能承受下去,哪怕期限是永远。
然而――没有
――什么都没有。
雁夜的大脑死机般停滞,呆呆地再没法做任何动作。
那是什么呢?
――能让自己拥有力量的东西!
为什么需要呢?
――我要去拯救某个重要的人!
那究竟是什么呢?
对了,想起来了,那就是――
――令咒。
――象征着还有参战权的令咒。
圣杯战争,七名master使役七个servant所展开的圣杯争夺战。
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魔术师,每个人都会得到三个令咒,但且能凭令咒召唤出一名传说中的英雄作为从者“servant”为令主“master”作战,其servant分别有七名:
saber――剑兵
archer――弓兵
lancer――枪兵
rider――骑兵
berserker――狂战士
caster――魔法师
assassin――暗杀者
七名servant围绕圣杯相互厮杀,只有战争只剩下两各servant之后,圣杯才会出现,并选择战争的最终胜利者为主人。
而master由令咒得到三次对英灵的强制命令权,并且令咒还能对英灵实现各种接近魔法的能力,例如超越距离召唤servant回到master身边、强化servant执行某一命令的能力。
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将能够向圣杯许下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样的愿望,圣杯都能完成。
令咒已经消失,说明雁夜的servant已经战败回归英灵王座,雁夜已经没有能力再去争夺圣杯。
“消失了……怎么、会……”
雁夜发出痛苦的哽咽,想起了令咒的重要xing。
自己是来争夺圣杯的,这场战争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三人,自己只要打败了刚才的对手,就能参加最后的角逐。而不是躺在这地下室里,无助地等待死亡。
作为一名不合格的魔术师,雁夜从一开始就付出了比其他参战者更多的代价,为了提供足够servant战斗的魔力,他的身体不停地被刻印虫所啃食,生命力被转化为魔力供给servant。
然而在上一场战斗的最后关头,自己却由于支持不住进入了濒临死亡的状态,中断了魔力的供给,结果输给了对方的servant。
一个女孩的面容浮现在雁夜的眼前,那是雁夜许诺过重要的、要拯救的人,并决定用圣杯作为交换救回的女孩。
――为了救她,参加战争争夺圣杯。
――为了救她,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为了另一个人,才一定要救她。
雁夜晃了晃头,怎么也想不起另一个人的名字,空白得只剩下愤怒的内心在拒绝想起那个人,再想下去会让自己崩溃。
――不能在想下去,我只能继续战斗,无论如何也要继续战斗。
然而,战斗需要实力,一堆垃圾一般倒在地下室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唯一的砝码,只有在此安静地等待死亡的结局。
雁夜的心一点点冰冷下来。死亡的宁静悄悄覆上他的身体。
没有了servant的魔力需求,刻印虫现在安静了许多,雁夜却更希望还能回到虫子撕咬的时候,让自己忘记思考、忘记内心隐隐传来的痛楚,继续向自己的目标前进。
――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还能战斗,为什么就被判定失败呢?
明明绝望了,但不甘的冲动依然在燃烧着他的灵魂,满怀着毁灭的愿望。
――无论什么都好,付出生命都行,我宁愿毁灭一切也要成功,不能的话,那就将我自己毁灭也行。
所以――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berserker你怎么可以失败?
雁夜仔细地感受到的自己的魔法回路,渴望着还能感觉到自己的servant――berserker。
出来!出来!!出来berserker!!!
――
――――
――――――
一切毫无动静。
绝望的子弹击穿了雁夜的心脏,他口中发出嚎叫,手捶击着地面,头敲打着墙壁,身体又多了好几道伤口,血透过衣服浸染了地面,像是陷阱里绝望的野兽。
可恶!可恶!!可恶!!!
你还要参战吗?
隐隐约约的,雁夜听见了一个声音。
雁夜抬起头,眼前出现了一片绿sè的东西,前方似乎还有什么人,似乎还有声音。
一番自我折磨后,雁夜的头脑更迷糊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协调,却想不起来有哪里不对。
按你想要的去做。
烦人的声音还在耳边,不去管他。
雁夜把那片绿sè抓在手中,清凉的触感在手中蔓延,身体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对了,我还要参战,我还要召唤berserker。
berserker!berserker!!
战败的战士没能回应他的召唤。
是的,这样的召唤还少了些什么。
雁夜背靠墙坐着,头脑像一辆老爷车在轰隆响中震动运转,力图让自己回忆更多的关键信息。
对了,还有这个――
雁夜回想起曾经咏唱过的咒语:
“宣告――”
“汝身从于吾令,吾之命运托于汝剑。”
雁夜没有看见,鲜血正从体内流淌出来,回应着神秘的意志绘成召唤的法阵。
“愿听从圣杯的召唤,愿遵从此意此理者,汝立时回应――”
刻印虫的活动正在复苏,神经、血管、肌肉在千疮百孔的身体里抽搐扭动。雁夜只是咬紧牙关忍受。
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痛苦早已尝过。
“――于此起誓。吾为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吾为传达世上一切恶意之人。”
奔流的魔力在身体流出,身体在沉重的负担下开始四肢痉挛,毛细血管破裂渗出鲜血。
剩下的右眼中流出血泪,顺着脸颊滴落。视觉功能即将走到尽头,眼前一片昏暗。
不过这还不够,想要成功就必须付出自己的所有:
“――然汝之双眼混沌,心灵狂暴。汝为囚于狂乱之槛者。吾为纵引其枷链之人――”
魔力涌入鲜血绘制的法阵,又随着眩目的光芒溢出,周围包围着空气被电离形成的闪电。
身体像是一个劣质的零件加入神秘的机器连通灵体与物质,在接近崩坏的扭曲中完成自己职责。
绝不能在此退缩。
“――汝之三大之言灵纠缠七天,由抑止之轮前来,天秤的守护者哟――!”
魔力的奔流被加速到了极限,传递太多信息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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