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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二的朝战-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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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能确定是他抢走了咱们的炮弹吗?”
“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证据,”
“那就建议上级彻底调查再说吧,克里姆林宫啊,想想你我都会成为国家的罪人的,”当伊万把罗二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老友,换来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公司外面的情报,很快被凯利传到了罗二的耳里,他暗地里两股战战擦把冷汗外,照旧是一副无辜愤怒的表情。他给了人家一次警告,但对手也给他了一个悍然脸色,大家打了个平手。
和两个国家对着干,他是一点底气也没有,也没那份雄心壮志,忍着吧。好在,有理走遍天下,没证据的事谁也找不到自个头上。
晚上,罗二把大力叫进了办公室,递给他一个檀香木盒子,“看看,这玩意值钱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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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七章、送你大功一件
大力不显山不漏水地躲在警卫排里,虽然尚德公司被严密监视着,但他明显没被有关人马看在眼里,顶多是罗二手下的一名“亡命徒”而已。
白天里不敢懈怠的大力,趁着晚饭后外出买了香烟回来,拿到手的,除了一条老刀香烟,手心里还攥着一张窄窄的纸条,让他沉寂了一个多月的心脏,又一次砰砰juliè跳动。
只要公司外街道旁的那个馄饨摊没撤,那就是组织上依旧在牵挂着他,大力想起老食客那双隐含着关切的眼神,心里不禁安稳了许多;毕竟,他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
上了趟厕所,看过纸条上指令的大力,忍不住呲牙一笑,罗二这小子对自己防备的谨慎不说,组织上又要求他必须做好罗二的思想工作,以保证在台湾有事时的全力协助组织工作。
“协助?是我协助他还是他协助我?”嘴里碎碎地嘀咕着,大力把纸条吞下肚,转出厕所,就被周广稻喊上了二楼。
眼下的罗二已经不是那个热血冲头的炊事兵了,大力瞟了眼二楼那宽大的窗户,闷声不语地蹬蹬上楼,走一步看一部吧。
他虽然脑子不是太聪明,但公司外流动不定的人影,交织而来的繁杂目光,足以警告他现在脚下是个多事之地,不小心翼翼就会踩雷了。
进了罗二的办公室,大力还没坐稳,眼睛就被递过来的一个盒子,吸引住了目光。老旧的檀香木盒子,谁都能看出来不是简单的玩意。
“这是?”没敢伸手去接,大力疑惑地看着罗二,“给我的?”
“给你?想得美,先拿上看看啊,人不认识?”罗二轻笑着把盒子抛了过去,对于古董他一点都不明白,拿手里还不如让别人看呢。
“喎、喎,慢点,”慌忙接稳了盒子。大力小心地摆在茶几上。搓搓粗大的双手,仔细挑开了盒子边缘的玉石搭扣。
两尺长一指宽的盒子里,暖黄色的绸缎揭开,一把暗赤色的象牙叠扇出现在两人眼前。扇子骨柄下方。一颗小巧的龙纹扭印章。摆在盒子最下缘。
“就一把扇子,嗨,鬼子就把这玩意藏在金库里。真是没见过世面,”罗二大咧咧一把抓起叠扇,呼啦抖开,使劲闪了闪风,也不觉得有多金贵。
只有大力看看扇子上一长串的大小印章,还有上面栩栩如生的一副小画,遂赶紧挡住了罗二的举动,轻手轻脚地捧了过去,“得得,你先别动,我看看,”
扇子和印章,大力大眼睛瞪着研究了好一会,终于告诉罗二,这玩意大概就是真正的古董,具体价值几何,他也不qingchu。
“我想也是,不值钱的玩意鬼子也不会深藏了,他们可是精明的很呢,”罗二嘲笑了大力的鉴定结果,但也认同了自己没有捡拾便宜。
看着大力把盒子小心收好,郑重摆在茶几上,罗二笑眯眯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一丝精光,心里微微转动。
要说鬼子找自己麻烦,不论是老美还是北极熊,自己也只有先忍着口怒气,但你岛军政府竟然也拉出了队伍,想扫荡我公司不成?
不成,这半口怨气还的吐出去,反正明天就登船去罗家山了,也不在乎忙上这一趟。
公司地下室的私牢里,一个白天的时间,消失了八个暗中逮进来的探子,罗二的医药箱里,四支烧刀子,四支黑头陀齐整待用。
“好了,明天我会离开台北,先去半岛那边待上几天,你留在台北,如此这般……”拉过大力的肩膀,罗二把嘴巴凑到近前,嘀嘀咕咕交代了好一会。
他可是听说了,今年夏天,岛军政府在基隆那边,建起了一个什么博物馆。
“你的事让我耽搁了,这次送你大功一件,成不成就看你的运气了,”笑呵呵拍拍大力结实的胸口,罗二拿出一瓶香槟,“来,咱哥俩好好品一下鬼子的高档货,要想干掉敌人就必须摸清敌情嘛,”
第二天,罗二带着一半的警卫,大摇大摆地去了码头,不用多看,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绝对是岛军政府最不受欢迎的人物,不亲眼看着自己的行踪,很多人会神经错乱的。
不过有了那几个狙击手悲惨的教训,想偷袭自己的可能吗,应该不会出现在岛上,起码白天不会再出现了。
而大力和几名警卫留在了尚德公司,临时休整几天。
搭乘着一艘机动渔船,趁着凌晨涨潮,罗二顺利地回到了罗家山城堡,自然,在码头上少不得被一边警戒的人民军战士密切监视。
菲国有了自己的地盘,罗二遂把城堡里的队伍慢慢减少了,不但通讯卫生全数撤退,就连负责征召新兵的教官也一个不拉地抽走了,巴西兰岛上的新兵已经绰绰有余,这里不再被他看重了。
城堡守备队两个排的大兵,在王猛的带领下,依旧保护着城堡里的女主人朴姬善,还有她的孩子。
昔日里熙熙攘攘晚上也川流不息的车队,眼下再也看不见了,罗家山城堡外的铁丝网,附近一点亮光也没有;包括罗二这次登岸,也只是一艘渔船而已。
罗二一手调制的易货交易,忽然间就被断了源头下家,上下都没了交流的劲头。
冷冷清清的城堡外,朴姬善穿着灰色风衣,就带着王猛一人,在码头上迎接丈夫的回归。
昏暗的手电光下,朴姬善看见渔船上一个人影闪过,自己已然被一股熟悉地味道包裹住了,不由得脚下一软;没错,他回来了。
“走,回家里再说。”耳边罗二低低的声音,还有荀暖的热气,让朴姬善挂在眼角的泪水,簇簇坠落一地。
小别胜新婚,何况分别了这么长时间,罗二拥着老婆先回了居室休息,一脸兴奋的王猛,亲自带队连夜巡逻。
清晨,再次焕发了娇柔的朴姬善,不顾浑身的疲惫。跟随罗二来到了城堡天台。五步外王猛瞪着一双红眼陪同在后。
天台上的旗杆上,光秃秃并没有那面大旗,罗二扫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看向北面。
“这几天情况不对。大旗是我让先落下的。”朴姬善聪慧的挽着罗二的大手。小声地说道。
四周严严实实的铁丝网,把这个十里城堡之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就连那大门口外的哨兵。也靠在工事里,一副随时开火的架势。
“朴正勇的日子也不好过啊,”估摸着大舅子的压力,罗二嘴角挑出淡淡的笑意,这里的生意要不是照顾阿善的心意,他早就关停了,哪里还要费劲地矿石换粮食,城堡的军费都不够。
“王猛,升旗,”没有理会朴姬善眼中浓郁的担忧,罗二大声吆喝起来,在这里,自己的存在必须显示,缩头缩脑才是死胡同。
“是,”早就等着命令的王猛,大手一挥,两个彪悍的大兵紧步上前,把准备好的旗帜,哗啦啦升上了旗杆顶端。
海风,不但吹得大旗飘扬,也吹得人遍体发凉。
“这里,就是你们坚守的岗位,记住喽,无令不退,”冷森地一指脚下的土地,罗二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睛在王猛粗燥的脸上掠过。
“明白,无令不退,”王猛啪地一个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这次,我带给你一个营的军火物资,还有足够的给养,六十人的兵力,就看你怎么防了,”罗二说着,抬步向楼梯口走去。
城堡上大旗再次飘扬,不用多说,人民军也知道,肯定是那个罗少校回来了,矗立在四周山头上的观察哨里,人头晃动。
但是,由于朴正勇的原因,城堡和外面的交易已经中断,外面想要进来的人也进不来了,对于城堡里的情况一眼抹黑。
老婆孩子在这里,罗二把买来的各种蔬菜肉食糖酒调料,塞满了一间仓库,也给两个孩子带来了大堆的零食玩具;一时间,城堡里欢笑声不断响起。
不过,唯一让罗二不解的是,朴姬善虽然知道丈夫在菲国占住了脚步,但她却没有丝毫的憧憬,固执地不愿离开这个渐渐灰黄的半岛。
“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我会在家里等着你,等你跑累了回来歇息,”对于这个几近成为牢笼的海滩之地,朴姬善宁愿在海边远望期盼,也不会撕扯撇下一丝故土。
罗二默然,他也明白,只要朴姬善留在这里一天,凯利就不会遗忘给养的供给,再不济朴正勇也不敢让这里断粮断薪;但这里不再是他愿意停留之地,候鸟还有个选择落脚的余地,自己老婆却没有。
况且,为了自己,朴姬善几乎和亲戚隔绝了来往,自己欠下她的,不仅仅是一份思念了。
“那么,就放开吧,”闭目想了好一会,罗二认真地看着朴姬善,“你可以自由地去外面,转转吧,记得回家就好,”
“嗯,你是说?”朴姬善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眼角带出的欢喜,已然雀跃;一向以男人为天的她,在这个自我的牢笼里,封闭的太久了。
“是的,从今天起,你可以随意去亲戚家串门,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安全第一,”心里暗暗叹口气,罗二轻轻点头,他放出去的不是老婆的自有,而是对局势的担忧。
以前不让朴姬善出去,孩子是一方面,更多是的怕朴正勇捣乱,现在局面更复杂了,自己却松了口,是不是有点自大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让朴姬善待在城堡里,那样对自己满怀愤懑的对手,机会会少很多。
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炮弹啊,惹的祸太大了。
牙牙学语的孩子,罗二倒是没多少溺爱,自己心理上还不成熟,带孩子也不过是玩耍而已;很有眼色的厨娘,熟练地领着小孩出去了,把时间留给了两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沉溺在温柔惬意里的罗二,白天海边嬉水摇椅茶香,晚上巫山云雨缠绵不舍,不知不觉间和老婆斯磨了一星期,直到把腰杆磨的开始发酸了,这才恍然察觉,和大力约好的时间到了。
当罗二脚步轻浮地登上渔船,返航台北的时候,朴姬善也准备省亲平壤;不过,距离城堡两千米外的一座小山头上,一组皮肤白皙的苏联勘探队工人,正在观察着山下海边的城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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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五十八章、无法调教的人
转回台北,罗二在四周隐晦的目光中,大模大样地进了尚德公司;不出所料,大力执勤的岗位,就在办公楼的拐角,他已经期盼了好几天了,终于看见罗二姗姗归来的笑脸。
没理会大力责怪的眼神,罗二笑眯眯地在凯利的陪同下,目不斜视地上了二楼,喝了一会红茶后,轰跑了洋鬼子经理,这才电话周广稻把大力给招了上去。
“哎呀,好我的老哥癢ww。 。医心愦蟾绾貌缓茫闩艿囊补辉读耍一挂晕惆研值芨耍惫睾梅棵牛罅Φ匦n凶牛闶前崖薅给摸清了,让他按点去做事,只要不是他惦记的,忘在脑后也毫不脸红,怪罪?得了吧,现在是求他干活,不是shime任务了。
“呵呵,怪我,怪我没记清时间,大力你别着急,”坐在老板椅上,罗二不带一点歉意地叼着雪茄,嘴上不紧不慢地道歉,一副欠抽的老脸上,还残留着浓浓的睡意;劳力劳神了一星期,他现在还没缓过来,就等着晚上再美美睡个懒觉了。
当然,把大力叫上来也是想问问他准备的情况,过不了几天还得返航巴西兰岛呢,空闲的时间确实不多。
亲自动手给大力点上一根极品雪茄,罗二把一杯热茶端上来后,大力脸上的忧虑总算稍稍去了一些,坐在沙发上开始了汇报。
“我已经联络上了当地地下组织,博物馆那里也打听了一些情报。”大力从贴身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展开来,正是郊区阳明山脚下至善路上,那间刚刚建成开放的博物馆地形图。
既然想给大力一个好的交代,罗二也不敢含糊,起身走到大力旁边,听着他讲解着博物馆里的地形、值守人员作息规律,最关键的,是文物仓库所在地。
看的出来,大力为了罗二的那句“大功一件。”费心巴力地下了不少功夫。起码罗二能看出来,他私底下动用的关系也是尽心了。
凑在一起嘀咕了好一会,罗二抬起头,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力。花了不少钱吧。多少?”
“没有,文物回归祖国,那是我们应尽的责任。地方组织上全力配合罢了,”想想自己不菲的战事津贴,就为了探听情报花了个干净,大力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豪爽地摆摆头,满脸的不在意。
“哦,对了,我来台北的时候,把你家里那个佛像捎带来了,一直没机会给你,这次我从联络点带来了,”忽然想起罗二的那个传家佛像,大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了,那玩意我不要了,你看要是文物的话,就算是我上缴给国家了,”罗二浑不在心地摇头,那东西邪乎的很,还是远离危险的好。
“呃,那就算了,”大力也看不出那个残破佛像,有多大价值,只是心里微微一动,遂放下心思。
“加上联络人,这次配和行动的,还有八名船工,是永和船厂的,他们能驾驶千吨级的货船,”大力讲解着手下的人手,信誓旦旦地拍了胸脯,根本不在乎罗二古怪的眼神。
“八个船工开千吨的货船,你当让他们是大仙啊,还有,船呢?”罗二对于大力高涨的情绪,不忍打击太深,小声地问道。
“船,没有,这种小事你就能搞定,”组织上对此事几乎不带投入的原因,大力也明白,眼前的这个家伙在大陆上没有信誉度,还是一名被抹了案底的逃犯,哪个敢把家底给掏出来。
“是吗?”罗二再粗大的心脏,也听得出来大力话里的意思,脸上灰灰的一暗,“好吧,算老子倒霉,陪你搞上一把,”
要说他此刻之前是心血来潮,但大力的话却是让他拧上了劲,随手捏碎了半截雪茄,炙热的火星在指间嗤拉拉磨灭。
晚上,一艘空荡荡的美籍货船,汽笛声沉闷地驶出了西门町码头,那些徘徊在码头上八九天的各式探子,好容易喘了口气:那个该死的瘟神终于走了。
一时间,岛上台北市里七八处昏暗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叮铃铃不断;苦巴巴盼着罗二走了的人里,松兆明也身居其中,他的办公桌上,岛军政府第一次客气地开出了一份名单,这个黑名单上,罗本初的名字独列其上,他赫然被列为岛军政府不受欢迎的人。
虽然岛军政府早就申请,想把罗二收押审讯,但美国商务办事处的代表,根本不给政府面子,就连侦讯的传唤也不予许可,只能让那些军警探子慨然长叹。
唯有为数不多的洋鬼子心里qingchu,这些狗腿子逃过了一劫。
货船甲板上,罗二大咧咧坐在船头的椅子上,旁边站着的周广稻嘴里还在不甘地骂着,“娘地,一帮子土狗,空船还要查三遍,也不知道想找点啥,水密舱都摸遍了。”
这艘前往民答那峨岛拉金矿石的货船,原先还捎带一些物资,但玛丽在东京的立脚,也把保安部的给养供应,转移到了日本,海运费用能少一点是一点。
自然,保安部下辖的领地里,新近发现的铜矿、镍矿,矿石的冶炼也在日本进行,这些罗二放手让玛丽去管理,污染了哪里都行,别让领地遭灾就好。
甚至,新矿的消息传来,凯利都有了离开台北去日本的念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不是罗二牵挂着罗家山城堡,他连踏足台北的兴趣都欠奉了。
“广稻,你也别牢骚了,这条货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罗二闷头抽了好一会烟,眼看着身侧岛屿的轮廓,即将隐入黑暗中,这才开口叫住了手下。
“是,长官。要是那不长眼的家伙再来骚扰,我保证全部干掉,”知道此行不会顺利的周广稻,不在意地摸了摸腰间的手枪,阴狠的眼神在黑暗中烁烁闪亮。
长官计划离开,他也知道,而且货船马要装载的货物,罗二也亲自交代了;有了重火力,再搞不定海上的小海盗,他周广稻也不用在警卫排混了。
“嗯。留两个活口问问。到底是哪个想和咱们亲热,有时间了去上门拜访,杀他个一潭血水,”随手把烟头弹进海里。罗二起身。大步流星地下了货仓;甲板上。警卫战士拉开了警戒线,没长官的许可,任何水手都不许离开岗位。
医药箱里存储的军火物资。罗二照旧留下自用的,剩下的全部放在了货舱里,虽然自己部队上大部分换上了苏式枪械,海航旅那边还是以美械为主,对外的门面还是要照顾玛丽情绪。
“长官,时间到了,”罗二刚刚上到甲板上,大力脚步匆匆跑来,沉声道,他已经看了无数次手表了。
“走吧,”开往苏禄海的货船上,还没驶离海峡,一艘加装了大马力马达的小艇,借着暮色悄然放下;罗二带着大力,跳上小艇,飞速向原路驶去。
台北市郊区,一片灰蒙蒙的贫民窟里,昏暗的灯光星点,除了酒肆赌坊,辛劳了一天的人们,都闭门关窗地上床休息了;距离贫民窟不远的阳明山,也笼罩在漆黑的秋色中。
一间靠近海边的小饭馆里,豆油灯下,两个穿着油渍渍工装的汉子,正围坐在一张木桌旁,对着一盆海货大快朵颐,油乎乎的大手,不断地从盆里捞出煮的透熟的海蚌,掰开蚌壳吱吱地允吸着。
暗中返回的罗二,在海边沉了那艘小艇,被大力带到了这间小饭馆,当然,海边穷人吃的平常海红,也被他津津有味地要了一大盆。
喝着淡淡的米酒,吃着水煮的海红,一向讲究吃食的罗二,并不觉得亏待了自个,海鲜在酒店里也是二手货,反倒是在这里吃的一嘴油水。
“蹬蹬,”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脸色土灰的小个子,当先走进了饭馆,目光转动间,不但和掌柜的轻轻点头,也冲着迎面的大力微微一颔首,随即坐在柜台旁的木凳上,“老板,二两黄酒,一碟盐水豆,”
背对着门口的罗二,油乎乎的大手根本不待停滞的,只是眼角的余光扫过大力的方脸,继续有滋有味地掰着蚌壳。
“呃,罗二,咱们的人来了,你看,”大力眼睛瞄了外面一会,停下手里的活计,操起桌上的手巾,胡乱一擦嘴。
“是吗,那就走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漱漱油腻的嘴巴,罗二不紧不慢地擦嘴起身,跟着大力出了饭馆,随手,一张十元美刀丢在盆子里。
他这无意识的举动,然那个默然的小个子,眼神轻轻一凝,随即垂下了眼帘。
贫民窟外缘的一间破旧的院子里,地面上脏水横流,八名汉子默声看着大力和罗二,大力倒是罢了,但罗二捂着鼻子仔细脚下的“洁癖”,让为首的环眼大汉,忍不住地撇嘴。
身后,那个小个子也跟了上来,轻轻关上了院门。
“这位老兄,敢问是姓杜?”谨慎戒备的大汉,客气地破着嗓子问道,声音就像一把生锈多年的木锯,咔咔地在石板上拉着。
“不错,”大力环手叉腰,昂头逼视着这几个汉子,这一阵被罗二压迫的几乎近无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憋屈忍耐了这多时,也该透透气了。
不得不说,大力身上隐藏的那股威吓,不但让罗二眼角蹦蹦乱跳,就连膀大腰圆的八个汉子,也同时瞪圆了眼睛。
“阿德,这位是杜同志,自己人,”躲在后面的小个子,脚下无声地靠了上来,低声介绍道,“杜同志,他们都是永和的船工,组织上已经审查过了,”
还不等大力发话,罗二怪声怪气地插了嘴,“审查?速度是不是快了点?这才几天,”他们无视自己,罗二并不在意,但是一提起审查,他就不乐意了。
虽然天色墨黑,但罗二眼睛看的明白,这八个大汉,那浑身上下懒散的味道,打老远都能闻到,要是说他们是正经的船工,罗二还真不信了。
罗二的插话,让大力心里掀起淡淡的不悦,虽然他晚上看的并不用真切,但他不相信任何人,也绝不会否认罗二的眼光,那可是在搏杀中练出来的,容不得一丁点沙子。
狐疑地看着自己的联络人,大力鼻子里冷哼一声,“老王,你确定了?”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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