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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祥-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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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立刻戳破搁置在车内一角的牛皮袋,随即红色的液体蜿蜒而下,沿着车辕缝隙,洒了一路。
外面,“皇上遇刺”“伤及要害”的呼喊声忽然此起彼伏起来,马车疾驰,驶回宫内。
车内,超乎寻常的安静,顾婉卿正襟危坐,整理着仪容。
“皇后,你吓到朕了!”凌亦辰忽然道。
一时之间,皇上遇险、危在旦夕的消息传遍了朝堂与后宫。
朝中大臣、后宫妃嫔纷纷前往皇上的长乐宫探望,却无一能入内,皆被顾婉卿已“惊扰皇上养伤”为由回绝了,素来不愿显山露水的顾婉卿此时却以一己之力挡在长乐宫前,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虾兵蟹将倒是不足为虑,董恩成亲自到访,难免棘手。
“老臣听闻皇上遇袭,深感震惊,已责令彻查全城。老臣担心皇上伤势,特意请来了宫外神医,为皇上诊治,还请皇后娘娘通融。”
董恩成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他不需发怒,周身的气势已让他不怒自威。
顾婉卿却直视董恩成的双目,半步不退让,“郑太医德高望重,已在为皇上诊治了,妾身替皇上谢过董将军美意,董将军可先行回去,待确认皇上无碍,妾身自会派人前去告知。”
董恩成又岂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眉峰一竖,冷冷道,“皇后娘娘是信不过老臣还是信不过老臣请来的神医?就算神医不及郑太医,也可互为帮衬,若耽误了皇上的病情,皇后娘娘担待得起吗?”
稍作迟疑,顾婉卿即道,“董将军说的在理,神医可进去,只是董将军煞气太重,妾身怕冲撞了皇上,所以董将军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只让董恩成带来的医生入内,这也是凌亦辰特别交代过的。
如此,也算两边各退一步。
神医进去后,董恩成却迟迟不肯离去,只盯着顾婉卿,嗤笑道,“老臣听闻皇后娘娘连太后老人家的探望也挡了回去,当真孝顺!哼!顾家生的好女儿!”
显然未能入室,他积了怨气,便都撒在顾婉卿的身上。
言语上的冲撞,于顾婉卿而言,向来是隔靴搔痒。顾婉卿只当说得不是自己,微笑道,“董将军谬赞了!妾身理应如此。”
一口气被憋在胸口,上下不去,董恩成一幅衣袖,狠狠地瞪了顾婉卿一眼,愤然离去。
殿内,正与几位肱骨之臣议事的凌亦辰显然已将殿外的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他抽身来到顾婉卿面前,怜惜道,“今日皇后为我挡住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当真委屈你了。”
顾婉卿的注意力却显然不在他身上,目光定在那位参与议事的神医身上,一瞬间,忽而明了。
而凌亦辰,也肯定了她的猜测,“是自己人。”
这世间力量最大的,便是人心。连董恩成亲自带过来的人也是凌亦辰的人,想来董恩成大厦倾颓也是朝夕之间的事了。
想到白天的事,顾婉卿道,“皇上,接佳凝公主的安国使臣是否已经进京?”
虽不知顾婉卿为何有此一问,凌亦辰仍如实回答,“尚未,此时还在路上,一个月后应可达到。”
“妾身今日在董府看到一人妄图潜入董将军书房,但不知那人是安是金,皇上应提起注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妾身恐董家勾结外邦,图谋不轨。”
话毕,这才注意到,方才还在议事的大臣忽然安静下来,皆震惊地看着自己。顾婉卿心中叹息,言多必失,她忘了女子本不应妄议朝政的。
“娘娘,惠妃、淑妃、德妃均在外面求见皇上,您看……”青瓷进来禀报道。
与凌亦辰对视一眼,顾婉卿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他是铁了心思的,连枕边之人也要被蒙在鼓里,若不是她执意跟着出去,与他一起遭遇了被刺杀,如今被挡在门口的便是她了吧,她倒是情愿被挡在外面的。
认命地走出去,仍是叹息,有时女人比男人更加难以对付。
三妃在后宫之中仅次于皇后位份,面对她们焦急的面容,顾婉卿仍是一板一眼的陈述重复了许多遍的话,“皇上重伤昏迷,为免影响病情,任何人不得入内。”
罗敏敏有孕多时,如今已经显怀,她挺着肚子,泪盈于睫,“皇后娘娘,方才妾身的孩子在妾身的肚子里一直动个不停,他应当也是在为他的父皇担心吧,臣妾只想看皇上一眼,就一眼,让孩子安心。兴许皇上感受到孩子的担忧,就醒过来了!”
所有人里,最担忧、最动情的,就是罗敏敏。
顾婉卿可以察觉到,其他人攀附皇上或出于利益、或出于家势,或为自己将来打算,唯有罗敏敏对凌亦辰,是真心地倾慕,她那般高傲,若不是爱上了这个男人,必不会如此,想来,这也正是她最受宠的原因吧!
………………………………
060大厦将倾(一)
顾婉卿让青瓷备好软椅,扶罗敏敏坐下,阳光刺目,便又让人为她打着伞,这才说道,“非本宫不愿让惠妃进去,实是职责所在,任何人都不能进入。超快稳定更新小说;本文由 。。 首发你们先行回去,有任何消息,本宫自会让人通传。”
因顾婉卿对罗敏敏有救命之恩,是故罗敏敏对顾婉卿向来敬重,所以她倒也未多想,只道,“妾身会彻夜在佛祖旁为皇上祈福,如果皇上醒来,请皇后娘娘务必告知妾身。”
转身之际,李秀沁忽开尊口,“惠妃且慢!”
她昂起下巴,盛气凌人,“惠妃就如此相信皇后吗?”她转过头,微微行礼,“皇后娘娘,请恕妾身直言,皇上自受伤至今,文武百官、后宫佳丽不曾有一人见过,谁能保证这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若皇上有任何差池,谁能担待得起?”
罗敏敏欲离去的脚步就这样停下,她皱眉看向李秀沁,似在思索。
这样的话,明显过于委婉了,顾婉卿索性问道,“会有什么样的猫腻呢?德妃有话,不妨直言。”
李秀沁冷哼一声,“比如,挟天子以令诸侯!别忘了,皇后姓顾!”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这几乎是最为严厉的指控,说得不是顾婉卿,而是整个顾氏家族!这样的指控,即使是皇后,也无力招架。
“德妃,说话要经过深思熟虑,别失了身份!”顾婉卿道,声音依旧平和,但任谁都可以听出话中的寒意。
李秀沁侧过头,不再多言,也不敢再多言。
罗敏敏上前一步,正要说话,顾婉卿挥手打断,“长乐宫的门,本宫守定了,任何人想要过去,便从本宫的尸体上踏过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至于德妃说的罪名,那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便是随口说说也需要承担责任,而德妃,你承担得起吗?”
那般坚毅与威严,是任何人从未见过的。
初入宫门时,她们以为皇后生性怯懦无争,时间愈久,她们以为皇后行事淡然从容,今时今日,她们才知道,只要皇后想要做的,她也可以如此坚毅果决、不留余地。
而正是这样鲜少出现的面孔,才会让她们不知不觉,心生胆怯。
见所有人均不再说话,顾婉卿又恢复了一贯地温和,“送各位妃嫔回各自寝宫,没有皇上或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私自外出!”她对宫人们道。
夜已经很深了,烛火摇曳,人影拉得修长,使长乐宫徒生紧张气氛。
凌亦辰仍在与朝臣议事,顾婉卿只枕着胳膊在桌边小憩,不知不觉渐入昏沉,然而受满屋气氛影响,睡得也并不安稳,刀光剑影,噩梦频频。
有什么东西忽然覆盖住自己,顾婉卿睁开眼,转瞬清明,意识回笼之际,才发现凌亦辰正将大衣披在自己肩上,那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见顾婉卿醒过来,凌亦辰道,“皇后先去内室休息吧,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要保存体力。”
顾婉卿微微点头,“皇上也要保重身体。”
起身之际,右手忽然被握住,顾婉卿侧目,便迎来凌亦辰专注地目光,“今日朕出宫,确如皇后所言,借凯旋宴之机,给仍对董恩成存有念想的大臣敲一季边鼓,朕不奢求这些墙头草会站在朕这边,只希望当朕出手时,他们可以袖手旁观、别再背后捅朕一刀便是。”
“如今朕已非当年那般为他所控,且后继有人,他自然欲对朕处之而后快,所以今日行刺之事,也是朕有意为之。朕刻意制造出被行刺重伤的假象,就是为了引他有所动作,然后我们以逸待劳,请君入瓮。”
顾婉卿不解,“皇上怎么突然对妾身说这些?”这几乎是将他们的全盘策略都告诉了她,回宫后静下心时,她便已猜到了其中缘由,却着实没想到他会主动告诉自己。
“因为朕说了,你会懂!”
与皇上心意相通,这无疑是极高的评价,顾婉卿微微怔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今日,朕料到了很多事,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皇后会在毫不知情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护在朕的面前,正如朕没料到当年皇后会不顾自身安危、不顾朝野流言,毅然为朕撬开通往外界的缺口一样。关于这些,朕曾有猜疑,以为只是歪打正着,而今天,朕深信不疑!”
“妾身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情况危急,所以……”
他的手覆盖住她的双唇,挡住了她的解释,他不想再听到她任何轻描淡写地描述,她做的远比他知道的要多,所以他们夫妻,注定是该守望相助的。
“下意识地举动,才更能说明本质,不是吗?皇后,承认吧,你和朕注定是一体的,你总在闪躲,到底是在怕些什么呢?”
是啊,她总在刻意逃避,她到底怕些什么?
怕君王薄幸?怕色衰而爱弛?好像,并非如此。她从不是一个贪婪的人,她奢求的不多也只是因为她不想失去而已,而凌亦辰,她不能保证。
天亮之时,皇上仍然昏迷但已暂无性命之忧的消息再次传出宫外。
迎着朝阳,顾婉卿微微眯起了眼睛。凌亦辰与董恩成背水一战的日子,近在咫尺了,筹谋多年,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成,凌亦辰可放开拳脚,重整祁国河山;败,董恩成得势,凌亦辰命丧九泉。
如果成了,董家必被抄家灭门,迎接顾清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保住性命,终老一生,如果败了,自己知晓太多,也必不会被留存于世。那么,顾家呢?在这场权势的争夺中,在这场赌注的较量中,顾家又承担什么角色?
一切的一切,从开始就被定好了,即便她与顾清夕的姐妹情分还在,然而无形中,她们也注定各奔前程。
“已经传来消息,董恩成终是等不及了,不出三日,他必有所动作,安全起见,皇后还是回到未央宫吧!”身后,凌亦辰走到他身边,目光同样向着朝阳。
顾婉卿微微扬唇,“好。只是困兽尤勇,皇上小心!”
她在这里,只会让凌亦辰分神,于局势并无益处。
屈身行礼,“妾身告退!”
“婉卿!”他忽然叫住欲离去的她,叫的不是“皇后“,而是名字,顾婉卿定在原地,好像有什么在这一刻,忽然变得不一样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瓢泼大雨从旁晚一直下到午夜,伴随着电闪雷鸣,好像要把这天地生生划开一道口子一般,顾婉卿和衣躺在外室的榻上,辗转反侧,久久未眠。
“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未等顾婉卿回应,那人已推开门走了进来,待看清是青瓷,顾婉卿问道,“外面怎么样?”
青瓷面目严峻,身体隐隐颤抖,“守卫全换了,都是些奴婢不曾见过的,娘娘,我们要不要去告诉皇上?”
看来,董恩成终是忍不住,打算今夜动手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凌亦辰不可能不知道,至今还没动静,应是还未到出手的时机。
起身走到内室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匕首,递给青瓷一把,顾婉卿道,“跟我走!”
一道闪电划过,照得世界瞬间亮如白昼,随即惊雷响起,震耳欲聋,递到青瓷手中的匕首就那样掉下,摔在地上,发生闷闷的声响。
青瓷慌乱的捡起来,茫然问道,“娘娘,我们去哪?”
顾婉卿回头,声音平稳,“害怕吗?”
青瓷没有回应,惊惧的瞳孔早已泄露一切。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不是你想后退,敌人就会给你机会让你逃走的,你只能前进,别无选择。”顾婉卿道,“这把匕首,在你面对势均力敌的危险时,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在你面对强于你数倍的敌人时,可以让你有机会自裁免于羞辱,所以拿稳了,别丢了。”
不等青瓷答话,顾婉卿已拉开宫门,融入雨夜。
豆大地雨点打在身上,瞬间将顾婉卿浇了个通透,她顾不得许多,只围拢衣衫,拼了命的向罗敏敏所在的兰林殿跑去。眼下她身怀六甲,处境最是危险。
然而,将将跑了一半,远处长乐宫方向喊杀声已起,青瓷跟在顾婉卿身后,越发慌张。
顾婉卿只看了一眼,便继续跑向兰林殿,罗敏敏眼下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自己。
夜,太暗太漫长。
赶到兰林殿时,那里已是烛火通明,人声鼎沸。
太后、李秀沁一派,罗敏敏、郑忆柳一派,两派相对而立,却非势均力敌。
罗敏敏这边虽加了守卫,如今仍是死的死,伤的伤,而太后一边却多出许多黑衣人,显然太后早已与董恩成勾结。
“跟哀家走吧!哀家保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太后的声音依旧威严。
“你休想!皇上说过,我决不能离开兰林殿,除非皇上亲自告诉我可以离开,否则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里!”罗敏敏毫无畏惧,眼中已抱着必死的决然。
………………………………
061大厦将倾(二)
“皇上?”太后冷笑,“他马上就要变成先皇了,哀家已让太医诊断过,你腹中的孩子是个男孩,也就是说,你的儿子马上可以成为新皇了!”
“你弑君谋反,必不得好下场!”罗敏敏恨恨道。小说し
“弑君谋反?”太后语气中满是不屑,“那要看史书是归谁书写了。”
话毕,对黑衣人道,“带走!”
罗敏敏用力挣脱了黑衣人,因她有孕,那些黑衣人似乎也颇为忌惮,不敢用蛮力。罗敏敏眼中无惧无畏,视死如归。“我知道你们是想用我来威胁皇上,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我说过,要我走,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已瞅准空当,奔向距她不远的柱子。她一直是个有魄力的人,非我意,毋宁死!
这个举动,显然超出了太后的预料,她没想到罗敏敏如此刚烈,想让人拦住她,已是不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不死也伤之际,一个身影忽然闪进来,直直地挡在柱子前,因罗敏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过去的,力道太大,连带着两人一起滚到地上,而那个人显然早有预知,稳稳地垫在下面,护住罗敏敏的肚子。
“皇后娘娘!”
“皇后!”
众人唤道。
扶罗敏敏起身,再确认她无恙之后,顾婉卿才猛咳了一阵,扶着腰站了起来。
“妾身见过太后!”她走到太后面前,即便是此时此刻,她的礼数依然周到。
“皇后来的正好,想必顾家已经跟你说了眼下的情况,你劝劝惠妃,如今,保住孩子才最要紧。”太后道。
即便是此时,除了凌亦辰,多数的宫人仍以为她是顾家的皇后,是依附董家的人。
顾婉卿道了一声“是”,转身对罗敏敏道,“惠妃,你就依了太后,除死无大事,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呢?”
“皇后娘娘!”想是罗敏敏没料到顾婉卿也是如此,不敢置信地惊呼道。“我没想到您也是这样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就当是我看错了人!”
面对罗敏敏地固执,顾婉卿叹了一口气,走到太后面前,“臣妾以为,应该……”右手挡在嘴边,覆在太后耳朵上欲窃窃私语。
当身体前倾靠近太后的那一刻,右手臂忽然伸展,身体绕到太后身后,牢牢钳制住太后的脖颈,同时左手猛然拔出匕首,刺向太后的动脉。
眨眼之间,形势逆转,众人惊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疏忽了,或者说,近两年的时间里,顾婉卿隐藏得太好了。
刀尖与太后的脖颈挨得极近,耳边是顾婉卿平静的陈述,“太后,妾身失礼了。眼下,您最好让手下退后,否则妾身也不敢保证妾身的匕首会做出什么事来。”
“皇后,你疯啦!”太后惊呼。“顾家已与董家绑在一条船上,你这样做,以为顾家就不会被灭门吗?”
顾婉卿轻笑,“太后,您可能不了解家父,家父其人,唯利是图,董家失势时,我料家父便已经投诚了。何况,天地君亲师,董家得势时,百姓苦不堪言,妾身既是皇后,自应从大局出发,还百姓一个图强的君王。”
言罢,不再理会太后,只对跟过来的青瓷道,“找件雨衣,给惠妃披上,她身子弱,淋不得雨。”
又对惠妃道,“兰林殿已经不安全,跟着本宫去长乐宫,有太后挡在前面,也算我们的一个护身符。”
雨越发的大了,淋在顾婉卿身上,冰冷异常。
惊雷与厮杀的声音在这个雨夜交织成了一首催魂夺命的曲子,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身首异处。
一路上,顾婉卿的目光一直直视着前方,胳膊已然麻木到近乎失去知觉,她却仍坚定地握着匕首横亘在太后颈旁,给每一个跟在她身后的人以无声的守护。
雨水一次又一次的模糊视线,也几乎妨碍了所有人的视听,所以当那组人与顾婉卿相遇时,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你没事!”这是董元昊带着人出现在顾婉卿面前时的第一句话,欣慰而庆幸。“含香殿乱得一塌糊涂,我没有找到你,以为……”
“元昊,长乐宫怎么样了,结束了吗?”这是太后的声音。
董元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我不知道,我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顾婉卿的目光全是戒备,她握紧了匕首,对董元昊道,“我一直以为你是忠君爱国的,倒是我看错了。”
“不是的,皇后娘娘,臣刚得到消息,特地赶来护驾,请娘娘随臣到安全的地方。”
只此一句,已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董元昊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他的父亲正在前殿图谋篡位,他却来后宫护驾,任是谁也不会认为这句话是真实的。
顾婉卿轻轻摇头,“本宫还记得当年在醉香楼与你相遇,你那时说,令尊一心为国,无半点私心,你眼中的刚正不阿本宫至今仍记忆犹新。你若还是那时的样子,便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雨水,淹没了每个人的视线,可是顾婉卿分明看见,董元昊的眼睛里,泪珠涌动。那种悲伤显而易见,在这雨夜渐渐弥漫开来。
他摇了摇头,“我不能放下兵器,但我会证明给娘娘看,我还是那时的我,从不曾变过。”
他再不曾说话,由着顾婉卿的刀架在他姑母身上,默默地跟在一旁,直到走入长乐宫,直到进入修罗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依稀,能听到董恩成气急败坏的大喝,“姓顾的,你当真敢背叛我,你真以为我死了,你的那些龌龊事就会无人知晓了吗?我会一直看着的,董家的今日就是你顾家的明日!”
像在用生命诅咒,顾婉卿的心忽然变得很冷很冷。
踏着尸山血海,带着一众女眷,由董元昊护送着,缓缓走向站在长乐宫大殿前的凌亦辰,平日看起来那么近的距离,如今却又那么远。
董恩成带来的人已越来越少,大势已去,他显然已经杀红了眼,目光狠狠地看着凌亦辰,举剑而来。
“爹,放下武器吧!”耳边,是董元昊声嘶力竭的吼叫,带着噬骨的绝望。一路砍杀着董恩成带过来的人,最后,终是横着双臂,挡在董恩成身前。
“滚开!逆子!信不信我杀了你?”董恩成痛骂道。
董元昊索性站在董恩成的剑可以够到的地方,他“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水花四溅。
“元昊谢父亲养育之恩,身为人臣,元昊绝不能让父亲过去,求父亲赐元昊一死,也算舍身成仁。”他闭上眼,等待着董恩成的裁决。
那样的悲壮而苍凉!
顾婉卿不知此时此刻是什么感受,耳边似乎一再地回想着董元昊的那句话,“我会证明给娘娘看。”
直直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董元昊,很久很久,董恩成仰天长啸,“罢了!罢了!你若不要,我争这天下,争这权势作甚?”
抚摸着陪伴他征战沙场多年的剑身,但见他眼中寒芒闪过,随即手起刀落,转瞬间他的脖颈血如泉涌,终是再无声息。
“爹!”耳边是董元昊的嘶吼,比雷声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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