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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吉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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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匣褂幸凰寇跋恪�

    顾婉卿接过细看,不过是块普通的手帕而已,帕子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右下角是一行娟秀小字,像是一个女孩的名字,“素琪”。

    顾婉卿不解地看着赵晨知,便见他解释道,“娘娘有心让顾家从朝堂抽离,因而试图将顾相的人脉一点点除去,而这就是第一批娘娘需要的名单,这些人都与顾相走得极近,娘娘可以从他们中间下手。”

    顾婉卿面色骤冷,“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的心思,知道者寥寥,而他不过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仅猜到了她的想法,还能为她出力找到名单,此人用心难免不让人生疑。

    面对如此质问,赵晨知却只俯身低头,“草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娘娘无须忧心。娘娘只要知道,草民绝不会害您便是。”

    “是长阳”顾婉卿猜测道。除了左煦,便只有他知道麒麟玉之事。

    赵晨知只是摇头,固执地不肯回应此事。他说道,“此丝帕遇酒则字显,晒干则字隐。草民言尽于此,娘娘保重。”

    他起身离去,只余顾婉卿握住帕子,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不会是长阳,他并没有本事指使这些人,唯一能让他们如此服从的人,唯有那一人而已。他虽远在安国,到底还是介入了此事。

    只是想要帮她,还是借机动摇祁国根本

    眼前又浮现城墙之上,千军万马面前,他为她挡下那一箭的样子。

    心中酸楚,顾婉卿摇了摇头,忽然不忍这样揣度他。

    听到惠贵妃求见自己时,顾婉卿正仰躺在院中竹椅上,闭目假寐。彼时初起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意融融。

    然而,此时此刻,有如此悠闲姿态的,唯有顾婉卿一人而已。

    顾婉卿面前,惠贵妃秀眉未展,眉宇微蹙,越发显得楚楚可怜,“皇后娘娘,那日赛马,伤娘娘之人,不是妾身。”

    顾婉卿微微一笑,柔声安抚,“我知道。”

    那种全然地、毫不怀疑地信任几乎让罗敏敏泪奔,“娘娘如何知道的娘娘可知,天下人都在怀疑妾身,连皇上也是如此。”

    拍了拍她的肩,顾婉卿的声音越发柔和,“惠贵妃受委屈了。”

    这一句,终是让一直隐忍着泪水的罗敏敏彻底哭出声来,“那日,是妾身的妹妹力邀娘娘与妾身比试,是妾身要与娘娘一较高下,为什么偏偏怀疑妾身的不是娘娘”

    “娘娘可知,所有嫔妃都在看妾身的笑话,安嫔甚至说妾身因嫉妒娘娘深得帝宠,担心娘娘夺妾身的朗儿,所以才痛下杀手。皇上他已下令将妾身软禁宫中,妾身是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这次出宫的机会的。”

    “妾身不怕旁人误会妾身,却只怕娘娘误会,初入宫时,娘娘袒护之情,妾身万死不足以为报。

    她说得情真意切,顾婉卿也甚为动容。

    她相信罗敏敏,不只是这一件事。

    罗敏敏是个有傲气的人,也是最能迅速融于各种环境的人。面对下作的人,她会以下作的手段予以应对,而对不曾有害她之心,甚至屡屡救她的人,她也一直感激在心。

    这样的人,自然不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皇上她可曾收了你的凤印”顾婉卿忽然问道。

    罗敏敏擦着眼泪,委屈的摇头,“不曾。”

    顾婉卿便安抚,“那就是了,皇上软禁你,未必是不信任你,本宫倒宁愿相信,他是想要保护你。否则,他大可以收了你的权,他大可以不让你出宫见本宫,不是吗”

    罗家是左煦的重要倚仗,此番所有矛头全都指向罗敏敏,显然是有心人的故意为之。利用此事,扳倒罗家,谁可以受益,那么此人便是利用这件事的幕后指使。

    父亲虽已如履薄冰,仍未放弃与凌亦辰博弈。

    “此地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速速回去,别让皇上担心。”顾婉卿劝道。

    她却忽然拉住顾婉卿的手,“皇后娘娘,恕妾身冒昧,妾身想问,娘娘如此大度,是本性如此,还是从未对皇上用过心”

    后宫之中,争斗无数。唯有此人,不论是离祁之前,还是归祁之后,从不曾变过。

    她们二人,大概是史上最和谐的皇后与贵妃了吧。

    “娘娘,”院中隐蔽处,顾青城忽然出现。他已在此处等候多时,直到罗敏敏离去,方才现身。

    顾婉卿招呼他过来,尚未说话,便听他道,“娘娘所说之事,臣弟已经想明白了,臣弟愿意同娘娘一起铲除父亲羽翼,让他远离朝堂。”

    当年佳凝想要与他远走高飞时,他曾为了前程,放弃了这段情分。而今,让父亲远离朝堂,也意味着他的仕途或就此断送,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已是不易。

    顾婉卿轻轻摇头,“并不需要你如此,皇上与父亲都在各自用着手段,这几日我们先静观其变,我现在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既要顾家失势,又要顾家免于灾祸,这需要一个度。而顾婉卿要做的,就是审时度势,在顾家未能隐退前,给这架渐趋失衡的天平一次又一次的加上砝码。

    这段时间,为不引起旁人注意,顾青城都是找准时机,越墙而入的。他来的频繁,外面的消息便也从不间断,一个接一个的传到顾婉卿的耳中。

    “罗家与顾家大婚了,就在今日。”

    “有新证据证明,那日伤皇后马匹之人,另有其他。”

    “皇后坠马真相水落石出,韩、赵、任三家妃嫔均参与此事,皇上法外开恩,念及往日功劳,免了他们诛九族的大罪,只将三位朝中权臣贬职流放。”

    “顾青耀新婚一个月,怒杀罗家千金,血渐整个卧室”

    一件件事,都道出了在这场权利争夺博弈中,凌亦辰又赢了。脑子里回忆着帕子上的每一个人,而这三人毫无意外,都在这帕子中。

    顾青耀,当真是父亲的好儿子

    不过将将一个月,他便已闯了滔天祸事。他逼得顾相在顾家与顾青耀之间站队,要么顾家受万民所指,要么顾青耀一命换一命。

    在说出这件事时,顾青城一直在看着顾婉卿的脸色,他看着她面色如常,无半点惊讶,便道,“娘娘早猜到了”

    顾婉卿哑然失笑,他未免把她想得太神了。

    她知道却不惊讶,是因为此事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顾青耀那样不讨喜的性子,正是这件婚事可以促成的根本原因。只要凌亦辰有心,他不可能不利用这一点。只是,终究可惜了那个无辜的女孩子。

    “顾青耀为何杀罗家小姐”顾婉卿问道。

    却见顾青城支支吾吾,躲闪着顾婉卿的目光。

    只看他的神情,顾婉卿已知道来龙去脉,能让顾青耀火冒三丈、做出不惜杀妻之事的,便是尊严,一个男人的尊严。

    “这件事,与你有多大的关系”顾婉卿问道。

    顾青城微微讶然,半晌,方才回答,“那日臣弟在院中舞剑,长嫂看见,便为臣弟端来了一碗蜂蜜水,仅此而已。”

    “只是后来,不知是谁将猎场上臣弟与长嫂的接触传到了顾青耀的耳中,并且还多加渲染,这才引得顾青耀大怒。”

    顾婉卿只是叹息,身居高位,注定顾家要处于多事之秋。

    “父亲怎么说呢”顾婉卿问。

    却见顾青城微微红了眼眶,“顾青耀被抓入牢当日,父亲跪在祖宗祠堂里整整一夜,出来时,已一夜白发。”青城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纵然父亲待他疏远,然在他的心中,父亲始终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大夫人多次去找父亲,可是父亲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作,臣弟料想,也许父亲是想要顾青耀自生自灭了。”

    顾家与顾青耀,父亲本没有选择。 娘娘吉祥

    104皇权博弈。。
………………………………

105祁国再遇

    顾家发生了这样的大事,顾婉卿是必然要出面的。她不回顾家,顾家的人也自然会找上她,避无可避。

    凌亦辰对于顾婉卿被拖下水这件事,自然是乐见其成。

    所以,当顾婉卿提出暂不回宫时,他当日便让传信之人给予了答复,让她尽管在宫外安心养伤便是。

    这正好,也如了顾婉卿所愿。

    行走在街头的闹市里,顾青城一直小心地挡在顾婉卿身前,唯恐行人撞到她。他边走边问,“娘娘果真要趟这汤浑水吗杀人偿命,顾青耀本该为此付出代价。”

    顾婉卿低下头,握紧了袖口中的信笺,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大夫人既让你寻我回去,你以为她手中会没有我需要的砝码吗而这个砝码对我而言确实重要。”

    顾青城擅自揣测,“是二姨娘的事”毕竟这世间,能让顾婉卿动摇的事着实不多。

    顾婉卿没有说话,只是听着沿途小贩喧嚣而热闹的吆喝声,径自前行。

    顾青城猜对了,大夫人确实以娘的死要挟自己,在信中,她说她知道真相,而顾婉卿需要真相。

    正行走间,一个男孩忽然急匆匆地跑来,顾青城当先挡在前面,也因此与那男孩撞了个满怀。

    男孩什么也没说,只避开顾青城,低头跑开。顾青城察觉到不对,伸手摸向荷包,才发现荷包不见了,连着一直挂在腰间的玉佩也不翼而飞。

    “不好”顾青城霎时白了脸色,神态焦急,“臣弟的玉佩丢了”

    “是父亲送给你的那块”顾婉卿问道。顾青城出生时,父亲曾送给他一块祥云玉佩,从小到大,那是父亲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他一直视若珍宝。

    “你去追吧我就在这里等你。”顾婉卿道。

    她知道顾青城迟疑的顾虑,今天为了方便,她并未让守卫跟随,顾青城担心他的安危,才错过了追那个男孩的最佳时机。

    看了下四周,人来人往,确无危险。稍作迟疑,顾青城已说道,“娘娘稍等片刻,臣弟马上回来。”

    顾婉卿点了点头,便见他疾步而去。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尚未转身,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然响起,“皇后娘娘,我家主人有请,还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如此巧合,任再笨的人,也知道是调虎离山了。

    顾婉卿转身,眼角仍带着笑意,“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该知道,我”话说到一半,喉咙忽然有些哽咽。

    那人留着胡须,带着斗笠,顾婉卿笑了笑,她接着说道,“我倒想看看,是谁有这样的胆量。”

    看着那人的背影,跟着那人的脚步,一直走到一间茶楼里,一层茶楼客满为患,二层却清幽雅致,无人相扰。

    那人推开门,顾婉卿当先走了进去,门内有一处屏风将屋子隔成两半,屏风里,似有几个人影游移走动。

    尚未转身,已听那人说道,“皇后娘娘当真好胆量,孤身一人到此,就不怕我等会对娘娘不利吗”

    顾婉卿微微一笑,神态轻松,“左煦,好久不见”

    那人分明一愣,似是没想到顾婉卿会这么快就拆穿他,他摘下斗笠和胡须,露出那张俊朗的脸,他微微张着嘴,仍有些不敢置信,“来见你之前,我刻意变了嗓音和相貌,我自认还算成功,连属下也未能发现是我,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顾婉卿只是笑,并没有回答。

    泄露他身份的,不是他的样貌,也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他的身躯和气息。那个身影在她的梦里曾出现过一遍又一遍,以致于第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堂堂祁国皇帝,不远千里,从安赴祁,若让凌亦辰发现,他必死无疑。

    “你留在祁国,少说有一个月了,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顾婉卿问道。

    左煦越发诧异,“你如何得知”

    鼻尖一缕幽香飘过,顾婉卿扬起唇角,笑言,“一个月前,一个白发老者曾拜访过我,他给我一条写着名单的帕子,帕子上的香味与你身上的香味如出一辙。”

    “不管我如何问那老人,他都不曾告知是何人助我,那时,我便猜到是你在控制此事,只是我以为,你尚在安国。”

    说到此处,顾婉卿难得生出揶揄心思,“我不只猜到你留在祁国多日,还猜到你应一直呆在温柔乡里,与一个叫做素琪的女子交情匪浅。”

    “这种香味,定为女子所用。而祁国女子含蓄婉约,并不会用这些味道明显的香料,除了异域之人,便只有风月场的女子才会用。”

    话至此处,掌声已然响起,屏风内,一个白衣男子,翩然出现。

    那是个清秀的男子,举手投足间端得是潇洒恣意,那是一种不为尘世所累的豁达,他看着顾婉卿,止不住地感叹。

    “皇上所言,着实不假,闻名不如见面,大祁皇后果然聪慧过人”

    虽不知此人是谁,顾婉卿仍礼貌回应,“公子过誉了。”

    左煦行至两人中间,指着白衣男子,向顾婉卿介绍道,“此人名叫出尘,与我自幼相识,多年来一直云游四方,悬壶济世,我知道你对药草颇有研究,有时间,你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

    出尘看向左煦,笑容里满是戏谑,“皇上真的愿意我与祁后经常切磋还是想此机会,多见祁后”他一语道破。

    未等顾婉卿反应,左煦已冷下脸来,“出尘,说话要注意分寸”他知顾婉卿不喜欢旁人拿他们这样打趣。

    即便左煦态度冷然,出尘似乎也不以为意,他走到顾婉卿面前,郑重道,“在别人眼中,他是安国的皇上,在我眼中,他却是我的朋友和兄弟。”

    “我本是云游四方之人,只因他在攻祁之战中,受了重伤,险些丢了性命,这才匆匆赶来,却不想他伤势未愈,偏偏要冒着生命危险,来到祁国。”

    “出尘”左煦喝道,试图阻止他。

    顾婉卿却抬起头,“左煦,让他说完。”有些话总是不吐不快的,而她也不喜欢话只听一半。

    “一个是安国的皇上,一个是祁国的皇后,光是这南辕北辙的身份,已让我完全不看好你们,可是我无法阻止他,便只能顺着他。”

    “诚如你所言,皇上的确已来祁国一个多月了,也确实与一个叫素琪的女子走得很近,只是素琪与皇上并非那种关系,她是皇上留在祁国的眼线,负责搜集祁国情报。”

    “那日猎场上,你坠马的时刻,皇上就在现场,他几乎疯了一样的想要冲过去,是我趁他不备打晕了他,这才阻止了他去冒险。”

    “祁后,我说这些并不是强迫你背叛祁国、背弃祁皇,我只是觉得,皇上做了这许多事,你该知晓。”

    他起身离去,只余顾婉卿与左煦在这个房间里,相顾无言。

    “你的伤”左煦与顾婉卿几乎不约而同的问,待反应过来,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默契,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建立。

    “已经没事了,原也没有伤到要害,是出尘大惊小怪了。”左煦说道。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任何话,永远都是轻描淡写。

    “我也好了,那日幸好是摔在沙堆中,因而并不严重。”顾婉卿说道。

    提起坠马,左煦的眼中仍是后怕,“那日我就在人群中,当时凶险,我是知道的,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张了张嘴,终是未能成一句话。

    他终究与她毫无干系,又有什么资格与她牵扯

    顾婉卿也是无言,她的生活本已足够混乱,实在没有必要再牵扯上他。

    “对了,我已派人查了你坠马的事,并不是凌亦辰对外宣称的那三家,你应该清楚,他只是想借助此事,打压顾相罢了。但真凶是谁,恐怕查出来,还需要时日。”

    走到窗前,顾婉卿看向窗外。

    如今,她上楼有一会儿了,顾青城找不到她,该是极坏了。

    “令弟,我已着人去安抚,你不必担心。”左煦显然看穿了顾婉卿的心思。她的想法在他面前,永远那么显而易见,他实在太过了解她。

    只有,这次是例外的。

    “不必查了。”顾婉卿说道,看着左煦,面带微笑。

    “其实,真凶就是我”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她就没有借口留下来,她不想回宫,不是因为不想面对后宫的争斗,而是,宫外的她才有更多施展的空间。

    只是微微地讶然,左煦便已想明白顾婉卿的目的,“你真的决定,抛却你的身份,让顾家全身而退”

    回应左煦的,是顾婉卿重重的点头。

    她没有旁的选择,只能如此。

    “即便凌亦辰爱你如当年,你也不再留恋吗”他继续发问。

    当年,他以特使身份觐见祁皇时,曾亲眼见到祁国帝后执手相望的样子,时至今日,那画面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曾以为凌亦辰对顾婉卿是没有用心的,可是那日猎场上,凌亦辰满脸焦急地抱着顾婉卿冲出去的样子,终是刺痛了他。

    你爱上的人,别人也在深爱着,并且他们还是夫妻。

    他未曾想过介入,也没有资格介入,他只是,只是伤心,如此而已。 娘娘吉祥

    105祁国再遇。。
………………………………

106番外之左煦

    他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人。

    十三岁以前,他曾是天下人仰视的天之骄子。那时父皇尚在人世,犹记得父皇拍着他的肩膀,一脸满足的说,“煦儿,你聪明而坚韧,勇敢而果决,你注定是为天下而生的”

    那时,他还有母亲,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慈爱而关切,她说“煦儿,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

    是了,他还有青梅竹马的意中人,封念茹。她貌美而张扬,天真而任性,就像一束光与他的人生交融。他曾暗暗发誓,即便他日后登基,此生仍只娶她一人。既得之,便永不相负

    大概,是他的人生太过美满,惹怒了老天,所以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美满的人生戛然而止。

    母亲遇刺的第二年,父皇薨逝,那时坊间便隐隐有关于他“天煞孤星”命数的传言,将父皇母后的离开归责于他,他只觉气愤,却并不相信。

    及冠之年,迎来大婚,他一心求娶封念茹,却在昭告天下后,迎她入宫时,得知她悔婚的消息。

    他惊讶、他困惑,他不懂那个明明已经与他山盟海誓的人,那个让他不惜与朝臣对抗,终生不纳妃的人,为什么忽然变了性情,铁了心。

    他想问清楚,可是圣旨已下,若当日无人入宫,整个皇室都将成为天下人的笑柄,他只能压下疑惑,让封家另一位姑娘顶替,他想,等此事一过,他问清缘由,再换回来也不迟。

    然而不过三日,那女子莫名溺毙在荷花池,也就是从那时起,有关他命数的呼声甚嚣尘上,遍及整个安国。

    他真的如此吗克父母,克妻子,一生孤独

    他开始怀疑,就在他游移不定之际,是他的老师高卓站了出来,坚定地选择相信他,他说世间有许多偶然,如果想要证明,不妨再娶一人。

    他自是不敢让封念茹冒这个险,便请老师代为找寻一位自愿入宫的女子,却不想,大婚当日,她离奇失踪。

    连老师也慌了神,悄悄请大师入宫,也正是这个大师,证实了一切。

    天煞孤星他,注定孤独一生。从那一刻起,他开始相信命,也认了命。

    他再无男女之念,只一心一意想要指点江山,一统天下。

    直到,遇到她。

    初见她,是在董府的花园里。那时,她似乎在等什么人,找不到书房的他就那样不期然地与她相遇。

    才不出众、貌不惊人,不过一普通至极的女子,起初他并未注意。

    于是,他问董府书房怎么走。

    也只这一句话而已,便让他发现,原来祁国女子如此聪颖

    她猜出了他非祁国人,甚至猜到了他来董府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她知道的实在太多,以致于他生了杀意。

    那个每每让他想起仍会后怕的念头,若不是她机智自救,这天下,便再没有她。

    许久之后,当他以特使身份觐见祁皇时,他方才知道。就是那个他未曾注意的女子,就是那个他险些要了她性命的女子,竟是大祁皇后

    安祁两国女子争奇斗艳,她却只坐在一旁抚琴,她实在太过安静,若不是他有心注意,几乎可以轻易的忽略她。

    然而,随着琴声高扬,她似乎换了一个人,变得张扬而有欲求,仿佛积攒了多时的情绪忽然爆发,仿佛想要冲破牢笼,冲向偌大的天地一般。

    自始至终,祁皇一直看着她,忧虑而紧张,仿佛生怕她消失一样。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祁国帝后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那般,祁皇在乎她,甚至远超过他自己的预料。

    多好的机会

    只要祁皇有在乎的人,只要他在乎的人可以为她所用,得到祁国,指日可待。

    他长于算计,他知道只要他想,只要他愿意,祁国可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收入囊中。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一直是他的立世法则。

    然而,他料到了许多事,却终究没有料到,有一日他会泥足深陷,不能自拔,却又甘之如饴。

    那个风雪加交的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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