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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之传说-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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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两月咬咬牙也得挺过来,可若是更长的话。
白色面具摇了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从负伤的情况来看想要恢复到正常人至少一两年是免不了的。”要在这种类似半休眠半清醒的情况下度过一两年,不确定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不单是从这件事,凌焰还要顾虑另一个潜在危险——夜魇。
十个时辰的神志不清简直就意味着夜魇完全占据了身体主导权的十分之九,彼时恐怕他自己将成为影子!处于利弊之间时权衡得失的谨慎程度可是一分都马虎不得,他与夜魇注定水火不容两人之间的平衡正在被夜魇不断打破,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档口出岔子。。。。。。左思右想奈何无两全之策。
目光烦躁的飘动着,突然感应到什么般将目光凝重的转向带着面具的‘他’。调整着呼吸竭力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在开始之前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您说~”依旧是意料中不变的恭敬。
“你说过你想要自己而你也是因为被某种束缚才需要我,但我也同样需要你我们应该是彼此互利的关系吧?”
“从某种程度来讲,是这样的。”‘他’点头并没有否认。
得到这个回答似乎让凌焰得到了不少把握“实话跟你说吧,这具身体里有的不单是眼前你见到的我这么一个存在,简单说便是在我陷入沉睡的时候这具身体的主人随时可能易主、而和你达成共同意识彼此需要的我将有可能从此消失。”
这一刻,亘古不变的那张面具下终于出现了波动,并且是剧烈的情绪波动。‘他’在竭力的令自己保持平静可凌焰的话轻而易举的击碎了‘他’的伪装,让‘他’不得不从新面对这个问题。‘他’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即便凌焰所说的很震惊也不可能令‘他’出现这种如此沉重的感觉。
“难道说你已经和他打过招呼了?”精确的捕捉那张面具每一丝变动,能在第一时间露出比当事人还要沉重的情绪波动,很明显至少夜魇的存在或多或少‘他’是知道的。
对于这个问题‘他’并不想作答而是严肃的看着凌焰“你要我怎么做?”
“很痛快,我喜欢。”蓝眸中波动着几缕精光“我需要你在我无法掌控的时候出手帮我,不过你放心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麻烦你。”两人四目彼此皆是一副沉重——“帮我就是帮你,此刻你我皆在同一条船上。”凌焰缓缓说道。
“我明白了。”不知从哪掏出另一个新的面具,缓慢的覆盖戴在白色面具前。“希望我没有看错人~”
“开始吧~”得到了承若,凌焰也算多了几分抗衡夜魇的底气。
最后一只白狐直接扑上胸膛,一袭白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鲜红伴随着面具下那阵阵吟唱“天地之变、阴阳之化。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五只幻化的狐狸兽类如同发狂了般拼命啃着他的身体,以几乎不可能的姿态从身体各处钻入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
灼烧感,刺骨的冰冻感,两股相对的极致在体内深处来回轰击。瞳孔不断扩大扩大然后剧烈收缩最终眼瞳涣散。吟唱还在继续各种繁琐无法言表的仪式在这片荒原展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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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又要说对不起了,昨天晚上出了点事拖了。唉~不说了,修鼠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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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价值
幽幽吟唱阵阵缠绕,意识深处不断的被什么狠狠揪在一处。刺骨的痛苦逐渐被麻木取代沉重眼皮再也无法承载哪怕是一秒。涣散的瞳孔彻底模糊的视线,在离开世界的最后一丝清醒中凌焰将这片天空铭记在心头、未知的世界,谜一样的全部,在这片一无所知的地方自己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意识最终臣服于疲倦、古老的吟唱戛然而止封印仪式在面具人的轻叹下结束。秀气的五指第一次主动摘下这沉重的面具,那张与凌焰十分相似的面孔上流动着野性危机的眼眸若有深意的对着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凌焰“看到的只有你的过去,而你的未来为何充满迷雾、你又是否等待中的那位王。。。。。。”
百般自语百感交集,灵力一动意识即刻环顾四周扩散得到的反馈让他并不是很看好。范围一千米内居然没有任何活的生灵气息!不只是安静可怕更是真正意义上寸草不生毫无生气的死地。凌焰不用担心在这虚弱期间遭到谁的攻击,可也意味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给他哪怕一点点的生命供给。
虚影的他来回踱步,狐眸复杂的波动着。最终再次戴上面具双手复出一连串结印于两掌间最终汇聚成一道雪白莹光钻入凌焰天灵盖,在额头烙下一道狐火图案。“是福是祸皆看你造化了。。。。。。”说罢,身影也随之消散。
在消失之后的须臾间,戴在凌焰脖子处的那条龙晶项链骤然光芒大方将凌焰彻底笼罩在那柔光之内。意识某处,一道略微佝偻的身影蓦然起身揉了揉双手,风淡云轻的脸上呈现着那份凝重还有高兴。“终于来了,小混蛋。”一声朗笑抽身拂袖身影顿时化为一道刺眼红光消失在原地。
荒芜贫瘠的土地狰狞张开那獠牙,至天到地之间什么都没有,阴冷的寒风同恶灵般扰人心神的掠夺这这片土地任何一丝生灵。这种恶劣的环境哪怕是处于极北的兽人族见了恐怕也要望而止步。。。。。。或许在不久之后,有一道新的足迹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无人能触及的地方彼时,是龙是蛇皆了然。
广阔古老大陆的另一角天地,权利滋生阴暗肮脏的腐蚀这前富丽堂皇的成就。——煞魔都。
物质的虚荣满足不了内心的渴望,纵使身处万金宝藏纵然满眼辉煌。冰冷的高脚杯涟漪着杯中酒,身着奢华华丽的凌傲是这一切的拥有者,但他却跪着并且是全身心的伏地下跪。在他所跪下磕头的正前方一袭纯白似雪的白袍在窗边飘荡。
干枯的五指自袍内缓缓伸出举起琉璃酒杯“有人选择臣服有人选择反抗,还有人卑躬屈膝过着狗一般的生活~”悠悠几声不急不慢却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心灵冲击,那犹如无底深渊般的语中带着看破万物的顿悟。
凌傲接连磕头“求大人助凌傲,凌傲愿意付出任何!”不甘的话语内那可迫切躁动的心在跳动。
美酒在月光中划出一道弧形注入白袍内,一道无形的目光停在他身上,道“你想要什么?”闻言,凌傲连忙再磕头恭敬十足回应下,那双通红的双眼燃烧着什么“我要,这煞魔都的一切!只要大人您愿意帮我,凌傲就一定可以!”
通过一连串事件凌傲已经彻底将眼前这白衣老人奉为神一样的存在,越是调查所达到的反馈越是让他感到后怕。而反复调查后知道只有一点——这位白衣老人连帝刹桀都要敬重十分!凌傲很清楚只要有了此等人物的支持,只要一句话就足够将他凌傲推向那遥不可及的权利巅峰。更让他惊喜的是老人似乎对他很有意思。
“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只是不知你值不值这个价值?”白袍阴影内,老人轻笑道。
“做牛做马只要您一句话,凌傲绝不后退!”激烈的话语带着无法控制的情绪波动颤抖说道。权利啊权利,你真是一种很玄的东西啊,只要沾染上一丁点便能彻底腐蚀掉人心。此刻的凌傲若是凌焰见了恐怕凌焰会惊讶于他的疯狂可笑吧。
品尝到了巅峰权利所带来的美妙体验凌傲怎么会知足,他要的还有更多他要整个煞魔都!
干枯的五指于他面前缓缓摇了摇“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五指虚空轻挥饮尽的琉璃酒杯直接被一股无形之力拖到凌傲面前,接着一柄镶钻的匕首一并落下。袍内之音蓦然响起“将你的血盛满这酒杯。”
琉璃杯虽说不大精巧但所盛的足足两大口,若真要放血满杯也不是闹着玩的。凌傲不得不犹豫,他想要世间最巅峰的权利可命更为重要,“很难选择?你的价值不会连这杯血都不如吧?”就在凌傲犹豫退缩又不甘的挣扎下,老人幽幽之声再次传来。这一声令难以下定决心的凌傲再次勾起那心中的几度渴望。
富贵险中求!颤抖的举起匕首。凝重的脸上最终浮现一抹坚决咬牙手一挥,鲜血自手腕处应声飞溅滴落酒杯中。为了更加证明自己的决心凌傲甚至在动脉处再割一刀,带着体温的鲜血数息后溢出酒杯。凌傲抓着割破动脉的手冲着老人恭敬开口“凌傲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短时间内的放血令他眼皮微沉的眨了眨,白袍却眨眼间出现在他面前。干枯的五指掌心蕴含极其纯洁绵厚之力将酒杯稳稳拾起,血面上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另一只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按在凌傲伤口处,一股无法言表的灼烧感顿时侵入凌傲脑中。
连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老人又收回了手原本割破的手腕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划痕,伤口神奇般治愈了。“凌傲,希望你所做的对得起你的身价。”遂罢,白袍一挥桌上多了一瓶丹药人影却凭空消失了。独留凌傲无比崇敬呆滞的跪着。
。。。。。。。。。。。。。。。。。
冒险风塞的一处客栈酒店内。一名白衣俊秀的书生抚琴拥佳人在怀,两人临窗望着那看似触手可及的皓月,冷光倾泻着在这两人身上披上了一层丝绸。“今晚的月真圆~“书生怀里的她看着明月不由勾起一丝凄美的笑意“月好花好却惜人独残。。。。。。这样的月还又多少次可见。”
秀气书生的他抚着古琴星眸映照着皓月更显几分深邃低头,不语的他只是再次搂紧怀里的人。半晌,白衣男子起身抚琴对她而坐,弦起一股无法言表的哀伤淡淡扩散,无法抗拒的注入这所有一切“黑色的夜它催开红色的花,这归路远到天涯铜铃几声,跟着我别害怕。”微沙哑的嗓音沉沉的吟唱着。
“从北到南由东向西去归家,曾有多少春风画卷留住盛世花,烟火满京华千人万人千里万里送我指间沙。你的眼睛只是为我铭心刻骨年华。不见日月凌空青丝尽白发。。。。。。我不回头直到足迹 被时间湮没走过千山万水 为一个承诺。”
沙哑的嗓子抚琴时起时落,如那夕阳下的潮汐显得脆弱凄凉又如那屹立万年光阴不变的礁石,傻傻的坚信着什么苦等着什么。他可以弃剑从琴可以抛弃昔日那血腥的刀光剑影只求能逍遥与她纵情山水,如杜鹃啼血的最后哀鸣,琴声在冷月中潮汐般浸染着一切。
单手抚琴而弹怀里搂着她,望着明月付歌叹。
“封,对不起。”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无情的世道。”白衣翩翩戴寒封悠扬的琴声在指尖跃动与其红尘女子清歌苏璃独依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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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事比较多,诸位也知道回忆从不喜欢存稿。一切都是第一时间发布的,赶上事情多的就很容易拖更,真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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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贱但还活着。
大陆的最西处那被人遗忘的世界角落里,奄奄一息的凌焰不知人事。西部峡谷入口处,冒险风塞这座充满野性与探险的传奇小镇中,戴寒封与其红颜抚琴望月。坐落于西南平原的希格斯罗王国屹立着它那万年辉煌,年轻的帝王在清冷的月光中眉宇紧锁。尊贵的桌椅上散乱着一份份战报奏折。。。。。。
与之接壤的另一股新生势力煞魔都,令人震撼的雄伟国都内却透露着说不出的清冷。沉醉于‘霸业’的凌傲攥紧着手中那瓶丹药,居高临下俯瞰着整个国都夜景。冷家两位何其意气风发,毫无音讯的帝刹桀,清冷阴暗的走廊下白色长袍寂静的飘过。
冰雪中的朔阁在皓月的清冷中显得更加幽静,透过冰堡窗户的月光照射在那柄被擦拭的手中剑,卸下白日的王冠他言逾现在也只是个普通人。不急不躁的擦拭着薄如冰晶的长剑偶然回头看着躺在自己床上一副毫无芥蒂安然熟睡的言淇叶,或许这一次被拐卖的短暂奴隶生涯令她对言逾这个唯一的亲人充满了依赖。
“哥哥。。。。。。”睡的迷糊的言淇叶梦呓着什么,言逾寒剑入鞘转身来到床边,一脸温柔的轻抚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污浊,亲情对他们兄妹两个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在面对自己至亲之人时才能卸下所有防备。
一轮明月照尽世间浮沉,馨樂阁几个老顽童的把酒言欢、澜御阁当家人对于局势的徘徊、虹皇阁阁主戴迪辉夫妇的难表之苦、圣陨猎希学院的各人各事、以及根本不在人眼中的那早已成为废墟的合欢谷,两道庞大的灵气波动此起彼伏的荡漾着。
下半夜的月消失于云雾中,寂静的煞魔都内部某处无人知晓的秘密空间内。白袍中那同竹竿般干枯的五指拖着盛满鲜血的酒杯平稳的放置在桌上,略显佝偻的身影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小的瓶子放于酒杯旁。伸出皮包骨的手,中指甲划过血脉鲜血顺着滴落另一个杯子。
三个器物中各盛满了三个人的鲜血,上面标注的分别是凌傲,老人自己还有那标着凌焰的小瓶血液。打开凌焰的血液分别倒入凌傲与他自己的血液中,几息过后,那两杯鲜红刺眼的血液一杯呈现出黑色而另一杯则是深紫色!
看着那杯呈现深紫色的血液酒杯,白袍下的身躯竟无法控制的颤抖着。干枯的五指小心而崇敬的将其举起,接着仰头一饮而尽!顺着流入腹中那本干枯如白骨的五指在暮然间似乎多了些许血肉,若说之前那手同僵尸般干枯那现在就如同八十岁的老人变化的不只是一点点。
屏息凝神,一股触不及防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炸裂。隐藏在白袍下的那整个身躯同吃了什么逆天神药般疯狂的发出阵阵啪啪的闷响爆裂声,血液在人体飞速流淌盘旋冲击每一寸血肉。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四肢变得更加有血肉。感受着身体脱胎换骨的改变同时,他也终于肯定了一件事!
“万载的守候,终于到头了!”带着无尽沧桑,带着曾经的一切,更带着那份杯埋没的岁月。所有的所有在今天终于看到了希望!“天不负我!”低沉咆哮震开斗篷,那白发如雪的满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乌黑。
惊人变化终于停止,他的手里紧紧攥着盛着凌焰血液的瓶子。短暂的震撼同喜悦过后,褶皱的五指虚空一抓,反复如此后一块有着玉质感觉的破碎东西被紧握在手。一道异常坚定的语气默然自言自语着“五年,再等五年。。。。。。。很快,一切都会回归正规!”万载的等待耻辱也必将被血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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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光阴飞逝而过,朝露、阴风、灰霾、乌月所有的一切仿佛被世界所抛弃被时光所遗忘。荒芜的岩石怪异的存在于此,阴风同冰冷的镰刀般撕扯这片荒芜的土地。
在这天无日月地无生灵的极端环境中,一到狼狈邋遢到极点的人影僵尸般行走着。毁去了容颜的凌焰拖着这具‘组装’的躯体几度勉强的行走着在。在这不短不长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偶然的露水外没有吃任何东西。涣散的眼瞳中布满血丝紧紧的盯着前方,饥饿迫使凌焰在本能的驱使下磨牙前进,也只有离开这个鬼地方他才能有最基本的生存条件。
永远黑压压的天空也不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咕噜咕噜”肚子传来最原始的渴望。
涣散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别说毛草都没一根!这半个月一直处于饥饿中,每次凌焰清醒的那两个时辰都无比糟糕。抬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行走在冰冷的岩石地面一个不慎整个重心突然失控“噗通!”一声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白天黑夜但凡有些许清醒时刻都在赶路,摔倒了就躺下休息。一到垂危生命火花即将熄灭之际,又闪烁着重新摇晃站起来。挣扎着如同狂风中那缕随时可能熄灭的火苗。凌焰不再像个人那样挣扎了。
不再感觉到痛苦的神经在麻木中迟钝,脑子一片空白一动不动的躺了好一会,看着永远没有变化的天空,痛苦残喘的使劲翻过身子蜷缩着四肢,抽搐着爬起来。逼他前进逃离这片死亡的是他自己的生命,因为凌焰不愿自己就这么死去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着,哪怕狼狈不堪。
爬起来时随手无意间,摸到了什么东西,涣散的目光费力的锁定着手中的东西,眼中终于闪动着几丝精光,那是一些枯骨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腐朽的枯骨,轻轻一捏就碎成一堆粉末。
是本能的驱使还是过度的幻觉让凌焰鬼使神差的将手中这粉末的骨灰一股脑的抓进嘴里,呛着强咽下去。
闭上眼睛,极其小心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疲倦从身体各处针扎般涌向身体各处。这种要命的疲倦一点一点的淹没他的意思,干渴的嘴里回味着发霉的骨灰。凌焰开始痛恨所有的一切,憎恨把他推入着地狱绝境的一切人事物!他不甘心,无数遍的在心底嘶吼咆哮,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居然还要以这种姿态死去,命运为何对他如此苛刻。他真的不甘如此、纵使死神的镰刀已经割去他的生命,哪怕凌焰明知道自己连半里地都爬不了他扔然要活下去。哪怕是卑贱如蝼蚁,但他还活着。
在接下来相当漫长的时间里,凌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状态走着,爬着,一寸又一寸的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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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
遗忘了时间,抛弃了身为人随后的思考。浑浊的眼睛血丝几乎布满眼球,脑袋无力的垂拉着。当人的精神脆弱到那承受的极点疯癫也就成为了正常,精神的极度错乱同身心的疲倦令凌焰接二连三产生各种幻觉,比如走着走着恍惚的浮现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一直处于真实同虚幻的交界处。
若是换作常人怕是早已经彻底失心疯了,封印了自身灵魂产生的灵气来疗养着全身没有一处好肉的身体,他早已经将什么都丢弃了完全没有半分人应有的模样,不清楚自己何时失去意识又是何时醒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天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多久、时间这个概念彻底从脑海中模糊了,他只知道自己要做的就是逃离这片鬼地方。
至于其他的都不在乎,凌焰的生命就如同早已抒写好的剧本然后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醒来、行尸走肉般走着、不断感受着身体的恶化然后昏迷、再接着醒来反复如此。
直到那一天凌焰再次醒来,不知道行走了多久的他终于见到了不同一切的另一番景物,那是一条半干涸的河床。这一次凌焰再也忍受不了了不管是幻觉还是什么其他,他遵从求生本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连滚带爬的摔向河岸边,满是血垢的双手带着几分不安恐惧与渴望颤抖着伸向那河床。
他只有不断祈祷这一次不再是虚假的幻觉。因为他真的已经快撑不下去了,混乱的脑子记不清自己是从何时起连露水都没有进过一滴。若不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着些许雪烟所带来的兽族血液,他早就暴尸荒野了。
当麻木的指尖传来恍如隔世的熟悉感觉,那丝清凉彻底激荡起那不再思考的脑子!这是——水!是真正的水、凌焰那本绝望的心再次重燃起生的希望哪怕是何等的微弱。虚弱透支各种症状的身体一时间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击,触不及防的从干的冒烟的嗓子内咳嗽着,这一刻求生的渴望令他不假思索的将头埋进半干涸的河床。
拼命贪婪的吮吸着这久违的甘甜以致不慎整个人直接摔进河床底,凌焰像极了一个半身不遂的疯子那样不断哆嗦着,针扎般的身体承受着肆意涌来的清凉,那混乱空白的脑子在屏息凝神了许久后终于再次找到了身为人的思考。
这条河床,给了自己一次重新的生命。之前那所有的不堪全部一扫而空,他也不爬上去就这么让身体处于放松状态调整着。有了水,凌焰的存活率从原来的不足两成提高到至少五成!早已忘记如何思考的脑子重获新生般的转动起来了。
摸了摸额头的狐火印记,凌焰深呼吸后无力的冲着自己的精神世界试探性的喊了喊“那个谁,听得到吗?出来下!”可试了许久依旧没有回答,这很打击人可也在预料之中。封锁了灵气等于切断了与灵魂精神层面的意识交流,所以对于没有回应他心里也早有预料。
接着头脑清醒的高贵片刻,凌焰马上整理了思绪:首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过了多少时间。其次他现在拥有了宝贵的水源根据着半干涸的情况至少可以维持两三月,不用担心没水的问题。当务之急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迫切需要维持生命的需要。
自己处在水源旁有水必然会有生物,问题是没了灵气的他要怎么猎取食物!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存活下来的尤其是一般之物,极有可能是凶悍的凶兽或许更糟是那有了心智的高级兽类。食物是重中之重再接着需要解决的是,凌焰要明确自己所处的地位位置及处境最大程度的避免各种意外不测发生。
为此他需要建立一个可以供自己栖息稳定的地方来作为营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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