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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湖恋-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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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子看到王大力,在位子上坐不住,神不守舍,急得恨不能一下就到家里。用力攥了王大力的手说:“大力,你要镇静!你国子哥看到你年轻有为,头脑灵活,思路清晰,在村里年轻人中间,有一定号召力,想锻炼你一下!这次和台商来洽谈,你发挥得十分出色,你国子哥没有看错了人!二强,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把车开快一点!”
“哦,我知道啦!”王二强应着,车子加了速,犹如离弦的箭一样,超越身边的车辆,向前行驶着。雪亮的灯光,像两把利剑一样,直刺向前方的夜里。
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赶了回来。车子没有进村,而是直接开到乡医院的院子里。
原本放弃,让芦芦家人感动又返回,经过一下午,和半个晚上的抢救,终于把芦芦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有了生命的迹象,但仍是呼吸微弱,双目不睁,除了胡言乱语,还是神志不清。即使是这样,双方的家人和医生护士,认为出了奇迹,和松了一口气。芦芦也已经从急救室,挪进病房,给输上了液。王宪法和芦华留在这儿,守着芦芦,别的人,回家去了。看到院子里进来一辆小车,是王大力几个人下来车,走进病房,找到芦芦的床位。看到芦芦躺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的样子,王大力即受不了了,守着屋里的其他人,扑在芦芦的床前,抓住芦芦不停地挥舞的手,哭出了声地问:“芦芦,芦芦,你傻不傻呀,告诉我,为啥要自寻短见,哈了剧毒农药?”接近到医院的时候,王国子把王二强偷着和他说的,芦芦哈了剧毒农药1605的事,和王大力说了。
然而,芦芦像没有听见王大力的问话,没有任何反应。
随后,王国子出来,敲开路边商店的门,买了五百块钱的烟酒等礼品,叫上王大力,又叫开芦芦的主治医生魏大夫的家门。表示对救治芦芦的谢意,和求其再想想办法,务必用心地给芦芦治疗。魏大夫和王国子也认识,就和他们说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并从县医院,调来最好的一支五百多块钱的白蛋白!也已经是出现奇迹!也和王大力说了实情,芦芦的大脑缺氧时间长,和药物的毒性,会导致病人,无法恢复到从前。将留下后遗症,人有可能变得痴傻或疯癫,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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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魏大夫的预料,芦芦又转到县医院,救治一个星期之后,人是脱离了危险期,可是,芦芦整个人疯癫了。而且,从芦芦的下身淌出一咕嘟黑红的血水,原先怀上的孩子,成了死胎,流产了。这些,芦芦全然不知!医院说,没有办法,人就这样了!你们家去,让病人换一下环境,到她熟悉的环境和家人中间,好好调养一下,看看对于她记忆的恢复,有无起色!
这样,王大力即把芦芦接回了家。芦芦不是长时间地发呆,盯着挂历上不穿衣服的小宝宝看,就是疯疯癫癫到处乱跑!而且,还身体不顾。有次,王大力刚到茅厕去解了一会儿手,芦芦已不穿衣服,寸缕不着,赤着身,就从屋里出来,跑到大街上。王大力再出来,哪怕是一霎的工夫,也得先把屋门从外面锁上。芦芦出不来,就从里边,把门上的玻璃,都砸烂了。芦芦还让玻璃碴子,划破了身上好几处。王大力怕再伤着芦芦,就没有急着在门上安上玻璃,而是临时,用透明的塑料布,钉在门子上。王大力啥也做不了,也无心做,从来家后,对于以前那么上心的厂子,一趟也没有去过,寸步不离地守候着芦芦。和芦芦,无法再做正常的交流!芦芦的家人,除了在医院见过面,来家后没有谁来看过芦芦!检点自己,也没有哪儿说错了话,或是做错了事,惹着芦芦?让王大力百思不得其解?家里人,除了出钱和好话,劝助以外,从家人的嘴里,也没有问出,芦芦究竟为了什么,自寻短见,哈了剧毒农药?搞得王大力的精神,就要崩溃了!
由于着急着,几次拉开写字台中间的抽屉找钱,王大力早已将芦芦给他写好的遗书,扒拉到一边不显眼的地方。所以,到现在,王大力也还没有看到那份遗书!
当姥爷和舅舅,提出带芦芦,去滨州北镇的精神病院,治疗的时候,王大力急得喊了出来:“不去,不去,哪儿也不去!”不是王大力糊涂,是他实在不想把芦芦当成一个精神病人!
实在没有办法,不能看着芦芦这样下去,把王大力也会拖垮。王耀堂父子找了王国子,王小力找了王大力的一帮连子,这一天晚上,一起来劝说王大力,接受现实,芦芦的病拖得久了,会更不好治疗!都知道芦芦两次住院,用的都是最贵的好药,一天好几千元,花了好几万,才救活了芦芦。王大力和姥爷舅舅,都借了债。王国子从家里给拿来五千块钱,王大力的一帮连子,也给他凑了五千块钱。末后,终于说通了王大力,答应明天,就带芦芦去北镇的精神病院,看病的!
夜里,王大力在床上,苦苦地哀求着芦芦:“求求你啦,快着清醒过来,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逼迫得你哈了药,找到这个人,不管是谁,我都要杀了他,出我们这口恶气的!你现在清醒了,明天咱们就不用,到北镇去看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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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芦芦却是毫无反应,只管抱起个枕头,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哄着,在逗着。还拿着枕头,触到胸前,给孩子喂着奶。一会儿,又惊喊着说:“死了,我的孩子死了!”哭了一会儿后,又嘿嘿地笑了起来。看到和昔日体贴、娇媚的芦芦,判若两人,王大力既心疼,又崩溃,禁不住将芦芦,抱在胸前,失声地痛哭嚎叫着。一个男人,在夜里痛彻低沉的哭声,惊得天上的星星,都颤抖闪烁着,不忍听闻,躲进了云层里。
西邻的姥爷舅舅两家人,虽然屋里没有亮灯,但是,床上的人,都没有睡着。听到王大力的哭声,一个劲地哀叹,芦芦命苦,王大力也命苦,两个命苦的人,凑到了一起,别说人心,就是天地也驮不动的悲哀呀!姥娘只是哭,一双老眼,接近哭瞎了。
王耀堂在黑灯影里,亦是自语,亦是自嘲地说:“哎――,我王耀堂这一辈子,没有办不了的事情,谁不说我能!背地里,给我起了个绰号,叫我‘难不倒’!我还觉着,挺受用!哎,看来我是白白得了这个雅号呀!大力呀,你的姥爷,钱也给你出了,力也给你出了!难不倒,难不倒,大力呀,这一次,是真的把你的姥爷,给难倒了呀!我也不知道,咋帮助你,才好了呀?”
也许是王大力的哀求,感动了上苍,让芦芦这会儿清醒了过来。当然,不是特别的清醒,只是有所减轻而已。但是,王大力却由于连日来的焦虑、操劳,早已控制不住地沉沉睡去。看到王大力和个孩子似的,满脸挂满泪痕,哭得嘴歪眼斜的,甚是爱恋。自己洗漱了手脸后,又用湿毛巾,过来给王大力擦了手脸,并将他耷拉到床下的一条腿,给用力搬到了床上,把身子理顺,在头下面给垫上枕头。即使这样又擦脸,又挪动的,王大力仍然还是没有醒来。可见,两个人只有深深地情分,缘分又是多么的浅啊!
之后,芦芦换穿上一身新衣服,梳了一下妆,就好像掉了啥样,急着寻找回来。开门出来,没忘了把门关齐。转身就一头,扎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接近黄昏,离着王大力和芦芦,在小说开头,经常约会,看黄河,观日出的防汛石垛空档不远处,开机动木船摆渡的老汉,要收工时,在水里发现一具尸体。打捞上来,咋看咋觉着,像是本村上芦希亭家的闺女,叫芦芦的。
芦芦从家里出来,就来到以前和王大力,经常约会的地方。等早上,太阳出来时,芦芦举手欢呼着,叫王大力快看日出。身子往后倒退着,一直掉进十几米坡下的黄河里。水冲着打着踅,让一块突出的石棱挂着衣服,整一天,让水冲破衣服,飘下去,让人看到。否则,早冲没了影,没处找了。王大力醒来后,找不到了芦芦,和疯了一样,把家人等的,都叫起来,帮忙找着芦芦。其中,王大力到芦芦娘家没找着芦芦,之后,跑到黄河大堰上,以前和芦芦常去约会的地方,也没找见芦芦的身影。也低头往水里看看,也没有发现芦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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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芦芦落水身亡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散开来。
耳朵特别长的“坏种”苟怀忠,听到后,找到也下了班在家的苟立光,和他说了。
“啊!”苟立光听之大吃一惊,一时也慌了神,在屋里来回走了会,又在沙发上坐下来。烟盒就在茶几上,离着他的手不远。他却身上口袋里,和茶几下面,到处找着烟。苟怀忠从茶几上,拿过烟,从中抽出两支,给苟立光一支,并给他点着,自己也点起一支吸着。苟立光抽着烟,手还是有些微微发抖,一时没了主意!从芦芦喝了药,差点死去,变成疯癫,孩子流产,苟立光也受到很大刺激!这许多天以来,不是上班呆在办公室里,就是在家里,很少外出。人也变得,少言寡语的。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打采的。掉钱失物,他都不怕,只担心,王大力知道内情后,回来找他算账!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哎――,早知芦芦宁折不弯,我真不该那样做!那样,她还能活着,至少我还能看见她!可……,这下,不成竹篮打水吗!可惜了,我那一个多月的儿子!芦华的工地开了工,芦芦母亲压着我两万块钱,这都算不了啥的!”一会儿又说。“这下,我的老朋友,王家庄的王国子这根道,也算是走到头!他和乡里的林主任,刚刚引进一个台商的大项目。光基建工程,就是几百万元的活,怕是揽不到手里!”
“王国子和王耀堂,他们两家快出五服了;何况,王大力也不过是他们门上的一个外甥!”知道苟立光这些日子,脾气不大好,苟怀忠也不敢多言语。也有些自责,做为当叔的,没有把苟立光领到好道上,走到今天,自己不能说没用一点责任!
“这些都是小事,关键的是,从此,我再也得不到,见不到了芦芦!”
“活的,咱捞不着;不过,死的,咱们也要!芦华的工地,和那两万块钱,还一切照旧!不答应的话……”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苟怀忠心里自责,可是一张嘴,即露出了狰狞的一面。
听了苟怀忠的话,苟立光一时不解地看着他。
“二呆让车撞死了,我在他坟前化纸的时候,也说过;咱回来后,你娘不是也哭着说过!到时,别忘了给老二找上门阴亲啊!现在,找上一门阴亲,有的花两万块钱,还拱不到手呢!”苟怀忠说完了,自觉心虚地躲开,苟立光透视他的目光。
苟立光听了,指着苟怀忠,似笑非哭地说:“怀忠叔,这句话我不该说,人们可没有给你起差了外号!怀忠,哈哈哈,一个坏种!一个坏种!苟怀中,狗坏种!哈哈哈……”
通过芦芦寻死前后,这件事情,知道苟立光也受了很大刺激。虽然,苟立光在叫着他的外号骂他,他也不计较,捧立光的饭碗,也没法计较!更何况,自己出的主意,也确实是太损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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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芦芦的遗体,在芦华一再追问下,芦芦母亲还是一把鼻涕,两把眼泪,前前后后地说出了实情。
芦华听了以后,真是气炸心肝肺,搓碎口中牙!愤怒的血液,在体内澎湃着,冲撞着。平时一向听话本份的芦华,再也抑制不住地暴跳了起来:“娘,你老糊涂了吗?富人有钱是人,咱们穷,可咱们也是堂堂正正的人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能拿小妹的幸福,去巴结苟立光呀!多么好的小妹呀,她宁折不弯,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是苟立光给芦芦饮料里放安眠药,你们就是合谋!还想让芦芦怀上苟立光的孩子,逼迫芦芦嫁给他!还说为了芦芦和我好,我们都受不起!给芦芦一座金山银山,也赶不上一个王大力啊!”
母亲狠心地抹了一把泪水说:“不这么办,立光能给你中学里的工程,和在我这儿压着两万块钱吗!”
“啊,还压在你这儿两万块钱?芦芦不在了,两万块钱能叫你娘吗?两万块钱,你就把咱们家的人格,和尊严,全出卖了吗?”面对可气可恶、又糊涂的母亲,芦华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一边的芦华媳妇,和芦希亭听了,也都吃了一惊。小胖站在母亲的怀里,小眼瞄瞄着,吓得什么似的!
芦华媳妇还为婆婆争着情理地,也是骂着苟立光,数落着丈夫说:“咱娘老糊涂了,都是让那个苟立光的狗啥么叔,耍哄哩!还有你那个同学苟立光,也不是好东西,一趟趟地上咱家里来,还不就是打咱芦芦的注意吗!怨这个,怨那个,咋不怨怨你,看你交的好朋友,有这么祸害人的吗?也不怕,伤天害理!”
“你小妹,狠心给了咱们人命,又是哈药,又是疯魔的,她死了,可咱们还得活下去呀!甭怪你娘狠心,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啊!想不人财两丢,和保住你中学里的活,只有一个办法,把芦芦许给苟立光,让车碰死的弟弟,做阴亲!”母亲横下一条心地说。
“不行!我找苟立光那个王八蛋,和他拼命去!”
母亲扑上来,死死地抱住芦华的双腿,给儿子跪了下来:“孩子,娘求你了!你娘给你下跪,给你磕头了行不行!”说着,给儿子砰砰地磕着响头。“你娘失去了闺女,娘不能再失去你呀!咱家,不能再出乱子哩!”
“嗨――”芦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去,半蹲在地上,呜呜出声地哭了起来。又是心疼小妹,又是感到屈辱!
就是在这个时候,王大力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爹,娘,哥,嫂子,我来接芦芦回家!”
王大力也是,很晚了才听找芦芦的人,回来说芦芦掉进黄河,淹死一天了。让她娘家的人,从河滩里抬家去了。
“哪儿是芦芦的家?这儿才是!芦芦不是你的人!你们两个,啥也不是!”芦芦母亲一看是王大力来了,撕破脸皮,耍开了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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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和芦芦是自由恋爱,现在,又是结婚的夫妻啊!”王大力说。
“哼,说得出口!娶芦芦家去,连一挂喜气的雷子,都没有放一放,呲呲晦气,俺芦芦跟上你,才摊上这么倒霉的事!你和芦芦没有登着记,法律上不承认你们的婚姻,去法院打官司,你们也赢不了!”芦芦母亲说。
“那……,我究竟咋样做,你们才让我把芦芦接回家去?”
“给俺芦芦穿红带花,来大车小辆,贴上红喜字,扎上红绸子,一路敲打锣鼓,把俺芦芦当出嫁的新媳妇,娶回去才行!到你们的家门口,还得放喜雷子!我要给俺芦芦了了这个,闺女一辈子就一回的出嫁时,应该享受的礼节!”芦芦母亲想给王大力一个搬不动,让他知难而退。
“行,只要你划出道来,我就走!我也本想这么做的!”王大力没有半点犹豫地说。
“还有,俺芦芦出嫁的时候,没有跟你们家要多少彩礼,这我要替俺芦芦要上!出太阳前,凑两万块钱来!”芦芦母亲看看没有难住王大力,又提条件地说。
“等着!”说完,王大力即拧身而出,上了王二强等在门口的小车。出村上公路的时候,看到正有一辆轿车,驶下公路,去了芦家洼。
“你还嫌折腾得芦芦不够,是不是?”芦华还真以为母亲又改变主意,不将芦芦说给苟二呆做阴亲。“深更半夜的,你让大力去哪儿找车凑钱的?”
“知道他做不来,我才这样说!要不,能把大力支走吗!你骑车和我去找一下苟立光的,让他来人把芦芦接去,和他兄弟埋在一起。到时候,大力就是来了车,来了人,也没办法!”母亲说着,拽着芦华就向外走。
芦华就不去:“难道你一个人丢人,还不够吗!我不去!”
就是在这个时候,苟立光推开屋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啊,是立光呀!大婶和你都没有福气,芦芦……,那人你还要吗?”芦芦母亲一看是苟立光来了,仿佛看到救星似的。
苟立光故作悲痛地抹了一下眼角:“现在,婶,芦华哥,嫂子,叔,咱啥也不说了!我立光是个混世面的人,活的就是这张脸!你们不能让我竹篮打水,两手空空,双不得啊!本来,我想让芦芦和你们两家,过一番好日子的!哎,我的父母老了,弟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兄弟,都知道,出了车祸,不在了,还没有成上个亲……。这样的话,咱们两家还是亲家,一切还照旧……”
苟立光一进门,就瞪红了双眼的芦华,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下去。扑上来,将苟立光摁倒,没头没腚地打了起来:“苟立光,你欺人太甚!我日你家八辈祖宗,看我今天打不死你,给我小妹对命!”
“芦华哥,只要你能解气,有种的,你就把我打死,我决不求饶!”苟立光没有还手,任凭芦华打着,但是,嘴上却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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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的屋里,灯火通明。王宪法夫妇,王国子和白胡子爷爷,也都在这儿。商量着,如何帮王大力,度过眼前的难关。在这之前,王耀堂已经拿着王大力和芦芦的一应证件,连夜找到陈同寿,和他去乡里民政所,找他的儿子陈志刚,办结婚登记证了。
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初,结婚登记这一道程序,还没有收回到,县里的民政局。乡下的,青年男女结婚登记的时候,拿好自己的一应证件,在本乡镇里的民政所,就能把手续,办下来。
“国子哥,我要将芦芦,敲打锣鼓,当新娘娶回来,补上我早向芦芦许下的话!让芦芦享受一个姑娘,出嫁时应该享受的!芦芦母亲,也是这么要求的!在车前贴喜字,扎红绸,进门时放雷子;还说,芦芦没要彩礼,出太阳前,给凑两万块钱!”王大力说。
“成!就这么办!我去从面粉厂的流动资金里,取一部分先给垫上!”王国子拍了自己的膝盖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国子哥,厂子里的钱,无论如何也不能动啊!我知道,厂里时刻用的着呀!”王大力阻止地说。“我这儿,有你们给凑来,为芦芦准备治病的一万块钱!”王大力来到里间,打开写字台中间的抽屉,要取钱。早先推到里边去的芦芦写的遗书,滑到下边。王大力看到这张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还泪迹斑驳的。拿了起来,急急地往下看着。看着看着,直觉胸中的热血,犹如狂飙中汹涌激荡的黄河;还似那芦湖之中万亩芦苇迎风哭泣。在他的耳畔,像是听到芦芦和自己的声声呜咽。
亲爱的大力,我不能陪你了!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在一个多月前,带母亲去镇上赶集。母亲让我去还苟立光给出上的一百元钱,苟立光在给我哈的饮料里,放进安眠药,玷污了我的身子!母亲贪图钱财,和芦华哥干上挣钱的工地,以此让我怀上苟立光的孩子,逼迫我舍弃你,而嫁给苟立光!我感觉自己的身子很脏,再也不配做你的妻子!我没法以一份平常心,去面对我生命中最最亲近的人!母亲说,我死了,也要把我从你家的墓田里,扒出来,为了还上欠下苟立光的情,将我卖给苟立光让车撞死的傻弟弟苟二呆,做阴亲!大力,我不甘心呀!我们没有登着记,结了婚,已经错过一回,不能再错了把我埋了!把我火化后,将我的骨灰,撒在芦湖里!我说过,我本就是芦湖里一根苦命纤细的芦苇!大力,千万记住!
“国子哥,国子哥,要快,要快呀!现在,我才真正明白,我们的车,在出芦家洼的时候,有一辆小车,正好进芦家洼!没有错,那一定是苟立光的车!我受不了啦!啊――”王大力从里间屋里出来,扔下遗书,嘶喊着跑了出去。
王国子弯腰从地面上,拾起芦芦的遗书,匆匆地看了看以后,也急急忙忙地走出了屋门,去了村里的大队部。
屋外,已是天色微明,晨曦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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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芦芦写给自己的遗书后,知道芦芦,原来是哈下苟立光下了安眠药的饮料,受到苟立光的侮辱。而这后面的策划,非是别人,恰恰是自己的母亲,怎么能不让芦芦对亲人,对这个世界,对人性产生了绝望呢!至此,王大力的神经,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后,怎么能不彻底崩溃!从家中冲出来,沿着村子的大街小巷,狂跑着,呐喊着:“啊――,啊――”
在王大力凄惋痛楚,透着无助的嘶喊声中,家家起床,户户开门,人心惶惶。一时间,村子之中的鸡鸣狗吠之声,不绝于耳。
人们纷纷从各自的家里,走出来,挤在大街上。看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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