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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湖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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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淌着。人们一切如常地,打发着无聊的时光,和铺排着没完没了的日月。
然而,曾经说过这句话的王翠菊,却急了!以为她已经三十岁了,她的同龄人,都结婚有了孩子,有的还不只是一个孩子,两三个孩子的,也都有了。她明白,城市户口的人,不会有谁看中自己;农村里没找对象,剩下的爷们,大多都是歪瓜裂枣的,没有一个正经货!所以,导致至今,她还是单身一个人。在乡下,亦或是在城市里,男爷们的可以打着光棍,也可以一辈子不结婚,人们视为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一个女人打着光棍,一辈子不结婚,就会有人说三道四,和认为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当事人,会因为受不住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不是寻了短见,就是好歹的抓住一个男人,匆匆把自己嫁出去,才算了事!
王翠菊就属于后一种情况。就在母亲有一天,守着她,絮叨着,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挑了!挑来挑去的,都挑花花了眼!一个女人的好时候,都白白错过去了!由于母亲这一激将,已经没有一点退路的王翠菊,呲答母亲地说:“在给俺爹做生日的时候,守着你们,我不是说过了吗?干脆让良子哥来,把我接家去,我给他当个媳妇算啦!”
“都以为,你是哈多了酒,随便说说的,谁也没有当真!这你可没哈酒,你说的话,是真的?”母亲睁大了眼睛,打量着闺女,再次质问着说。
王翠菊已经感到,什么都无所谓了,就认真地说:“别的事可以随便说说,这样的事,有随便说说的嘛?”
母亲见闺女当了真,感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长出了一口气说:“哎――,要说这孩子,心地好,也老实!你要愿意,咱就让你爹,找上个人,给你说一说!你们能成了一个人家,两家的老人,都去了一块心病不是!”
事后,王耀堂听了老伴说了闺女的心思,心里酸酸的,也说不出是一个啥滋味?虽然,女儿终于听了自己的话,也可以一下解决了女儿和曹籴良,两个人的婚姻大事。按说,是一件让人值得高兴的好事!可是,王耀堂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总之,这是一件,让人无可奈何,又没有办法的事情!
王耀堂再次过问了王翠菊,得到了确实的答复后,就不再犹豫。几年以来,怕给曹籴良父子添麻烦,也担心他们家里没有东西招待自己,而难堪!所以,也就一直,不曾到过曹籴良的家里去过一次!
如今,为了闺女的婚事,王耀堂想先到曹籴良家里看看,究竟穷到一个什么样?这一到曹籴良家看看,不要紧,还真的是让他感到既难堪,又为难!只说来看看他们父子,还没有敢说,王翠菊要给曹籴良做媳妇的事儿!想先回去,和闺女说说曹籴良家的实情,看看翠菊咋说?然后,再拿主意!
王耀堂一路心想,见过日子过得不像样的,但没有见过像曹籴良家这么穷的!父子俩住的房子,就像两间看场园的屋子,低矮简陋,趴趴着,一伸手,就能够着屋顶!而且,屋里还没有桌椅板凳,除了一盘睡觉的土炕,就是一座吃饭的锅灶!甚至都没有一个坐人的马扎,和脚床啥的!进了屋,不是坐炕沿,就是坐一块石头,和摞起来的几块砖头!而且,四壁还都让做饭冒出的烟,熏得黢黑黢黑的!
这事,王耀堂都觉得,回家都没法和闺女王翠菊,再提让她给曹籴良,做媳妇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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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加4
王耀堂心想,他宁愿自己说出口的大话,裹不上顶,让人家耻笑,也不愿意让从小视若掌上明珠的闺女,跟了曹籴良,跳进一口枯井里,去受罪!
让王耀堂没有想到的是,回家和王翠菊一说曹籴良家的实情,闺女竟没有一口回绝,相反一口应承了下来,干脆得都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啥说了!总之,王耀堂的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闺女,这是在惩罚她自己的同时,也是在惩罚他这个做父亲的!都是因为,自己的一味阻拦,导致闺女失去了自己选中的恋人。王翠菊愿意跟了曹籴良去,是在赌气,是在自取其辱的同时,也是在向他这个父亲的脸上抹黑呀!
王耀堂也在反思,是时下的形式,党支部书记的女儿,跟了地主的狗崽子,那就不是说大话,遭人耻笑的问题,是政治路线,和事关自己家成败荣辱的,大是大非的原则性的大问题!可是,自己坚持了原则,却导致今天的自己和闺女,无路可退了!
哎,好歹先让闺女成家人家,不能再让女儿,从三十岁上,拖到四十岁了!既然翠菊愿意,那自己赶着给他们,把婚事给办了就是!曹籴良家里,父子俩住着一口,看瓜园的屋子一样的家,这不要紧,自己家里有条件。自己还当着村里的一把手,说了话还算数。先让曹籴良从自己村的树林子里,伐四间屋的檩条子,再选一棵粗一点的做屋梁,从自己村里,找个木工,给砍起屋架子来。之后,给他从公社的砖窑里,整几车砖,垒地基,打碱脚;再从自己村里,叫上人和亲戚朋友的,给脱两千块土坯,十天半月干了后,再一气,就把四间大北屋,给竖起来。经过一夏一秋的,屋就干好,可以住人。到冬天,就把闺女翠菊和曹籴良的婚事,给办过去!
这样,也像那么一回事儿,感觉亏欠女儿很多,也算补偿闺女一下!也不至于,让自己和闺女,在亲戚朋友们,和世们人的眼里,太难堪,和下不来台!
就好像,突然从天上掉下的一个大馅饼一样,把曹籴良父子二人,砸晕了!一下甜蜜幸福的,分不清了东南西北!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了起来。是喜极而泣!不知道是自己家,哪一辈子上积了德,修来了这样的天大的缘分!一个雷,天下响的王耀堂的公主一样的千斤,要下嫁到他们这样一户,鸟飞过都不稀罕拉屎的寒门柴户里!给自己家里,出钱出工出料,盖房子不说,还要给他粪球一样低贱的儿子,白白地送一个大闺女来,做媳妇!从古到今,说书唱叉里,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鸳鸯配呀?
就是唐朝的王宝钏,跟了薛平贵,做宰相的王宝钏的父家,宁愿和女儿断绝了来往,也没有这样做呀!
可是,这些,又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了自己的家里,和自己的人的身上了,让他们父子,怎么不激动,怎么不感激!都有点,让他们父子,不相信这会是真的?等到四间里外,抹了白石灰的大瓦房,就在自己家原来的地基上,竖了起来,随着冬天的临近,也接近了两个人,定下了的婚期,才让他们父子相信,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是没有错的了!
正当他们感到手里没有分文,不知道,咋筹办就要到来的婚事的时候,王耀堂家的人,大车小辆的,送来了屋瓤子。有两顶红漆油了的盛衣被的箱子,下面是放鞋的柜子,带着桌腿,两顶衣箱,就担放在鞋柜的顶上,两者是一体的。箱盖上,镶嵌着锃明瓦亮的铜合页。在上面,还锁着两把新锁。一副崭新的,也是漆好了的八仙桌椅,椅背的上面,都镌刻着祥兽的花纹,分别是麒麟和蝙蝠。这些新家具,摆在新盖的堂屋里,愈发显得喜庆火爆。
就是连以后,过日子用的锅碗瓢盆,也都给两个人,置办备齐,送了来。将两个,过惯了穷日子的父子,欢喜得和得了欢喜病的人一样,啥也不知道,光知道,裂着个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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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加5
在王翠菊和曹籴良,两个人的大婚之日,仿佛成了全村的节日。皆大欢喜,都随礼捧场,吃了酒席。因为,像王翠菊这样的一个大龄女子,嫁不出去,都快成了全村人的一块心病!场面隆重火爆,连公社里的大小领导,也都来参加了王翠菊的婚庆。
那个时候,结婚早已不兴坐轿了,兴骑马。曹籴良穿着一新,和打扮成新娘的王翠菊,骑着王耀堂村里的两匹枣红马,敲着铜锣,执展着两面红绸的旗子,热热闹闹,一路风风光光地,进了三甲赵村里。
曹籴良本村的人们,也是喜庆地,就和过节一样。熙熙攘攘,欢喜快乐地,迎出村子老远。把两个新人,迎接进了曹籴良的家里,也纷纷随礼,一块吃了酒席。
白天,欢乐的时光,是那样的短暂,很快就过去了。随着夜幕的降临,人们有把两个新人,簇拥进了布置一新的洞房。在闹洞房,秧新媳妇的时候,王翠菊始终挂着一副妩媚的笑脸,应答配合着人们。举止大方,语言得体。让人们,不禁赞叹,不愧是大家闺秀。不知有多少男爷们,懊悔自己结婚结早了,叫曹籴良这一只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
曹籴良反而显得局促不安,还有一点紧张和害羞的样子。既说不出话来,两只手,也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搞了。常揪着自己的头发,亦或是模棱着他的后脑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表面的喧哗和热闹,掩盖不了夜晚降临以后的尴尬、孤寂冷清,和让人排遣不了的寂寞,甚至是难堪和窘迫。
明镜如洗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了树梢。夜色深沉,而宁静。
忙累了一天的人们,也都躺下歇息了。闹洞房的人们,也都离去了。
新房的门窗上,从里面粘贴了粉红色的薄纸。屋里点燃着,红红的蜡烛,烛泪无声地往下流淌着。
这个时候,很少有农户,能够深得起煤炭炉子,在屋里做饭取暖。结婚的曹籴良也是一样,是烧麦草,把炕沤热的。
王翠菊在炕席上,铺展了新做的印有大红花头的被褥,枕头上铺了毛绒绒的枕巾。
两个大男大女,在新婚之夜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应该是干柴遇着烈火,噼噼啪啪的烈焰,腾空而起了。
然而,这一切,却没有发生。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像针尖一样,刺痛了对方。迅即又都缩回了,各自的目光。
在王翠菊的身上,投射出了一股,凌人的盛气,让曹籴良不敢靠近半步。甚至私下里,都不敢对王翠菊,想入非非了。
王翠菊爬到了炕上,在靠里的挨着窗子的被褥里,脱去套在身上的棉衣,穿着秋衣秋裤,躺进了被窝里。和仍然站在屋地当央的曹籴良说:“天不早了,你也睡下!”
“哦,哦。”曹籴良诺诺连声,摸到炕前,脱了一个光赤溜的,也钻进了被窝。刚才,他无意中抬头一瞥,窥见了王翠菊脱去外衣后,穿着紧身的里衣的丰满的亭亭玉立的身子,凹凸有致。特别是王翠菊胸前的那两座山峰,就像两只兔子一样的,上下乱颤着。当时,就馋得他,禁不住地咽了两口唾沫。他从小,穷惯了,没有内衣穿,睡觉从来都是光着腚的。长大了以后,也一直是光赤溜的睡觉,有了裤衩,也穿不习惯了。
他早已浑身燥热得,犹如躺在火山上一样,整个人,也像在热鏊子上烙饼一样,翻过来,覆过去的,没有一霎儿安稳。胯下的那一根**棒,也早已经硬得像一根铁棍一样,都快把身上的被子,支成了一把大伞。可是,他却不大敢,对身边躺着的属于自己的新娘子的玉|体,碰一下手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曹籴良也睡了过去。在他的梦中,他早已经,把王翠菊脱了个精光,用力地抱着她圆润丰腴的熟透了的身子,好不容易找着她下身的一个,长满了肥草的洞洞,用力插了进去,直到使绝了气,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快乐的感觉,浸满全身,灵撤噬骨,**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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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加6
到了第二天早晨,曹籴良醒来的时候,发现天早已经明光大亮了。她的新婚的媳妇王翠菊,也早已经起来,把她自己的被窝,铺叠得整整齐齐的。人却不见了?赶紧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趿拉着鞋,就往屋外走。心里在糊嘀咕着,自己的新娘子,哪儿去了,跑了吗?
来到屋外,才看到,在西边的伙房里,冒出了黑烟,有一股饭菜的香味,扑进了他的鼻孔里。趴到灶屋的门口一看,坐在灶口烧火的,正是自己新婚的媳妇,在头上包了一块头巾的王翠菊。
王翠菊冲着迷迷糊糊的他,笑了笑,说:“你去把咱爹,叫起来,我把早晨饭做中了,咱这就吃饭!”
虽然昨天夜里,自己没有捞着新娘子,摸一下手指头。现在,看到王翠菊就像一个家庭的主妇一样,在做着一家人的早饭,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形。以前,都是自己和爹,把生的做熟了,或是把凉的烧热了,胡乱填饱肚子,就算了。他赶紧跑进老爹的屋子里,把曹大栓喊了起来。并帮着老爹,把棉袄棉裤,穿在身上,欢喜地说,翠菊烧中饭了,让我叫你吃饭呢!
“唉,唉。”老爹一叠连声地应着。以前都是曹大栓起来做饭,昨天夜里还想着,早起来做早饭,可不敢麻烦金枝玉叶一样的儿媳妇。这几天,给儿子娶媳妇,家里啥东西也没有,都是亲家供应的,又着急,又忙累了一点,今天早晨,就起来晚了。没成想,让新媳妇,跑在自己的头里,把早饭做好了。从前些年,闹饥馑时把老婆活活饿死了后,这个家里,再没有一个长头发的,替自己做过一顿饭。
在儿子的新房了,曹大栓让知书达理的儿媳妇,让在靠北墙的八仙椅子上。让自己坐着不要动,等着吃饭就行!而她和儿子两个人,坐在下边的小饭桌边。家里用的锅碗瓢盆,都是崭新刮净的。不像以前自己家用的,漏锅、烂勺、缺边少沿的碗碟,还从来没有刷干净过,一年到头,都黑乎乎的,脏死个人。
而且,家里的碗柜里,酱油、醋、香油、花椒、葱花和盐的,等的调料,一应俱全。翠菊端给自己的饭菜,也是色香味,全换着呢!有滋有味的,叫人吃着,没有个饱!不像早先家里吃的饭,清水寡淡的,缺油少盐,无酱也没有醋的!
曹籴良吃着,以前没有吃过的香喷喷的饭菜,幸福得,禁不住张开嘴,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而坐在椅子上的曹大栓,想着前后对比的不一样的生活,和庆幸丑儿子娶上了天仙一样的媳妇,而把持不住,又极力想压抑住地,吃着饭,吭喻吭喻地哭了起来!
看到父子二人,一个哭,一个笑的,像犯了病的人的样子,王翠菊没有吱声。等这一阵过去之后,又把父子二人的空碗,给盛上了饭。起身和曹籴良说:“你和爹,慢慢吃!没有请假,我去学校,给孩子们上课的!饭后,你把锅碗刷出来;中午,我在学校吃。晚饭,放了学,我回来烧火!”王翠菊知道,既然进了这个门,做了这一家人的儿媳妇,就要尽儿媳妇的责任。当然,她也知道,这父子二人,做出的饭,自己是没法吃的!
王翠菊来到炕边,拿自己的外衣和头巾时,看到曹籴良的被子,只是撩在了后面,还没有铺叠好。就赶紧抖开被子叠着,发现崭新的被子的里子上,烂了一个窟窿眼儿,手还摸到一滩粘糊糊的东西。
腾地一下,王翠菊的脸上,就感到火辣辣的,烧起了一片红云。抬头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正在吃饭的曹籴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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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生不逢时1
下午放学回来,王翠菊做熟三口人的晚饭,吃过以后。太阳下山,天也擦黑,鸡鸭进窝,鸟雀归巢,人也要,歇息了。
王翠菊担心焦虑的就是,夜晚的降临。她心里很清楚,随着自己的心上人,贺稼轩的死,自己的心,也跟着他陪葬了去。不仅关闭了自己的心门,连人皆有之的七情六欲之中的爱欲,也随之做了贺稼轩的殉葬品,和伸手掐死了自己**的芽苗苗。成了一个,性情之外的人!王翠菊常常呆呆的静思,自己没有出家,没有谁监督自己,而自己却在有意无意地克制,和戒除了一个女人,应该有的性的**!
王翠菊不仅扼杀了自己的**,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威严傲气的利剑,只一下,就把新婚丈夫曹籴良企图索爱的目光,刺了回去!让曹籴良对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亲们也许会问,会有这样的事情吗?
在那样一个,荒唐的年代里,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
王翠菊坐在炕上,就着明亮的玻璃罩子灯的光亮,用针线,在缝补着,新婚之夜里,曹籴良在梦中,用双手扯烂的被子。那一滩粘糊糊的东西,已经干了。王翠菊用手,揉搓软了被曹籴良射出的雄性的精液,因为干了后,弄得僵硬了的绒子。之后,再在上面,贴上了一块,和被子的里子一样颜色的布条,细细地缝织了起来。
想着昨天夜里的曹籴良,抱着被子,在做梦的时候,是不是拿他怀里的被子,当成了自己?想着想着,不免又羞红了脸!而且,感觉两颊,在火辣辣地发着烧!她的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和曹籴良结了婚,可是,自己和他,一天做不了那事,尽不到一个妻子,应尽的责任,享尽鱼水之欢,做了夫妻之事,就一天也成不了合卺之好!就一天,也不是真正的夫妻!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道德的?她在各种各样的压力下,匆匆忙忙地将自己,慌不择婿地嫁了出来!同时,她却知道了,做一个名义上的夫妻,比让自己做一个女光棍,顶着的压力更大,也更难!打着女光棍,是自己一个人受难为。现在,要想让曹籴良和自己,做名义上的夫妻,是两个人都同时受着难为!
王翠菊知道,自己顶着的压力,是双重的,和更大一些!因为,自己还要接受着良心的谴责,和来自道德的审判!
有了王翠菊的打理,使得父子俩,有了好房子住,好吃的,和好穿的,比以前的穷困潦倒的日子,不止好上了一千倍一万倍。曹籴良和曹大栓父子,自然感到知足!父子二人的脸上,有了血色,不再是一脸的菜色;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破破烂烂,和邋遢癞呆了,而是穿得板板整整,和干干净净的。和可以,走到人们的脸前头去了。
虽然,不能和王翠菊过夫妻生活,曹籴良并不抱怨,相反,进出的还高兴得,直蹦高!和看上去,多么知足的样子!
王翠菊出门走在大街上,也是笑脸相迎着老的,爱抚着小的!所以,王翠菊和曹籴良结婚,快两年了,在村里,赚了一个好人缘!村里人,没有一个不对王翠菊的为人,竖大拇指,和张口夸赞的!
生活,是这样的平淡无奇,和索然无味。可是,生活和岁月,并不因为它的平淡和索然,而停滞不前。有道是:不惊之处起波澜,平淡之中出奇诡!
进入文化大革命中期以后,形势越发的严峻,斗争更加复杂,丝毫也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态势!高压的态势,仿佛对每一个人,都不利!整个偌大的中国,六七亿的人口,都在人人自危着,亦或是人人自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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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逢时2
国即是家,家也是国,国家家国,是一体的,不是一体二分的,毫不搭界和无所相干的!国家就是一棵枝叶繁茂,根系庞杂的大树。而每一个家庭,就是筑在这棵巨树上的一个个鸟的巢穴,而每一个人,又是栖息在这一个个巢穴里的鸟儿,和徘徊游缘上下的一只只的虫蚁。这一棵大树,稍有风吹摇动的,巢儿、鸟儿和一只只虫蚁们,就会惊悸不安!甚至是,巢倾鸟毙蚁亡的!
在低贱貌丑的儿子,白白得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家,和一个人人羡慕眼馋的天仙一样的媳妇后,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曹大栓,由当初的欣喜,慢慢冷却以后,作为一个土埋到脖颈的老人,自然千盼万想的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自己家的香火,得以延续下去!天天想,夜夜盼着儿媳妇,啥时候,能够给他的家里,添丁进口,生一个大胖孙子!
可是,眼看着,儿子和媳妇结婚都快两年了,儿媳妇的肚子,没有鼓起来,还是扁平扁平的!这不由得,不让作为公公的曹大栓,心生疑惑,和感到跷蹊?
在一次,王翠菊中午不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只有爷俩在吃着午饭。曹大栓就问儿子:“良儿,你爹我老得快不行了。七十多岁的人了,我想问问你!你媳妇在家的时候,我还没法守着她,问你这个事!你说,你们两个人,啥时给我,养活个大胖孙子呀?”
老爹不问他这个事,曹籴良还没有觉着什么。当听到老爹说自己快不行了,盼着抱孙子的话,曹籴良悲从中来。放下正吃着的饭碗,鼻子一酸,啜泣着,末后控制不住,肩膀耸动着,大声哭了起来。
儿子这一哭,反而把曹大栓哭蒙了?不知道儿子,和儿媳是咋的啦?越是感到纳闷,就越是想,打破砂锅问(璺)到底:“咋的哩,儿子?是你的媳妇,她不会生养?还是你小子没有种?”
“俺媳妇,还不知是谁的媳妇来?和你说了爹!从结了婚到这,她就不让我碰一下!你的儿子就是有种,也没有地场,下种啊!”曹籴良伸手摩擦着鼻涕,一股脑地说。说出来积压在胸腔里的,压抑已久的话,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曹籴良也不再,委屈地往死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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